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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探問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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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儲地的夜晚極為寧靜,甚至有些陰森。聽不到半點人跡之聲,只偶爾有夜梟淒厲號叫。那些白日裏看著極為平常的物什,在這夜裏看過去卻像是一個個藏著巨大危險的神秘怪物。

壓迫著人自心底生騰出一絲絲寒意。

白語瀾和業玄胤怕驚動這裏的守夜人,因此不敢發出太大的響動,躡著腳小心翼翼的搜索著勞工的安休之處。

忽然前方出現了一陣踢踢踏踏的聲音,在這靜夜裏聽起來格外響動。業玄胤示意白語瀾先不要出聲,他閃出身子,先去查探一番。

接著月光,業玄胤發現那是一個起夜的勞工,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再解手。業玄胤扔出一顆石子試探了一下,那人立刻警覺的四下打量起來,並壓低聲音喊道,“誰?”

業玄胤趁他不備,一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提著那人的腰帶將他控制住,然後將他拉到了白語瀾藏身之地。

那人睜大雙眼,驚恐地盯業玄胤,業玄胤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慢慢將捂住那人的手移開。

那人果然很聽話的沒有出聲,只是驚懼而又疑惑的打量了一下白語瀾和業玄胤,在看清了他們的面貌之時,那人臉上竟顯出一絲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人指著業玄胤低聲說道,“我認得你,你白天來過的,你是那位發給我們賞錢的大人。”

“我也認得你,”那人又指著白語瀾,“你這麽漂亮的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見了就忘不掉了。”那人臉有點紅羞澀的說道。

“這位是我的夫人。”業玄胤宣示主權一般對著那個人說道。

業玄胤並不反對別人讚美白語瀾,他也知道白語瀾有這個資本,但他也是男人,有著男人的驕傲和占有欲,因此他一定要讓別人明白,這個女人已經是他的了。

那人聞言,立刻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知道這位是你的夫人,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她的,我只是覺得她……她長的好看……”

“好了,沒有人要怪罪你,你不必自責的。”白語瀾柔聲說道。

那人聽了白語瀾這番話,立刻撓著腦袋憨憨的笑了起來。

“我問你,你叫什麽?可是這裏勞作的工人。”白語瀾問道。

那人拼命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叫阿才。是這裏的長工。”

“那如果我要問你一些事情,你肯對我們講嗎?”白語瀾接著問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低著腦袋想了很久之後,才點了點頭。

“你不要怕,這裏沒有別人,即使你跟我們說了什麽,也不會有人知道的。”白語瀾扶住那人的肩膀說道。

旁邊的業玄胤見此,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白語瀾嗔怪的橫了他一眼,業玄胤便只好無奈的閃身坐在了一旁。

那人囁嚅著說,“整個煙城遍布著撫司大人的眼線,之前你們來問,不是我們不想說,是不敢說啊。要是得罪了撫司大人,那就是死路一條。”

“你是說這倉儲地也有撫司的眼線?”業玄胤插言問道。

“恩,我知道的有個獨眼阿三,還有一個叫周老六的,還有……”

“好了,”業玄胤打斷他,“那些人都不在這裏,你放心說吧。”

“反正不過一死,為了煙城,為了倉儲地的兄弟們我也豁出去了。”那人一副不再退縮的表情說道。

接著他就將撫司如何勾結悍匪綁架勒索煙城商賈,如何搶劫倉儲地物資,坐地分贓,如何克扣工人銀錢,如何威脅他們不讓他們出聲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末了他還說到,“這位好看的姑娘……”又覺失言忙改口說道,“這位夫人那天去西邊倉庫時,我就親眼瞧見獨眼阿三跟在後面打暈了夫人,然後又給夫人吞下了一包東西,走時還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個小箱子。我不敢追去查看,怕他發現會告訴撫司。”

“那獨眼阿三人呢?”業玄胤急著追問道。

“不知道,自那次見過後,他就在這消失了。”

“消失了?”

“是啊,這有什麽奇怪,這裏經常會有人消失,我們不敢問,但大家私下裏都說,消失的人都是得罪過撫司的人。”

“那個箱子你後來又見過嗎?”業玄胤知道問他也是希望渺茫,但還是想嘗試一番。

那人搖搖頭。

“這件事你不要再同別人提起。”白語瀾此告誡著說道。

依白語瀾的判斷,那些消失的人定是被撫司給滅了口,那麽掌握著如此重要消息的這個人,便已經身處危險之中,她要給他一個提醒,讓他不必因此而斷送性命。

那人欲言又止,最後只點了點頭。

白語瀾探頭出去又查看了一下四周動靜,然後對那個人說,“好了你趕快回去吧,久了會惹人生疑的。記住今天見過我們的事,一個字也不要對外人提起,這是為你著想。”

那人咧著嘴笑了,說道,“姑娘……不,夫人,你人真好。”

說完站起身來,跑回了宿地。

那人走後,白語瀾和業玄胤也起身悄悄的離開了此地。

回到府中,金雞已啼鳴。

兩人一整夜都沒有休息,此時絲毫不感覺困乏,連忙趁熱打鐵商量對策。

白語瀾說道,“以前對於撫司的種種惡行,我們都只是推測,現在好了,有了人證,內裏詳情也已經一清二楚,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讓這撫司認罪呢?”

“賬冊已失,缺少關鍵的物證,那撫司擅於詭辯,獨有人證恐怕還不足以使他束手就擒。”業玄胤思吟著說道。

“可是賬冊已然無法找到了,難道沒有賬冊我們就無法制他罪嗎?”本還興致高昂的白語瀾瞬間又有些失落。

“除非,我們拿下那夥悍匪,那夥匪人若服了法,加上勞工證詞,我想任那撫司再能詭辯,恐怕也辯不不出什麽名堂了。”

業玄胤的話又讓白語瀾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讚成的說道,“好,那我們就擒了那夥悍匪,到時候看那撫司還有什麽好說的。”

兩人正說著話,不覺間日已高懸,忽廳敲門聲響起,撫司在門外喊著求見。白語瀾趕緊噤聲。

業玄胤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過去開門。那撫司賊頭賊那的向屋子裏面望了望說道,“公子,放下下官依稀聽到屋子裏面有說話的聲音,難道……夫人的啞癥已經痊愈?”

“撫司大人你聽錯了吧,要不就是本公子的夢中囈語聲,被你聽了去。”業玄胤說道。

那撫司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可是……”

“難道撫司大人有聽窗根的愛好?”業玄胤奚落著說。

那撫司立刻不敢在說話,陪著笑臉說道,“哪能啊,瞧公子您說的,我這不是看公子昨天已經替夫人攘福解厄了,想著今天夫人已經痊愈了呢。”

“有勞撫司大人關心了。你這麽早來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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