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楞在原地，看著這兩個集結成一團的人。這就是傳說中的床頭吵架床位合嗎？也合得太突然了點吧？不過能合好當然是再好不過的，她也沒有多問。只是沒想到自己上個廁所還能成就一段姻緣。

賈欲春告別了楊光，像只小樹賴扒在程成身上。也不知道是因為超負荷行駛，還是內心太火熱，賈欲春覺得自己就像是抱著個大火爐。不一會就到了那個熟悉的門口。程成直接將賈欲春抱入了房中。她看了下，房裏的所有陳設都沒有改變，只是床上套了層薄薄的白紗。程成一手托住賈欲春，一手吃力地將白紗掀開。床中央憨態可掬的路飛，又出現在賈欲春的面前。

“好久沒睡這張床了，罩起來幹凈”，程成將賈欲春放到床沿上，認真地吻著她的臉。

賈欲春邊吻邊有意識地往床的中央移動。她怕一個不小心跌到床下，傷著肚子裏面的稚嫩小生命了。程成哪裏知道還有這茬事，他只是感覺賈欲春一再退避，激得他欲望更加濃烈。賈欲春正欲往床頭移動一小步，就被程成一手壓在原地狂吻。他用力扯開賈欲春的衣服，探向這久違了的身體。

賈欲春一聲輕喘，“橙子，今天要溫柔的模式。”

“為什麽？”，程成的力道反而變得更大，“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床上我更強勢些嗎？”，他吻著被剝開了的賈欲春，專註而有力道。

程成一邊褪去自己的衣物，一邊幫賈欲春脫掉最後一層底線。他將賈欲春翻過身，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本來還沈溺在興奮中的賈欲春，驚恐地將程成丟下床。兩個赤裸裸地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尷尬地四目相對。

“你是覺得背叛陳明了？”，程成的表情變得冷峻，賈欲春的記憶力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這種表情。

賈欲春毫不畏懼地反問，“你覺得你上別人的女人，嗨翻了？”

“別人的女人？”，程成的眼神有變成了紅眼小兔，他含混地看著賈欲春，對，她現在是別人的女人。

“我還從沒見你這麽賣力威猛過”，賈欲春深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你也開始完全不考慮我的要求了。”

賈欲春整理著衣服，一件一件穿回身上。程成一聲不吭地離開了臥室。賈欲春聽到砰的一聲門響，程成又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裏。

穿好衣服，她又看了看這個似曾相識的屋子。在這裏她有過許多第一次，今天她不想把這些記憶帶走。回家的路上，風很大。武漢的冬天來得也真是時候，吹得賈欲春頭腦發麻。她捂著熱乎乎的肚子，鉆進房間。

“怎麽了？程成呢？”，楊光還沒有睡著，看到凍成冰棍的賈欲春，立馬上前給她披上被子取暖。

“不知道他去哪尋開心了”，賈欲春擦了擦聚著寒氣的鼻頭，“姐老了，跟不上他那種年輕人的節奏。”

“你是說ML？”，楊光小心的問。

“我還能說什麽？”，賈欲春把被子丟開，“我去洗個暖哄哄的澡了。”

進到廁所，賈欲春打開淋浴頭，熱水奔湧出來，不一會熱氣就占領了廁所的每個空間。賈欲春站在噴頭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好端端的生活，被加進了無數的小細骨頭。不是她賈欲春想雞蛋裏挑骨頭，而是這些骨頭插在賈欲春的心裏，太疼了。

楊光正翻著雜志，突然聽到廁所裏轟咚一聲，她趕忙沖進廁所，看見賈欲春一絲不掛地暈在地上。楊光趕緊拿了條毛巾包住賈欲春，想把她挪出廁所，可是這妞實在是個實肉派，怎麽抱也抱不起。在熱烘烘的廁所裏，別說賈欲春一介孕婦了，就算是楊光這樣的朝陽小青年，動個幾下，也招架不了頭腦發暈。

楊光精疲力竭地爬出廁所，猛拍臥室的另一扇門，“陳明快起來，賈欲春暈倒了！”，話音還沒落，陳明就已經出現在門前。

賈欲春醒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豪華包間裏了，身旁楊光和陳明都守候著。

“如果我沒記錯，我只是洗了個澡？怎麽跑醫院來了？難道我夢游了？”，賈欲春疑惑地問楊光。

“欲姐，你洗澡洗暈了”，楊光在一旁解釋。

倒是陳明不淡定了，指著賈欲春的鼻子就罵，“你個二貨，有你這麽洗澡的嗎？你不知道在廁所那樣的小空間，一直呆著會缺氧的嗎？現在你吸入的氧，不光是你一個人用，你肚子裏的寶寶也要分享的。你有沒想過一時缺氧會有什麽後果？而且，你洗澡開那麽熱幹什麽？不是給你買了孕婦寶典了嗎？洗澡溫度太高對寶寶不好。”

“孕婦寶典我看了，那麽厚一本，我哪能句句都記得？”，賈欲春沒底氣的反駁著。其實她看進去就一個關於孕期夫妻關系的小節，裏面提到懷孕期間也可以ML，只是動作要輕柔些。想到這些，賈欲春懺愧地摸了摸小肚子，自己對寶寶還沒有陳明上心，太該拖出午門斬首了。

“哎，你這個小糊塗仙，看來以後我和楊光要把你看得緊緊的”，陳明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副大爹表情。極不協調的整在他那濃眉大眼的娃娃臉上。

“我想睡了，回家吧！”，賈欲春邊說邊準備下床。

“不行，今天要留院觀察，明天的專家號我都掛好了。你給我乖乖等到明天”，陳明一臉嚴厲地對賈欲春說，“你不想你的寶寶出什麽事吧？”

“好好”，賈欲春有些不耐煩，也不知道為什麽陳明總是這麽多道理，好像永遠都說不完一樣，她拍了拍陳明說，“你和楊光回去吧，我就睡這了，明天上班我得請假了。忘領導批假！”，賈欲春朝陳明敬了個禮。

陳明繼續持反對意見，“不行，暈倒這事可大可小，我今天還是在這陪你，萬一有什麽問題，我就直接把專家叫過來。”

“陳大人，我只是洗澡洗久了有點虛脫，又沒發燒，你用得著把真身留這陪我嗎？”，賈欲春現在只想快點把人都攆走，自己才能轟轟烈烈地睡一場好覺。

“誰知道哪個傻瓜，會不會又找個缺氧的地段把自己給活活悶死？”，陳明一副打死不走的模樣，“我還是在這看著吧，我這種高齡爸爸傷不起。”

賈欲春毫不客氣地對陳明說，“什麽爸爸，你可別打我肚子裏面的寶寶的註意，回去照顧你家萌萌去，別在這煩我們！”。

陳明的一頓熱情總是換來賈欲春的滿臉白眼。不過他還是堅強不放棄，汶川地震裏面有個豬堅強，賈欲春這裏有個人堅強，這倆好基友正好速配成一對。賈欲春邊想邊笑，她也實在是個會找樂子的人，不過沒有程成的時候，也只能靠自己逗樂自己了。

陳明死纏爛打賴著不走，賈欲春也沒辦法，只有任其發展。她往被子裏一鉆，整個小宇宙立馬熄火睡瞌睡。夢裏，她又夢到了程成，醒來的時候口水留了一枕頭。

雖然在武漢生活了好幾年了，賈欲春依然適應不了武漢天氣的瞬息萬變，昨天晚上還是寒風刺骨，今個一出太陽，就驕陽似火了。她一個人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俯視醫院周邊的一切。然後眺望了下長江。實在沒想到，她住的這房還是個江景房？賈欲春滿意地伸展了下筋骨，早餐這時候已經送進來了。

“又是稀飯？”，賈欲春不開心地問端飯進來的護士，“雖然你們這粥好吃，但是只要一病就吃粥也不好吧？”

“粥是最好消化的食物，對每個病人來說都是千金難換的治病好藥”，護士把粥端到賈欲春面前，對她說，“好好吃吧，對身體很好的”，眼神裏洋溢著“我能看穿你一切”的潛臺詞。

賈欲春看著白晰晰的米粥，確實提不起食欲。可能是昨晚吃多了肉，今天胃也抵得緊緊的，完全沒有吃東西的欲望。

護士剛走，陳明就從門外進來，“聽護士說你不想吃粥？那我帶你出去吃點別的吧？一會我去把出院手續辦了，你今天也別上班了，乖乖在家休息！”

賈欲春有時候覺得陳明對她太好了，這種好很多時候都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她不喜歡這種受壓抑的感覺，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跟陳明形容。總之，她跟陳明沒有可能，這件事在賈欲春的心裏是很明確的。

陳明把賈欲春送到樓下才回公司。賈欲春上樓了，才發現今天王京也調休在家。趁陳明不在，她要多玩下電腦。沒想到正在QQ上聊得火熱，王京幽靈般地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買房子的真正用途是什麽？”，王京像審問煩人一樣，問話不帶打彎的。

“幫我父母啊”，賈欲春繼續裝糊塗。

王京直截了當地跟賈欲春說，“不要騙我，你父母那我已經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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