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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替夫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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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不夜城做事,少城主不會這點肚量也沒有吧。”業玄胤也知道來求業玄卿,機會渺茫,可再渺茫也總比什麽不做要強。

聞言,業玄卿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他覷眼上下打量著業玄胤說道,“你倒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啊。只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偏是個沒肚量之人,看見你栽了,我心暢快至極,我沒有再踩上一腳,也算是念及你我的手足之情了。”

本就在意料之中,業玄卿的這番話倒也沒有怎樣觸動業玄胤,業玄胤只平靜一笑,說道,“我本對你也沒有太大指望,只不過略試一下運氣,看來今日運不在我,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一振衣袖負手離開,完全沒有絲毫的頹敗之氣,依舊的鎮定,依舊的瀟灑。

業玄卿盯著他的背影瞧了許久,越看心中的暢快感越是消弭殆盡,他實在看不透業玄胤,為何遇到了麻煩,他竟還能如此坦然不亂。

“我倒看你要怎麽處理掉這個大麻煩。”業玄卿一邊快速的轉動著手腕處的佛串,一邊喃喃自語道。

業玄胤回到了處理事務的殿宅之中,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事情如果繞開業玄卿的那份底案也不是不能解決,可那樣就要耗上許多時間,計算下來恐怕就要耽誤了年終祭典。“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業玄胤手撫額頭,心中有些焦慮。

忽然一雙冰涼的小手覆在他的額上,替他輕輕揉搓,耳邊乳鶯一般嬌俏的聲音響起,“為公事在愁?”

業玄胤沒有回頭,他拉過那雙小手攀在自己的頸上說道,“遇到點瑣事罷了。”

“看起來可不像是一件普通的瑣事,很久沒看見你這樣心煩過了。”白語瀾何等通透,她一見業玄胤這個樣子已經猜出了幾分。

業玄胤料想也不必瞞她,便將此事傾訴了一遍,白語瀾只是聽,沒有插言,業玄胤講完之後,她想了良久方才問道,“如果真的誤掉了那祭典會怎樣?”

“會被罷職吧,重新做回那個終日無事,自得逍遙的三公子。”業玄胤苦中取樂,不免自嘲的說道。

聞言,白語瀾走到業玄胤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道,“這絆子使得也真是歹毒,雖不要你命,卻斷了你的前程。”

業玄胤心不在焉的將桌上的小香爐拿在手中,那裏面此時正燃著蘇合香,裊裊煙氣飄散而出,很快又消散無形,業玄胤不無感慨的說道,“是我大意了,以為終於進了這爐中物盡其用,卻不知這星火在畔,只要一點,自己便成了這過眼的輕煙。”

白語瀾瞧出了他的悵惘,也感覺出了他的失意,她心中想到,或許他真的是有些累了,任憑是誰老在這陰謀的漩渦中打轉,也難保不會有累的那一天,更何況在這不夜城中,從來就沒有人幫過他。

所有的困難都是他自己來蹚,所有的愁苦都由他自己來咽,想到這裏,白語瀾不免更加的心疼他。為夫解憂也是我的分內之事啊,白語瀾便在心中做出一個決定,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

初冬的午後,陽光清冽,照在偌大的執事殿中,更顯冷清。穿著粉緞輕裘的白語瀾卻不覺這寒意,因她的心中寒涼更甚。

她要去見業玄卿,這是個讓她聽見名字都會覺得嫌惡的人,可是為了業玄胤,她便決定硬著頭皮,也要豁出去。

業玄卿見白語瀾來見她大為意外,臉上有掩藏不住的驚喜。他一面喝令內侍將地龍再燒的暖些,一面命人端出殿中最好的香茗。

看著業玄卿忙前忙後的招呼,白語瀾卻面色冷冷的說,“少城主不必麻煩了,我今日來是有些事情要說,說完就走。”

聞言,業玄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半晌他才揮了揮手稟退了忙碌的下人,然後一振衣擺坐在椅子上,不住的轉動著手腕上的佛串,不言不語。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凝滯起來。

白語瀾見他不說話,便打破沈默,繼續開口道,“少城主是聰明人,也知道我這次來所為何事。”

“知道。不過,你怎麽就認為我會幫他呢?”業玄卿手下轉動佛串的速度越來越快。

白語瀾盯著那佛串,笑了笑說道,“因為你必須幫他。”

“憑什麽?就憑你來求我嗎?我承認我對你有愛慕之心,可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出手去幫他。”業玄卿似笑非笑著說道。

白語瀾笑著搖搖頭說道,“少城主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業玄卿聞言愕然的盯著白語瀾,雖未提問,但眼中卻滿是探尋之意。

白語瀾頓了頓這才說道,“其一,今日並非我求你,而是這個事你一定要幫。其二,若此事少城主不聞不問,即使最後玄胤真會被罷職,城主追查下來,少城主恐怕也不好交代,畢竟少城主手中那份檔存一拿出來,事情就當一目了然的。至於其三,我不說,少城主也當想得出此事背後該是何人所為,紙總是包不住火,難道少城主不怕這大火終會燒了己身,還有那幕後之人嗎?”

說完,白語瀾目光閃閃的盯向業玄卿,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容。那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這番話讓業玄卿徹底僵住了,白語瀾說得不無道理,業玄卿豈聽不出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他琢磨了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他能夠得到你的幫助,不知道前世修了什麽福德。”

“我是他的妻子,當然會盡心幫他。我倒是要多勸少城主一句,豈不聞多行不義必自斃。”白語瀾語含譏諷說道。

業玄卿聞言竟笑了,起初是輕輕的笑,最後竟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說道,“何為義?何為不義?立場不同罷了。你可不要和我說業玄胤從沒有覬覦過我這個位置。”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假若有一天他坐在了我這個位置上,面對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面對著那些想方設法要將他從這個位置拉下去的人,我不相信他還會有什麽義可講,只怕他的不義要更勝我十倍吧。”

那聲音中竟有一些說不出的淒涼和落寞。白語瀾看著他,良久才說,“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說完起身便走。

“語瀾……”業玄卿想留住她,又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留下她。

白語瀾只在門口頓了一下,就連頭也沒回的大步離開了,留下了身後殿內一室的空寂。

第二天,業玄卿便拿出了那份存檔,一一核對後,證明了業玄胤行事無錯,是清白的。接著追查下去,祭禮司那邊的人便主動來承錯,稱是自己那邊出了問題,前次沒有查清楚,因此錯怪了業玄胤。自此,祭典牲禮的問題順利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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