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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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今天麻煩你了。”方佳璐先開口打破了讓人大氣不敢出的氛圍。
林陳旭一聲不吭，只是跟著方佳璐走。
“我要去坐公交車，你要一起嗎？”方佳璐放慢了腳步，看了下林陳旭，發現他帥氣的臉被陰影籠罩。
她現在就希望他趕緊自己打車回家，別再和她同路了。
本來她也想打車回家，奈何一到月末，錢包空空。
方佳璐只好當林陳旭是團空氣，按照自己的計劃朝公交站走。
走了沒幾步，林陳旭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等一下。”
正好停在了一個昏黃的路燈下面，邊上有家小藥店，門口對著幾個廣告牌，大致寫的是什麽“男人吃了都說好”“男人吃了女人說好”之類的。
方佳璐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看著林陳旭迅速進了藥店，又迅速出來，手裏多了一盒創口貼。
林陳旭耐心地打開包裝盒，取出一張創口貼，就著模糊但溫柔地一塌糊塗的光線將貼紙撕開。
方佳璐懷揣忐忑，悄咪|咪地瞥了林陳旭一眼。
林陳旭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眼神專註在創口貼上。
等他一把貼紙都撕好，就突然下了狠勁地將創口貼拍在方佳璐的額頭上。
“痛……”方佳璐倒吸一口涼氣，捂著額頭，倒退了好幾步。
“林陳旭，你發什麽瘋？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這是做什麽，”方佳璐氣急敗壞地向林陳旭理論。
“為什麽叫我過來？”林陳旭雙手搭在了方佳璐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很是認真地問道。
方佳璐擡起了雙手，逃離林陳旭的控制，“打錯了。”
林陳旭冷笑一聲，“方佳璐，人的心不會騙人。”
方佳璐的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打了個冷嗝。
“你想多了。”方佳璐轉身就走，她一直明確地知道公交站是在哪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走就不會錯。
林陳旭邁開長腿，一跨就攔到了方佳璐的前面，盯著她，目光頗有壓迫感。
“方佳璐，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每次林陳旭一喊方佳璐的名字，方佳璐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偏偏今天晚上他不知道抽了什麽瘋，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帶上方佳璐的名字。
方佳璐只覺著腦子一懵，晚上攝入體內的酒精開始作祟，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林陳旭，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林陳旭看著方佳璐的眼神變得冷厲起來，臉色也便陰沈了，只聽見他壓著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方佳璐你當我是什麽？”
方佳璐不知死活地繼續作死：“或者你當我小弟，以後有什麽事情找我幫忙我肯定幫你。”
林陳旭氣笑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是那種可以上/床的小弟嗎？”
“你！”方佳璐舉起了一只手的食指憤怒地指著林陳旭。
林陳旭看不見方佳璐手指上帶著的尖銳，用發燙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嘴角微微翹起，“沒想到你居然是那麽貪心的女人，一方面你又不舍得放棄徐航，一方面又想和我搞暧昧？”
方佳璐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大聲反駁道：“不是這樣的，我才沒有。”
林陳旭今晚的動作都很輕飄飄的，抓住方佳璐的手，抓住方佳璐的肩，抓住方佳璐的手指都讓她很輕松的逃脫開，他沒有任何地用力挽留。
此時他擡頭看了眼那盞亮著像沒亮著一樣路燈，將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裏，退開了方佳璐幾步，好像如釋重負般對她說道：“算了，你去和徐航訂婚吧，祝你們幸福。”
林陳旭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原來他真的生氣是這樣的。
方佳璐的臉垮了下來，認真反省今天晚上自己做的糟心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一切都是喝酒誤事，從打電話叫林陳旭過來就是個巨大的錯誤。
一向準點上班打卡的方佳璐意外睡過了頭，導致李婕一早上都沒機會找她講話，索性一到中午吃飯的點，就趕緊拉上方佳璐前往食堂。
“從實招來，你們咋認識的，別以為我忘了，昨晚那個帥哥我們之前遇到過。”李婕抓著方佳璐的手臂，晃來晃去。
說起來也挺有趣，李婕這個人平常不怎麽記事，有時候文件明明拿在手上還要問方佳璐記不記得她的文件放哪了。
可是，李婕偏偏對帥哥不臉盲，帥哥的臉看一遍就深入腦海，方佳璐問過她這是為什麽，李婕說：“我的記憶功能只開放給顏值高的人。”
從去吃飯的路上講到打菜吃飯，一直講到吃完飯，方佳璐終於把她和林陳旭之間的糾葛講得一清二楚了。
李婕請客喝奶茶，兩人各端著一杯奶茶，站在了公司的天臺上，繼續閑聊。
“所以說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林陳旭？”李婕咬著珍珠，用自己的肩膀推了推方佳璐的肩膀。
方佳璐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你難道從來沒喜歡過別人嗎？”
方佳璐看過很多電視劇和電影，知道有很多男女主人公因為“愛”這個字而死去活來，她也曾為別人的愛情哭過。
但在現實中，她卻不敢奢求這樣寧願為對方犧牲自己的愛情，她只求一切平平安安，大家都能接受的感情。
她曾經以為她和徐航之間就是這種理想的戀愛關系，可自從她遇見了林陳旭，她又有點不甘心屈從原來這種平淡如水的感情了。
她一度覺得或許自己也能轟轟烈烈地談場戀愛。
心裏有個聲音卻一直在告訴她，即便她想擁有熱烈的愛情，那個人也絕不可能是林陳旭。
林陳旭是一個鮮活的人，他和方佳璐處在兩個極端，一個極端乖巧，一個極端乖張，方佳璐的世界裏一直冷冷清清，她怕被林陳旭燙傷。
“喜歡重要嗎？我要和徐航訂婚了。”方佳璐垂下了頭，默默咬著奶茶的吸管。
“這麽說你真的喜歡林陳旭？”李婕一臉詫異地盯著方佳璐。
“我不會喜歡林陳旭的，我會離他遠遠的。”方佳璐下定了決心說出了這句話。
李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方佳璐的肩膀。
“年輕人，你的想法很正確，林陳旭長得是很帥，但正是因為帥才容易招桃花，和他在一起，你會很有壓力的。”
和林陳旭的長相一比，方佳璐確實很普通，所以還是經濟適用男徐航更適合方佳璐。
方佳璐想起了昨晚林陳旭最後一句祝福她的話，不知道是他真的放棄了還是只是在氣頭上說的話，等他心血來潮時又來招惹。
希望他是真的放棄了吧。
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這幾天的天氣很是奇怪，明明已是初春卻突然降溫到大家必須要把已經放進衣櫃最底層的冬裝拿出來穿上，很多地方甚至莫名其妙下起了冰雹。
每天大家一見面打招呼的時候不是說“今天天氣真糟糕”就是“今天你被冰雹砸到了嗎”。
一下班，方佳璐趕緊擠上公交車，匆匆忙忙小跑著回家，今天又穿少了，她真的是又冷又餓。
一回家，汪秀梅和方策民有一起在沙發上嘀嘀咕咕。
“佳璐，我和徐航媽媽商量了下，預計徐航七月畢業，到時候大概七月底我們可以把訂婚辦一辦。”汪秀梅穿著大紅色系的棉睡衣，滿面笑容地把方佳璐喊到跟前說話。
“你們定吧。”方佳璐突然覺得有點熱，脫了外套拿在手上，準備往房間走。
“站住。”方策民覺得方佳璐看起來表情懨懨的便喊住了她，追問了一句：“你今天上班很忙嗎？大人的話還沒說完，你這是什麽態度？”
今天一天方佳璐都很忙這是真的，現在很累也是真的，不想談訂婚也是真的。
為了避免更費勁的爭吵，方佳璐妥協，重新回到沙發坐下。
“你們說吧。”
方策民嘆了一口氣，道：“不是爸爸說你，都快訂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任性，你這個脾氣，爸爸媽媽是會寵你的，可是到時候你婆婆公公怎麽看你？”
不是就訂婚嗎？怎麽好像結婚一樣，方佳璐不解。
汪秀梅看出了方佳璐的疑惑，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商量了下，覺得訂婚後應該讓你去徐航家住住。”
“這是徐航家裏人說的？”方佳璐無語了，她一點都沒考慮過那麽快就要和徐航一起生活。
“是我們兩家人的意思。”汪秀梅看了方策民一眼。
這兩家人裏好像沒包括方佳璐。
“是他們要驗貨，還是你們看我煩了？”方佳璐此時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好脾氣，不知不覺話裏帶著刺。
“你這孩子，這不是正常的嗎？別人現在也都這樣，你都這年紀了，當然要越早定下來越好。”汪秀梅骨子裏是個極其傳統的人，以前總教育方佳璐，不到結婚就一定要矜持，而此時她的態度像是變了個人。
又是年紀，方佳璐被刀紮到了心，從沙發上站起來：“那你們定就好了，和我說什麽？”
“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和徐航結婚嗎？徐航有什麽不好嗎？多好一孩子，還是研究生，比你有出息多了，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汪秀梅提高了音量，方策民用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她也毫不動搖，繼續給方佳璐施壓。
方佳璐就像個瀕臨破功的氣球，在汪秀梅的不斷挑釁下，瞬間爆炸。
不再作無謂的爭辯，心緒亂七八糟的方佳璐直接轉身走人，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滑落下來。
汪秀梅罵罵咧咧追到了門口，又被方策民拖了回去。
方策民安慰汪秀梅：“你先去做飯，我來談。”
方佳璐只感覺全身無力，好不容易才掏出手機，看了下微信，幸好這時候沒有工作來找茬。
鬼使神差地，方佳璐點進了林陳旭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消息顯示的地址是省城，沒有圖，只有一句話：“你不努力，誰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方佳璐問了自己的內心好幾遍她到底該怎麽努力，可是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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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陳旭一聲不吭，只是跟著方佳璐走。
“我要去坐公交車，你要一起嗎？”方佳璐放慢了腳步，看了下林陳旭，發現他帥氣的臉被陰影籠罩。
她現在就希望他趕緊自己打車回家，別再和她同路了。
本來她也想打車回家，奈何一到月末，錢包空空。
方佳璐只好當林陳旭是團空氣，按照自己的計劃朝公交站走。
走了沒幾步，林陳旭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等一下。”
正好停在了一個昏黃的路燈下面，邊上有家小藥店，門口對著幾個廣告牌，大致寫的是什麽“男人吃了都說好”“男人吃了女人說好”之類的。
方佳璐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看著林陳旭迅速進了藥店，又迅速出來，手裏多了一盒創口貼。
林陳旭耐心地打開包裝盒，取出一張創口貼，就著模糊但溫柔地一塌糊塗的光線將貼紙撕開。
方佳璐懷揣忐忑，悄咪|咪地瞥了林陳旭一眼。
林陳旭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眼神專註在創口貼上。
等他一把貼紙都撕好，就突然下了狠勁地將創口貼拍在方佳璐的額頭上。
“痛……”方佳璐倒吸一口涼氣，捂著額頭，倒退了好幾步。
“林陳旭，你發什麽瘋？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這是做什麽，”方佳璐氣急敗壞地向林陳旭理論。
“為什麽叫我過來？”林陳旭雙手搭在了方佳璐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很是認真地問道。
方佳璐擡起了雙手，逃離林陳旭的控制，“打錯了。”
林陳旭冷笑一聲，“方佳璐，人的心不會騙人。”
方佳璐的心跳漏了半拍，忍不住打了個冷嗝。
“你想多了。”方佳璐轉身就走，她一直明確地知道公交站是在哪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走就不會錯。
林陳旭邁開長腿，一跨就攔到了方佳璐的前面，盯著她，目光頗有壓迫感。
“方佳璐，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每次林陳旭一喊方佳璐的名字，方佳璐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偏偏今天晚上他不知道抽了什麽瘋，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帶上方佳璐的名字。
方佳璐只覺著腦子一懵，晚上攝入體內的酒精開始作祟，問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林陳旭，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林陳旭看著方佳璐的眼神變得冷厲起來，臉色也便陰沈了，只聽見他壓著嗓子，發出沙啞的聲音：“方佳璐你當我是什麽？”
方佳璐不知死活地繼續作死：“或者你當我小弟，以後有什麽事情找我幫忙我肯定幫你。”
林陳旭氣笑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是那種可以上/床的小弟嗎？”
“你！”方佳璐舉起了一只手的食指憤怒地指著林陳旭。
林陳旭看不見方佳璐手指上帶著的尖銳，用發燙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嘴角微微翹起，“沒想到你居然是那麽貪心的女人，一方面你又不舍得放棄徐航，一方面又想和我搞暧昧？”
方佳璐急忙抽出自己的手，大聲反駁道：“不是這樣的，我才沒有。”
林陳旭今晚的動作都很輕飄飄的，抓住方佳璐的手，抓住方佳璐的肩，抓住方佳璐的手指都讓她很輕松的逃脫開，他沒有任何地用力挽留。
此時他擡頭看了眼那盞亮著像沒亮著一樣路燈，將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裏，退開了方佳璐幾步，好像如釋重負般對她說道：“算了，你去和徐航訂婚吧，祝你們幸福。”
林陳旭看來是真的生氣了，原來他真的生氣是這樣的。
方佳璐的臉垮了下來，認真反省今天晚上自己做的糟心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一切都是喝酒誤事，從打電話叫林陳旭過來就是個巨大的錯誤。
一向準點上班打卡的方佳璐意外睡過了頭，導致李婕一早上都沒機會找她講話，索性一到中午吃飯的點，就趕緊拉上方佳璐前往食堂。
“從實招來，你們咋認識的，別以為我忘了，昨晚那個帥哥我們之前遇到過。”李婕抓著方佳璐的手臂，晃來晃去。
說起來也挺有趣，李婕這個人平常不怎麽記事，有時候文件明明拿在手上還要問方佳璐記不記得她的文件放哪了。
可是，李婕偏偏對帥哥不臉盲，帥哥的臉看一遍就深入腦海，方佳璐問過她這是為什麽，李婕說：“我的記憶功能只開放給顏值高的人。”
從去吃飯的路上講到打菜吃飯，一直講到吃完飯，方佳璐終於把她和林陳旭之間的糾葛講得一清二楚了。
李婕請客喝奶茶，兩人各端著一杯奶茶，站在了公司的天臺上，繼續閑聊。
“所以說你到底喜歡不喜歡林陳旭？”李婕咬著珍珠，用自己的肩膀推了推方佳璐的肩膀。
方佳璐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你難道從來沒喜歡過別人嗎？”
方佳璐看過很多電視劇和電影，知道有很多男女主人公因為“愛”這個字而死去活來，她也曾為別人的愛情哭過。
但在現實中，她卻不敢奢求這樣寧願為對方犧牲自己的愛情，她只求一切平平安安，大家都能接受的感情。
她曾經以為她和徐航之間就是這種理想的戀愛關系，可自從她遇見了林陳旭，她又有點不甘心屈從原來這種平淡如水的感情了。
她一度覺得或許自己也能轟轟烈烈地談場戀愛。
心裏有個聲音卻一直在告訴她，即便她想擁有熱烈的愛情，那個人也絕不可能是林陳旭。
林陳旭是一個鮮活的人，他和方佳璐處在兩個極端，一個極端乖巧，一個極端乖張，方佳璐的世界裏一直冷冷清清，她怕被林陳旭燙傷。
“喜歡重要嗎？我要和徐航訂婚了。”方佳璐垂下了頭，默默咬著奶茶的吸管。
“這麽說你真的喜歡林陳旭？”李婕一臉詫異地盯著方佳璐。
“我不會喜歡林陳旭的，我會離他遠遠的。”方佳璐下定了決心說出了這句話。
李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方佳璐的肩膀。
“年輕人，你的想法很正確，林陳旭長得是很帥，但正是因為帥才容易招桃花，和他在一起，你會很有壓力的。”
和林陳旭的長相一比，方佳璐確實很普通，所以還是經濟適用男徐航更適合方佳璐。
方佳璐想起了昨晚林陳旭最後一句祝福她的話，不知道是他真的放棄了還是只是在氣頭上說的話，等他心血來潮時又來招惹。
希望他是真的放棄了吧。
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這幾天的天氣很是奇怪，明明已是初春卻突然降溫到大家必須要把已經放進衣櫃最底層的冬裝拿出來穿上，很多地方甚至莫名其妙下起了冰雹。
每天大家一見面打招呼的時候不是說“今天天氣真糟糕”就是“今天你被冰雹砸到了嗎”。
一下班，方佳璐趕緊擠上公交車，匆匆忙忙小跑著回家，今天又穿少了，她真的是又冷又餓。
一回家，汪秀梅和方策民有一起在沙發上嘀嘀咕咕。
“佳璐，我和徐航媽媽商量了下，預計徐航七月畢業，到時候大概七月底我們可以把訂婚辦一辦。”汪秀梅穿著大紅色系的棉睡衣，滿面笑容地把方佳璐喊到跟前說話。
“你們定吧。”方佳璐突然覺得有點熱，脫了外套拿在手上，準備往房間走。
“站住。”方策民覺得方佳璐看起來表情懨懨的便喊住了她，追問了一句：“你今天上班很忙嗎？大人的話還沒說完，你這是什麽態度？”
今天一天方佳璐都很忙這是真的，現在很累也是真的，不想談訂婚也是真的。
為了避免更費勁的爭吵，方佳璐妥協，重新回到沙發坐下。
“你們說吧。”
方策民嘆了一口氣，道：“不是爸爸說你，都快訂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任性，你這個脾氣，爸爸媽媽是會寵你的，可是到時候你婆婆公公怎麽看你？”
不是就訂婚嗎？怎麽好像結婚一樣，方佳璐不解。
汪秀梅看出了方佳璐的疑惑，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商量了下，覺得訂婚後應該讓你去徐航家住住。”
“這是徐航家裏人說的？”方佳璐無語了，她一點都沒考慮過那麽快就要和徐航一起生活。
“是我們兩家人的意思。”汪秀梅看了方策民一眼。
這兩家人裏好像沒包括方佳璐。
“是他們要驗貨，還是你們看我煩了？”方佳璐此時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好脾氣，不知不覺話裏帶著刺。
“你這孩子，這不是正常的嗎？別人現在也都這樣，你都這年紀了，當然要越早定下來越好。”汪秀梅骨子裏是個極其傳統的人，以前總教育方佳璐，不到結婚就一定要矜持，而此時她的態度像是變了個人。
又是年紀，方佳璐被刀紮到了心，從沙發上站起來：“那你們定就好了，和我說什麽？”
“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和徐航結婚嗎？徐航有什麽不好嗎？多好一孩子，還是研究生，比你有出息多了，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汪秀梅提高了音量，方策民用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她也毫不動搖，繼續給方佳璐施壓。
方佳璐就像個瀕臨破功的氣球，在汪秀梅的不斷挑釁下，瞬間爆炸。
不再作無謂的爭辯，心緒亂七八糟的方佳璐直接轉身走人，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滑落下來。
汪秀梅罵罵咧咧追到了門口，又被方策民拖了回去。
方策民安慰汪秀梅：“你先去做飯，我來談。”
方佳璐只感覺全身無力，好不容易才掏出手機，看了下微信，幸好這時候沒有工作來找茬。
鬼使神差地，方佳璐點進了林陳旭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消息顯示的地址是省城，沒有圖，只有一句話：“你不努力，誰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方佳璐問了自己的內心好幾遍她到底該怎麽努力，可是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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