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溜墻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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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悅站在窗口前，眼望對面平濟堂，雙手攥拳，心中想著要對付這些害人醫館的方法~
一把火把福元縣城的所有醫館藥房都給燒了？這大冬天，到處都是積雪的情況下，實現起來不太現實。
要不就趁著夜色，潛入醫館，把那些無良大夫，藥房掌櫃都宰了？
歐陽悅搖頭，我身為玄武司司使，怎麽可以在沒有定罪的情況下，胡亂殺人？
醫館藥房相互勾連，背後一定有更大的老板。
歐陽悅仔細分析之後，她得出一個結論：必須把這幕後操控之人找出來。
次日，歐陽悅穿戴整齊，幹脆拿著藥渣，和當初同濟醫館的方子，跑到福元縣衙，擊鼓告狀去了。
福元縣令姓洪，叫洪得福，是個胖頭腫臉的家夥，當得知門外有人擊鼓，便挺著個大肚子，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晃出了衙門大堂。
“下跪者何人吶？欲狀告何人？”洪得福往椅子上一歪，驚堂木一拍，看著堂下跪著的歐陽悅，悠悠的問道。
歐陽悅一拱手，“大人，草民姓楊名悅，要狀告平濟堂為牟私利，以次充好，胡亂開方，誤人性命，罪大惡極。”
洪得福聞言一楞，原本就小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歐陽悅眨巴眨巴地，一副很不可思議的樣子，隔了半天，才問道：“你可有憑證啊？”
“大人，小人就是人證，這平濟堂開的藥方，和小人所抓藥的藥渣便是物證。”
洪得福小眼睛一眨，探頭往下邊兒看了看，隨後，沖旁邊的衙役揚揚下巴，衙役受意，把歐陽悅面前的藥方和藥渣拿起來，呈給了洪得福。
洪得福撇著嘴，看著眼前的藥方藥渣，擰著眉頭道：“這藥方和藥渣，有何問題啊？”
“大人，小人前幾日染了風寒，前去平濟堂問診開藥。當時，平濟堂郎中給小人開了此藥方，小人花五兩銀子得了兩副藥。但是，回去服下之後，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小人心存疑惑，便找人查驗這藥渣與藥方。結果，此藥方中竟含有大熱大寒，兩種完全相沖屬性的藥物。若長久服用，只會讓病情越發嚴重。平濟堂以此賣藥，從中牟利，當是人證物證俱全，大人當即刻查封平濟堂，問罪平濟堂內郎中，夥計，以及一幹人等。”
“你只說案情即可，該怎麽辦案，那是本官的事。”洪得福一聽，臉上的肉抽了抽，盯著眼前的藥渣端詳半晌後道：“呃……，你說這藥是平濟堂的藥，證據何在呀？”
“大人，藥方上有平濟堂的字號啊。”
“這也不能說明這藥渣就出自平濟堂啊。”
“大人，草民要告的是平濟堂胡亂開方，拖延病情，並非是這藥中做假，即便不能說明藥渣的出處，單看藥方，也足以證明平濟堂的罪名。”
聞言，洪得福胖臉又是一陣抽搐，拿起藥方來，看了半天，“你說~這藥方開的不對，有什麽大寒大熱相沖之藥，誤人病情，可本官看你，卻是好端端的，看來是已然康覆。那又如何證明此藥有害呀？”
歐陽悅一拱手，“大人，草民之前得病只是傷寒，但照此方只服用了一次，便病情加重，渾身發熱，身重難行。之後便不敢再服，而換之以姜茶熱浴慢慢調理，這才恢覆。此事，有望鄉樓夥計為證。”
“嘟！”
驚堂木一拍，嚇了歐陽悅一跳，心說這洪胖子什麽毛病？
“大膽刁民，你可知平濟堂每年為福元縣納稅多少？造福多少百姓，還樂善好施，常常施醫贈藥，救濟貧苦。你只不過服用了一副藥而未能康覆，便跑來胡亂誣告，你難道不知，藥效發散之時，病征各有不同，發燒長瘡皆屬正常，你如今已然無事，足以證明這藥方對癥。”
“可是大人，草民服了一副藥已然丟了半條命，若要再服一副，怕現在已是死啦，又如何前來揭穿他們的惡行？”
“住口，休要再胡言亂語。”洪得福再拍驚堂木，“本官念你是外鄉人，不知福元縣內之情，且饒你一回。若是再胡鬧，休怪本官對你用刑。推出去。”
“大人，大人~”
歐陽悅想讓福元縣令對當地醫館藥房好好查一查，可沒想到，連平濟堂這已然是罪證確鑿的醫館都沒能告下來。
被推出縣衙，歐陽悅連藥方藥渣的證物都沒了。
她站在縣衙門外，回想方才洪得福說的話。
樂善好施？救濟貧苦？一個開假藥方的，會有這麽好心？
藥效發散？能讓人發散到半死不活？
歐陽悅暗自思索，不覺已經回到了望鄉樓，望鄉樓正對的就是平濟堂，她無意地往裏邊瞧了瞧，卻正好看見平濟堂的小夥計正跟給人號脈的坐堂大夫耳語，看那大夫的眼神飄來飄去，也不知跟那病人說了些什麽，便急匆匆起身，往後院去了。
難道是幕後的老板？
跟去看看。
歐陽悅快步繞到平濟堂後門，後門兒院墻上探出一根樹杈。歐陽悅趴在後門板縫上往裏看，院子裏沒人。她踢墻上樹，蹲下身子往院子深處看去。只見一個挑著扁擔的布衣，正往一間房裏走。看房子的簡陋程度，大概是柴房一類的。再看那兩個大竹簍，用布蒙著，裏面兩堆東西堆的好像小山包一樣。
那裏邊兒裝著什麽？
歐陽悅想著，又往自己周圍看了一眼，這大冬天的，樹上光禿禿的連點兒遮擋都沒有。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只五顏六色的孔雀，落在樹上，別提多顯眼了。
她這還是頭一次在白天潛伏的。
歐陽悅看四下無人，輕輕躍下樹，腳尖著地，隨後，溜墻入院，稍有風吹草動便急忙躲到墻後。幸好柴房離後院門口不遠，歐陽悅幾個轉身，就到了。隨之，房裏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她蹲在墻根兒，探著身子，往柴房的窗戶縫裏探看。
裏面的正是那送藥的布衣，還有那坐堂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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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火把福元縣城的所有醫館藥房都給燒了？這大冬天，到處都是積雪的情況下，實現起來不太現實。
要不就趁著夜色，潛入醫館，把那些無良大夫，藥房掌櫃都宰了？
歐陽悅搖頭，我身為玄武司司使，怎麽可以在沒有定罪的情況下，胡亂殺人？
醫館藥房相互勾連，背後一定有更大的老板。
歐陽悅仔細分析之後，她得出一個結論：必須把這幕後操控之人找出來。
次日，歐陽悅穿戴整齊，幹脆拿著藥渣，和當初同濟醫館的方子，跑到福元縣衙，擊鼓告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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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者何人吶？欲狀告何人？”洪得福往椅子上一歪，驚堂木一拍，看著堂下跪著的歐陽悅，悠悠的問道。
歐陽悅一拱手，“大人，草民姓楊名悅，要狀告平濟堂為牟私利，以次充好，胡亂開方，誤人性命，罪大惡極。”
洪得福聞言一楞，原本就小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歐陽悅眨巴眨巴地，一副很不可思議的樣子，隔了半天，才問道：“你可有憑證啊？”
“大人，小人就是人證，這平濟堂開的藥方，和小人所抓藥的藥渣便是物證。”
洪得福小眼睛一眨，探頭往下邊兒看了看，隨後，沖旁邊的衙役揚揚下巴，衙役受意，把歐陽悅面前的藥方和藥渣拿起來，呈給了洪得福。
洪得福撇著嘴，看著眼前的藥方藥渣，擰著眉頭道：“這藥方和藥渣，有何問題啊？”
“大人，小人前幾日染了風寒，前去平濟堂問診開藥。當時，平濟堂郎中給小人開了此藥方，小人花五兩銀子得了兩副藥。但是，回去服下之後，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小人心存疑惑，便找人查驗這藥渣與藥方。結果，此藥方中竟含有大熱大寒，兩種完全相沖屬性的藥物。若長久服用，只會讓病情越發嚴重。平濟堂以此賣藥，從中牟利，當是人證物證俱全，大人當即刻查封平濟堂，問罪平濟堂內郎中，夥計，以及一幹人等。”
“你只說案情即可，該怎麽辦案，那是本官的事。”洪得福一聽，臉上的肉抽了抽，盯著眼前的藥渣端詳半晌後道：“呃……，你說這藥是平濟堂的藥，證據何在呀？”
“大人，藥方上有平濟堂的字號啊。”
“這也不能說明這藥渣就出自平濟堂啊。”
“大人，草民要告的是平濟堂胡亂開方，拖延病情，並非是這藥中做假，即便不能說明藥渣的出處，單看藥方，也足以證明平濟堂的罪名。”
聞言，洪得福胖臉又是一陣抽搐，拿起藥方來，看了半天，“你說~這藥方開的不對，有什麽大寒大熱相沖之藥，誤人病情，可本官看你，卻是好端端的，看來是已然康覆。那又如何證明此藥有害呀？”
歐陽悅一拱手，“大人，草民之前得病只是傷寒，但照此方只服用了一次，便病情加重，渾身發熱，身重難行。之後便不敢再服，而換之以姜茶熱浴慢慢調理，這才恢覆。此事，有望鄉樓夥計為證。”
“嘟！”
驚堂木一拍，嚇了歐陽悅一跳，心說這洪胖子什麽毛病？
“大膽刁民，你可知平濟堂每年為福元縣納稅多少？造福多少百姓，還樂善好施，常常施醫贈藥，救濟貧苦。你只不過服用了一副藥而未能康覆，便跑來胡亂誣告，你難道不知，藥效發散之時，病征各有不同，發燒長瘡皆屬正常，你如今已然無事，足以證明這藥方對癥。”
“可是大人，草民服了一副藥已然丟了半條命，若要再服一副，怕現在已是死啦，又如何前來揭穿他們的惡行？”
“住口，休要再胡言亂語。”洪得福再拍驚堂木，“本官念你是外鄉人，不知福元縣內之情，且饒你一回。若是再胡鬧，休怪本官對你用刑。推出去。”
“大人，大人~”
歐陽悅想讓福元縣令對當地醫館藥房好好查一查，可沒想到，連平濟堂這已然是罪證確鑿的醫館都沒能告下來。
被推出縣衙，歐陽悅連藥方藥渣的證物都沒了。
她站在縣衙門外，回想方才洪得福說的話。
樂善好施？救濟貧苦？一個開假藥方的，會有這麽好心？
藥效發散？能讓人發散到半死不活？
歐陽悅暗自思索，不覺已經回到了望鄉樓，望鄉樓正對的就是平濟堂，她無意地往裏邊瞧了瞧，卻正好看見平濟堂的小夥計正跟給人號脈的坐堂大夫耳語，看那大夫的眼神飄來飄去，也不知跟那病人說了些什麽，便急匆匆起身，往後院去了。
難道是幕後的老板？
跟去看看。
歐陽悅快步繞到平濟堂後門，後門兒院墻上探出一根樹杈。歐陽悅趴在後門板縫上往裏看，院子裏沒人。她踢墻上樹，蹲下身子往院子深處看去。只見一個挑著扁擔的布衣，正往一間房裏走。看房子的簡陋程度，大概是柴房一類的。再看那兩個大竹簍，用布蒙著，裏面兩堆東西堆的好像小山包一樣。
那裏邊兒裝著什麽？
歐陽悅想著，又往自己周圍看了一眼，這大冬天的，樹上光禿禿的連點兒遮擋都沒有。自己現在的樣子，好像一只五顏六色的孔雀，落在樹上，別提多顯眼了。
她這還是頭一次在白天潛伏的。
歐陽悅看四下無人，輕輕躍下樹，腳尖著地，隨後，溜墻入院，稍有風吹草動便急忙躲到墻後。幸好柴房離後院門口不遠，歐陽悅幾個轉身，就到了。隨之，房裏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她蹲在墻根兒，探著身子，往柴房的窗戶縫裏探看。
裏面的正是那送藥的布衣，還有那坐堂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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