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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軍隊開到七重柳葉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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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僵硬的“人”。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那些東西……

他小心地借著玉米秧的掩護一點點靠近,走到了農田的盡頭處時,最近的一個類喪屍生物還離他有好幾百米遠。在這樣的夜裏,他沒辦法看清它究竟是不是喪屍。

可是他不能前行了。哪怕再前進一步,他都得離開玉米秧的掩護,直接進入喪屍的視野範圍內。

他不知道喪屍們究竟是怎樣確定獵物方位的。他記得在逸夫樓下碰到的喪屍中有一只的眼睛已經腐爛但卻仍然可以緊追著他不放,按照這種情況來推理,喪屍沒有眼睛應該也能判斷獵物的方向。但許穆可不能確定那些眼睛完好的喪屍就不是用眼睛來確定獵物所在位置的。

許穆想了想,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用力向一邊擲了出去。土坷垃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將距他最近的“喪屍”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這個不知是人還是喪屍的生物搖搖晃晃地朝著土坷垃落地的位置走來。它在距許穆百多米遠的地方彎下腰,扒拉兩下地上的土坷垃,似乎是對無生命的土塊不感興趣,它直起身體,晃晃腦袋走遠了。

喪屍!它絕對是喪屍!

自從精神力被裂縫中的某種存在吸收掉不少之後,許穆就再也沒有辦法將精神力擰成一條線,只能讓它呈霧狀鋪散在自己身周二十米範圍之內。但或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剛才喪屍靠近時,許穆的精神力竟然重新凝成一根線探過去,正好感知到了百多米外的喪屍的樣貌!

它的嘴唇已經爛掉,露出了兩排發黃的牙齒,一只眼睛勉強還算完好,另一只則不停往下淌著膿液。它的臉從左顎到右太陽穴翻著一個巨大的泛白的傷口,好像被什麽利器砍削過。

這明顯不可能是一個活人。

確定村莊中存在喪屍,許穆當即拐上離開村莊的方向,一直跑到再也看不到村莊的燈火為止。

喪屍病毒居然已經傳播到離城市這麽遠的距離了?他不由得為喪屍病毒的傳播速度之快感到心裏一陣發寒。

外市,外省究竟有沒有喪屍病毒傳播過去?爸媽他們……

他裹緊了羽絨服走在田間的小路上,他緊緊皺著眉,恨不得能立刻找到許馳,立刻飛回父母身邊。

可惜他不是超人。所以他只能繼續疲憊地走在路上,隨著夜越來越深,眼瞼也越來越重。

他必須睡覺了。

他游目四顧,發現身邊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農田。好消息是村子裏的喪屍沒有發現他,沒有追在他身後,壞消息是……他找不到存身之處。

他的空間裏有一套野營帳篷,但帳篷卻不適合現在的情況。一旦喪屍們在他睡著的時候圍住了他,狹小而缺少活動空間的帳篷無異於把自己塞進罐頭裏打包送到喪屍口中。

帳篷絕對不可取那就只有野營了。希望不會被凍死……他默默地想。

再三權衡,許穆最終在小路邊找到了一株不算很高的大樹。他爬上樹,在樹幹與主枝間用繩子系好繩結,然後從空間中取出一床被褥鋪在上面。

就是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許穆從噩夢中驚醒時,感覺到被褥被某種液體浸濕的那床被褥。他本來是收進空間中,打算有時間找個無人的地方研究一下上面粘濕的液體究竟是血還是什麽東西,但之後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壓根就沒有找到空餘時間,事實上,許穆根本連自己收進了這麽一床被褥都忘得差不多了,還是在學校小工廠裏無事時清點空間中儲存物資的時候才註意到的。

當時這床被褥潔白柔軟如新,上面壓根就沒有沾上什麽粘濕的液體。或許是因為時間超過三天,原本的液體被他的空間來了一把超強脫水吧,許穆想。

幸好無意中把一床被褥塞進了空間裏,不然真不知道該怎樣在這麽冷的雪天裏過夜了。

睡著之前,許穆心中模模糊糊地閃過了這個念頭。

一枕安眠。

許穆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但他不是被明亮的日光刺入眼中而清醒的。

他是被喪屍的嘶吼、樹幹劇烈搖動,以及喪屍用力撞擊樹幹的悶響聲驚醒的。

從香甜的睡眠中驚醒的許穆下意識地往樹下一看——

樹下圍了三四十只喪屍,所有的喪屍都揚著頭,大大地張著嘴看向樹上的許穆,從喉嚨中發出陣陣饞涎欲滴的嘶吼。

神志還不甚清醒的許穆身體一歪,差點沒從樹上掉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留言~話說中午更新的留言超級少……我……要不然中午不更了,改到晚上?

筒子們俺雙更……可以可以不要只留的言……我會木動力雙更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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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憋悶與瘋狂 ...

從哪裏來的這些喪屍?許穆確定自己的身周都是莊稼地……難道是之前路過的小村莊裏面的?

——不,問題是,這些喪屍為什麽會圍在他存身的樹下?許穆回憶了一下睡覺前自己的各種行為,確定他沒有發出什麽巨大的響聲或是身上被劃出傷口流出鮮血等等會引起喪屍註意的東西。

究竟怎麽回事?

……好吧,其實怎麽回事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從這些喪屍的包圍中逃出去。

許穆在大樹的粗枝上站起來,隨手將棉被和褥子收入空間中,然後他俯視著下面圍得密密麻麻的喪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危機當前,最重要的是不要慌張,保持平靜甚至略帶歡欣的心態更有利於脫險,也更有利於許穆“家傳”功夫的發揮。

他站在大樹上,看著喪屍們片刻不停地撞著腳下的大樹,將樹幹撞得發出危險的哢嚓哢嚓聲。

樹幹大約快要被撞斷了。

許穆好整以暇地從空間裏取出一塊板磚朝著腳下的喪屍們比了比,偏頭思考一下,又放了回去。接著他又拿出被埋在坍塌的醫院廢墟下時用柳葉刀割斷的尖銳鋼筋在手上掂幾下,也放了回去。而後他看著空間裏那些混凝土塊——同樣是被埋在廢墟下時收進去的——笑了。

其實以許穆目前居高臨下的情況,這本應是使用用細線控制的七重柳葉刀的理想情況,就像是他在學校的小工廠裏,在軍車之上將姜志等人震了一下的展示一樣。

但許穆不想這麽做。

這十天以來,他實在是過得太過憋屈。先是同寢的舍友張冰莫名其妙地在保研路被攻擊,六個喪屍圍著他們,把他們當成美味的食物。許穆拼死拼活把張冰從喪屍口下救出來,但卻仍然沒有保全他的生命。——姜志說過這些喪屍病毒會通過咬傷進入活人體內,將活人感染成喪屍,那麽……

聯想到張冰被軍人帶走時的情況,許穆根本沒有辦法往樂觀的方向去想張冰的下場。

這還只是個開場而已。

接下來被“軟禁”於醫院,聽到馮軒說學校內喪屍爆發,緊接著地震震塌了校醫院,許穆被困在狹小的空間中經歷了整整一周的黑暗與絕望,身邊還有一個精神瀕臨崩潰的馮軒。這一周裏,許穆覺得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在半年的噩夢裏被鍛煉得無比堅韌,說不定他早就結束自己生命了。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體會死亡,這是世界上最為絕望的事情。

後來勉強能夠存身的廢墟也崩塌了,許穆不知道白大褂男人究竟是怎麽把他救出來的,但他知道馮軒就這麽死掉了。

無聲無息地死掉了,就死在許穆身邊。

而他無能為力。

自小到大,許穆一直被稱為“天才”:數學天才、習武天才、物理天才……等等等等。憑借著他的頭腦和身手,他還從未真正地遇到什麽困境過。

除去詭異奇怪的夢境之外。但在夢境中,畢竟只有他一個人經受著折磨,而且這些痛苦給他帶來了實際上精神力的增加。

現在的情況不同,許穆陷入了真正的無力之中。

他沒辦法救馮軒,沒辦法救葬身於燃燒爆炸的大巴中的學生,沒辦法救帶著手榴彈回身闖入喪失群的姜志和王連長,沒辦法救任何一個人。

完全沒有辦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熟識的生命一個接一個地死亡。

就在他的身邊死亡。

最感到無力的,是他的哥哥許馳。

許穆憑著自己的精神力視野幸運地從爆炸的巴士中逃出來,但他身上帶著的用來與許馳聯系的燃犀之角卻在撞擊之中摔裂,再也無法發揮作用。

燃犀之角本來在今天應該可以充好能了,但現在……它成了一個沒用的廢品。許穆一直想著必須要告訴哥哥喪屍、地震、不知為何擁有了指揮者,似乎有著某種驚天目的的喪屍群。

但他做不到了。

他不能告知許馳眼下危險的情況,不知道許馳是否已經來到了長安市,不知他是否已和喪屍群對上,甚至不知道許馳是否還生存著。

這是最讓許穆憋悶得簡直想要放聲大吼,讓他想要將天空都捅出一個口子,想要將大地劈出裂縫的原因。

無法發洩的憋悶堵在許穆胸中,他終於再也沒辦法忍受下去了。

在徹底陷入瘋狂之前,許穆需要一個發洩。

樹下這些喪屍正是最佳的發洩對象。

許穆站在樹上冷冷一笑。

樹幹已經被喪屍們撞折了一小半,嘎吱嘎吱的響聲在寂靜的黎明中很是瘆人。

許穆脫下厚重、不易行動的羽絨服,從空間中拿出牙缸牙刷、臉盆香皂,開始有條不紊地刷牙洗臉。

樹幹折斷了一半,喪屍們從喉嚨深處發出呼呼的低吼聲。

許穆吐出最後一口牙膏沫子,端起塑料盆將殘水潑向樹下。

盆中的水在許穆精確的計算和控制下畫出一個圓圈,籠罩了所有的喪屍。

一道白煙陡然升騰起來,接觸到水滴的喪屍們個個都停下動作,扭曲了臉頰,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吼叫!

怎麽回事?許穆驚訝了。

他端起臉盆潑水的動作其實只是個挑釁的行為,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潑出去的水居然能夠對喪屍們造成傷害。

對,就是傷害。

在許穆的精神力探測圈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喪屍們身體上被水潑到的地方冒起了一陣白煙,然後肉體就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從原本屍體的青灰色變成了偏紅的顏色,緊接著化為無色透明的液體流了下來。

所有被水澆到的喪屍都是如此。

水……空間中的水……

美容養生,飽含能量,還能提高身體素質的水……為什麽會對喪屍造成腐蝕的效果?

或許是因為水中含有激發生機的活化能量,它與喪屍死亡腐朽的本質產生了沖突,又或者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但這些已經不是許穆目前急迫地需要去想明白的問題了。

許穆從空間中舀出一杯水,將目標縮小到一名喪屍身上,嗨皮地做起了實驗。

不同量的水會對喪屍造成多大的傷害。

水是只能腐蝕喪屍的肉體,還是能一並腐蝕穿喪屍的骨骼——尤其是保護著腦子的頭骨。

除去腐蝕之外,空間中的水還能不能對喪屍造成什麽其他的影響。

耳中聽著喪屍痛苦的尖嘯,看著喪屍僵硬地揮舞著手臂,搖晃著身體,最後因為被空間中的水蝕穿天靈而轟然倒下,黃白的腦漿流得遍地都是,許穆突然有了某種相當解氣的快意。

哈,原來你們也會痛苦麽?你們這些吃人的家夥,會把活生生的人變成怪物的家夥。

因為許穆的這一陣動作,他腳下的喪屍們暫時停止了對大樹的撞擊,它們揚著頭望向樹上的許穆,渾濁的眼睛中一片黑黃,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喪屍的想法已經對許穆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試驗出了他的空間中每天都會凝出的水的功用。

腐蝕,這是最明顯的用途,但它的能力遠不僅如此。

少量的水只能腐蝕喪屍的皮肉,這對感覺不到痛苦,即使只剩下一般身體也依舊能夠動作的喪屍沒有太大作用。

最簡單的致命方式依舊是破壞喪屍的大腦。但水不像刀子那樣可以直接從眼睛插入大腦,它是會在萬有引力下流向地面,而不是平行地流向腦袋裏面。增加一些量的話,水的確可以蝕穿頭骨,但它的消耗稍微大了一點,不適合於每天只能凝出五升水的許穆用。

它真正有用的地方在於——這些水能夠在腐蝕喪屍肉體的同時對它們的肌肉造成僵化的效果,只要是接觸到了水的地方,喪屍的肌肉必然要僵硬上個幾秒到十幾秒的時間。時間的長短似乎是看喪屍生前的身體狀況而定的,身體越強健的僵硬時間越短,越虛弱的僵硬的時間越長。

圍在許穆腳下的喪屍們並不是因為在思考些什麽而停下了對大樹的撞擊,而是因為身上被潑了水而造成的肌肉僵硬。

這麽一會兒,僵硬的狀態已經過去,喪屍們重新鍥而不舍地撞擊起來。

木屑紛飛。大樹在刺耳的嘎吱聲中緩緩倒向一邊。

許穆換了一個方向站在樹上,他看著腳下踩著的樹幹倒入喪屍群中,看著喪屍們因為眼前的這塊鮮肉即將落入口中而騷動起來,歡快地嘶吼著。

許穆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大樹倒地的同時,喪屍們原本揚起的頭也一並隨著它變成了低頭的狀態。許穆腳尖在樹幹上一點,沿著樹幹砸出的通路向前飛掠,而此時喪屍們還紛紛伸頭巴巴地望向大樹倒地的地方,試圖在樹下找到許穆的影子。

我們得說,喪屍實在不是什麽有智慧的生物。

發現了快速飛奔著的許穆的喪屍僅有幾只,它們搖晃著身體圍過來,但許穆根本沒有理會它們,他縱身躍上樹冠,向下掃視一眼,選擇了一個外面圍著的喪屍數目最少的方向躍了出去。

樹枝在他的腳下斷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身在半空之時,許穆抖手將清水潑在下方的一只喪屍身上,喪屍本就遲緩的動作頓時一頓,許穆一腳踩在他的頭上,以之為跳板躍出了喪屍的包圍圈。

他回望一眼,撮唇對依舊圍在倒下的大樹邊上的喪屍們吹出一聲清亮的口哨。

喪屍們被聲音吸引,擡頭“看”了過來。許穆歪頭勾唇一笑,沖這些家夥挑釁地豎起兩根中指,回身沿著莊稼地間的小路開始奔跑。

一長串喪屍搖搖晃晃地追在許穆身後,他們拉出一個頗為壯觀的隊列,乍一看上去倒有點像大鴨子身後跟著一排走路還走不太穩的小鴨子。

當然,喪屍可不是毛茸茸黃嫩嫩的小鴨子那麽可愛,它們之間唯一相同的大概只有覓食的本能了。所以即使追不上許穆的速度,喪屍們依舊鍥而不舍地跟在許穆身後。

他一邊不快不慢地在前面跑,一面向後面延伸出自己的精神力線,在精神世界中組成360°的大視野,觀察著喪屍群的動向——擁有精神力的一大好處就是省去了不斷回頭的時間。

喪屍的最快速度雖然與普通人的疾走速度相當,但不同喪屍的速度也不一樣。生前比較年輕健壯的喪屍速度要比生前年老體衰的喪屍速度更快,同樣地,看起來比較完整的喪屍速度要比殘缺不全的喪屍速度快得多。

許穆在精神世界裏觀察著,計算著。

與此同時,追趕許穆的喪屍群漸漸在他身後拉成一列。

他猛地回身,順手從空間中抽出一把長劍,朝著最近的喪屍撲了過去!

喪屍還在悶頭往前跑,冷不防許穆已經出現到它的身前。喪屍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抓,但許穆已經靈巧地一轉身,雙手握劍,狠狠地劈在了喪屍的後腦之上!

隨著一聲沈悶的骨裂聲,喪屍軟軟地癱了下去。

暗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流了出來。

許穆輕喘一口氣,腳下不停,迎上了第二個喪屍。

轉身!劈!

作者有話要說:嗯,木木終於要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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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絕配的兄弟 ...

許穆手中的長劍上生滿綠銹,劍刃隱藏在銹跡中,早已失去了鋒利的原貌,但用來作為劈碎顱骨、震碎大腦的鈍器卻是合格得很。

片刻之間,他就砍到了數個跑在最前面,身體最健壯的喪屍。喪屍暗色的血液粘在長劍的綠銹上,明亮的陽光下,暗紅與暗綠交織在一起,泛著寒冷的氣息。

第一梯次的喪屍被許穆全部殺死之後,他倒提長劍站在原地稍微喘息了一刻,耳中聽著越追越近的第二梯次的喪屍們低吼的聲音,他擡眼冷哼一聲,舉起了手中長劍。

第二梯次的喪屍數量比第一梯次的多,但好在這一梯次的喪屍身體素質不是很好,反應速度稍慢。偶爾許穆陷入了兩三只喪屍包圍的時候,他從空間中召喚出清水潑到喪屍身上,趁著喪屍一僵的功夫,許穆就閃出了危險的包圍圈,通常還能來得及砍到一兩只。

第二梯次的喪屍身體素質都差不多,屍與屍之間拉開的距離並不大。為了不深陷喪屍的包圍,許穆不得不砍上幾個就重新回身跑上一段時間,讓喪屍們再次拉開距離,造成良好的擊殺條件。

擊殺了十幾只喪屍之後,許穆開始有些喘息了。

跑步並不會讓他這麽快就感到疲勞,真正耗費力量的其實是劈砍喪屍頭顱的時候。人體中最堅硬的骨頭就是頭骨,要能一擊將其劈開絕對需要相當強的力量和一定程度的技巧。

即使是從小習武的許穆,他在劈碎十數只頭顱之後也覺得有些疲憊了。

但剩下的喪屍還有將近一半的數量。

他稍微放慢了跑步的速度,這樣他就可以多跑一段時間而不用害怕沒有智慧的喪屍們因為離他太遠而放棄追擊。事實上,許穆跑步最慢的時候,他身後的喪屍伸出的手甚至都擦到了他身上的T恤!

但他根本沒有管這只喪屍,他連頭都沒有回,只是稍微加快了速度,讓這只喪屍和他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大約三四米。

跑步之中,他熟練地調整自己的呼吸,照著從老爹許載那裏學來的方法放松肌肉、調整狀態,恢覆力量。

然後他喝了幾口空間中的水。

空間中凝出的清水裏含有能量。許穆之前曾經做過實驗,在精疲力竭時喝下空間裏的水能夠快速恢覆精力,同時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肌肉疲勞,若不是靠著這神奇的清水,許穆根本沒有辦法在他老爹許載的魔鬼訓練後還能保持精力繼續讀書或是計算。

而許穆之所以被稱為習武的天才,被很多同為習武之人的長輩們讚不絕口,除去他精準的計算能力之外,經常高強度超集中地進行各種訓練也是原因之一。

世界上從來不存在不努力也能取得成就的天才。許穆雖然在練武的時間長短上完全無法和許馳向比擬,但在練習的強度上,許穆的程度是許馳所望塵莫及的。

拿他們老爹許載的話來說,許馳擁有超強的爆發力,而許穆擁有超長的持久力。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武者家族中很少有獨生的子女,許穆這一輩的幾乎所有人都有一兩個親生兄弟姐妹。但在兄弟雙人對抗中,許穆許馳從未輸過。

頭腦與力量,爆發力與持久力,再加上從小培養出的默契,讓他們成為了一對絕佳的搭檔,每戰必勝。

所以在許穆十四歲之後,歷次武者家族的聚會中,許載再也沒有出過手,他把一切挑戰都交給兄弟兩個去應付。每一次嘴裏客套著“承讓承讓”、“不敢當不敢當”的時候,許父心裏其實早就笑開了花。

許馳擅攻,許穆善守。

所有人都說,這兩兄弟合在一起時固然絕配,但分開卻不難擊敗。

只要有人能撐過許馳最初的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只要有人能在一開始就擊破許穆密不透風的防守。

但小一輩裏卻還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與許馳一起參加各種武者家族間的聚會時,許穆從來都只扮演著只善於防守的角色。很少有人知道,除去防守之外,許穆的攻擊究竟是多麽可怕。

許穆的力量大多來自於他空間中那神奇的清水,而不是像許馳那樣長年累月,一天十幾個小時的鍛煉。他看起來較為纖細,沒有許馳那麽明顯的肌肉的身體裏隱藏的力量固然不如許馳誇張,但卻絕對遠超普通同齡人。強有力的力度與許馳明察秋毫的精神力觀測和精準的計算、精準的控制加在一起,就連許載都不能說在一對一的戰鬥中穩勝自己的兒子。

而許馳……其實自從許穆十五歲之後,許馳對上許穆就是敗多贏少了。對此,許穆稱之為“智慧的勝利”,而許馳則稱之為“太過喜愛弟弟,不忍使其受傷”。

如果許馳真的在第一擊中就使出最強力量的話,或許我真的擋不住、躲不開。許穆回憶著哥哥一臉淡定地聲稱他是因為讓著弟弟才輸掉的話,微笑著想。

低沈的吼叫聲突然在許穆耳後響起。

糟了!許穆悚然一驚!

方才因為回憶到自己的白癡哥哥,許穆竟然忘記了在精神世界中監視追在身後的喪屍群!

兩只冰冷有力的胳膊緊緊箍住了許穆的身體,讓他手裏空提著長劍卻無法動作。然後……一滴涎液滴在了許穆頸側!

許穆來不及回頭,他直接肩頭一沈一頂,只聽“哢嚓”一聲,箍住他身體的喪屍的頭被他頂得向上揚起,兩排白森森的牙齒磕在一起,撞擊出清脆的響聲。

喪屍的半截舌頭被猛然間合起的牙齒切斷,噴灑著暗紅色的血液飛到了半空中。

借著這個機會,許穆猛地一扭頭,將口中含著的清水一股腦噴在了抱住他的喪屍臉上!

滋滋的腐蝕聲和升起的白煙中,喪屍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許穆用力想要掙脫喪屍的束縛,但喪屍僵硬的手臂有著奇強的力量,他根本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掙脫。而根據活人吃痛時會有的下意識反應而設定的掙脫技巧對於喪屍完全沒有作用!

其實就算是這樣,從小被許載教授各種武技長大的許穆也有無數種方法能夠掙脫喪屍的束縛,問題在於——

第二梯次的喪屍速度相差不大,追趕中拉開的距離也不遠,許穆本就因為回憶起許馳而不經意地放慢腳步,才被第一只喪屍追上。此時被這只喪屍一耽擱,後面立刻趕上來了好幾只喪屍!

除去抱著許穆,仍處於僵直狀態的喪屍外,足有三只喪屍將許穆圍在中間,它們紛紛興奮地嘶吼著,向許穆伸出冰冷且開始有些腐爛的手臂,其中一只更是直接探頭朝許穆咬了過來!

許穆眼睜睜地看著喪屍黃色的、沾了幾星暗紅色血液,縫隙中還塞著數條血肉的牙齒向自己咬來,精神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蓬”地一聲,一蓬潔白的水霧猛地爆開,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七彩的虹。

七道銀亮的光芒在水霧中迅速穿梭,如矯健游龍的一般。

水霧散開時,許穆好好地站在那裏,身周散落著四具屍體、兩條斷臂、一個大好頭顱。

在緊迫關頭,許穆猛地將空間中的水激射出來,使眾喪屍的動作為之一僵,然後從空間裏召喚出七重柳葉刀,指揮著七把飛刀刺入四只喪屍腦中,切斷抱住他的喪屍的手臂,並且在第一時間割斷了張口咬向自己的喪屍的頭顱,將其遠遠擊飛。

由於是超近距離擊殺喪屍,喪屍半凝固的血液有很大一部分都灑在了許穆身上,甚至還有一些刺破眼球的房水、抽出飛刀時帶出的腦漿和血液濺在了許穆臉上!

許穆來不及擦去這些致命的液體,他甚至來不及喘一口氣,就立刻握著長劍擰身下劈!

沈悶的骨裂聲。

一只喪屍倒了下去。

另幾只喪屍圍了上來。

第二梯次的喪屍數目是最多了,足有二十來只。許穆在之前半休息狀態下的跑路——轉身攻擊中幹掉了十來只,方才又一口氣殺掉了五只,此時剩下來的只有三只。

第三梯次的老弱病殘還在遠遠的後面,短時間內不可能趕得上來。

許穆瞪著這三只已經開始流口水的喪屍,用力握住了手中的長劍。

若是在戰鬥的最初,這三只喪屍根本對許穆造不成傷害,但現在不同。

許穆的體力已經在接連的戰鬥中消耗殆盡,能用來恢覆力量和遲緩喪屍動作的清水在方才的危急關頭一下子灑了個幹凈,現下,許穆空間裏的石臼中一滴清水都沒有了。而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多少力量,手臂因為接連的大力劈砍甚至開始了細微的顫抖。

極度的疲憊中,他沒辦法繼續操縱七重柳葉刀這種需要精確控制和強有力的、憑借手指與手腕擲出的力量即可穿透喪屍頭顱的武器。

事實上,七重柳葉刀本不是短時間內可以使用出來一擊斃命的東西。就像是在學校工廠中許穆曾經使用的那樣,七柄飛刀需要一把一把地被射出去,然後在射中某個目標之後,根據各種力與反作用力,以及飛刀間磁力的互吸互斥,七重柳葉刀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而就在剛才,許穆一瞬間就同時射出了七把飛刀!他甚至還操縱著直射出去的飛刀在半空中轉向,殺死位於自己身後的喪屍,削斷了喪屍的手臂!

許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左手手指因為方才瞬間的超常發揮而扯壞了筋腱肌肉,此時正抽搐著蜷縮在一起,連張開都沒有辦法。

他似乎是進入了絕境。

三只喪屍將他包圍在中間,搖搖晃晃地向他逼近。在許穆360°視野的精神世界中,它們的一個最細微的動作都被許穆清晰地感知到。許穆的精神視野裏,時間陡然慢了下來,瞬間幾乎被拉成了永恒。

許穆看著喪屍們緩慢地接近,看著自己緩慢地擡起手臂,看著死亡緩慢地降臨。

就像是他看著校醫院的大樓倒塌,看著同學們葬身火海,看著軍人們唱著歌發起必死的沖鋒。

就像是他看著自己血管中被推進足以將地面腐蝕的液體,就像是他重新回到燃燒的玻璃罩子中,五感一一消失,最後只剩下永恒的痛苦。

就像是在靈魂世界中度過的那整整五年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許穆舉起長劍橫在自己頸側。

“最後一顆子彈一定要留給自己的頭顱。”他記起姜志曾經這麽說。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兔二二和不要啰嗦的地雷!激動死了!愛你們!

51

51、絕境 ...

與其被喪屍生吞入肚,還不如……

但長劍布滿綠銹的鈍刃碰觸到他的頸側時,許穆陡然被那冰冷的溫度激得清醒了過來。

“對了,這一次給你帶回來的禮物!”

“七星龍淵!聽說過吧?幾千年前的東西了!”

“是仙人送給我的喲!”

“別小看它喲,說不定它以後什麽時候能救你一命呢!”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許馳……

不能死在這裏!不可以死在這裏!否則……許馳那個白癡說不定會哭成什麽樣子呢!

想起自己的白癡哥哥,許穆精神猛地一振。他直直地迎上面前的喪屍,在即將與其接觸的時候腳尖點地,按著喪屍的肩翻過了他的身體,同時從手腕的空間中釋放出一堆混凝土塊,將這只喪屍埋在下面。

混凝土塊是許穆被困在倒塌的醫院大樓時,為了給自己的身體騰出一些地方才放進空間裏的。之後他一直沒有時間整理自己的空間,也就忘記了把混凝土塊丟出去,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

碎混凝土塊當然困不住喪屍,但用來爭取時間足夠了。

許穆站在混凝土堆的頂端,他凝神等待剩下的兩只喪屍撲上來,手中長劍劍尖斜斜指向天空。

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比之一分鐘前快了幾倍——按照正常的速度來說,三只喪屍只需幾秒鐘的時間即可將許穆抓在手裏,而此時許穆不僅將其中一只喪屍埋在混凝土下,甚至還有時間好整以暇地擺出姿勢等待喪屍的到來。

或許是精神世界中被拉長的時間擾亂了許穆對於真實時間的感覺,總之他覺得自己等了好久才等到了餘下的兩只喪屍。

第一只喪屍沖過來的時候,許穆從混凝土堆上高高躍起,借著下落的沖力一舉砍碎了喪屍的天靈,而後腳尖點地,也不轉身,就這麽團身沖進身後的喪屍懷中,先是一肘擊得喪屍的頭高高揚起,然後握劍從喪屍的下顎用力刺入!

暗綠色中摻雜著暗紅與黃白色的劍尖從喪屍頭頂刺出,許穆抖了一下手中的劍,感覺就像是在抖一根糖葫蘆一樣。他不自知地笑了一下。

就在此時,混凝土塊落地的聲音將許穆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他轉頭一看,只見被混凝土壓在下面的喪屍已經手刨腳蹬地鉆出了一個頭,正向他張開嘴嘶吼著。

許穆抽了一下手裏的長劍,但長劍卻抽之不動,或許是被喪屍的顱骨夾住了。

混凝土裏的喪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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