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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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悅是被抓了，可福元縣的百姓當中，有些心思靈的，當真開始對自己過往所服用的藥產生的懷疑，甚至不避風霜大老遠跑出縣城，到外地去問醫了。
“不好了，不好了……”
洪得福和馬莊主正坐在縣衙裏密謀，接下來該怎麽對付百姓當中的議論，就有衙役高喊著進來。
“不好啦大人，平濟堂讓人給砸啦。”
“啊~？”洪馬二人一驚，忽的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就剛才有幾個人拿著藥方直奔平濟堂，進門就砸，見人就打，平濟堂的郎中，夥計全讓人給打了，他們嚷嚷著叫馬莊主過去呢。”
馬莊主一跺腳，“都是那個姓楊的壞事，一定是有人信了他的話，跑來鬧事。”
洪得福也是急得滿頭汗，“馬莊主，事到如今，你就破財免災，出點兒銀子，把那些刁民打發了吧。”
馬莊主一聽，喝~，你倒是會說，我出銀子？感情這裏邊兒沒你什麽事兒？
報事的衙役說道：“大人，聽那些人說話，好像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兒。其中一個是因為當年他娘喝了馬莊主的贈藥死了，還有一個好像是兒子喝了藥死了，還有一個……，小的記不住了，總之都是鬧出人命來的。他們都要找馬莊主索命。”
“啊~！！”馬莊主嚇得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登時冷汗直流。
聞言，洪得福眼珠轉了轉，嘴角一抽，對馬莊主道：“馬莊主放心，這件事好說，一會兒本官派人過去將那些刁民給抓了就是。至於，城裏的流言嘛~，咱們再想辦法。呃，不過，這公事公辦，你有何冤情，直管對本官講。呃……，眼下，本官還要處理公案，就不留馬莊主啦。呃，呃，來人，送客！”
馬莊主一聽，這話不對呀，這是要急著跟我撇清關系。還什麽公事公辦？怎麽著？拿夠了銀子，賺夠了政績就要跟我一拍兩散？
馬莊主當時就急眼了，一抓洪得福的胳膊，“誒？姓洪的，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公事公辦？”
洪得福瞟一眼馬莊主拉著他的手，臉立刻拉了下來，使勁兒一甩，轉過身去道：“還能是什麽意思，本官身為一縣之長，當然要秉公處理，你若真的指使醫館藥房的掌櫃私開假方，致人病重，甚至致死，本官當然要依法斷案了。”
馬莊主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依法斷案？好啊~，姓洪的，別以為我以往給你的好處，那是白給的。我納的稅，出的銀子，在你身上花的開銷，一文錢我馬某人都記錄在冊。只要我有什麽閃失，這份冊子立馬就會送到巡撫那裏，到時候，咱們看誰死的慘。”
這回輪到洪胖子嚇的一屁股坐下去了，頭上的冷汗嘩嘩往外冒。
洪胖子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開假方，賣黴藥的事，但是，只要姓馬的有證據，他就是為充政績，故意包庇，還兼有收受賄賂，罪行長達十年，致死人數不計其數……
洪胖子越想越怕，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顯然，他和姓馬的所犯之罪，都夠抄家滅族的。
馬莊主看洪得福如此，反到淡定了，“怎麽樣？洪大人，您還要公事公辦嗎？”
“不，不……”洪得福臉色煞白，心神不定地吩咐衙役，“快去帶人把鬧事之人全都抓了！”
“是！”
“等等！”衙役剛要走，洪得福又給喊了回來。
“大人，還有什麽差遣？”
“告訴那些縣民，假藥方之事純屬惡人造謠，若是再有胡亂議論者，全部重判！”
“是！”
衙役退下，洪得福打了個哆嗦。
看洪得福這麽快就下了決斷，馬莊主顯然很滿意，“這不就好了，事情都解決了。”
洪得福苦笑一聲，“沒那麽容易。”
“怎麽？那些胡說八道的刁民都抓了，還怕什麽？”
“抓是抓了，如果是一個兩個，悄麽聲的殺了，也就殺了。可這人太多啦，我不可能都殺了吧？”
馬莊主背著手在房裏來回踱步，突然停下了腳步，牙根一咬，“殺，都得殺！”
“啊~？”洪得福後脊背突然一陣涼，心說這人可真夠狠的。
“你想啊，此事若是鬧開，你我恐有大災，不是滅族也是抄家，怕是死也得不到一個好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何不冒險賭上一把。”
洪得福不禁眼角抽搐，看著馬莊主，都快哭了。
馬莊主繼續道：“反正是些賤民，索性殺幹凈，過陣子不聲不響，這事兒也就過去了。倒是那個姓楊的，得給他來個正法，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朱雀司通緝的惡匪，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到時候，他的話，自然也就沒人信啦。”
“對，你說的對~~”洪得福如今也是騎虎難下，被姓馬的抓著把柄，無奈之下，那也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
——————
歐陽悅被關進了牢房，卻一直無人提審她。
“來人！來人~！”歐陽悅隔著牢門大喊。
“喊什麽喊？來什麽人？你以為這是在哪兒啊？”隨著一聲懶散的抱怨，牢頭來到歐陽悅面前，“在這兒，你得管我們叫爺！”
歐陽悅才懶得跟他胡扯，她都被莫名其妙地關了好些天了，“我要見朱雀司的喬司使。”
牢頭嘴一撇，跟聽笑話兒似的，“什麽什麽？你要見喬司使？我們家大人都不能說見就見的。你要見人家，人家可未必想見你。”
“他不是說我殺人放火嗎？你讓他來與我對質。”
“喲，這我可管不著。”
歐陽悅心裏壓著火，可真是虎落平陽，“那，那也不能他說我殺人，我就殺人了，總得有憑證。”
“嘿嘿，到了這兒，還真的就是人家說你殺人，你就殺人，人家說你沒殺，你就沒殺。呵呵，還要的什麽憑證？”
“你！”歐陽悅這回還真是吃了啞巴虧，在牢房裏轉了一圈兒，一叉腰，指著牢頭的鼻子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是你不趕緊把那姓洪的叫來，或是把喬司使找來，萬一誤了事，將來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牢頭一頓，打量打量歐陽悅，看這氣質的確不像一般人。
難道真是我們家大人抓錯了人？
不行~，我呀，別自找麻煩。去問問大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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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
洪得福和馬莊主正坐在縣衙裏密謀，接下來該怎麽對付百姓當中的議論，就有衙役高喊著進來。
“不好啦大人，平濟堂讓人給砸啦。”
“啊~？”洪馬二人一驚，忽的站了起來。“怎麽回事？”
“就剛才有幾個人拿著藥方直奔平濟堂，進門就砸，見人就打，平濟堂的郎中，夥計全讓人給打了，他們嚷嚷著叫馬莊主過去呢。”
馬莊主一跺腳，“都是那個姓楊的壞事，一定是有人信了他的話，跑來鬧事。”
洪得福也是急得滿頭汗，“馬莊主，事到如今，你就破財免災，出點兒銀子，把那些刁民打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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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事的衙役說道：“大人，聽那些人說話，好像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兒。其中一個是因為當年他娘喝了馬莊主的贈藥死了，還有一個好像是兒子喝了藥死了，還有一個……，小的記不住了，總之都是鬧出人命來的。他們都要找馬莊主索命。”
“啊~！！”馬莊主嚇得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登時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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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莊主一聽，這話不對呀，這是要急著跟我撇清關系。還什麽公事公辦？怎麽著？拿夠了銀子，賺夠了政績就要跟我一拍兩散？
馬莊主當時就急眼了，一抓洪得福的胳膊，“誒？姓洪的，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公事公辦？”
洪得福瞟一眼馬莊主拉著他的手，臉立刻拉了下來，使勁兒一甩，轉過身去道：“還能是什麽意思，本官身為一縣之長，當然要秉公處理，你若真的指使醫館藥房的掌櫃私開假方，致人病重，甚至致死，本官當然要依法斷案了。”
馬莊主瞇了瞇眼睛，冷哼一聲，“依法斷案？好啊~，姓洪的，別以為我以往給你的好處，那是白給的。我納的稅，出的銀子，在你身上花的開銷，一文錢我馬某人都記錄在冊。只要我有什麽閃失，這份冊子立馬就會送到巡撫那裏，到時候，咱們看誰死的慘。”
這回輪到洪胖子嚇的一屁股坐下去了，頭上的冷汗嘩嘩往外冒。
洪胖子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開假方，賣黴藥的事，但是，只要姓馬的有證據，他就是為充政績，故意包庇，還兼有收受賄賂，罪行長達十年，致死人數不計其數……
洪胖子越想越怕，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顯然，他和姓馬的所犯之罪，都夠抄家滅族的。
馬莊主看洪得福如此，反到淡定了，“怎麽樣？洪大人，您還要公事公辦嗎？”
“不，不……”洪得福臉色煞白，心神不定地吩咐衙役，“快去帶人把鬧事之人全都抓了！”
“是！”
“等等！”衙役剛要走，洪得福又給喊了回來。
“大人，還有什麽差遣？”
“告訴那些縣民，假藥方之事純屬惡人造謠，若是再有胡亂議論者，全部重判！”
“是！”
衙役退下，洪得福打了個哆嗦。
看洪得福這麽快就下了決斷，馬莊主顯然很滿意，“這不就好了，事情都解決了。”
洪得福苦笑一聲，“沒那麽容易。”
“怎麽？那些胡說八道的刁民都抓了，還怕什麽？”
“抓是抓了，如果是一個兩個，悄麽聲的殺了，也就殺了。可這人太多啦，我不可能都殺了吧？”
馬莊主背著手在房裏來回踱步，突然停下了腳步，牙根一咬，“殺，都得殺！”
“啊~？”洪得福後脊背突然一陣涼，心說這人可真夠狠的。
“你想啊，此事若是鬧開，你我恐有大災，不是滅族也是抄家，怕是死也得不到一個好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何不冒險賭上一把。”
洪得福不禁眼角抽搐，看著馬莊主，都快哭了。
馬莊主繼續道：“反正是些賤民，索性殺幹凈，過陣子不聲不響，這事兒也就過去了。倒是那個姓楊的，得給他來個正法，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朱雀司通緝的惡匪，殺人放火無惡不做，到時候，他的話，自然也就沒人信啦。”
“對，你說的對~~”洪得福如今也是騎虎難下，被姓馬的抓著把柄，無奈之下，那也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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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悅被關進了牢房，卻一直無人提審她。
“來人！來人~！”歐陽悅隔著牢門大喊。
“喊什麽喊？來什麽人？你以為這是在哪兒啊？”隨著一聲懶散的抱怨，牢頭來到歐陽悅面前，“在這兒，你得管我們叫爺！”
歐陽悅才懶得跟他胡扯，她都被莫名其妙地關了好些天了，“我要見朱雀司的喬司使。”
牢頭嘴一撇，跟聽笑話兒似的，“什麽什麽？你要見喬司使？我們家大人都不能說見就見的。你要見人家，人家可未必想見你。”
“他不是說我殺人放火嗎？你讓他來與我對質。”
“喲，這我可管不著。”
歐陽悅心裏壓著火，可真是虎落平陽，“那，那也不能他說我殺人，我就殺人了，總得有憑證。”
“嘿嘿，到了這兒，還真的就是人家說你殺人，你就殺人，人家說你沒殺，你就沒殺。呵呵，還要的什麽憑證？”
“你！”歐陽悅這回還真是吃了啞巴虧，在牢房裏轉了一圈兒，一叉腰，指著牢頭的鼻子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要是你不趕緊把那姓洪的叫來，或是把喬司使找來，萬一誤了事，將來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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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是我們家大人抓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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