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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自己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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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自己這是怎麽了?

林易天站在院子中間,回頭打量著來人。

一身青衫、頭發一絲不茍的向後梳著,嘴上還留著胡子,一看就是一身文人打扮。

方才看走路是不會功夫的,但是這人臨危不懼,渾身氣度更是不凡,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這江寧地界上,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敢問先生尊姓大名?可是傅先生舊識?”林易天問道。

那人一抱拳,露出一個微笑道:“在下萬敬先,無名小卒、與傅先生素昧平生,此次來江寧是辦事,前後也不過幾日時間。”

“噢?那不知萬先生方才說所的消息,可方便告知林某?”林易天又道。

那人卻忽然露出尷尬的一笑,“自然是要告訴林帥,只是……”

林易天見他猶豫,以為他想提條件,於是立刻道:“只要消息可靠,先生想要什麽,盡管提!”

此言一出,那人卻訕然一笑,搖了搖頭道:“罷了,傅先生為人我也有所耳聞,在下對傅先生也十分敬仰,先生此時性命攸關,我又怎麽好提條件……”

林易天上下打量他一番,覺得他也不像是貪財之輩,應該真的是有事相求,卻又不屑於挾恩以報,這才沒說。

想到這裏,林易天倒是對這人又高看了三分。

萬敬先想通了後,沒有猶豫,立刻說道:“我在這江寧也有些朋友,更有三教九流、平日裏出入糟粕之地的人,昨日裏我一個朋友聽一個醉鬼說半夜裏在這胡同口遇了鬼。那醉鬼本是個偷兒,本想著趁夜偷些值錢的東西,來了這園子就發現大半夜有幾個人擡了個箱子出門,那偷兒就以為箱子裏是值錢的寶貝,偷偷跟了一路,卻不想跟到一個破舊的院子裏,那些人就消失了,那偷兒進去後什麽都沒發現,別說箱子了,連擡箱子的人都不見了,那偷兒就以為自己撞了鬼。”

林易天聽得心驚,自然知道那偷兒見到的幾人應該就是抓傅百漠的人,那口箱子,八成裏面裝的便是傅百漠。

“先生,可知道那院子在哪裏?!”林易天急急道。

“哦,離此地倒是不遠,向西兩條街,門口有一只石獅子的就是。”萬敬先道。

林易天一聽,拔腿就往外走,走到了門口忽的又停了下來,急急轉身,掏出一個東西往萬敬先手裏一塞。

“多謝萬先生,我還有事不多留了,這是我的名帖,若有我能幫到先生的地方,你改日拿著這個來林府便是!”

這萬敬先方才的樣子,應該是有求於自己,若有能幫忙的,他倒是願意出手。

言罷,林易天不在多留,出門就上了馬,匆匆打馬而去。

萬敬先看了看消失的林易天,又看了看手中碩大而精致的名帖,不禁笑了笑。

這林帥果然有意思,名帖居然做這麽大排場。

雖然張揚,卻粗中有細。看出自己有事想求,還特意留下名帖。

真是讓人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

林易天帶人來到了那有石獅子的院子門口,卻看到門上插著一面藍色的小旗。

為了方便尋人,林易天先前命人做了旗子,這藍色,代表已經搜過了,其他隊伍可以不用再搜。

林易天擡手將旗子拔出丟在地上,一腳踹開門沖了進去。

裏面果然空空如也,他目光微冷,看著院子命令道:“搜!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暗道找出來!”

一聽有暗道,身後的人全部沖了進來,開始一點點搜查,果然沒多久,就在屋內一張破舊的桌子下,發現了暗門。

暗道的門被打開,有人給林易天遞過來一支火把,林易天站在地道口,腳下卻一步都邁不動了。

眼看就要接近他,可林易天心裏卻無比害怕,腦子裏種種念頭不斷地沖擊。

怕找到了地方,卻晚了一步,他已經不在。

又怕他在,可已經被殺害了。

握著火把的手有些微微發抖,終於在身後匆匆趕來的小張的詢問下,他才邁開了腳步。

一步一步踏入黑暗,底下的空間被光亮填滿,林易天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熟悉身影。

是他!

林易天縱身一躍跳下樓梯,三兩步跨到了地上,蹲在地上,將他半個身子抱進了懷中。

“傅百漠!”

懷中人沒有回應,身子冷如冰霜!

林易天心下一沈,擡手抓起他的手,探向了脈門。

脈搏微弱,若有似無。

還活著!

心中放下一顆巨石,林易天不再逗留,起身抱起他,走出了暗室。

狹小破舊的房子裏,已經站滿了人,林易天頭也不擡的道:“都出去守著,小張,熱水!”

小張聞言立刻解下隨身攜帶的水壺,並將其他人趕了出去。

林易天緩緩將他放在幹草上,可他的身子已經僵硬,呈一種十分古怪的姿勢蜷縮著,怎麽也無法平躺下。

他這個樣子林易天很熟悉,應是那蠱毒又發作了,此時的傅百漠正受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煉獄之苦。

化開藥丸,林易天小心將他的頭掰正,將藥遞到了他口邊,奈何傅百漠牙關緊咬,根本不能喝下去。

林易天皺眉,對一旁的小張道:“去,叫一頂轎子過來。”

小張聞言立刻跑了出去。

房內沒了旁人,林易天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口藥水,湊到了他唇邊。

輕啟他的牙關,將藥水緩緩渡了進去,如此幾次後,終於將藥全部餵了進去。

林易天解下袍子,將他包了起來,又坐在地上讓他斜靠在自己胸前取暖,他的身子依然冰冷,但是身體卻沒那麽僵硬了。

“軍師?傅百漠?你怎麽樣了?”

林易天輕輕呼喚,懷中人卻一人無知無覺。

不會是自己來遲了吧?

這是什麽解藥,怎麽一點用也沒有?他身上還是如此冰冷!

將人再次抱緊,下巴不經意碰到了他的額頭,一片冰涼。

他索性將腦袋低下,半張臉湊了過去,慢慢焐著他的臉龐。

傅百漠臉上一片寧靜,看不出任何表情,乍看似是睡著了,唇角殘留著餵藥時留下的一滴藥水、要流不流。

林易天低頭看著傅百漠的唇角,忽然不受控制的湊了上去,張口用舌輕輕舔一下,淡淡的苦味再次充滿口腔,他卻瞪著一雙漆黑的雙目,被自己的動作徹底驚到了。

他方才做了什麽?

他這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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