凡煙小說

第187章 民國賢妻拒絕苦等十五年9

關燈
◎替嫁給盲少爺做新娘◎

房間裏面, 鋼琴師在月光下演奏出悠揚的鋼琴曲,喬薇薇在餐桌上落座,宋淮青把她調整好了椅子, 然後打算自己走回對面,雖然不太從容, 可還是能觀察到, 他的手始終落在桌沿。

喬薇薇在他離開之前拉住了他, 宋淮青回頭。

喬薇薇跑到對面,把那張椅子給搬了過來,然後拉著他坐下。

她說:“你不能走,我沒吃過西餐,我不會用這些餐具。”

宋淮青頓了一下,道:“是我疏忽了。”

宋淮青就這樣坐在了她的旁邊, 教她用刀叉把牛排切成小塊, 喬薇薇把餐點遞到他的面前,然後由他來講吃法。

不管宋淮青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心思,這樣的用餐方式都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們坐得很近, 暧昧的燭光映在臉上,晃動的火苗柔和了逐漸黑沈的夜,伴著鮮花的香氣, 喬薇薇吃得很舒服。

這一次, 他們的位置反過來了,宋淮青握著她的手,教她用刀。

一邊吃著, 他還一邊給喬薇薇說了很多國外留學時候的見聞, 和他初到國外因為不適應而遇到的一些糗事。

這是別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說起來還有點傻氣,畢竟那個時候他也還年輕,身在陌生的過度,難得有些拘謹。

喬薇薇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一邊笑一邊喝手邊的紅酒。

宋淮青底子不好,不能吃油鹽過重的東西,也不能喝酒,所以他手邊放的是白開水。

而喬薇薇就不了,喬薇薇發現這家飯店的紅酒很好喝,據服務生介紹,這酒產自老板的私人酒莊。

在旁等候的服務生一早被他們給請了出去,鋼琴師坐的地方有段距離,宋淮青根本看不見,所以沒人知道,喬薇薇因為貪杯,喝了多少酒。

紅酒的酒勁溫溫吞吞的,一開始不顯,直到宋淮青無意間觸到她的皮膚,才覺喬薇薇的體溫有些高。

宋淮青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下意識就覺得是喬薇薇生病了,他握著喬薇薇的手,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也從輕松變得嚴肅了起來:“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喬薇薇暈暈乎乎的,還有些東倒西歪,看宋淮青的臉都看出了重影,被這麽問了,也含含混混的說不清楚,就只能趴在他的身上,他的體溫偏低,對現在醉酒有些燥熱的她來說正好。

宋淮青楞了一下,但是隨著喬薇薇這親昵的動作,他也聞到了喬薇薇身上的酒味,所以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宋淮青哭笑不得的捧起她的臉蛋,問:“喝了多少?”

是他疏忽了,他沒告訴喬薇薇,這種酒的後勁有些大。

喬薇薇打了個酒嗝,用兩根白生生的手指給他比劃:“一點點。”

宋淮青信她個鬼。

喬薇薇被她的丈夫帶離酒店,司機看見年輕的少夫人喝醉了,一副沒骨頭的歪在病弱的少爺身上的模樣,看得心驚膽戰的,因為出來之前,朗伯特地囑咐過,要他照顧好大少爺,而現在,需要人照顧的大少爺居然還照顧起別人來了。

司機斟酌著,試探性的對宋淮青說:“少爺,讓我來吧?”

喬薇薇不太老實,像個小醉貓,宋淮青只能摟著她的細腰,把她扣在懷裏,才能叫她不亂跑,聽見司機的話,他很果斷的拒絕了,只叫司機帶路。

車子開回了宋宅,宋家宅邸的石板路很寬敞,所以車子一直開到宋淮青的院子外,喬薇薇一定要掛在宋淮青的身上,不肯回自己的房間,不管怎麽說都沒用,她說她要睡最大的床,最大的床當然就是主屋的床了。

於是宋淮青這個房子的主人只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喝藥,讓桃紅進去伺候醉酒的小夫人換衣服。

喬薇薇喝醉了酒也不乖巧,鬧騰個不停,桃紅不敢下重了力道,然後,只聽門內一聲驚呼,宋淮青的眉心一跳,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於是,擦臉的活兒就交給了大少爺。

宋淮青握著溫度適中的濕毛巾,捏著她的臉,笑道:“真是有點圓。”

兩腮的軟肉手感也很好。

喬薇薇歪頭看他,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宋淮青到底看不見,他一個行動不便的病人還要伺候別人,實在有點為難他,所以無意中,他碰到了小夫人的唇瓣,唇瓣是不同於臉蛋的軟。

喬薇薇順勢擡起頭來,問:“宋淮青,你想喝酒嗎,你是不是很久沒喝過了?”

宋淮青“嗯”了一聲,“很久沒喝了。”

不過對他來說,倒也還好,他不是貪酒的人,似乎對什麽都沒有很重的欲望。

喬薇薇笑呵呵的,兩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說:“那我讓你嘗嘗吧。”

她仰起頭,在對方的薄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那個吻帶著點玫瑰的香氣,還有一股清淺又醇厚的酒香。

喬薇薇像個小流氓一樣,抓著人家親了一下,然後就把頭靠在他的肩窩上面,徹底睡死了過去,所以閉上眼睛的她沒有看見,被她靠著的人情緒失控的模樣。

那跟如玉的貴公子可不沾邊,那是失控之後皮膚上出現的無數活著的猙獰惡鬼面龐,它們或青面獠牙,或貪邪惡毒,生長在皮膚上,像是活過來的紋身一樣。

宋淮青的手指摁在那雙柔軟的紅唇上,劇烈的心跳第一次讓他真正意識到,她就是他曾在年少閑暇時光中幻想過的妻。

他們相遇的方式或許不太對,但這就是他想要捧在心尖上疼寵的姑娘。

他將人安置在床上,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何種模樣,安靜的躺在了她的旁邊。

這一晚,沒有噩夢,也沒有美夢,但是安寧又愜意。

不知何時,那些東西全都慢慢消了回去,並沒有折騰他的身體。

喬薇薇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這不是宋淮青給她安排的房間,而她的旁邊還有個人形抱枕。

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從宋淮青的懷中擡起頭來,對方的臉色看著還不錯。

喬薇薇在睡夢中無意識與他的精神力糾纏在一起了。

她發現,對方的情況與第一世有些像,她可以幫他梳理雜亂的精神力。

他的臉色看起來還好。

喬薇薇在後來慢慢更新的系統日志裏面,徹底確定了她對他身份的猜想。

宋淮青是皇太子沒錯,外界所稱,帝國的皇太子最近正在休假。

她自己就是個搞消息的,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消息是假的,皇太子是受傷了,是被聯邦的人在蟲巢陰了一把才受傷的,不但受了致命的傷,而且下落不明。

那麽現在的線索就很清晰了。

她所在的是一個心靈監獄,這個心靈監獄裏面關押的犯人不止她一個人,除了她,還有他。

系統日志所說,帝國的人已經取代了原本的獄警系統,並很誠實的告知她,她此舉也是在幫助宋淮青恢覆。

喬薇薇當時還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帝國皇家醫生的年薪,盤算著回去之後能不能賺到一筆原地退休的小錢錢。

別跟她說宋淮青現在是她的男朋友,親夫妻也是要明算賬的。

這次的精神共振比以往任何時候來的都要強烈,喬薇薇居然又有了睡不夠的感覺。

宋淮青已經醒了,他睡眠本就淺,昨夜是難得的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態,所以睜開眼醒來的時候意外的放松,他沒有賴床的習慣,所以醒來就出門喝藥了,聽見屋中的動靜才又推門進來。

他以為會聽見身旁人嬌怯羞赧的驚呼,結果喬薇薇不但不嬌怯,還開始找他的麻煩。

她說:“宋淮青,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說我臉圓啊?你是不是嫌我胖?”

喬薇薇可不是那種喝醉了就斷片沒有理智的人,她自己說過什麽做過什麽她都清楚,所以她記得宋淮青昨晚捏她的臉。

宋淮青好像是被她逗笑了,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話那麽好笑,這人就把自己半張臉埋在枕頭裏面,悶笑個不停。

他又捏了捏喬薇薇的臉蛋,然後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道:“沒說你胖。”

喬薇薇還迷糊著呢,就嘗到了一點苦澀的藥味,立馬就急了。

“好苦……”

宋淮青聽她這樣說,不但沒有很體貼的推開,還又親了她一下,直接把喬薇薇給親跑了。

等她自己換完衣服跑出來吃飯,已經不知道現在該算是早上還是算中午了。

喬薇薇吃著豐盛的早飯,又迎來了蹭吃蹭喝的徐道長,說是道長,可不管怎麽看,喬薇薇都覺得他沒有道長的樣子,她更願意叫對方老頭兒。

這老頭不知又紮進哪個犄角旮旯了,前幾天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的不能看了,喬薇薇覺得徐道長的身上長了大虱子,是大虱子把衣服給啃成這樣的。

徐道長都被她給氣樂了:“成了精的虱子也長不出這麽大的嘴,把衣服啃成這樣,你這丫頭快閉上嘴!怎麽吃的都堵不住你呢!”

喬薇薇一邊吃飯一邊跟徐道長拌嘴,她自己吃飽了之後,就從桃紅的手中接過了澆花的壺,跑去給那一片花園澆水了。

趁著喬薇薇不在的空檔,徐道長也跟宋淮青說起了話:“我當初怎麽說來著,我說這女孩是你的貴人,你瞧瞧,這才過了多久,你這氣色都好了不少,不像從前病懨懨得了。”

說著,徐道長就伸手去摸他的命線,發現那血紅的一條竟然變長了。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他是想到喬薇薇的命格與宋淮青極合的情況下,宋淮青或許會少受一些疾病之苦,但他沒想到,這向來不可逆的命線,居然會……

宋淮青看不見,別人輕易也看不見這東西,所以沒人向他這樣驚訝。

宋淮青察覺到徐道長的呼吸都有些亂,便以為是又出事了。

他問:“怎麽了?”

徐道長說:“你的命線,長了。”

雖然只有那幾乎肉眼不可見的一小點,但確確實實是長了一些。

這一小點,就是奇跡。

宋淮青沒回他的話。

再好,也是給宋寶生做嫁衣罷了。

徐道長說完這話就覺得他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宋淮青那個喪氣的家夥,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

就在他以為宋淮青又要那麽說的時候,宋淮青卻“嗯”的應了他一聲。

雖然沒再表示別的,但是徐道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確定自己是沒聽錯的。

不等徐道長陰陽怪氣,宋淮青就轉移了話題說道:“今日天氣不錯,她一直想去後山看看,難得你在這裏,做做引路的活兒吧。”

徐道長仰頭,果然看見了天空上金燦燦的太陽。

喬薇薇聽說要去後山玩,很高興,徐道長說後山不遠有個小山包,這種暖和的日子,宋淮青也出門走走,是不礙事兒的。

喬薇薇把這趟當做去野餐,拉著桃紅紮進了廚房,用廚房的雞腿、蝦仁和豬裏脊肉裹上饞哭隔壁小孩三件套,還煮了奶茶、切了水果拼盤。

徐道長聞著油炸食物的香味就開始吞口水,東西出鍋就被喬薇薇裝進了盒子裏,所以徐道長沒看見裏面是什麽東西,就只聞到了香味。

老頭跟她說:“你這小女娃子倒有意思,也不知道哪裏搗鼓來的這麽奇怪的吃食。”

喬薇薇很神氣的擡著下巴。

徐道長說的小山坡是真的不遠,喬薇薇站在小山坡上眺望遠方的林海,據徐道長所說,再往深處走走,就有野豬了,那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小河從面前潺潺而過,兩邊零星開著野花,往上是湛藍的天空,清風愜意的吹過來,也是個落腳的好地方了。

宋淮青被喬薇薇牽著手,摁坐在了青草地上,徐道長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她的食盒,一邊直呼香一邊大口的啃起了雞腿。

喬薇薇煮的奶茶不甜,是用家裏的紅茶和牛乳煮的,宋淮青這陣子的身體狀況不錯,所以她給宋淮青也倒了一小杯。

吃著喝著,三個人慢慢挪到了小河邊,開始釣魚。

釣魚是徐道長的拿手活兒,這片魚池好像是他養出來的一樣,他就翹著腳坐在那裏手握釣竿,魚兒就一條一條排著隊來咬鉤,反觀喬薇薇,半天也沒釣上來一條魚。

喬薇薇好氣,氣得扔掉了手中的魚竿,開始給徐道長搗亂。

老頭兒一邊躲一邊氣急敗壞的說喬薇薇玩不起。

一直坐在她身後的宋淮青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桶,喬薇薇探過頭去看,宋淮青旁邊的桶裏已經有好多條魚了。

喬薇薇震驚過後不客氣的把裏面的魚嘩啦啦的全都倒進了自己的桶裏,這下她的魚就比徐道長的多了。

徐道長都被她給氣樂了:“那是你釣的嗎?”

喬薇薇揚著脖子,理不直氣也壯:“怎麽不是我釣的,我們是夫妻,我們是一起的,他的就是我的!”

徐道長被餵了一嘴狗糧,氣得翻白眼。

慢慢的,一個下午就被磨了過去,天氣有些轉涼了,他們決定回小院吃烤魚。

宋淮青像被祥順給帶走了,喬薇薇和徐道長落後了幾步,拎著釣來的那些魚。

喬薇薇忽然說:“我在二夫人那裏聽到了些事情。”

徐道長沒想到喬薇薇會主動與他說這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問:“你聽到什麽了?”

喬薇薇說:“我聽見二夫人說,她將宋淮青的命還給了宋寶生,宋寶生剛出生的時候是個癡兒,不過是這些年才慢慢變得正常了。”

頓了一下,喬薇薇又說:“那日我被關在房間裏面,看見了一只蠱蟲,我在那只蟲子的身上聞到了宋淮青的氣息。”

她無法跟別人解釋精神力這種東西,只能裝作自己也懂一些這些靈異鬼神之類的東西。

這倒讓徐道長驚訝了,不過他想了想,又覺得難怪,難怪這個小姑娘忽然來到這座詭異的宋家大宅,會表現得這樣淡定。

就說他們新婚那一晚,若換做平常姑娘,恐怕早被嚇暈過去幾個來回了。

喬薇薇的手無意識的轉著衣服上面系著的那塊玉佩,玉佩是宋淮青給她的,這種罕見的靈玉有驅邪的作用,不是驅別的,就是驅他,他那副模樣,也算是個邪物,喬薇薇只是個普通人,與他待久了,會受影響,雖然喬薇薇根本不會受影響。

玉佩自從給了喬薇薇,宋淮青就沒再要回去過,喬薇薇就一直帶在自己的身上。

她斟酌著說:“我回去想了些辦法,命這種東西應該不是那麽好換的,否則宋寶生現在也不該是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了,我猜這種換命的過程中是出了岔子的,這意外不但出現在宋寶生的身上,還出現在宋淮青的身上,他們的身體裏都有不幹凈的東西。”

徐道長很激動,但話到嘴邊他還是忍住了。

什麽意外啊!那根本不是意外!

那不幹凈的東西不是意外,那是你丈夫自己引到身上去的!!!

徐道長真的很想咆哮出來,這種激動的心情甚至都讓他忘記驚訝了,他也是真沒想到,喬薇薇能看出這麽多東西。

喬薇薇說:“我想了很久,我覺得宋淮青之所以變成這樣,還是那些臟東西的問題,既然他們之間的關聯還存在,不如就把那些東西全都換到宋寶生的身體裏去吧。”

他不是想要麽,那就都給他。

喬薇薇的聲音清清甜甜的,但是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利落得讓徐道長都發抖。

她全都說對了,這種換命之術讓宋淮青與宋寶生之間出現了某種聯系,這種聯系就是輸送命氣的“通道”,而宋淮青也是這樣打算的,他養的那些臟東西全都是為宋寶生準備的。

可問題是,他是用自己剩下的那半條命養的,把那些東西全都送出去,他就沒命了。

喬薇薇聽了徐道長的解釋,指指自己,說:“你看我,我有辦法與他建立聯系,讓我跟他一起承擔那些東西,把我的命氣分給他。”

徐道長楞了。

他看看喬薇薇,沒想到喬薇薇會說這種話。

但是他又想起自己的蔔算,忽然覺得這或許真的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方法。

徐道長一下子就興奮了。

此時,他們也正好走到了後門,宋淮青已經披上了一件暖和的外套。

“聊什麽呢,走這麽慢。”他坐在院子中央,祥順已經生起了火,開始在不遠處跟桃紅一起處理那些魚了。

喬薇薇轉身,朝宋淮青跑過去,在他喝完藥之後往他的嘴裏塞了一顆蜜餞,這是她新改良的,沒有原先的那麽甜了,原本的酸味被保留了下來,酸酸甜甜的,反而更好吃了。

宋淮青任由她餵了一顆蜜餞,然後摸摸她的手,讓她進去換衣服。

喬薇薇進去換衣服,徐道長坐在了宋淮青的旁邊,然後興奮的比比劃劃:“你這夫人,太聰明了!沒想到她根本不是一般人,我跟你說……”

徐道長說了剛才喬薇薇的提議。

宋淮青安安靜靜的聽著,徐道長說完,見宋淮青還是那副死樣子,不由得有點生氣。

他正要再說,宋淮青忽然開口了。

“你說我的命線長了?”

徐道長下意識應聲。

是變長了一些,但是小得可憐。

“斬命線,你會不會?”

徐道長:“……”

宋淮青說:“當初引惡鬼入身的時候,你我便是測算好了的,以我的命氣,就只能養那麽多,如今多出來了,你便將以前的切掉吧。”

徐道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斬命線,那是死招,斬了你就死了,你的魂魄會被拉入鬼道,一個不小心,就沒法超生了。”

宋淮青說:“你說過,我命好,遇到了貴人,所以不會死。”

徐道長已經不知道這已經是一天內生的第幾次氣了,總之他又被氣笑了:“這會兒你倒是聽我的話了。”

宋淮青堅定的說:“我不會死。”

徐道長生氣的說:“我覺得那丫頭說的法子就不錯,你這又是何苦,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靠譜。”

宋淮青說:“你知道引鬼上身是什麽滋味嗎?”

徐道長不知道。

他只有過陰魂上身的經歷,那還是個善良的鬼,可是那種蝕骨的陰冷和死氣,他是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又不是人人都是宋淮青這樣的瘋子。

數不清的陰魂在你身體裏,那不止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宋淮青說:“我舍不得。”

他這嬌氣的小夫人,從前在自己的家裏,不受重視,也沒過幾天好日子,不但是被父母賣到這裏,還是被二夫人帶回來送死的。

她似乎也沒遇到多少美好,但卻把許多喜歡都給了他。

所以至少在他這裏,他不想讓她吃一丁點的苦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