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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是中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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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毅炳回到驛館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劍鞘中偽造的書信換掉,將白語瀾手書寫給鷹皇的家書放在了裏面。

做好這一切後,他才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到了中堂和伺候下人要了一壺酒來喝。

麻臉在他身邊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沒有察覺到白毅炳有什麽異常反應,便放了心。開始施行業玄卿交代他辦的第二件事。

他沖著遠處幾個已經被他提前打點好的侍者遞了個眼色,那幾個人立刻點了點頭。然後裝作不經意的閑聊起來。

開始時聲音還不大,可漸漸的聲音越發提高起來。整個中堂之內都能聽清他們的談話聲。

白毅炳起先沒有註意,可隨著那些人聲音漸漸提高,他聽出了一些眉目。

那些人一直再說的是在不夜城中發現了赤炎人的蹤跡,聽說還是赤炎的一個叫金無範的將軍。

不聽這名字還好,一聽這名字白毅炳頓時怒火中燒。

這金無範是他北鷹的頭號罪人,曾經屠殺過無數北鷹百姓,就連老弱婦孺也不肯放過,可以說此惡魔雙手之上,沾滿了北鷹百姓的鮮血。

一聽到此人在不夜城中現了蹤跡,白毅炳立刻變得躁動起來,一時間差點忘記了業玄胤對他的叮囑。

待聽到那些人講金無範此時就在城東落腳,曾有人親眼見到後,白毅炳再也坐不住了。

無亂如何他都要去探查一番,假如那賊人真的是藏身在城東,那麽今日便要為那枉死的北鷹百姓報仇,親手摘下他的腦袋。

想到這裏,他連酒都不喝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麻子臉見白毅炳離開的匆忙,神色中帶著藏不住的憤怒,知道他已經上當了,便對那幾個講話的人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那幾個人收住了聲,轉身離開了。

麻子臉也不耽擱,趕緊交代了一下驛館的事後,便從後門離開去了東府告知業玄卿這裏的事情已經辦妥,順便和業玄卿討要賞錢。

他離開時興高采烈,一想到手中又要多出幾張銀票,心中別提有多美。

他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邁向鬼門關。

白毅炳回到屋中之後並沒有馬上行動,他先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側耳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待驛館中的官員仆眾都休息時,他才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換上了夜行衣,提著寶劍閃身出了門。

他要去找赤炎人報仇,這樣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不夜城的人有所察覺,若是被不夜城的人知曉,他們一定會極力阻止。

倒時候別說報仇,白毅炳也很有可能會被冠以擾亂不夜城王法的罪名,被驅逐出境。

白毅炳深知不夜城持有的中立態度是多麽的堅定。

外面夜色已深,白毅炳小心翼翼的在街道的暗影中穿行,他記得那些人說起過金無範的藏身之地就在城東。

城東是什麽地方白毅炳並不清楚,可誅殺金無範的執念驅使著他,讓他不惜一切甘於冒險。

不過他在貿然行動之前還是找來了貼身侍衛,讓他連夜給業玄胤去送了信。

業玄胤是在睡夢中被人喚醒的,他剛穿好衣服就看見白毅炳的貼身侍衛急匆匆的進了屋。

“三公子,我們殿下讓我帶信給您說,他要去城東走一趟。”侍衛一進屋門還沒來得及行禮,就將白毅炳交代的話說了一遍。

“去城東?”業玄胤眉頭皺了一下,這麽晚白毅炳去城東做什麽。業玄胤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現。

“他可有說過去城東做什麽?”業玄胤追問道。問話間白語瀾也已經推門進來,顯然侍衛到來的動靜極大,將已經睡下的白語瀾也吵醒了。

侍衛將驛館中發生的事情和業玄胤、白語瀾覆述了一遍,告知他們白毅炳正是要追查金無範,所以才冒險去了那裏。

“糟了,皇兄一定是中了別人的圈套了。”白語瀾聽完後臉色大變。她察覺出了這事有些不對頭。

這是有人故意在白毅炳面前提起北鷹不共戴天的宿敵,好引他上鉤。

她一臉擔憂,轉頭看向業玄胤。

業玄胤卻沒有顯露出半點驚慌之色,只是伸指在額頭上撫了撫,然後對那侍衛說道:“好了此事我知道了。我這就派人去找殿下回來。”

那侍衛正要離去時,業玄胤又叫住了他,忽然問道:“殿下指派的送信人可是你?”

“正是在下。”侍衛回轉了身答道。

“這就好辦了,你趕快回去連夜將信送出去吧,記得要選加急馬匹,沿途不可停歇,要趕在三日之內就把領到的銀兩從豐城送出。”

“是。”侍衛不耽擱轉身走了。

侍衛轉身走後,業玄胤又找來徐瑋讓他去盯緊城東那邊的動向,隨時回報。徐瑋也領命而去。

將這一切都處理完後,業玄胤伸了個懶腰,一矮身慵懶的坐在了太師椅上。

白語瀾見他並沒有去尋找白毅炳回來的意思,不禁問道:“皇兄此次去城東,可也在你的算計中?”

“差不多吧。”業玄胤平靜的說道。他神情看起來極是鎮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白語瀾因著他的鎮定也平靜了下來,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等。”

“等?”對於業玄胤言簡意賅的回答,白語瀾仍是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業玄胤微微笑了笑,點頭說道:“此時火候還不到,我們若出面,反而會將事情搞砸,所以我們暫時先耐心等待,等待業玄卿將下一步棋擺開。”

麻子臉到了東府之後,發現業玄卿正坐在大堂中等著他。

大堂中燃點著微弱的燈火,幽幽的光照使那空曠的大堂看起來猶如地獄中的閻羅殿一般瘆人。

麻子臉不自覺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剛進三月天,他的後脊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感到心中一陣沒來由的恐懼,卻又說不出是為什麽。

他畏怯的擡頭盯著堂上端坐的業玄卿,見他正業玄卿微闔著雙眼,轉動手中的佛串。

跳動著的燭火打在他臉上,使那張本來異常俊美的臉,看起來卻格外的嚇人,仿佛姣好的面皮下藏著一只蠢蠢欲動的厲鬼,隨時都會破繭而出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麻子臉已經忘記了想要討賞錢時的那陣得意和歡喜,此刻只想著通稟完畢後,趕緊離開這個令他感到恐懼的地方,離開眼前這個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的男人。

業玄卿靜靜的聽完了麻子臉的回稟後,臉上漸漸浮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那笑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覺得舒服,那是一種透著陰冷殺氣的笑,令人通體發寒。

麻子臉不敢再去看他的臉,低下了頭囁嚅著說:“下官已經按照少城主的吩咐將事辦完,那下官是不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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