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白毅炳興師問罪

關燈
一下子解了圍,業翼權也不想這好好的招待宴會變成火藥味十足的舌戰之場,忙伸手攬了攬白毅炳的肩膀說道:“殿下,孤知道你一心護衛北鷹,對赤炎人極度不滿,可今天畢竟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來日方長,今日我們還是開懷暢飲為主。孤以美酒招待你這位遠來之客,略盡地主之誼,你看如何啊?”

白毅炳也不好再說什麽,便以他的這番話作為臺階不再糾纏。

他笑著回應道:“今日的確不是該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本院心急了,差點壞了大家的興致,辜負了城主的一番美意。”

說完抱拳致歉,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處。

眾人見火藥味煙消雲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都放了下去,一時間美酒佳肴入口,仙樂妙舞入心,大家又開始暢飲交談起來。

場面其樂融融,就仿佛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場酒宴在深夜時分結束了。

白毅炳起身拜別了業翼權後,轉身想要同白語瀾業玄胤他們同乘一輛馬車離開。

白語瀾知道他這樣做估計是想借機向業玄胤“發難”,因此有些踟躕。她不想直接去拒絕他的哥哥,可一時又想不出什麽好的借口,所以便有些為難的怔在那裏。

業玄樺眼明身快的搶到了白毅炳的身前,體恤的說道:“殿下,夜已經深了,還是由在下送您回驛館休息吧。”

白語瀾見狀趁機說道:“是啊,皇兄,您也早點回驛館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也不遲。”

白毅炳聽出了白語瀾的言下之意,知道她是在有意維護業玄胤。心中不免有些氣急。

果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自己明明想要替她出頭,她卻想著法要護著那小兔崽子。

白毅炳的執拗脾氣上來了,他瞪足了眼睛搖頭道:“不勞煩二公子了,本院還不累。趁這夜色尚早,本院也想親自去皇妹的府邸瞧上一瞧。”

口氣不容反駁,態度極為強硬。

幾人無奈相互的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再吱聲。

業玄樺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業玄胤,瞧那白毅炳不善的神情,就知道他想要為難業玄胤了。

他還真是打著相幫之意才出言的,誰知就這樣被懟了回來。

也罷,反正仁至義盡。這白毅炳就連不夜城城主的面子都不給,敢於當堂質問頂撞,他區區一個公子,又能耐他如何呢?

想到這裏,他一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走到業玄胤身邊時,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業玄胤只是輕輕一笑,也沒太放在心上。

上了馬車,白毅炳連讓都沒讓業玄胤,自顧著坐在了白語瀾身旁,業玄胤瞅了瞅眼前這讓人頗為不自在的情形,無奈的笑了笑後,坐在了對面。

剛剛坐穩,馬車便開始出發了。

上車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空氣中透著一些微妙的尷尬。

白語瀾和業玄胤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怕提起不合時宜的話題,引得這位脾氣暴躁又耿直的皇兄一時不快。

而白毅炳卻是故意不去說什麽,他就是想要用這種沈默的方式令業玄胤難受,現在精神上令他屈服,然後在對她興師問罪。

車行到半程之後,倒是白語瀾先忍不住了,試著向白毅炳問道:“皇兄今日殿中您送還城主玉佛首之事,提前怎麽還瞞著我?害得我為您捏了把汗。”

白毅炳卻悶哼一聲,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那玉佛首又不是我盜的,你怕什麽?”沒容白語瀾做答,他又為偏著頭睨了她一眼,繼續說道:“況且,皇妹你不是也喜歡事事瞞著皇兄我嗎。”

白語瀾心知不妙,沒想到自己隨意提起的一句話,就讓白毅炳接上了話茬,如此繼續說下去,那勢必就要引到她接連受委屈的事情上,到時候業玄胤必然會被他斥罵一頓。

琢磨了一下,白語瀾決定不去接他的話,只想岔開話題再說些別的。

誰知業玄胤卻在此時開了口。

“皇兄,語瀾並非有意瞞您……她只是,只是怕您聽後,太過擔心。實不相瞞,語瀾跟著我的確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我還是那句話,向皇兄發誓,以後絕不會再這樣的事發生。”

說著,他還認認真真的做出了舉誓的動作。

白毅炳卻頗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繼而挖苦道:“我皇妹不肯說,是為了體恤本院,怕本院擔心。我倒不知三公子你瞞著這些,又是為了什麽?”

業玄胤被問的一怔,不知該如何回道,總不好說是因為白語瀾制止了他,所以他才沒有說的吧。

雖然這是事實,可是這話要是說出來,除了讓白毅炳更加鄙視他之外,還不免要懷疑他是個沒有擔當之人。

業玄胤可不想讓他認為自己沒有擔當,那不就擺明了說自己根本沒有能力保護白語瀾,方才對他的承諾也不過就是一句空話嗎。

他一下子陷入了進退維谷之境,不能不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白毅炳見他這副猶猶豫豫的神態,更加生氣,不禁想繼續發難。

白語瀾卻趕緊替業玄胤解圍說道:“皇兄,玄胤他不是有意相瞞,是我不讓他說得。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根本不想再提及,況且歷經了這些波折,也逼著我變得更堅韌了,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好事?你將自己所受的這些委屈和欺負說成是好事?皇妹,你何時變成這樣逆來順受了?”白毅炳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白語瀾。

滿臉焦急、慍怒和憂慮,似氣妹妹甘於承受,又似心疼妹妹懦弱畏怯。

白語瀾垂下長長的羽睫,在臉頰上形成了兩片倒影,使得她的神情看起來更加深邃莫名。

“皇兄,並非是我變得逆來順受了。以前在北鷹由您保護著我,所以我就像是溫室的花朵,從未經受過風吹雨打,我出嫁了離開了那溫室環境,才知道天寬地廣風雨無處不再,若溫室的花朵不經錘煉,勢必就要被徹底摧折。所以,您所言的這些委屈,我都將其視為是對我的考驗。”

“縱使這樣,難道他就不能保護你嗎?”白毅炳仍是不肯罷休,怒氣沖沖的伸手指著業玄胤。

一想到他視如明珠的寶貝妹妹,在這不夜城中任人欺淩,他的心口就堵的難受。

“皇兄,玄胤他一直都在盡最大的努力護我周全。只是這不夜城潭危水深,難免會有暗流潛湧,我們一直在相扶相攜共克難關,您不能一句話就抹殺掉他為我所做的一切。”

白語瀾的語氣也強硬起來。對於這個她一直視為偶像般,高高仰視的哥哥,她還從未試過如這樣凜冽的語氣和他講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