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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勇救馬下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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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語瀾忍著那份傷感說道,“徐大哥你人回來就好,先不要多說了,我扶你回府,然後去找公子。”

徐瑋卻阻止她道,“小姐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公子。”說著便撐著站起了身。

白語瀾還待勸他,可他揮揮手,一聲不吭的就向前踉蹌走去。

白語瀾知道不能再勸了,若再勸阻他,無疑將更加重他內心的挫敗感,於是便無言的跟了上去。

走到王城前的大街上,雖是冬日裏,這裏卻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白語瀾猜度著業玄胤離開王城執事殿,會去哪呢?他向來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是什麽要緊的事令他需要稟退徐瑋一個人去做呢?

如今徐瑋被人圍攻,白語瀾擔心業玄胤也有危險,因此尋找的腳步更急,甚至連街上往來的行人、馬匹也視而不見一般。她只在專心的尋找著那個影子。

忽然,那一抹令自己揪著心的玄色身影進入了眼簾。白語瀾見業玄胤正站在一個首飾鋪前,心無旁騖的挑選著首飾,街市的燈火映在他的臉上,顯出一抹通透的柔和,令過往的女眷都禁不住駐足癡看。

見他平安無事,白語瀾的心放下了。可又想到自己在這著急上火,他卻沒事人一般獨自逛街,還引得滿街大小媳婦們頻犯花癡,白語瀾心中便不爽起來,她氣惱著橫穿過街想要“教訓”他一番。一時眼中都是他,竟忽視了沖著自己奔來的快馬。

那馬上之人已經沒有時間收緊韁繩了,料想定是血濺當場的慘景,便傻乎乎的連喊叫也忘了,周圍的人卻是一陣驚呼,眼見如花美人就要變成馬下亡魂,膽小的更是捂上了眼睛。

誰知一陣衣風掃過,馬下亡魂未見,美人卻已安全的落進那英俊公子的懷中。周圍人見狀不禁全都鼓起掌來。

業玄胤也是一陣後怕,不明白白語瀾方才為何竟像失了魂一般,他有些嗔怪說道,“你怎麽也魯莽起來,剛才多險,那馬差點就傷到你。”

白語瀾卻沒有一絲被嚇到痕跡,臉如平靜湖面,無波無瀾的說道,“不是還有你嗎。”

業玄胤哭笑不得的說道,“你就那麽相信我的反應,我的功夫?”

“恩。”白語瀾點了點頭,然後閃身進了首飾店內,翻翻揀揀著那些首飾,然後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還故意支開了徐瑋,害得他受了傷。”

“徐瑋受傷了?傷的嚴重嗎?”業玄胤失聲問道。

“被業玄卿的手下圍攻了,受了些皮肉傷,想來也是為了報覆徐瑋騙他失憶吧。”白語瀾拿起了一支釵瞧了瞧後,又放下了,然後盯著業玄胤問道,“你還沒回答我,你來這裏做什麽?”

“當然是來買釵了。”說著業玄胤便將負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掌上赫然橫著一支鑲著祖母綠、綠松石、紅寶石的金釵。

白語瀾立刻拿過那釵,瞧了又瞧,然後問道,“北鷹的首飾。”

“今天聽一同辦公的大臣說,不夜城的商戶中來了一批北鷹的首飾,我特意來給你尋的。”

白語瀾拿著那釵愛不釋手,聽業玄胤這樣一說,更加動容,可她還是假裝瞪著眼睛,嗔他說道,“不管怎樣,以後你要做什麽一定要告知我,不然我會擔心的。我一擔心,說不定今天的事還會發生。”

業玄胤便刮著她的鼻子說道,“謹遵夫人諭旨。”

兩人在此自顧自的說著話,卻不察這首飾店中早就擠滿男女女不少人,男的都在巴望著白語瀾,女的都在癡瞧著業玄胤,那首飾店老板眉眼早就笑擠作一團,自打這店開張,恐怕頭一次出現這麽多的人。

業玄胤在執事殿中辦事越來越如魚得水,成績斐然,連城主也對他大加讚賞。城中的貴胄們眼見業玄胤越來越得城主歡心,便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冷眼對他,許多人便開始轉了風向去巴結他。

這可惹惱了業玄樺,想當初這些人可都是跟在他身後獻媚的狗,如今風水倒轉,這些人見了他倒有些意味不明的冷落之意。業玄樺咽不下這口氣,就總想著尋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頓業玄胤,也好讓那些見風使舵之人知道,誰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

沒想到這個機會在幾天後就橫在了眼前。

那天城主又一次大加褒獎了業玄胤後,還給了他豐厚的賞賜。領受城主賞賜入府,需要大擺宴席慶賀的,業玄胤也便循著禮數,請了城中貴胄前來,當然也少不了業玄卿、業玄樺二位公子。

業玄卿不想見業玄胤太過得意,便推脫有病拒絕賞臉。

業玄樺卻覺得這是個羞辱業玄胤,展示自己威風的大好時機,便堂而皇之的帶著大批仆眾前來。

業玄胤依禮恭迎,他卻擺足了派頭只傲慢的點了點頭,就揚長進府。

業玄胤笑了一下,全不在意,舉止顧盼依舊溫文從容。

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這兄弟二人之間誰更有王者氣度。

為了籌備這次宴席,業玄胤特意去請了宛城小班來表演拿手劇目,只因小班的當家臺柱染了風寒,因此便派了別人過來表演,不過是圖一樂,業玄胤當然不會計較這些。

沒想到戲剛開場,業玄樺一扯折扇冷笑起來。

業玄胤知道他是要找茬,卻也不懼他,只清風一笑,問道,“二哥可是覺得有什麽不妥?”

“什麽不入流的東西,也把自己當了個角,以為站在這臺上就能頂了梁?”業玄樺指桑罵槐的說道。

業玄胤還沒說話,白語瀾卻已經看不慣業玄樺的作派說道,“他今兒能站在這臺上可不就是角兒,這滿場之人不都在聽他的。二公子聽不慣,難道二公子想上去換了他?”

白語瀾話音一落,場內之人全都竊笑起來。

業玄樺一張玉面憋得通紅,他一攏折扇,怒指臺上說道,“換了他又如何?唱的不受聽,我還要打他呢。”

這時業玄胤拿起茶杯,輕撥著茶葉幽幽說道,“二哥,這裏可不是西府,是我業玄胤的府邸。唱的是我請的,賓客也都是給面子來的,二哥聽得再不受用,於情於理也當忍耐一番吧。等到他日西府辦宴之時,隨二哥想怎樣都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一番話說的業玄樺啞口無言,本想羞辱業玄胤,卻沒想到竟失了自己的威風,再接下來他坐在那座上,便如坐針氈了。

宴會還沒完,他便尋了個借口悻悻離開。回去又大發了一通邪火。

奴才們不敢上前去勸,便只好又將田姬請了來。

田姬更進門口,一只茶杯便隨著一聲怒吼“滾”,一同襲來。

田姬險險避開那摔來的茶杯,呵斥道,“樺兒,你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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