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止住了話，看著他試探的問道：“怎麽，你不想聽這些？”

“母親。”業玄卿扭回了臉，一臉憤然的說道：“既然孩兒已經下定決心要與他們開戰，就絕不會再浪費時間白白等待。孩兒也已經一時一刻等不了了。”

“等不了，你現在又能如何呢？”莫夫人聲音急切了起來，她真擔心業玄卿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業玄卿長出了口氣後，冷哼了一聲，“孩兒正是想抓住現在的機會，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你是想……從白語瀾那個兄長身上下手？”莫夫人猶疑著問道。她有些不敢相信，業玄卿會這樣去想去做。

畢竟那是白語瀾的哥哥，而業玄卿又對白語瀾有著那樣的情愫。她反對業玄卿去喜歡白語瀾，甚至不喜歡看見他與她有任何瓜葛。

可她了解業玄卿，知道他對白語瀾用心至深，她很怕業玄卿在行事的過程中，會感情用事，到時候為了白語瀾功虧一簣，搞不好還會反噬其身。

是以，她寧願他再想別的辦法，也不願他去招惹白語瀾或者她的哥哥。

業玄卿根本沒留意莫夫人的反應，臉上掛著陰冷的笑說道：“孩兒就是要借著他在之機，對這些人下手。”

“那白語瀾呢？若是她要阻止，你又當如何？”莫夫人見業玄卿沈浸在自己狹隘的思維中，不禁直言提醒。

業玄卿微微怔了一下，轉而冷笑之意更濃，“母親是擔心我會她心軟？不會了，孩兒已經想明白了，她的心根本不在孩兒身上，也不會在孩兒身上。她既然對孩兒無情，孩兒何必還顧念她？”

“你真的想清楚了？”說不出是疑惑還是驚喜，莫夫人神色未名的看著業玄卿，想聽他發自心底的真實答案。

這一次業玄卿沒有任何遲疑，他點了點頭，“母親放心，孩兒早就想明白了。”

聞言，莫夫人嘆了口氣，然後開懷笑了起來，她扶起業玄卿，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輕拍著他的手背道：“你這樣想，娘就徹底放心了。既然你不想去等，也認為這是個機會，那娘就支持你。有需要娘幫助的地方，你只管提。”

早起過後，白毅炳連驛館特意給他準備的豐盛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急匆匆趕到了業玄胤的府邸。

卻正好趕上了業玄胤和白語瀾在用早膳。

業玄胤忙將他讓到了上首坐下，又命下人多備了一副碗筷。

白毅炳有些吃驚的看了看滿座素食小菜，不敢置信的問白語瀾道：“皇妹，你日常早膳就用這些？”

白語瀾知道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在他們北鷹，無論春鞋秋冬，一年四季的早膳總離不開奶茶，大肉，只有這些葷厚的東西，才能保證他們的強壯的體魄，讓他們上馬運弓更加有勁。

想必依照他的理解，她是北鷹公主，自然應該保持這樣的習性。

可見她竟然吃起了這麽清淡無味的東西，他難免要感到吃驚的。

白語瀾笑笑，道：“清粥小菜是不夜城的習俗，我既然嫁了過來自然要入鄉隨俗。”

“嘖嘖”，白毅炳抱著胳膊，睨眼又瞅了瞅桌上擺著的碟碗，調侃道：“我才知道這些南人為什麽看起來個個瘦弱無力。只吃這些東西，哪還有力氣，怕是連弓都拉不開吧。”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語瀾，“怪不得皇妹你越來越清瘦，敢情是學了南人的習慣。皇妹，你這胳膊細成這樣，還能拉開弓嗎？”

他伸出大手，捏了捏白語瀾的細長手臂，粗重的眉毛頓時擰了起來，似乎不是很滿意。

白語瀾好笑的看著白毅炳的反應，揚起小臉說道：“那皇兄要不要和我比一比箭法？”

“我正有此意。”白毅炳粗眉一挑，欣然應戰。

業玄胤在一旁默默的喝著粥，聽完他們兄妹這番對話，輕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十分觸動。

他還從沒有試過和自己的手足間有過這樣親昵的時刻，那感覺一定很好。

他偷偷的想著，艷羨著。

也只能艷羨，他知道這一輩子，這種手足間的溫情是輪不到他來感受的了。

他正在走神，白毅炳卻將頭轉向了他，微揚起下巴問道：“三公子要不要一起比試比試？”

業玄胤擡起了頭，正迎上他單純真摯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挑戰，有期待。

業玄胤又看了看白語瀾，白語瀾沖他眨了眨眼，幹脆說道：“既然皇兄不相信清粥小菜也能讓人神力無窮，你就和他比上一比。”

見白語瀾這樣說了，業玄胤也不好推脫了，只好說：“那玄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到時還請皇兄手下留情。”

“我可不會留情的，我們要各憑本事爭個高下。”白毅炳哈哈大笑著說。

說完，伸手拿起了業玄胤命人為他準備的碗筷，一邊皺眉一邊開心的吃起了滿座的清淡飯菜。

見狀，白語瀾笑了，業玄胤也笑了。

他忽然體會到了一些他以為永遠無法體會到的手足之情。

他們兄妹間的親厚與歡快感染了他，讓他深刻的感覺到他和他們是一家人。

這頓歡快的早餐用完後，三人收拾了一下，便來到了府中的演武場。

府中的侍衛聽說，今天三公子要和北鷹“戰神”比試箭法，紛紛興奮起來。

他們對自家公子的箭法自然是極有信心的，他們都曾經見過業玄胤如何百步穿楊，如何一箭射下雙雁。

可他們也聽聞過北鷹“戰神”白毅炳箭法的威名，那是在戰場上打出的名號，據說他曾在亂軍之中連發三箭，斬落赤炎的三員大將。

如今這百年一遇的“箭神”對“戰神”的頂級之戰，他們如何會錯過，因此只要是沒有巡邏任務的，機會都趕了過來觀戰。

演武場上陣勢一拉開，這些旁觀的人就開始興奮的叫好。

有人說“三公子必勝，看他那沈著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能贏得這場比試。”

有人卻搖頭反對，“那倒未必，北鷹太子的箭法可是戰場上磨煉出來的，況且北鷹人從小就擅射，所以孰勝孰負還真難分曉。”

一時間場上分做了兩個陣營，有狂熱支持業玄胤的，有極力看好白毅炳的。

比試還未開始，氣氛到被炒的火熱。

白語瀾笑著感受著這一切，這是她難得開心的時刻。自己敬愛的哥哥和心愛的男人進行較量，她雖然無法下定決心去支持誰，但她知道他們之間不會計較輸贏，只會出現英雄惜英雄的相互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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