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是娘兒們嗎？撓人？”大個兒人被抓了一臉血印，有點懵，他不覺得一個男人會使女人打架的招式，捂著臉還想跟王宗寶理論。

王宗寶可不管別的，趁他發懵，又照大個子眼睛上一戳，大個怪叫一聲，疼得坐在了地上。王宗寶一蹦，躥上大個的身，開始拽頭發，摳鼻挖眼，甚至還下嘴咬耳朵。

擂臺上，大個子被激怒了，兩膀一晃，把王宗寶甩在地上，正起身要一腳踏碎這卑鄙的家夥，誰料又一聲鑼響。

比武結束。

按著剛才的表現，王宗寶勝。

這場比試，看的不遠的李赫頻頻搖頭。“傳言不虛，此人過於卑鄙。不能留。”

董憲章則微彎著嘴角，淡淡地道：“對敵之時，能贏才是最重要的。卑鄙之人有卑鄙之人的用法，若能任用得當，則不失為是一顆好的棋子。”

李圭不表態，樂呵呵地繼續吃瓜。

比武繼續，這次淘汰了不少人，主要是限制的時間太短，很多人都因難分勝負而敗退。近傍晚時分，喬風平上臺。

裝醉的李圭眼睛亮了一下，嘴裏含含糊糊的，“那個不是……”

他這麽一句，旁邊幾個人也都註意到了。

“對，他不是鎮北將軍家的公子……”青龍司胡越江正令驚訝道。

“喬風平。”白虎司正令魏閔忠道。

“原來真是他呀，我以為名冊上的那個，是同名同姓呢。”白虎司郭副令道。

“將軍府的公子，想進四司，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再怎麽說，也可免了初試，怎麽連招乎也沒打一聲，就這麽來了？”胡越江道。

李圭樂呵呵地，“喬府的這位公子，老朽倒聽說過，是個很有骨氣的年輕人。想必是要憑本事進四司吧。”

幾個人幾句話的功夫，只見臺上，喬風平揮劍一指，已至對手要害。

勝負已分，喬風平收劍，“承讓。”

話雖說的客氣，眼神裏依然是讓人看著就討厭的傲嬌。

擂臺比武，與初試三場不同，時間上不能一日完成。歐陽悅與何初一都排在後邊。到了次日，才輪到他們。

何初一的對手功夫不差，可遇到何初一這個玩命的家夥，他算是遇著了敵手。一刀過去，何初一不躲，楞是迎著上去，手裏的刀也跟著當頭就砍。嘴裏還不閑著，“我要跟我悅弟一起進四司！”

對手一看，好麽，神精病吧。不要命啊，我可不跟你玩命。沒法子，這人收了刀，被何初一亂招打法，逼的滿場跑。

“誰是你悅弟呀！你有病吧！”

“能不能按套路打啊！”

何初一窮追猛打，直追的對手眼淚嘩嘩的。眼睛一勁往那漏沙那看，怎麽還沒到時間啊。

時間到！

我的親娘嘞。

這人一屁股坐地上，嚇癱了。

何初一一瞧，揮著刀，“贏啦，贏啦！”也不等裁判宣布，他自己就內定了。跳下去一摟歐陽悅，“我贏了，悅弟就看你啦！”

歐陽悅：“……”虛汗滋滋往外冒。

周圍人紛紛側目，此二人絕對有一腿。

看臺上的幾位大人見狀，不覺好笑。

“這人是要贏不要命啊。可以，可以。”青龍司的胡越江對何初一似乎很滿意，護皇城要的就是敢玩命的。

李赫看他下臺後，第一個摟著兄弟慶賀，覺得有些意思，“此人到是重情義……”

董憲章打斷李赫道：“過於重情義，反倒是負擔，辦起事來，恐怕畏首畏尾。”

顧得昭覺得有理，沈沈地點頭。

不久，輪到歐陽悅上臺。

此時作為資深的吃瓜群眾，李圭老頭兒，徐徐擡起了一直耷拉的眼皮。

董憲章也張了張眼睛，仔細打量臺上的歐陽悅。

歐陽悅的對手，是同院力大無窮的壯漢。二人只往臺上一亮，幾乎是毫無懸疑地，這大個子能把歐陽悅給生撕了。

若不是看臺上有四司的領導鎮著，這幫人肯定還得賭一把。

歐陽悅挑選兵器。

她想了想，從兵器架上抽出了長槍。回頭看壯漢，“你用什麽？”

壯漢一呲牙，舉起拳頭，在兩側用力一握，發出“咯咯”的響聲，“哇呀呀呀~，我用拳頭。”

眾人都為歐陽悅捏著一把汗，從前一天到剛才，這壯漢一直叫囂，要把歐陽悅給撕了，現在又使拳頭，很明顯就是要來個徒手撕人啊。看著歐陽悅的小身板，人們不禁收起了嘲弄，同情心頓時泛濫。

一聲鑼響，壯漢伸手就奔歐陽悅脖子抓去，一只大手將到跟前，歐陽悅速度極快，一個側身閃過，手上的長槍在他下盤一掃，正絆在壯漢小腿上。這一掃，雖說力氣不大，可壯汗本就在沖，這麽一絆，順勢趴在地上

壯漢沒想著自己會在擂臺上吃虧，心中憤然，怪叫一聲，翻身要起。他想著回過頭來，以他的臂長，一伸手，就能把歐陽悅的腿給抓住。可誰知，剛一轉身，一只冰冷的槍尖，已經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看這意思，只要他稍稍一動，那槍尖就能瞬間刺進他的喉嚨。而歐陽悅此時卻遠遠地站在另一端，只手握槍。壯漢的胳膊再長，也無法夠到她了。

一招致勝，周圍嘩然。

“這個歐陽悅的身手極快。”李赫讚道。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力量上不能制敵，就以速度勝之。嗯，聰明。”李圭讚道。

顧得昭小聲與董憲章耳語，“泰山，此人的確不錯。”

董憲章微微勾起嘴角，凝望著歐陽悅，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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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三日，最後留下的，只剩不到三十人。

雖說這三十人原則上，都是進入四司的後備人員，但是，想要進入朱雀玄武的後備營，則要董憲章和李圭再次出題，來選擇他們後備員。但出的什麽題，卻無人知曉。

次日，近午時，歐陽悅等人被帶入朱雀司。

朱雀司位於京城北，占地很大。正門紅瓦磚墻，大黑門，門口兩只石獅子，門頭一塊朱漆大匾，上書大金字：朱雀司。

在劉茂的帶領下，進入朱雀司大門，過了明堂，走過一道光禿禿的石磚走廊，來到一方院落。院子很大，周圍擺下一圈兒桌椅，桌上放著茶杯，茶壺，壺嘴兒裏還呼呼冒著熱氣。

這裏沒有花草，更沒有裝飾，靠墻碼著一排兵器。中間四四方方，騰出一塊空地，足夠拉開陣勢，再比個武什麽的。

眾人被安排在此落座。

很多人落座之後，四處張望。

這是所有比武者夢寐以求的歸處。

“這就是朱雀司啊。真氣派。”

“我要能到這兒……”後半句沒說，足夠他將來橫行鄉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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