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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拿命報恩的貓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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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鏟屎官後開始好吃懶做◎

宋先宏還處於震驚中, 他握著掃帚在那站了半分鐘,才消化宋淮青的話,剛意識到宋淮青說了什麽, 大敞著的的門口就走進一對男女,男的倒是認識, 他的大哥, 就是似乎有點發福, 也有點顯老,那女人就不一樣了。

那女人看上去很年輕,穿得像是城市裏面的富貴小姐一樣,頭發光光亮亮,別著個珍珠發卡,說不出的貴氣, 讓宋先宏一下子就拘謹了起來。

這種束縛的感覺和看見董紹春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董紹春是跟他們一個村子長大的,就算董紹春沒嫁給他哥,他看見董紹春也是要叫一聲姐姐的, 那是一種時間累積下來的親切感。

所以, 即便大哥發達了,有錢了,董紹春跟著他穿金戴銀了, 宋先宏也沒有那種強烈的拘束感。

就這楞神的功夫,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宋先岳朝他笑了笑,問, “怎麽, 不認識大哥了?”

“啊……”宋先宏這才發現自己又有點懵, 他擺了擺手,“不是……大哥,你怎麽……”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宋先岳攬過馮舒婷,將手裏的禮品袋子全都塞進了宋先宏的手裏。

“先宏,誰來了?”朱燕的聲音由遠及近,剛才她在廚房忙活,倒是聽見人聲了,但是廚房的窗子被玻璃蒙上了一層霧,她沒看見到底是誰。

朱燕走出來,也楞住了。

馮舒婷就是有點嫌棄這裏簡陋,也不能在這裏給自己的丈夫沒臉,看見朱燕,便斷定這就是宋先宏的老婆了,於是上前熱情的握了握她的手,“你就是弟媳吧,你好,我叫馮舒婷。”

朱燕也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嫂子,她剛要看自己的丈夫,就見馮舒婷從自己胳膊上的小挎包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打開一看,是一對漂亮的金耳墜,朱燕馬上就笑開了花,也不管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嫂子了,就算董紹春在這裏的時候,也不過是往家裏帶些吃的用的罷了,可沒送過這些女人家的玩意兒。

“嫂子啊,快進來快進來,你們什麽時候到的,回家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呢,我這準備的也不夠啊……哎呀,孩子他爸,你還楞著幹什麽,快讓大哥也進來坐啊,大冬天的,別凍壞了。”

朱燕匆忙跟馮舒婷聊了兩句,又著急忙慌的去廚房看著鍋,又把鉆在屋子裏的宋志河給拎出來,讓他拿著錢再出去買點好菜,又熱火朝天的忙了起來。

他們這頓晚飯吃得早,原本是跟一起幹活的幾個人約好了吃完飯出門打牌的,放假也難得有個空閑時候。

這會兒沒法去了,反而更忙了。

但是朱燕想想自己剛才收到的金耳墜,和他們拎進來那一大堆價值不菲的東西,笑得更高興了。

宋先岳也有點激動,他跟這個弟弟從小就關系一般,他弟跟個悶葫蘆一樣,他甚至私下裏有些嫌棄過弟弟的老實木訥,羨慕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的,在外面有個照應。

以前離家近,總回來,想不到這些,可這次獨自出遠門打拼,才覺出家人的可貴來,對待宋先宏就格外熱情,宋先宏都有些招架不住。

宋先岳拿出了自己帶回來的茅臺,嚷嚷著一會兒要跟他喝上兩杯,然後在忐忑的帶著馮舒婷從堂屋走進了宋奶奶住的屋子。

屋子舊了一些,但是亮堂幹凈,角落點著煤爐子,把屋子點得很暖和,周圍連煤灰都掃幹凈了。

宋淮青已經脫掉了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裏面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下面是襯出一雙長腿的牛仔褲和白色的運動鞋,一副清新幹凈的模樣,隨意抱著貓坐在那裏,就像一個在攝影棚拍封面的男模特。

若是細看,他黑色襯衫左上角的口袋上,別著一枚銀質的貓咪形狀的別針,跟喬薇薇逛街的時候買的,小小的配飾給純黑色的襯衫增了一抹別致的亮色。

他這副模樣讓宋先岳愈發不好接近,想著既然宋淮青也在這裏,一會兒多得是說話的機會,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把宋奶奶這關給過了,老太太在電話裏就不同意這門婚事,雖然想見見雙胞胎,可提起馮舒婷還是沒有好臉色,宋先岳現在就怕他媽發脾氣。

老太太對他冷冷淡淡的,對馮舒婷也沒給個笑臉,就只簡單的看了堆著笑的馮舒婷一眼,也沒說收她帶來的禮物,就轉頭跟宋淮青說,“你去那個抽屜裏拿一塊花生糕,給睡睡吃,奶奶特地給你們留的,上午你走的匆忙,我都給忘了。”

宋淮青應了聲,去抽屜裏拿點心。

宋奶奶晾著那兩個人,宋先岳尷尬的站在那裏,馮舒婷的耐心還要更差一點,見宋奶奶不給她好臉色,登時也拉下了臉。

“媽……你看這……我們大老遠過來的,我都兩年多沒看見您了,您也不問問我過得好不好……”宋先岳看看馮舒婷不太好的臉色,只能努力找話,想讓老太太心疼心疼。

結果宋奶奶卻說:“你那麽大一個人,有手有腳的,到哪能過不好。大老遠回來就跟我說這些,還不如一個孩子呢,淮青這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他都沒跟我抱怨過這些。”

宋奶奶把宋先岳給噎得夠嗆。

其實這些他也想過,不止一次的想過,可是想過又能怎麽樣呢,他覺得十多歲也不算小了啊,他們小時候,不也都是老早就一邊讀書一邊幫家裏幹活了,再說了,他還每月都寄錢回去,這孩子看著長得這麽好,他能吃什麽苦?

宋奶奶當然也知道兒子受苦了,他看上去胖了,可是眼中的滄桑卻多了,可這些苦不都是大人該受的麽,是他自己選擇的這條路,他就得受著,她心疼兒子,可是她更心疼孫子。

馮舒婷實在忍不住了,她在馮家就經常被那大哥的嫂子擠兌,被周圍那一圈眼高於頂的小姐太太擠兌,他們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嫌她上不了臺面,她都忍了,誰讓她就是私生子呢。

可那是什麽圈子,那都是什麽人,她憑什麽在這種窮旮旯,被一群種地的給擠兌了?

就算是丈夫的媽也不行啊。

她翻了個白眼,嗆了一句,陰陽怪氣的,“花那麽多錢,穿那麽好的衣服,這還叫過得不好啊,這要是也算,那我到也想過不好……”

“你少說兩句!”宋先岳著急的打斷她的話。

因為馮舒婷這話一出來,宋奶奶那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青了。

馮舒婷沒想到向來順著他的丈夫會在婆婆面前這麽給她沒臉,她馬上就忘了宋先岳的請求和叮囑,不服氣的說,“我說錯了嗎,我哪句說錯了,你總跟我念叨你大兒子自己在家受委屈,你看他哪像受委屈的?

就這衣服,得好幾百塊呢,你是不是偷偷給他錢了?否則一個月一千塊錢,哪買的了這麽好的衣服,小孩子自己不賺錢,心思不用在學習上,成天就知道搗鼓這些有的沒的,聽說馬上就要成年了是不是,別是還要我們養著吧?”

她才委屈呢,她下嫁給宋先岳這樣沒有背景的男人,都肯跟他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年了,這一路顛簸受罪的,這些人就都該跟那弟媳婦一樣,好好待她,否則她花這麽多錢接濟這幫窮親戚,費力不討好的,她為了什麽?

馮舒婷也有氣啊,宋先岳當初生意有起色全都靠了馮家的幫襯,所以在她看來,宋先岳這些錢就都是她的,她肯出錢養那個孩子已經不錯了,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自打見面,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她還供他穿這麽好,當她是活菩薩呢?

馮舒婷不服氣,越想越生氣,但冷哼了一聲,到底是沒再講話,宋奶奶被她氣得連連咳嗽著,指著她,想罵罵不出來。

宋淮青趕緊給她順氣,宋先岳也瞅準了時機趕緊給母親送水。

馮舒婷越想越生氣,跟這個繼子待在一個地方就不舒服,轉身就想走,這時,司機卻給她打電話,說孩子醒了。

宋先岳趕緊說,“正好,你把小風帶過來給媽看看。”

他又轉頭跟宋奶奶說,“媽,我們這趟把孩子都帶回來了,剛才就在隔壁睡覺呢,孩子也想看奶奶的,您等著,我這就把小孫子和小孫女給您帶過來。”

隔輩親,宋志河和宋淮青這倆人,宋奶奶最疼的是宋淮青,但不代表她不疼宋志河,宋志河從小就是她帶大的,看著這麽多年,她也疼,時不時就給錢給吃的,這會兒聽見那兩個一歲的龍鳳胎,也確實想見見,聽見這話,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宋先岳見母親面色有所松動,趕緊帶著馮舒婷去隔壁一塊抱孩子,看這模樣,是想再叮囑她兩句。

那倆人走了,宋奶奶去看宋淮青,小貓突然往地下竄了出去,宋淮青見狀也站起來,追了出去。

喬薇薇躥到胡同口,天色陰沈漸黑,四下無人,喬薇薇拉著追出來的少年,湊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宋淮青楞怔一瞬,然後說,“行,我跟司機說,讓他帶你去,不過趕得及麽,人家現在都關門了吧。”

喬薇薇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開車快,我讓叔叔開快點,要是鎮上的關門了,我就去袁家借。”

雖然有點突然,但是袁爸爸肯定會借給她的。

宋淮青摸摸她的頭,“好,去吧。”

喬薇薇抱了他一下。

宋淮青猶豫了一下,也伸手抱了抱她。

喬薇薇說:“一會兒少吃幾口飯啊,晚上還要過生日的,我給你煮面,奶奶說要吃長壽面的。”

宋淮青終於笑了,“你會煮?”

喬薇薇擺擺手,“快去跟司機叔叔說,我就在這等他把車開出來。”

宋淮青又回去了。

再回去的時候,那倆孩子已經抱到宋奶奶的床上了,小姑娘不認生,看見宋奶奶抱著她,還朝她笑,但是小男孩就不行了,一醒來就哭個不停,連親媽哄著都不停的嚎。

宋奶奶喜歡小孩子,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的,宋家的宋志河跟宋淮青都是男丁,乍然一看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宋奶奶那顆硬起來的心腸就稍微軟了下來,大人辦的事情再不地道,都跟小孩子沒什麽關系。

原本僵持的氣氛終於有所緩和,宋先岳松了一口氣,他趁母親抱著小姑娘高興,趕緊朝馮舒婷使眼色,馮舒婷還不太樂意,但是這會兒那個宋淮青不在,她心裏倒也痛快了一些,又拿著裝金項鏈的盒子,坐在了宋奶奶的旁邊。

小姑娘見媽媽過來,笑得更歡快了。

宋先岳覺得整個人都有點虛脫,從前的董紹春是一個村子裏長大的,跟他媽一直都認識,所以結了婚相處得特別自然,他從來不知道處理婆媳關系是這麽覆雜的事,簡直比坐在生意桌上看合同還難。

他順著窗子,看見了走進大門的大兒子,趕緊悄悄走了出去。

宋先岳在看宋淮青,給朱燕跑腿之後,一直待在自己屋子裏的宋志河也在看宋淮青。

他看著宋先岳將宋淮青拉到院子角落,宋奶奶那個房間的窗子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說了什麽。

宋先岳神情覆雜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想起剛才馮舒婷朝自己抱怨的話,卻怎麽都問不出口。

他想要從關心人的話題切入,都不知道該問點什麽才好。

放寒假了?什麽時候開學?這次考試成績怎麽樣?

全都是屁話。

宋淮青也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他如今一米八五的個子,比宋先岳高出了半個頭,宋先岳想看他都要擡頭了。

他們這對兒父子就算是私下相處,沒有一個外人,竟也是沒話說了。

最後,宋先岳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嘆著氣說,“你……馮阿姨人不錯的,就是嘴直了點,別生氣。”

他本不想讓兒子知道自己再婚生子的消息的,也說不清為什麽要瞞著,就是還沒想好怎麽說,但是撞上了,也沒辦法。

如果大兒子能跟妻子好好相處,那自然是好的,如果沒法……反正他們就只待這一個年,也影響不到他什麽。

宋先岳又問:“你現在還跟呂家的孩子有聯系?”

“嗯。”

宋先岳有點感慨,那些人眼光都高,他都不知道宋淮青是怎麽辦到的。

宋先岳又說:“既然是這樣,等過了年,你跟爸爸一塊上門去拜訪一下,好好謝謝他們,我走這麽久,也不知道老朋友都怎麽樣了。”

宋先岳表面上對馮舒婷百依百順,實際上,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現在的情況都是暫時的,他不可能永遠都受馮家的掣肘,現在海市的地盤都被那些人瓜分得差不多了,但是北方的發展形勢卻一片大好,他早晚要回來的,他還是要在家裏紮根的,所以,他得拾起以前那些人脈。

宋先岳正愁從何入手,就見到了呂家借給大兒子的車,看這模樣就知道,呂家這些年沒少照顧他,他回來了,正好上門感謝一下。

宋淮青淡漠的說:“我沒空跟你去,要去你自己去。”

他繞過宋先岳就往房間裏走,也不想吃這頓飯了,只想確認馮舒婷不會給奶奶氣受,看完他就回去隔壁,安靜等喬薇薇回來。

宋先岳沒想到一向有禮貌的大兒子會這麽直白冷硬的拒絕他,楞了一下,想追上去,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站在那裏點燃了一根煙。

他站在門口,看見宋奶奶抱著那個小姑娘,正笑著。

雖然還是不看一旁的馮舒婷,但看樣子,是沒事了。

奶奶疼他,因為他是奶奶的孫子,她是個有原則的老人,若非不然,他當初不會求奶奶幫那麽大的忙。

但是奶奶不止他一個孫子,老人家的一碗水,其實端得挺平的,那十五萬,有爺爺死前留下的,也有宋先岳破產之前孝敬她的,許是覺得這本來就是他們家的錢,所以奶奶拿出來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

她偏愛他,但卻不止愛他一個。

可這樣也夠了,宋奶奶是他最孤獨的時候,最願意無償伸手幫他的人,是他最親近的家人。

宋淮青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在奶奶擡頭看之前,放下簾子,轉身要離開,卻被對門走出來的宋志河攔住了去路。

“宋淮青,那只貓呢?”宋志河陰沈開口。

考去了不太理想的學校之後,他還是在反覆做那個夢,夢中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議,與夢中的一切相比,他現在的生活堪比人間地獄。

夢中,事業有成,志滿歸來東市發展的大伯看中他是個名牌學校畢業的高材生,對他讚不絕口。

可是現在,他這全班倒數的成績根本拿不出手,別說名牌大學了,他因為屢屢逃課上網,甚至有被學校提前勸退的危險。

可是他沒辦法,他現在與宋淮青有雲泥之別,那只小貓極有靈性,只黏著宋淮青,他連把貓偷過來都做不到。

他還能怎麽辦呢,他說自己被宋淮青搶走了人生嗎,只憑借一個夢?別人會說他瘋了。

可他不甘心。

宋淮青停下腳步,慢慢轉頭,朝他露出一個笑。

他什麽都沒說,一個字的都沒說,但是那個悚然的笑容,卻讓宋志河下意識想要後退。

宋志河心臟狂跳,甚至因為恐懼,眼前陣陣發黑。

他想不通,為什麽那個人可以露出那麽恐怖的笑容,就好像,他再敢多說一個關於貓有關的字,他就可以舉起一把血淋淋的刀,切開他的喉嚨,割下他的舌頭,讓他永遠都無法再張嘴說一個字。

“站在這幹什麽,”宋先宏的聲音將宋志河叫回了神。

宋志河定睛看去,宋淮青已經不見了。

“去廚房找你媽去,飯熟了,去把菜端過來,咱們要吃飯了。”

宋先宏又加了一句,“你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你大伯剛才進來的時候,你也沒喊人。”

宋先宏招呼大家吃飯,舍不得小孫女,要再看一會兒。

趁著外面鬧,馮舒婷悄悄問宋先岳,“你是不是還有私房錢?”

宋先岳說,“姑奶奶,我真沒有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孩子他媽也月月都給錢呢,他手裏有錢,我能管他給自己買什麽衣服嗎?”

馮舒婷心裏不痛快,可宋先岳總被這麽質疑,也有點不耐煩了。

他心裏還想著剛才跟宋淮青說的事呢,每到這個時候,他就特別想趕緊掌權,然後回來屬於自己的地盤。

他覺得宋淮青是翅膀硬了,可是他吃他的花他的,憑什麽不聽他的話?

宋先岳有意再與宋淮青好好說說這事兒,可是擡眼尋找的時候,才發現宋淮青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淮青呢?”宋先岳問。

朱燕擡了一下眼皮,說,“那孩子就那樣,不樂意在這院吃飯。”

宋先宏跟宋志河說,“應該就在隔壁,你去叫你堂弟來吃飯。”

宋志河現在還心有餘悸呢,他哪敢啊。

這些人一句我我一句,宋先岳幹脆拿起了電話,但是打不通。

朱燕張羅著,一群人不打算等了,開始吃飯。

馮舒婷有意挑撥,吃著吃著還是忍不住說:“別打了,那麽大的孩子,能不懂事兒麽,這是打定主意不想吃了。”

朱燕點頭,“是啊,那孩子挑嘴呢,打小就金貴,不好養。”

馮舒婷看有人應承自己,又來勁了,“一個月給他一千塊的生活費呢,月月都不短了他的,就養出個白眼狼來。”

“這麽多?”朱燕震驚了。

這年頭一千塊可真不是小數目了。

馮舒婷更得意了,看看,這還是有明事理的人的。

朱燕得了馮舒婷的好處,這會兒也願意奉承她,“那這孩子還不知足啊,成天冷著臉不愛跟人說話,你這麽養著他,我看他都沒管你叫媽吧?”

馮舒婷倒是不在意宋淮青到底叫不叫媽,她可沒有這樣的兒子。

只不過,朱燕話音剛落,離開了有一會兒的宋淮青去而覆返,手裏捏著一個信封。

也不知道剛才那些話都聽見了多少。

屋中動著筷子的人齊齊停下,看向他。

少年卷著一身從外面帶來的寒氣,走到宋先岳的身邊,將信封放到了他的面前,信封鼓囊囊的,塞滿了錢,跟信封一起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我不會帶你去見呂家人,也不會管這個女人叫媽,衣服是我自己買的,你們不用因為這件事吵架,你給我花過的錢都在這張卡裏,這兩年的我一分沒動,以前花過的也都還給你。”

他這話說得平靜,但其中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喬薇薇是去銀行取錢了。

宋先岳寄來的錢全在東市的家裏,沒人料到會在這裏碰見他,所以他們事先沒有準備。

宋奶奶聽見了門外的動靜,說,“淮青啊,不吃了飯再走麽。”

“不了奶奶,”他擡頭,“您忘了麽,有人等著給我過生日。”

“是、是,瞧我這記性,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這。”

這一老一小的對話,讓宋先岳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根本不記得宋淮青的生日。

可宋淮青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宋先岳被他剛才那一眼看得心中墜墜,無端升起一種慌張,甚至來不及去想他這張卡是哪裏來的,裏面是不是真的有錢。

慌張之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就氣得臉都紅了,一拍桌子,他站了起來,喝道:“你給我站住,你怎麽那麽大脾氣,不就是你馮阿姨說了兩句麽,我也沒幹什麽,你不樂意就不樂意,用得著這樣嗎?”

宋淮青淡淡道,“我跟她沒關系,她沒資格說我。”

宋先岳更生氣了,聲音都大了幾分,“那我是你老子,你能跟你老子這麽說話嗎,你的教養呢?你以為你給我塞一張卡,就能還了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

少年轉身,與宋先岳那怒極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還不了,所以你還是我爸,你生我,我給你養老,但除非你這輩子在外面受窮、餓死,沒錢看病,否則我不會管你,你也不要找我。”

宋先岳差點被這番話氣得嘔出一口老血,他哆嗦著,指著獨自一人站在他對立面的少年,“你……好,你長本事了,這是你說的,既然你非要這樣,以後就別當我是你爸了,我也不稀罕你給我養老,你當我就你一個兒子麽,你給我走!”

宋淮青走了,走出宋家大門,喬薇薇撲了上來,擠走了胸口的涼風。

“哥哥,弄好了麽?”

“嗯。”宋淮青攥住了她的手。

喬薇薇被冷風凍得直跺腳,“那咱們走吧。”

宋淮青皺眉,握著她被凍得冰冷的手,“誰讓你下車的?”

喬薇薇一頭紮進他的懷裏,捂著他的嘴,嫌他煩,催促道,“走不走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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