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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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言傲慢地睨她一眼，哼笑一聲說，“怎麽，我在自己家裏逛一逛，難道還要跟自己的後輩們通報一聲？”
“不敢。”白語瀾不與她多爭論。只側頭看去莫楚楚一眼，卻見她面色低沈，眼圈更是微紅，似乎卻有委屈，不由心中又湧上一股同情來，開口說道，“老夫人，楚楚這兩天心情似乎不好，若是一直如此怕是要延誤婚期，正好語瀾這兩日閑來無事，不妨便讓楚楚住在我這裏如何？”
“哦？”莫伊言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出來，輕輕招手示意莫楚楚到她身前去，然後擡手拭她的額頭，關切地問她，“可是著了風寒？”
莫楚楚搖頭。
莫伊言卻嘖舌，“還是跟我一同去找大夫悄悄吧，眼看著婚期近了，可不能不註意身子。”
白語瀾眼見莫伊言要拉莫楚楚出去，禁不住上前一步出聲阻止說，“老夫人......”
莫伊言卻不肯給她再開口的機會，只橫過來一眼，冷笑說，“你北鷹國給老爺投毒的事還沒有甩幹凈，還是別再給自己找麻煩了吧。”說完又笑了下，補充說，“哎呀，眼下老爺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真不知道他當初是為什麽要幫襯這你這條小白眼狼。”
莫伊言丟下這話便拉著莫楚楚出門去了。只剩白語瀾一個楞在門邊，細思量莫伊言的話，“老爺身子又出問題了？”她不信，明明前兩天老爺氣色明顯好多了，就連比武大會那天都親自出席主持。
“難道......”白語瀾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是老爺怕被各國瞧出端倪，強撐著出席？”白語瀾不敢再耽擱，趕忙叫上自己的隨行丫頭便往正房去了。
城主的病癥果然是加深了。
先前強撐的一口氣幾乎耗盡了他的精氣，這會兒躺在床上的老城主雙目緊闔，嘴唇愈發幹皺，甚至隱約瞧得出紫色。
“老爺的毒還沒有解嗎？”白語瀾焦急地詢問大夫。
老大夫搖搖頭，“老爺此毒非同小可，非天山雪蓮不可解。”
“那便用啊。”白語瀾急起來，“難道偌大一個不夜城還缺了這味藥不成？”
老大夫仍然嘆氣，“哎，少夫人有所不知。這世間有些東西是買不來的。”
“此話怎講？”白語瀾催道，“不要再賣關子了。”
“城主所中之毒本不罕見，解藥也並不是什麽稀缺奇種。只是，那藥不在此處，卻在遠在天邊的北鷹國境內。我前些日子已經派人催了，可路途遙遠，解藥遲遲未到。”
白語瀾恍然，兇手確實心思縝密，用北鷹國的毒藥來汙蔑她，確實無懈可擊。只是老城主此番......“可有他法？”
老大夫連連搖頭，“老夫也回天乏術啊。”
白語瀾眉頭一皺，咬牙提出一策，“我便是自小在北鷹國長大的，小時候體弱，也曾遍嘗北鷹國各類藥草，不知我的血可否解毒？”
老大夫聽聞這話眉頭稍展，卻也不敢把話說滿，“如此，似乎可一試。”
“那便動手吧。”
機不可失。白語瀾端來一個茶盞，咬緊牙關在自己手腕割開一刀，血流如註，頃刻間盈滿。
大概是這血卻有效用，不多時，城主的臉色便稍稍好轉開來。
大夫撚須讚嘆說，“看來確實可以拖延些時日，可等解藥傳來。只是這樣，實在是委屈少夫人了。”
“不礙事。”白語瀾擦擦額頭，失血使她頭有些暈，見到城主好轉卻也展露笑顏，“有勞大夫。”
三日後，解藥自北鷹國由信鴿帶來，老大夫不敢耽誤，忙研磨成粉給城主服下。
只是這三日內，幾乎每天白語瀾都會給城主餵血，致使城主逐漸醒轉的時候，白語瀾反而日漸萎靡，臉色蒼白如紙。
“爹。”白語瀾輕喚他。
城主醒來後，聽說了白語瀾連日獻血餵他吊命，說不感動也是假的。只是面上仍不好說什麽，只稍松了神色，耳聽她喚話也微微頜首。
白語瀾心中微喜。業炫胤聞訊也早早地從分堂趕來，給城主請安後，又執腕見到白語瀾的傷口，心疼不已。
“我沒事。”白語瀾安慰他說，“養幾天就好了。”
業炫胤卻不肯就此作罷，輕哼一聲說道，“你身子是沒事。腦袋卻是壞了。明明是救了人，反倒被汙蔑成兇手。真是被賣了也要幫別人數錢。”
老城主知道他話裏有話，由丫鬟扶著在床上倚靠著枕頭問他，“炫胤，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業炫胤再鞠一躬，語氣誠懇，“敢問父親，毒是誰下的？”
“哼。”城主輕咳一聲，語氣不容置疑，“人贓並獲，自然是北鷹國。”
業炫胤將白語瀾護在身後，語氣不卑不亢，“那麽孩兒敢問父親，若是北鷹國蓄意謀害父親，那麽明明已經成功讓父親中毒了。且是必死之毒，那麽為何又自己插手將父親從鬼門關救回來呢？”
“你......咳咳。”城主臉色微慍，卻又無從辯駁，不由又咳嗽起來。
老大夫連忙上前扶住。
業炫胤再深行一禮，“孩兒所言全無頂撞父親之意，只是實在難忍愛妻受此汙蔑羞辱，不得已將內心想法托出，還望父親還語瀾一個公道。”
城主聽聞此言，心中也有所動，再看一眼白語瀾手腕的傷疤，更覺自己先前的決定似乎草率了些。
“語瀾，”城主輕聲喊她，“你恨我嗎？”
白語瀾忙搖頭，“語瀾怎麽會恨爹，只是此番確不是我北鷹國所為。就像業炫胤所說的，若是是我們下的毒，又何苦再下毒成功後又費盡心力解毒呢？”
城主闔上眼睛細一思忖，終於還是垂首嘆息說，“如此說來，確實是我誤會了。”
第二天夜裏，不夜城長街擺宴，城主放下自己的顏面，當著不夜城所有百姓及使臣的面對白語瀾及北鷹國舉杯致歉，全城共鑒。
赤炎國的人自然是心有不甘，精心策劃了這麽久，現在竟然功虧一簣，看著在臺上解釋這件事的業翼權憤恨不已。赤炎國使者給暗中的殺手遞了一個眼神，下一秒便看見業翼權倒在原地。
白語瀾和業炫胤二人在前，見狀連忙往前趕，發現業翼權口吐鮮血，而且吐的血都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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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白語瀾不與她多爭論。只側頭看去莫楚楚一眼，卻見她面色低沈，眼圈更是微紅，似乎卻有委屈，不由心中又湧上一股同情來，開口說道，“老夫人，楚楚這兩天心情似乎不好，若是一直如此怕是要延誤婚期，正好語瀾這兩日閑來無事，不妨便讓楚楚住在我這裏如何？”
“哦？”莫伊言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出來，輕輕招手示意莫楚楚到她身前去，然後擡手拭她的額頭，關切地問她，“可是著了風寒？”
莫楚楚搖頭。
莫伊言卻嘖舌，“還是跟我一同去找大夫悄悄吧，眼看著婚期近了，可不能不註意身子。”
白語瀾眼見莫伊言要拉莫楚楚出去，禁不住上前一步出聲阻止說，“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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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言丟下這話便拉著莫楚楚出門去了。只剩白語瀾一個楞在門邊，細思量莫伊言的話，“老爺身子又出問題了？”她不信，明明前兩天老爺氣色明顯好多了，就連比武大會那天都親自出席主持。
“難道......”白語瀾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是老爺怕被各國瞧出端倪，強撐著出席？”白語瀾不敢再耽擱，趕忙叫上自己的隨行丫頭便往正房去了。
城主的病癥果然是加深了。
先前強撐的一口氣幾乎耗盡了他的精氣，這會兒躺在床上的老城主雙目緊闔，嘴唇愈發幹皺，甚至隱約瞧得出紫色。
“老爺的毒還沒有解嗎？”白語瀾焦急地詢問大夫。
老大夫搖搖頭，“老爺此毒非同小可，非天山雪蓮不可解。”
“那便用啊。”白語瀾急起來，“難道偌大一個不夜城還缺了這味藥不成？”
老大夫仍然嘆氣，“哎，少夫人有所不知。這世間有些東西是買不來的。”
“此話怎講？”白語瀾催道，“不要再賣關子了。”
“城主所中之毒本不罕見，解藥也並不是什麽稀缺奇種。只是，那藥不在此處，卻在遠在天邊的北鷹國境內。我前些日子已經派人催了，可路途遙遠，解藥遲遲未到。”
白語瀾恍然，兇手確實心思縝密，用北鷹國的毒藥來汙蔑她，確實無懈可擊。只是老城主此番......“可有他法？”
老大夫連連搖頭，“老夫也回天乏術啊。”
白語瀾眉頭一皺，咬牙提出一策，“我便是自小在北鷹國長大的，小時候體弱，也曾遍嘗北鷹國各類藥草，不知我的血可否解毒？”
老大夫聽聞這話眉頭稍展，卻也不敢把話說滿，“如此，似乎可一試。”
“那便動手吧。”
機不可失。白語瀾端來一個茶盞，咬緊牙關在自己手腕割開一刀，血流如註，頃刻間盈滿。
大概是這血卻有效用，不多時，城主的臉色便稍稍好轉開來。
大夫撚須讚嘆說，“看來確實可以拖延些時日，可等解藥傳來。只是這樣，實在是委屈少夫人了。”
“不礙事。”白語瀾擦擦額頭，失血使她頭有些暈，見到城主好轉卻也展露笑顏，“有勞大夫。”
三日後，解藥自北鷹國由信鴿帶來，老大夫不敢耽誤，忙研磨成粉給城主服下。
只是這三日內，幾乎每天白語瀾都會給城主餵血，致使城主逐漸醒轉的時候，白語瀾反而日漸萎靡，臉色蒼白如紙。
“爹。”白語瀾輕喚他。
城主醒來後，聽說了白語瀾連日獻血餵他吊命，說不感動也是假的。只是面上仍不好說什麽，只稍松了神色，耳聽她喚話也微微頜首。
白語瀾心中微喜。業炫胤聞訊也早早地從分堂趕來，給城主請安後，又執腕見到白語瀾的傷口，心疼不已。
“我沒事。”白語瀾安慰他說，“養幾天就好了。”
業炫胤卻不肯就此作罷，輕哼一聲說道，“你身子是沒事。腦袋卻是壞了。明明是救了人，反倒被汙蔑成兇手。真是被賣了也要幫別人數錢。”
老城主知道他話裏有話，由丫鬟扶著在床上倚靠著枕頭問他，“炫胤，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業炫胤再鞠一躬，語氣誠懇，“敢問父親，毒是誰下的？”
“哼。”城主輕咳一聲，語氣不容置疑，“人贓並獲，自然是北鷹國。”
業炫胤將白語瀾護在身後，語氣不卑不亢，“那麽孩兒敢問父親，若是北鷹國蓄意謀害父親，那麽明明已經成功讓父親中毒了。且是必死之毒，那麽為何又自己插手將父親從鬼門關救回來呢？”
“你......咳咳。”城主臉色微慍，卻又無從辯駁，不由又咳嗽起來。
老大夫連忙上前扶住。
業炫胤再深行一禮，“孩兒所言全無頂撞父親之意，只是實在難忍愛妻受此汙蔑羞辱，不得已將內心想法托出，還望父親還語瀾一個公道。”
城主聽聞此言，心中也有所動，再看一眼白語瀾手腕的傷疤，更覺自己先前的決定似乎草率了些。
“語瀾，”城主輕聲喊她，“你恨我嗎？”
白語瀾忙搖頭，“語瀾怎麽會恨爹，只是此番確不是我北鷹國所為。就像業炫胤所說的，若是是我們下的毒，又何苦再下毒成功後又費盡心力解毒呢？”
城主闔上眼睛細一思忖，終於還是垂首嘆息說，“如此說來，確實是我誤會了。”
第二天夜裏，不夜城長街擺宴，城主放下自己的顏面，當著不夜城所有百姓及使臣的面對白語瀾及北鷹國舉杯致歉，全城共鑒。
赤炎國的人自然是心有不甘，精心策劃了這麽久，現在竟然功虧一簣，看著在臺上解釋這件事的業翼權憤恨不已。赤炎國使者給暗中的殺手遞了一個眼神，下一秒便看見業翼權倒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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