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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智穩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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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陽聽到白語瀾和田姬的一番話後,以為她們兩個都在誇她,臉上竟不好意思起來。卻不知道這兩個人所說的,其實全跟她沒關系。

田姬不自然的一笑,“你也不用拿話點我,其實我們不過都是被人家算計了而已。”

“我知道,可若夫人沒有參與,別人要算計又怎麽能算計到夫人頭上、。”白語瀾淡淡而言。

“你……”田夫人有些微惱怒,想了一下冷哼著正色說,“就算我們當初的確做了什麽,也不過是針對那妖婆子,如今業玄胤雖將你的冤屈洗了,卻也徹底把那妖婆子得罪了,你以為今後她會對你們善罷甘休嗎?”

“那女人為了他兒子什麽都做的出來。不要以為你們隱忍低調,她就能放過你們。那女人為了清除掉所有對他兒子的威脅,向來出手狠著呢!”田姬幽幽說道。

“那夫人您呢?您不是也在為二公子籌謀著嗎?”白語瀾脫口問道。

“我,我當然不同了,我是最重情義之人,只要你們真心與我合作,我絕不會虧待你們。”田姬的眼中閃著幽動的光芒蠱惑著說。

“好啊,就依夫人。”白語瀾一副欣然答應的表情。

田夫人看白語瀾答應的這樣的爽快,有些微微詫異,但臉上卻仍舊掛著那抹嫵媚妖嬈的笑。

田姬牽著白語瀾的手上了禦制馬車,遠離天牢而去。沿途之上,車輪碾在青磚地上“轆轆”作響。白語瀾挑起繡簾一角望著車窗外,絢爛陽光籠在窗格之上,泛起炫目的金輝,倒襯得車廂裏有些逼仄陰沈。真是好天氣啊,不知他此時在做什麽?

一想起業玄胤,白語瀾內心就有點雀躍,馬上就又能見到他了,自己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正在白語瀾心思神游之際,田姬又幽幽開口,“過幾天就是狩獵季了,我已經求過城主讓你和業玄胤一同參加。到時候你可要幫襯著我的樺兒啊。”

白語瀾放下簾子,細眉挑了挑,笑著問道,“語瀾先謝謝夫人的美意。只是不知這狩獵季有何玄妙,我又當如何相助二公子呢?”

田夫人莞爾一笑,“公主你是聰明人,如何不知這狩獵季名為狩獵,實則不過是各方勢力想趁此機會在城主面前爭風頭罷了。城主尚武,最喜歡有軍功的人,可當今四海升平,哪有什麽機會建立軍功啊,因此,這狩獵場就成了爭功之地。”

白語瀾一副了然神態,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依夫人的意思,只要二公子能夠射獵到常人所射獵不到之物,那這風頭自然就是二公子的了。”

田姬但笑不語。

白語瀾佯裝看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狩獵季開始之後,三天內我必然給夫人和二公子一個滿意的答案。”然後又擡起頭凜然說道,“夫人也別再忘了自己曾承諾過的事情。”

車子終於到了王城門口,白語瀾一掀簾子利落地跳下車子,帶著莫陽回府去了。

剛進府門就聽見從內院傳來裊裊笛聲,白語瀾聽出那笛音中帶著一絲隱忍傷痛。

她皺皺眉頭,心下思量,不知道是何人在借著笛音傾訴哀怨。

見白語瀾回來,李嬤嬤忙自府中迎了出來。一見白語瀾就喜極而泣道,“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咱們府上的人都擔心死了。”又見到站在她身後的莫陽驚疑問道,“丫頭你這兩天跑到哪去了,我們一直找不見你,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呢。”

莫陽撇撇嘴,“我能出什麽事,當然是救我們公主去了。”

白語瀾伸手扶著李嬤嬤問道,“公子可在家中?”

李嬤嬤看了看裏面憂郁地點點頭,“午前公子就回來了。一回來就悶不做聲關在房子裏,誰也不理。”

“哼,我們公主受難,他倒落得跟個沒事人一樣。”莫陽不忿,大咧咧說道。

“莫陽!”白語瀾皺著眉阻止她發牢騷,又看向李嬤嬤,“公子有心事?”

“我想是的,從前公子只要煩心就會吹那笛子……那笛子是先夫人留給他的遺物。”李嬤嬤說著說著就用袖子抹了抹眼中的淚,“好了好了,快別在這耽擱了,小姐你快進來吧。”

白語瀾走進府苑,沒有回自己的臥房,卻徑直向著業玄胤的房間走去。

離得越近,那笛音越清晰,婉轉哀鳴侵襲著白語瀾的心。

“吱呀”一聲,白語瀾推開了那扇雕花鐫草的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白衣,墨發長垂的業玄胤。他細白的指間握著一竿翠笛,橫在唇邊幽幽吹奏。他那往日蘊滿桃花水艷的雙眸此刻低低垂著,纖細的長睫微微顫動。

白語瀾沒有打斷他的笛音,靜靜地走進去坐在靠近他身邊的椅子上,靜靜地聽著他的笛聲。

一曲終了,業玄胤才幽幽嘆了口氣,擡起頭凝望著白語瀾,嘴唇顫動似有千言萬語,卻終究只說了一句,“你回來了,無事了就好。”

白語瀾知他心事重重,也不多問,只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攥在手心中輕輕撫慰。

業玄胤目色淒迷地看著他,良久才囈語一般低喃道,“我見過他了。”

白語瀾滿心恍惑但旋即明白,這世間還有誰能夠令沈靜如水,不動如山的傲然公子業玄胤如此無措呢。

白語瀾也不去追問,她知道此刻傾聽勝過任何撫慰,她就耐心地等著聽他的傾訴,他的排揎。

果然,稍候了一會兒,業玄胤像經過了長久的努力,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語句一般,張開了嘴,“他還是那樣的偏信不公,那樣的自以為是,那樣的高高在上淩視著我,羞辱著我……”

停頓了一下,業玄胤眼中的怒火猛然聚起,“我那因他而死的娘親,沒想到在他眼中竟一文不值,你說,這樣的人配稱為丈夫,稱為父親嗎?”

白語瀾輕輕撩起業玄胤額邊垂落的發絲,“你曾說過有一天你終將要變得比他強大,你要讓他的目光不得不追隨著你,仰望著你。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到,所以你千萬不能自暴自棄,你要振作起來。”

像被白語瀾點醒,業玄胤點著頭說道,“你說的對,我絕不能被他打敗,我要為我自己還有我的娘親向這個男人覆仇。”

長風穿過窗子撲了進來,帶來滿室花香濃濃。

業玄胤從期艾中緩過了神,換上了他平日裏慣有的冷靜表情。問道白語瀾,“田姬去天牢中接你,是否說了什麽?”

白語瀾便將在天牢門口田姬的一席話細細講給業玄胤聽,末了又加上一句,“如今之際,我們也只能先按照田姬所言的去做,經過了這些事情我發現與其避開他們,只為積蓄力量而堅守,還不如主動出擊,將他們一一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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