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1章歡喜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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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與歐陽悅正好似劫後重生般地對望時,就聽德明一聲大喊,“悅妹,都叫你不要出來了!”而後,搶步站在二人面前。

將到近前,突然註意到地上的碎玉。

剛才情急,歐陽悅順手把德明腰上掛著的玉佩扯下來當暗器使了。

德明皇帝當時就傻眼了,蹲在地上捧起碎玉,哭喪著臉,“哎呀,這是朕最喜歡的一塊玉,悅妹,你竟然拿它當石頭扔啊?”

歐陽悅支吾一聲,“呃,陛下,方才情急,人命關天……”

“什麽人命關天啊?他要表現你就讓他表現去嘛,不就是一杯甜酒?有什麽好怕的……”德明這份懊惱,五官都要擰到了一起,看著一地的碎玉,這份兒心疼。

“甜酒?”李赫和歐陽悅同聲,詫異地相互對視。

“那不然呢?你們以為朕真要當昏君啊?”德明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看那樣子,似乎當初的何初一又回來了。

……

一年後的春天,正是春暖花開之季,京城一座嶄新的府邸,門頭高懸一塊匾額:歐陽府。

府內丫鬟下人,來來往往,端盆打水,一個個忙得昏天黑地,從外到內,無處不充斥著緊張的氣息。

“啊~……嗯~……啊……”

內宅中,正房內,一聲聲慘厲的叫聲傳來,令門外守候的一排人,無不緊張到窒息。

“怎麽還沒生啊,怎麽還沒生啊……?”楊氏急著一邊兒張羅指揮丫鬟下人做事,一邊兒急著向屋裏探頭張望。

歐陽悅與李赫成親之後,很快就有了孩子,懷胎十月,一朝分娩,正是女人要走鬼門關的時候。做為過來人的楊氏,又怎麽能不提心吊膽呢。

李霜兒攙扶著楊氏,也踮著腳往屋裏看,口中還不忘安慰楊氏,“您別擔心啦,嫂子身子強健,一定沒事兒的。”

“這都一天一夜啦……”楊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李圭手上提著酒壺,卻沒什麽心思喝,在院子裏皺著眉頭裏來回溜達。而李赫則緊張地站在一棵樹下,隨著屋裏不斷傳來的慘叫聲,一塊塊地往下揪樹皮。

“啊……”

李赫心裏一緊,一塊樹皮又扯了下來。

李圭此時正溜達到樹下,見到這一幕,再低頭一瞧,一地的樹皮,不由得氣道:“你好好的揪它幹什麽?它得罪你啦?”

“呃,沒有……”李赫癡癡地道,目光仍然停在那間屋子的大門上。

李圭心煩地嘮叨一聲,扭頭往回溜達,正撞上垂頭走路的楊氏。二人這一撞,又撞出了悶氣。

“我說李大人,您能不能不在這兒晃啦?你晃得我眼暈。”楊氏沒好氣道。

“我這是急的呀……”李圭一拔胸脯。

“哇……”

正這時,忽然屋內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打破了整個歐陽府上空的悶氣,像是久旱後的甘露,瞬間澆濕了這裏每個人焦灼的心臟。

李赫隨著這一聲哭聲,扯下了最後一塊樹皮,“生啦,生啦,哈哈……”他笑的像個孩子,跳著腳就往屋子的方向跑。

而此時,在屋裏幫忙的丫頭出來了,端著個盆手忙腳亂地。見李赫就要往裏闖,她忙攔著,“老爺,您還不能進去呢。”

“夫人呢?夫人怎麽樣啦?”李赫忙問。

“好著呢。”

楊氏跟著問,“那,生了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李圭也大瞪著眼睛等著丫頭回答。

丫頭一笑,“回李大人,回老夫人,歐陽大人生的是個小少爺。”丫頭說完,急急忙忙地跑了。

楊氏一聽,多年來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可算是落地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天合掌,“老爺呀,咱們歐陽家終於有後啦……”

李圭一聽這話可不高興了,“誒?他親家母?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明明是我們李家有後了呀。”

楊氏一怔,“什麽李家?我們歐陽家是一脈單傳,橫不能因為你,就給我們斷了呀。”

李圭吊著酒壺訕笑道:“什麽一脈單傳?悅兒她是個姑娘,你們家那一脈,早就斷了,倒是我們李家,赫兒可是我們李家的獨苗,他的兒子當然得跟他姓李啦。”

楊氏聽了這話又急眼了,“什麽斷了?哪兒斷了?我們悅兒雖然是個女子,可也當上了朱雀司的正令。說出去不比好些男人風光?我們悅兒的兒子,當然得隨她,姓歐陽。”

得,這二老又要吵起來。

“爹……,呃,娘,你們別吵了,悅兒才剛生了孩子,讓她聽見,多不好啊。”李赫掛念屋裏的歐陽悅,緊著往下壓二老的火氣。

李圭也沒理兒子的茬兒,接著道:“親家母,別怪我說,你這是胡攪蠻纏,從古至今,那孩子都得隨爹的姓,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呀。”

“什麽道理?”楊氏完全不屑,“實在不行,咱們找陛下評評理去,看這孩子該隨誰的姓?”

李圭一聽,揚手一揮,“得得,誰不知道陛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您呀。當初陛下賜下這座府邸,說是給倆孩子成親之用,門頭理當掛我李家姓氏,你非得要搶,這也就罷了,一座府邸而已,老夫不跟你一個婦道人家搶,如今連我李家的孫兒你都要搶,這,這……,真是豈有此理!”老頭兒氣得胡子一撅,轉身不理楊氏。

楊氏也不示弱,依仗皇帝一慣向著她,幾步又來到李圭的面前,“誰跟你搶了,本就該是我們歐陽家的。別說你是玄武司的正令,可你要知道,我們歐陽家的先人可是朱雀玄武兩司的創始人呢,沒有我們歐陽家,你哪兒來的官做啊?”

“誒,你……!”老頭兒徹底被擠兌的沒地方呆了。

李霜兒徹底看傻,平時覺得她自己算是能說會道的,可今天看來,在兩個老輩人底下,她竟完全插不上話,只能癡癡地瞪眼觀戰。

李赫急道:“二老就別搶啦,無論跟誰的姓,他不都是你們的孫子,外孫嘛……”

“那可不一樣!”李赫的話還沒說完,楊氏和李圭竟出奇的一致,同聲道。

“哇……”

正爭搶著,屋裏竟然又傳來一聲嬰兒啼哭。

四人瞬間楞了。

隨著這一聲啼哭,穩婆和丫鬟相繼而出,各自懷抱一個嬰孩兒。

屋外四人看傻了眼。

“這是……”

“恭喜呀,夫人生了個雙胞胎。……倆胖小子。”

一聽這,老頭兒和老太太都不爭了,直勾勾盯著兩小小的,好像肉球一樣的東西憨笑。

李霜兒笑道:“這回好了,不用爭了,一家一個,一個姓李,一個姓歐陽。”

李赫搖搖頭,繞過好像老小孩兒一樣的兩個人,幾步跑進屋裏,來到床邊。

此時的歐陽悅已經虛脫地躺在床上,嘴唇發白,微微扇動著眼皮,“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李赫輕輕坐在床邊,“兩個男孩兒。已經在門口被老頭兒老太太給平分了。”

“呵呵呵……”歐陽悅忍不住嗤笑。

“陛下駕到~!”

夫妻正說著話,就聽門外一聲喊。

“叫你別喊了,瞎喊什麽?”德明皇帝斥責一聲,剛才喊話的小太監悶下頭,不再吭聲。

李赫走出房門,與李圭,楊氏,李霜兒等人,以及一眾丫頭下人跪下迎接。

德明一見李圭和楊氏手裏抱著的孩子,便咧開嘴跑來參觀。

“快平身吧,平身吧。朕就是來看看悅妹的。”眾人起身,德明來到楊氏跟前,翻著被子,摸一摸孩子軟軟的小臉蛋。“嘿嘿,像悅妹,好看!讓朕來抱抱……”說著從楊氏懷裏把孩子抱過去,又來到李圭跟前,逗弄另一個孩子。

德明對著兩個孩子,又是扮鬼臉,又是傻笑,十足的孩子王派頭。

“悅妹呢?”將孩子還給楊氏,德明問李赫。

“在屋裏呢。”

“朕去看看。”德明說時已經走進房裏,歐陽悅在床上躺著,因為疲累已經睡著了。他輕輕地走到床邊,俯身將歐陽悅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裏,凝視她蒼白的面容,心裏不禁酸楚。“你好好對悅妹,不然,朕可饒不了你。”

“陛下放心吧,臣一定遵旨。”李赫欣然淺笑,像是在回答德明的話,目光卻一直在自己妻子的臉上。

出了房門,德明左右看看這一家子,笑道:“李赫,你可不如朕。朕如今已經有十個皇子,八個公主了。可你,就只有兩個兒子。”

李赫一欠身,“陛下乃是天子,豈是臣等凡夫俗子可比的。”

德明得意地挑一下眉毛,轉而又似乎有些悵然若失,“要不是你當年跟朕搶悅妹,朕還真不一定能有這麽多的皇子,公主呢。”

李圭笑道:“要不怎麽說,有句話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德明聞言連連點頭,點手指指李圭,“你說的對,說的對呀!哈哈哈……”

口中一連說了無數個“說的對。”德明已經背著手,緩步走出了歐陽府邸。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李圭,楊氏,李赫三人臉上皆掛著無奈,那背影,雖被人簇擁,卻總讓人感覺有些孤寂。

……

德明回到養心殿,龍書案上莫名地多了幾卷畫卷。他微微一勾嘴角,來到書案前,隨手展開其中一卷。

老太監這時端了茶湯過來,“陛下……”

“這又是哪位大人托你給朕看的姑娘呀?”

“陛下,這是新上任的兵部尚書左大人家的千金。”

“嗯,很漂亮……”

“既然陛下喜歡,老奴這就去……”

“不必啦。”德明隨意看了一眼,嘆然道:“後宮佳麗已經太多了,有些人,朕連她們的名字都記不住。罷了……”

老太監觀察皇帝今日的情緒似乎不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可是,太後的意思是……呃,國不可一日無君,也同樣不能一日無後啊。”

德明皇帝怔了怔,扭頭一瞥老太監,“什麽意思?”

“陛下登基以來,遲遲不立東宮,太後是怕,後宮一直無主,容易亂。”

“亂?”德明笑了笑,不屑道:“亂就叫她們亂去。女人嘛,不就愛沒事兒爭風吃醋?再亂能亂到哪兒去?”

“可是……,太後那邊兒……,老奴不知該如何交待呀。”老太監犯難。

聞言,德明幹脆取出一個黃布包卷,打開來,裏面還抱著一層紙,再打開,這才交給老太監,“若是太後急於為東宮尋主,那麽,就請她老人家,找到與這畫中人,一模一樣的。”

說罷德明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太監皺著眉頭將畫卷展開,畫中一個身著袆衣,頭戴九龍四鳳冠的女子,劍眉鳳目,正面帶微笑立於畫中。

老太監註視那畫中女子的面容,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呀,這個不是……?”

……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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