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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業玄樺的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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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之後,莫楚楚已經決意原諒白語瀾,今日又見到這件耗費了白語瀾無數心血的錦衣,莫楚楚立刻感動的無以覆加。

她欺身上前,一把抱住白語瀾,哭著說道,“白姐姐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白語瀾拍著她的背說道,“傻丫頭,我從沒怪過你。我明白這些天你的痛苦,我一點幫不上你,心中也很自責,你不會怪我吧。”

莫楚楚趕緊拼命的搖著頭,然後咬著唇破涕為笑。

許倩兒張大著嘴巴,驚愕在當場,本以為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定會讓她們徹底反目,誰知道竟會令她們和好如初。那自己這豈不是偷雞不成又蝕了把米?

她坐在那感到極為尷尬,便尋了個理由趕緊逃也似的離開了。

許倩兒一走,莫楚楚就說道,“白姐姐,我很後悔,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時為什麽會像著了魔似的恨你,還上了許倩兒的當,不停的針對你。”

白語瀾輕撫著她的發絲說道,“眼見不一定為實……你又心思純凈,用情至深,所以才會怕、會痛、會恨,我想那時如果換做是我,也一定會如你一般反應。”

莫楚楚明白這是白語瀾怕自己過於自責,所以在安慰自己。這樣一個心慈柔善,心胸廣博的女人,自己無論從哪一點上都輸給了她,卿表哥愛慕她,也是無可厚非的,自己有什麽理由去嫉恨呢。

莫楚楚忽閃著大眼看著白語瀾,很想對她說,白姐姐我以後再也不會嫉妒卿表哥喜歡你了。

話還沒出口,白語瀾已經撫著莫楚楚的小臉,語重心長說道,“你是個好姑娘,秉性純良,活潑可愛,只是心思太過單純。情真意堅是好事,可最怕所托非人,到頭來只換得自己心傷。姐姐盼你有個好的良緣歸宿,可……”

“白姐姐,你不用說我都明白。我知道他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好,甚至……是個壞人,可我從七歲那年就已經喜歡上了他……”

莫楚楚一邊說著,眼神中逐漸透露出少女的執著的癡迷,“從那時起,我的心就不再受自己控制,只圍著他轉,每日裏就想見到他,哪怕是偷偷看上一眼也好。他喜我也喜,他悲,我更悲……”

突然,莫楚楚抓緊白語瀾的手,一臉求助似的說道,“白姐姐,你說我該怎麽辦?我根本就拿不回我的心了。”

聽莫楚楚這樣說,白語瀾心中湧起了濃濃的憐惜和無奈。面前這個女孩子,用情實在是太深了,深到她自己都無法抽身拔足,又豈是別人的三言兩語能喚醒的?況且白語瀾自覺自己也不過初涉情事,尚是懵懂,又有什麽經驗可以教給別人的呢?

一陣嘆息過後,終是無解,白語瀾只能無奈離開。

隆冬深寒,暖陽也似倦怠,懶懶的撒出薄薄的陽光,照在積雪之上,反射出星星點點刺眼光暈。

出了莫楚楚的殿門,白語瀾便去尋自家馬車。一掀簾子,竟見業玄胤正端坐其中,似在等著自己。車廂內燒著熏暖的小火爐,松枝的清香氣久久不散。白語瀾微怔之間,業玄胤已經一把將她拉至身旁,然後將暖手的小爐子塞在她的手中。

又用他修長暖潤的手掌,幫她偎暖著凍紅的小臉。

白語瀾笑問道,“你一直等在這裏?都沒有去執事殿處理公務嗎?”

“這幾天也沒什麽大事,就歇了。我怕你出來時,車中太冷,所以就候在這,幫你守著這火爐。”業玄胤淡淡說道,仿佛這些小事都不足掛齒一般。

可聽在白語瀾耳中,竟是心頭暖暖的,饒是深冬至冷,也只覺得周身如沐春風。

若說起來,自己的這份情才是所托良人了吧!白語瀾一邊瞧著業玄胤,一邊心中暗想。

馬車拐出東府大門,剛走進王城中的出城甬道之時,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住了。白語瀾和業玄胤俱是一楞。

業玄胤怕風灌進來吹到白語瀾,便微挑起簾子一角,問道,“什麽事?”

車夫忙說,“是二公子,他在車前攔了路。”

話音剛落,業玄樺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三弟,今天有幸得遇,不如去我西府略坐片刻,如何?”神色誠懇,語態殷切,竟是盛情相邀之狀。

業玄胤略想了一下,便婉拒說道,“今日有事,不便過府了,改日定當上門拜訪。”說著放下簾子坐回車中,正要催車夫趕路時,卻不想簾子被大力掀起,一股冷風瞬間襲了進來。業玄胤微微蹙了蹙眉。

“誒,三弟。二哥可是一片誠意相邀,切莫拒絕啊。”說著,業玄樺探首向車裏瞧了一眼,然後做驚異狀說道,“呦,少夫人也在啊。正好,正好一同前去。”

“語瀾身體不適,正想回去休息,二哥我看還是改日吧。”業玄胤不想耽擱,斷然拒絕。

業玄樺一臉不在意,“三弟執意不去,難道是還在嗔怪二哥之前無狀?唉,我這人啊就是性子急,脾氣不好,心卻是不壞的。以往有什麽不對之處,二哥在這向你們賠罪了,還請三弟和少夫人多擔待些。”

業玄樺虛與委蛇的說著,他這番話令白語瀾不禁覺得齒酸,心中想著,如此快的變臉,倒似想將之前的不快一筆抹消,卻不知道這二狐貍又想打什麽歪主意了。

業玄胤在旁邊哈哈笑著說道,“二哥哪裏話,我和語瀾怎麽會怪二哥呢。二哥心善人耿直,我是知道的,只是今天真的是有些要緊事要做,還請二哥勿怪。”

白語瀾看著業玄胤,見他將這番違心的話說得這樣自然,不禁想笑卻極力忍住了。到底是在權力場中混過的,做起戲來不分善惡一般……假惺惺!

見再留不住,業玄樺只好悻悻的說了些客氣話後,便讓開了。業玄胤忙令車夫催動馬車向自己府邸而去。

“今天他怎的變了性?竟假意親近起來?”白語瀾忍不住去問。

“又想出了什麽花點子,缺棋子,便又打起我們的主意了。”業玄胤一邊撥弄著小炭盆,一邊說道。

“你們說起違心假話來的腔調,倒是一般無二。”白語瀾趁機戲謔著說道。

“近墨者黑,時日久了,你也會如此的。”業玄胤伸了個懶腰,然後擁住白語瀾的肩笑著說道。

馬車漸漸遠去,業玄樺站在原地,陰鷙著眼睛盯著那地上拖下的長長車痕,在心底又做了一番盤算之後,扯出一抹冷笑,便轉身向西府走去。

冬日的陽光照在王城之中,照透了大殿長階,照透了雲閣丹陛,卻也留下一團團永遠照不透的濃重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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