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你管這叫金絲雀?8

關燈
◎這不是活祖宗嗎◎

喬薇薇迷茫的睜開眼睛的時候, 才發現孔麒也靠著她睡著了。

他們倆互相靠著,姿勢挺暧昧的,司機剛把車子停下, 孔麒也醒了。

喬薇薇仰頭,似乎想跟他說話, 結果猝不及防, 紅唇碰到了男生的下巴, 感受到了微涼的溫度。

孔麒也楞了,具體地說,應該是有些僵硬。

那一瞬而逝的柔軟觸感,甚至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心尖都被羽毛給掃了一下,癢癢得不行。

他僵硬著身體, 動了動唇角, 藏在領子裏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低頭去看那雙柔軟的唇瓣,眼神變得有些幽邃。

車廂裏光線昏暗, 看不明晰, 但是喬薇薇透過半面光看看他,就有點兒想笑。

孔麒今天被喬薇薇問起了往事,想起了很多不太願意回想的事情, 他本以為會心情沈重得睡不著覺, 沒想到這次在車子裏就睡著了。

見喬薇薇捂嘴偷笑,他沒忍住,又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喬薇薇打開自己的手機攝像頭給他看, 然後說:“你看。”

孔麒看過去, 原來他的側臉和喬薇薇的頭發貼著, 已經被硌出印子了。

孔麒沒忍住,也笑了,眼底的情緒跟著一掃而空。

倆人進門,老爺子挺不高興的,“成天往外面跑,連飯都不回家吃了,玩瘋了是不是!”

孔麒知道老爺子不是真的生氣,但是也沒有什麽表示,他跟爺爺一直都是這樣,非常關心對方,但是又不怎麽能說的出口,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

但是喬薇薇不,喬薇薇笑嘻嘻的拎著吃的跑過去說:“爺爺,你不高興啦?”

老爺子梗著脖子瞪她:“我不高興有用嗎,你這身上全是味兒,別過來了,我聞著頭疼。”

喬薇薇舉了舉手裏的袋子說:“還嫌棄呀,這可不是我身上的味,我這不是為了給您帶好吃的嗎,都上過熱搜的,排了好長的隊,就為了給您帶回來嘗一口,我這怎麽好心沒好報呀!”

老爺子一聽,也才看見她手上拎的袋子,神情總算緩和了。

但是喬薇薇卻轉頭要走:“您嫌棄就算啦,我給哥哥吃。”

老爺子急了:“那不是給我買的嗎。”

喬薇薇說:“您不是不要嗎?”

老爺子瞪她,知道她這是跟自己較勁呢,但是他聞著那袋子裏的東西也挺香的,鬧這麽一下,還真覺得餓了。

喬薇薇生怕再拌幾句嘴,老爺子就拎拐杖打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把吃的給推過去了。

老爺子看她那撅起來的嘴都能掛一把小油壺,笑罵:“吃你一口飯,看把你委屈的。”

孔麒站在一邊,也沒再著急上樓,看著兩個人,微微勾著唇角。

喬薇薇說:“我不委屈,爺爺,我請您吃飯,您請我喝茶吧,我倆著急回來,就為了給您吃口熱乎的,還口渴呢。”

說著,就伸爪子去碰老爺子的好茶,老爺子也沒攔著。

雖說他的好茶葉放在這倆人手裏就是牛嚼牡丹,但是他也樂意,比給那些懂茶的老夥計喝還樂意。

喬薇薇拿著自己還有孔麒的馬克杯一塊泡茶,看得老爺子眼角直抽抽,他敲敲自己旁邊的拐杖,還是想拎起來,把這倆敗家玩意兒給打一頓。

夜晚,老爺子喊小孫子去房間談話,問他考慮得如何,他知道喬薇薇今天帶他去學校了。

有了白天這麽一遭,孔麒心中的天平確實開始不受控制的朝另一邊倒過去了,想起喬薇薇,他竟也嘗試著坦率起來了。

無論如何,也得邁出第一步的。

他存著試探的心思,對爺爺說:我覺得其他課學著也挺有意思的。

老爺子看了之後,點點頭:“行,你大了,要學會自己給自己拿主意,人生是自己的,路都得學著自己走。”

孔麒覺得爺爺的話別有深意,但是有些埋藏了很久的話到嘴邊,又讓人不敢去碰。

埋了太久太久,就算拎著鋤頭想要從那深埋的地下將其挖起,都不知要從何處開始。

他見爺爺似乎累了,便覺這並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催促著老人回房間休息。

老爺子有喬薇薇陪著拌嘴,肉眼可見的開心,離開之前還提醒他,不要忘記盯著喬薇薇喝藥。

孔麒去了喬薇薇的房間,順便把她的藥也給端上去了,他敲了敲門,喬薇薇在裏面聽見了,就跑過去給他開門。

結果門只開了一個縫,她就聞見了那股藥味,於是她又要把門關上。

站在門外等她開門的孔麒都被氣笑了,摁著門,仗著自己的力氣,硬是擠了進去。

喬薇薇皺著一張小臉,老大不樂意的跟他陰陽怪氣:“來就來唄,還帶東西呀,這麽客氣。”

孔麒不跟她廢話,把藥放在桌子上,勺子塞進她手裏,讓她喝。

喬薇薇試圖給自己爭取:“哥哥,你看我,我現在都好了,是藥三分毒,好了就不用喝藥了。”

孔麒不搭理她的胡扯,是藥三分毒不是這麽用的呀。

喬薇薇見他不信,湊近了一些,特別著急證明自己。

她指著自己的大眼睛,“你看看,我這幾天吃好睡好,臉色也好,黑眼圈都不見了。”

她的眼睛水亮水亮的,長長卷卷的睫毛輕輕扇動,眼白幹凈,沒有多少紅血絲,眼瞳映著屋中的燈光,像是一汪清澈的水。

她湊得太近了,近到孔麒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喬薇薇的胳膊貼著他手背上的一小片皮膚,孔麒立馬覺得那地方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說不定都留下要命的燙傷了。

他開始不自在起來,覺得這雙清澈的眼睛不是水,而是酒,他看著看著就醉了,醉得心跳加速,醉得身體輕飄飄的。

孔麒深吸一口氣,把人給推開了些,讓她喝藥。

太怪了。

從前只覺喬薇薇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讓他不排斥,想要靠近,可是真的靠得這麽近,他又覺得自己受不了了。

孔麒的腦子嗡嗡的,只覺得這件事比他那些殘缺的記憶還要棘手。

喬薇薇看著孔麒的反應,只能暗搓搓的樂,不敢笑得太明顯。

然後,她一臉糾結的端起藥碗,長痛不如短痛,捏著鼻子一口就幹了。

幹了之後,她吐著舌頭到處找糖,把牛奶巧克力球扔進自己的嘴裏,她才感覺自己的活過來。

嘴巴裏面甜滋滋的,喬薇薇終於有空瞪他了,她嘴裏塞個糖球,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一眼瞪過來的時候,仿佛帶著小勾子似的,小勾子還通了電,孔麒覺得自己都要被看麻了。

喬薇薇也剝了一顆糖,塞進了他的嘴裏,一邊塞一邊叭叭。

“看我對你多好啊,以德報怨呢,這年頭上哪找我這種好人啊。”

牛奶的甜和巧克力的醇苦一起在口中化開,孔麒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球,甜甜的滋味從口腔滑進喉管,流進心裏,他看著喬薇薇,越看越覺得,她肯定比糖球還甜。

喬薇薇見他乖乖把糖給吃了,高興了,轉而問:“找我幹嘛?”

孔麒邀她明天繼續去聽課,他覺得比悶在家裏強。

喬薇薇想了想,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在學校裏面溜達,也不只是Y大,孔麒也去了別的學校,他們倆在學校裏逛吃逛喝,再去蹭蹭課,倒也挺開心。

這天,喬薇薇正盤算著把一起去外面爬山野餐的事情提上日程,跟孔麒一邊走一邊說著晚上要張嫂準備什麽東西,結果後面突然有個聲音叫住了她。

“是喬小姐嗎?”

那個男聲非常沈穩,聽著不像學生。

喬薇薇下意識的轉過頭,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剛才他們路過學校的小禮堂,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堆穿西裝的校領導和學生會的人,但是她只匆匆掃了一眼就沒註意了,畢竟這跟她沒關系,裏面也沒有她認識的人。

孔麒看看那個男人,又看看喬薇薇。

見喬薇薇一副思索的神情,男人主動上前,朝她伸出了手:“喬小姐你好,你應該不認識我,但我在你父親的生日宴上看到過你,剛才還以為是認錯了。”

喬薇薇猶豫著伸手與他虛虛握了一下,孔麒始終站在一旁,但是眼睛卻落在兩個人的手上。

“你是誰?”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自我介紹道:“我是梁越輝。”

這裏是梁越輝的母校,今天他是被校領導邀請了回來做講座的。

剛才講座結束,他被一群人圍著站在小禮堂那邊就見這一男一女有說有笑的走過,他恍惚一下,就覺得有些眼熟。

喬薇薇:“!”

是你!大反派!!

可是喬薇薇更不懂了,這個時候,她跟大反派沒什麽瓜葛吧?

果然,就聽梁越輝笑了笑,跟她說:“你不認識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

大反派說:“我與孔氏一直都有競爭關系,在孔延被撤職之前,我們正在爭取同一家的生意。”

結果孔延臨時被撤職,他趁著對面競爭團隊亂糟糟的時候,向甲方示好。

那家公司似乎也覺得這種高層變動之後換來的新負責人他們並不熟悉,就謹慎了一些,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梁越輝的團隊。

喬薇薇:“……”

但是喬薇薇有點都笑不出來,因為她不相信這孫子會認不出她旁邊這個也是個姓孔的。

真感謝就別來挑撥離間啊!還當人孔家人的面說有競爭關,看把你能的!!

喬薇薇挺牙疼的,皮笑肉不笑,並不領他的情。

她說:“這跟我看了沒什麽關系,還是梁先生自己優秀。”

梁越輝笑著,看上去斯文又禮貌,可是書中給他貼的大標簽卻是心機深沈。

可不就是深沈麽,盡管喬氏的賬目已經清算完了,可老爺子還是偶爾會派孔麒給王秘書幹些小活,王秘書對孔麒讚不絕口,孔氏總公司上下的人全都知道,相信梁越輝也知道了。

外面的人都說,這以後掌權的未必是孔偉堂一家,梁越輝肯定也是過來試探的。

喬薇薇看著梁越輝,梁越輝也笑看著她,但是他的眼睛同時也不落痕跡的在孔麒的臉上的一掃而過,孔麒還是一如往常的淡漠,叫人看不出情緒,梁越輝什麽都沒試探出來。

但是,他覺得,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些人全都因為這小少爺是個啞巴,只會彈鋼琴,而看低了他。

他一直在國外待著,國內這一圈人都不認識他,憑什麽能說,人家只學了彈鋼琴呢。

喬薇薇無意與梁越輝糾纏,轉身便離開了。

但是她卻也沒想到,她將了孔延這麽一軍,還讓孔家反過來幫她,是讓梁越輝刮目相看的,他有意試探,但是卻不敢起利用的心思了。

這天,喬薇薇終於把爺爺和孔麒一起拉上了市郊的蝴蝶山,蝴蝶山因大片漂亮的蝴蝶蘭而得名,三個人在山腳下車,喬薇薇買了三頂紅色的棒球帽,自己扣上一個,給孔麒也扣上一個。

孔麒被她從後面偷襲的,喬薇薇為了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伸出一只胳膊摟著他。

孔麒與她這樣親密無間的貼著,這人的手還不老實的抓他的腰,他人都麻了,哪還能去管喬薇薇在對他動什麽手腳。

他被這樣扣了一頂棒球帽,轉頭朝車窗看去的時候,倒覺得自己比平時添了幾分活力。

老爺子還拎著拐杖在那看小孫子的笑話呢,結果看見自己也有,就笑不出來了。

老爺子跟趕蒼蠅似的揮她:“別亂來,我不戴這個!”

還紅的,他可不喜歡這麽鮮艷的顏色。

喬薇薇說:“爺爺,您試一下,試一下又不吃虧,您看我們倆都有,咱們仨整整齊齊的才是一家人啊!”

老爺子不上她的當,但是老爺子每次跟喬薇薇拌嘴都被堵,最後還是被不情不願的扣上了帽子。

孔麒想笑,但是爺爺瞪他,他只能偏過頭去,末了,還是誇了一句:“挺好看的。”

老爺子嘴裏念念叨叨,說他不孝,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車窗上瞟,看看自己戴上棒球帽是什麽樣子。

別說,還真年輕不少。

一開始的山路很平坦,喬薇薇跟他們倆商量著,累了就去坐纜車,結果老爺子還嘲笑她,“蝴蝶山你都坐纜車,還年輕人呢,丟不丟人啊,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能在這上跑三個來回。”

喬薇薇說他吹牛。

老爺子還真不是吹牛,他氣哼哼的指指山的東邊,東邊又大片盛開的蝴蝶蘭,在往後面看,是郁郁蔥蔥的樹林,今天陽光好,春風也和煦,他們順著孔爺爺指的方向,眺望這座山。

“我小時候這裏還不是開發景點呢,我跟鄰居家那些小夥子老往這裏跑,因為這山上有雞,河裏有魚,不但能撒開了玩,還能打打牙祭。”

喬薇薇說:“爺爺,您還會抓雞呢。”

“我什麽不會啊!”老爺子還挺神氣,想起那算無憂無慮卻又永遠都回不去的少年歲月,一時也心生感慨。

走了一會兒,喬薇薇走不動了,連坐纜車的地方都不樂意自己走過去,扒著孔麒,要他背。

老爺子這會兒竟也不嘲笑她了,玩歸玩,鬧歸鬧,但是喬薇薇的底子是真的弱,她不勉強自己也挺好的,否則出來一趟又給累病了,那就不好了。

孔麒瘦削卻並不孱弱,背起一個小姑娘來依然走得很利索,三個人上了纜車,看著山下的秀美風光,一路來到了山頂。

最近天氣好,今天又恰逢周末,所以山上很熱鬧,山頂更熱鬧。

喬薇薇眼疾手快的挑了個大樹下面,小兔子似的從人群裏竄出去,然後站在那片樹蔭下面對那祖孫兩個人招手。

老爺子笑笑,跟小孫子一起過去,爬了小半個山的時候不覺得,坐上纜車又下來,他的拐杖終於拎不動了,總算是發揮了一次真正的作用。

但是老爺子心情不錯,平時哪這樣出來游玩過呀,這比在家喝茶遛鳥有意思,家中宅邸雖好,後院的假山園林雖然精致,但是看久了也會膩的,遠不如這樣的自然風光。

孔麒走過去,站喬薇薇身邊站定,放下了自己拎著的大包。

喬薇薇從包裏掏出藍白方格的小餐布,掏出三個軟墊子,把其中一個放在大樹邊,讓孔爺爺坐下。

老爺子舒服的靠坐在大樹邊,吹著舒服的風,笑瞇瞇的看著兩個人,眼中都多了些少見的慈祥。

喬薇薇跪坐在自己的軟墊上,從包裏掏吃的——

雞翅包飯、鰻魚飯團、蝦餅、炸素丸子、涼拌時蔬、芝士小蛋糕、還有洗好的新鮮水果。

喬薇薇把最後的水給掏出來,看著一地的吃的,震驚了:“這麽多?挺沈的吧?”

老爺子說:“他背得動,小夥子能沒力氣麽。”

可喬薇薇還是伸手,特別體貼的要給孔麒捏捏肩。

她那雙白生生的小爪子捏在孔麒的肩上,只覺得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動,喬薇薇下了力氣的,但是孔麒卻被她弄得很癢,直接把人給撕下來了。

喬薇薇看著他發紅的耳根,想笑,怕被發現,只能撇過頭去。

她偷著樂完,就掏出手機哢擦哢擦拍了好些照片,有爺爺的獨照,有孔麒的抓拍,還有她自己也進入鏡頭的合照。

還拍了拍風景,把他們這一堆好吃的也拍了下來。

她朝四周看去,大家帶的吃的也都特別豐盛,有烤肉串還有餃子便當。

她還看見不遠處的四個年輕人在那裏打撲克。

喬薇薇沒想到這個,卻一下子被打開了思路,跑過去問那些人,撲克牌是自己帶的還是這裏買的。

結果人家給她指了一個小賣部,喬薇薇就開心的跑過去買撲克牌了。

老爺子點著她跑開的背影,跟孔麒笑著說:“你看看,幹正事的時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幹這些最積極。”

讓她去公司跟著王秘書清算兩天,早起眼睛都睜不開,看得老爺子都有點懷疑,破產的根本不是她家裏。

笑完,他又嚴肅了一些,問道:“有喬家人的消息嗎?”

這事兒,最近也交給孔麒負責了。

可是孔麒卻搖了搖頭。

老爺子嘆了口氣,一想到這麽好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家人,他就有點堵。

孔麒何嘗不是呢,但他只能安慰似的拍拍爺爺的肩。

老爺子皺著眉說:“這孩子自己在外面生活了這麽久,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

孔麒顯然也想到過這點,所以他想起孔延的時候,心中才會愈發怒火騰燒。

要不是他們趕到得剛好,要不是喬薇薇自救……

他根本想不到她現在會是什麽樣。

喬薇薇才不過走了幾分鐘,爺孫倆的氣氛就開始變得沈冷。

喬薇薇樂顛顛的拎著袋子跑回來的時候,看看爺爺,又看看孔麒,不解的問:“你們怎麽不吃啊?”

孔麒順手捏起一顆草莓放進了嘴裏。

老爺子探頭看她的袋子:“買什麽了?”

這一開口,剛才的氣氛就消失了。

喬薇薇笑著張開袋子給他看:“買了飲料還有撲克牌。”

老爺子挺不稀罕的,“這個哪有棋好啊?”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就背個棋盤上來了。

喬薇薇不理,歡歡喜喜的吃完飯,就拉著兩個人一塊打撲克。

老頭一開始還嫌棄這東西,可是鬥地主,他第一把就輸了,然後他就杠上了,非要贏一把不可。

喬薇薇和孔麒有意哄著他,發牌的時候總把好牌塞給他,他這才高興,說自己運氣好,沒辦法,看樣子還挺煩惱。

老爺子跟他們玩了幾局,看見不遠處有一群老大爺玩象棋,他也歇過來了,就非說要過去看看。

他拎著拐杖走了,這裏就只剩下了喬薇薇和孔麒兩個人。

喬薇薇吃飽了玩夠了,開始犯懶了,她朝孔麒那裏湊了湊,然後說:“哥哥,我累了,你給我靠會兒吧。”

孔麒看了看空著的樹邊,竟也沒讓她靠在樹上,只是點了點頭。

於是喬薇薇開心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孔麒今天已經麻過好幾次了,這會兒竟也覺得接受良好,甚至還伸手,摸了摸她香軟的頭發,樹影婆娑,略過他的黑瞳,藏住了其中的幽影。

喬薇薇找個舒服的位置,躺著眺望樹林,吃掉了飯盒裏的最後一顆草莓。

孔麒用手機打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

喬薇薇看著他,忽然想起這些天的種種,她問:“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咱們要是從小認識,肯定比現在還好呢?”

孔麒想了一下,搖頭。

小時候,那根本不是他。

喬薇薇根本不知道,是他蘇醒了的自我,悄悄喜歡上了她。在他最迷惘的時候,她就是那茫茫大海之中忽然亮起來的燈塔,照亮了他人生的新方向,讓他不至陷入迷途。

這個女孩是真正意義的上的、與孔麒分割的、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心動。

所以,他覺得一切剛剛好。

這是最好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