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燈
小
中
大
帶著不滿和怨氣，方佳璐一回到家裏，就把書包扔到了地上。
汪秀梅聽見聲響後，風風火火地從裏屋帶著一串拖鞋“啪嗒啪嗒”發出的聲響跑出來。
“這是怎麽了？”
“媽，陳阿姨之前是怎麽說她的兒子的？”
汪秀梅有些詫異地回憶起來：“就說過他不怎麽愛說話。”
不是不愛說話，是一說話就氣死人吧。
“學習很好，都不用人操心。”
這點倒是可以明白。
“人挺乖的，大多時候都宅在家裏看書，如果和朋友出去，也會很早回來。”
這是真的嗎？那怎麽她會遇到他大晚上的還在外邊和人開房。
“他惹你生氣了嗎？”見方佳璐都沒說話，汪秀梅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方佳璐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有生氣，只是可能不太處得來。”
“你就是平時太宅了，都不怎麽和人接觸，才相處一天，怎麽知道處不處得來。”
汪秀梅這口氣，好像林陳旭是她給她找的相親對象似的。
可是林陳旭比方佳璐小幾歲，汪秀梅之前曾明確表示過無法接受姐弟戀，更何況徐航才是她理想的女婿人選。
汪秀梅曾說過：“你要知道，相親介紹的對象絕對不會比你年紀小，年紀小的不靠譜。”
“我為什麽要和他處得來？如果他真的在陳阿姨面前是偽裝出來的乖巧，那麽在我面前同樣會偽裝，如果他是真的乖巧，那麽就更沒我什麽事了。”
“所以你這一天下來的結論是乖巧還是不乖巧？”
和乖巧搭不上邊，倒是有點乖張。
方佳璐本來想直接那麽說出口的，只是她一想到林陳旭威脅她的眼神，她的下巴就隱隱作痛。
“男孩子說什麽乖巧不乖巧，就那樣吧，不太愛說話。”方佳璐巧妙地回避了問題。
“真說不上話就算了，你看著點他就行了。”汪秀梅拉來了另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來二郎腿，雙手交疊在大腿上。
“我怎麽看？他肯定不會被我發現的，他連朝夕相處的陳阿姨都能糊弄過去。”
方佳璐一無所獲，實在沒什麽能夠交代的。
林陳旭這個人藏得太深，她完全摸不準他什麽個情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用時髦的話來說，方佳璐只是個青銅段位，而林陳旭是王者段位的。
“什麽青銅、王者的我不懂，反正你陳阿姨天天愁得睡不著覺。”汪秀梅嘆了一口氣，念叨了半天“兒大不中留”。
“媽，這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覺得補習也沒什麽效果，下周開始我要去圖書館做題了。”
“行吧行吧，隨便你折騰。反正你要記得你補習費花了8888，這錢可不能打水漂。”
8888元，差不多是她目前三個月的工資了。
其實不用汪秀梅再三提醒，一想起自己為了上補習班還交了補習費8888，方佳璐就心疼到不行。
而為了能改變這個糟糕的事實，方佳璐必須盡快考上編制，換一個穩定並且收入和付出能比較對等的工作。
很快又是一周的周六，方佳璐一方面為不用去陳家而如釋重負，另一方面又因為要早起去圖書館搶座而哈欠連天。
方佳璐去圖書館要比去陳家多花上好幾站公交車的時間。
幸好方佳璐在三個連著的不停鬧鐘響後堅強地爬起來，不然她一個孤家寡人的，想在圖書館自習區找到一個座位真的難。
周末的圖書館裏看書的以學生居多，一眼望去，滿目的大書包，白花花的試卷紙，以及青春各色的校服。
混在這樣一群年輕人裏 ，方佳璐這個“老阿姨”一直很安分守己地低著頭埋頭苦讀。
唉，其實說句實話，自從大學畢業後，不，是高中畢業後，方佳璐就很難再靜下心來學習了。
有人說正常人能花四十分鐘專註在學習上就不容易了，而方佳璐如今的現狀比不上正常人。
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原因，方佳璐把它歸結為大學過得太隨心所欲了。
方佳璐大學裏學的專業比較清閑，到大三大四的時候都不怎麽用上課的，有時候一天都沒有一節課，這大把大把的時間在別人那裏，自然是該約會的去約會，該去圖書館的去圖書館，而在方佳璐手裏，她基本用來花在看劇、看小說、打游戲這些在如今想來沒什麽意義的事情上了。
方佳璐這樣想想就挺喪的，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又一次發呆了。
“佳璐，你現在在做什麽？”徐航的信息突然出現在手機的屏幕裏。
“我在圖書館看書。”方佳璐拿起手機打字。
“我今天可能會早點結束實驗，我們晚上視頻吧。”
徐航的研究生生活過得挺忙的，難得能抽出時間和方佳璐視頻，方佳璐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回覆完短信的方佳璐決定先去吃飯。
圖書館一樓有個食堂，大概到了十一點多，大家都有了相同的默契，陸陸續續地離開座位去吃飯。
等方佳璐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她邊上的位置空了。
本來是有幾個中學生模樣的人坐著的，現在連人帶書都不見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方佳璐趴在桌上休息的時候會更自在。
為了讓自己不要睡過頭，方佳璐給自己調了個振動鬧鐘，半小時的午睡時間就此開始。
這是很多目前很多公眾號健康軟文所推薦的最佳午睡時間。
同時也真的非常短暫，當方佳璐的手機開始振動的時候，她還半夢半醒，連自己沒戴眼鏡都忘了，眼前模模糊糊地就在手機屏上找關掉鬧鐘的按鈕，結果瞎戳了半天都沒成功。
此時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對面伸過來幫助了方佳璐，輕輕在手機屏一點就完成了方佳璐的心願。
“謝謝你啊。”方佳璐迷迷糊糊地趕緊將剛摸到的眼鏡戴上。
眼神剛一觸碰到對面人的臉，方佳璐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林陳旭？
他怎麽在這裏？
林陳旭見方佳璐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並不在意，還好心地伸出手掌在方佳璐面前晃了晃，將她的思緒帶回了現實。
要說這一個星期來，在方佳璐腦海裏出現過次數最多的異性，林陳旭排第一，沒人排第二。
“你怎麽在這裏？”方佳璐繃緊了面部表情。
林陳旭沒有說話，慢悠悠地用雙手拿起放在他面前的書，將封皮展示給方佳璐。
《你不努力，誰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一看就是本十分勵志的雞湯文。
“哦哦，好吧。”方佳璐拿起手中的筆，習慣性地轉了起來，低下頭看手裏的書，不再看林陳旭。
可是她的視線裏還是多出了從林陳旭那裏推過來的書。
方佳璐疑惑地擡起頭。
“我覺得你適合看這個。”林陳旭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是變相地指責她不夠努力嗎？方佳璐認真地盯著林陳旭，想看看他的眼裏是不是有存在對她的嘲諷。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覺得這本書不錯。”林陳旭托著下巴，真摯地眨了眨眼。
“謝謝你的推薦，如果有時間我會看的。”方佳璐握緊了手裏的筆，下了一個一定要好好學習的決心。
林陳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書收了回去，像是頗有啟發地看起來。
一直到方佳璐準備理東西回家了，林陳旭還雲淡風輕地坐著。
出於禮貌，方佳璐還是在走之前告訴了林陳旭一聲。
林陳旭對她點了點頭，繼續看書。
方佳璐註意到他手裏的書只有幾頁就看完了。
看書速度好快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看。
方佳璐頭也不回地走了。
圖書館外有個車站，方佳璐走過去的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等車的人。
方佳璐從手機軟件上查了下自己要坐的車，大概還有幾站，便沒走去人多的地方，找了塊安靜地，默默地等著。
“你有沒有覺得有時候公交車挺煩的，你等的遲遲不來，你不等的偏偏來了很多輛。”
方佳璐一轉頭便看見了林陳旭那張帥氣的臉。
“趕時間的時候是挺煩的，不趕時間的話，坐坐公交車也是種環保。”方佳璐隨口說說。
“說起環保豈不是自行車更好？”林陳旭像是真的在疑惑這個問題。
“也是，不過騎自行車比較累。”方佳璐讓自己和林陳旭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林陳旭像是沒註意到方佳璐對他的疏遠，像聊天氣般轉移了話題：“你上次不是說你有男友嗎？怎麽沒一起來圖書館？”
方佳璐沒覺得自己和林陳旭很熟，不熟的人並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吧。
出於禮貌，方佳璐敷衍地說道：“他在讀研究生，挺忙的。”
林陳旭突然又換了個八千裏以外的話題：“你為什麽想考公務員？”
這個問題方佳璐已經想了不下萬次，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一開始的時候她腦海裏彈出的答案是汪秀梅給她的。
“公務員這個職業在相親市場很吃香，你有公務員的身份，介紹人就會給你更好的對象。”
而至於方佳璐她自己，其實想考上公務員的理由很簡單。
“因為覺得現在工作累？”
林陳旭居然很輕易地想到了方佳璐心中的答案。
“是的。”
方佳璐不想否認，她確實是覺得現在工作太累。
“看來你真的挺懶的。那你是不是覺得學習也很累？”林陳旭像是不經意地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方佳璐拉了拉雙肩掛著的書包帶，腳尖翹起踢了踢前面的石子，有些頹喪地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是懶，覺得什麽都累。”
林陳旭看不下去這直線下去的氣氛，伸出一只手搭在方佳璐的肩膀上，“所以說你要多看些雞湯書，鼓勵自己。”
方佳璐惡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呵呵，知道了。”
“你看你，脾氣又這麽倔，不聽勸。”
我為什麽要聽一個向你這樣“不乖”的學生說話？
方佳璐在心裏吐槽。
“你是不是連朋友都沒有？都沒朋友陪你一起來圖書館。”林陳旭又給方佳璐插了一刀。
“朋友當然是有的，就是他們比較忙。”方佳璐撇了撇嘴。
“那我當你朋友吧，陪你來圖書館。”
方佳璐聽完林陳旭的話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陳旭斜睨了方佳璐一眼，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不由地笑了，“看你可憐。”
方佳璐頓時氣得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謝謝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林陳旭勾了勾嘴角，“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你應該不缺朋友吧，那天在賓館……”方佳璐剛一開口就有點後悔，這應該是他們中間最大的禁忌話題吧。
“沒成事兒。”林陳旭笑著搖了搖頭，沖方佳璐挑了下眉，“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
“誰關心你啊？”方佳璐差點就要跳腳了，“我只是想說……想說你女朋友多。”
其實方佳璐想表達的意思是林陳旭這個人品行不端，對感情隨便敷衍。
“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沒有女朋友。”林陳旭好心提醒。
“那你炮|友多。”方佳璐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陳旭的眼瞼微微斂起，話語裏帶著危險的氣息，“哦，你怎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汪秀梅聽見聲響後，風風火火地從裏屋帶著一串拖鞋“啪嗒啪嗒”發出的聲響跑出來。
“這是怎麽了？”
“媽，陳阿姨之前是怎麽說她的兒子的？”
汪秀梅有些詫異地回憶起來：“就說過他不怎麽愛說話。”
不是不愛說話，是一說話就氣死人吧。
“學習很好，都不用人操心。”
這點倒是可以明白。
“人挺乖的，大多時候都宅在家裏看書，如果和朋友出去，也會很早回來。”
這是真的嗎？那怎麽她會遇到他大晚上的還在外邊和人開房。
“他惹你生氣了嗎？”見方佳璐都沒說話，汪秀梅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方佳璐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有生氣，只是可能不太處得來。”
“你就是平時太宅了，都不怎麽和人接觸，才相處一天，怎麽知道處不處得來。”
汪秀梅這口氣，好像林陳旭是她給她找的相親對象似的。
可是林陳旭比方佳璐小幾歲，汪秀梅之前曾明確表示過無法接受姐弟戀，更何況徐航才是她理想的女婿人選。
汪秀梅曾說過：“你要知道，相親介紹的對象絕對不會比你年紀小，年紀小的不靠譜。”
“我為什麽要和他處得來？如果他真的在陳阿姨面前是偽裝出來的乖巧，那麽在我面前同樣會偽裝，如果他是真的乖巧，那麽就更沒我什麽事了。”
“所以你這一天下來的結論是乖巧還是不乖巧？”
和乖巧搭不上邊，倒是有點乖張。
方佳璐本來想直接那麽說出口的，只是她一想到林陳旭威脅她的眼神，她的下巴就隱隱作痛。
“男孩子說什麽乖巧不乖巧，就那樣吧，不太愛說話。”方佳璐巧妙地回避了問題。
“真說不上話就算了，你看著點他就行了。”汪秀梅拉來了另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來二郎腿，雙手交疊在大腿上。
“我怎麽看？他肯定不會被我發現的，他連朝夕相處的陳阿姨都能糊弄過去。”
方佳璐一無所獲，實在沒什麽能夠交代的。
林陳旭這個人藏得太深，她完全摸不準他什麽個情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用時髦的話來說，方佳璐只是個青銅段位，而林陳旭是王者段位的。
“什麽青銅、王者的我不懂，反正你陳阿姨天天愁得睡不著覺。”汪秀梅嘆了一口氣，念叨了半天“兒大不中留”。
“媽，這事我真的幫不上忙。我覺得補習也沒什麽效果，下周開始我要去圖書館做題了。”
“行吧行吧，隨便你折騰。反正你要記得你補習費花了8888，這錢可不能打水漂。”
8888元，差不多是她目前三個月的工資了。
其實不用汪秀梅再三提醒，一想起自己為了上補習班還交了補習費8888，方佳璐就心疼到不行。
而為了能改變這個糟糕的事實，方佳璐必須盡快考上編制，換一個穩定並且收入和付出能比較對等的工作。
很快又是一周的周六，方佳璐一方面為不用去陳家而如釋重負，另一方面又因為要早起去圖書館搶座而哈欠連天。
方佳璐去圖書館要比去陳家多花上好幾站公交車的時間。
幸好方佳璐在三個連著的不停鬧鐘響後堅強地爬起來，不然她一個孤家寡人的，想在圖書館自習區找到一個座位真的難。
周末的圖書館裏看書的以學生居多，一眼望去，滿目的大書包，白花花的試卷紙，以及青春各色的校服。
混在這樣一群年輕人裏 ，方佳璐這個“老阿姨”一直很安分守己地低著頭埋頭苦讀。
唉，其實說句實話，自從大學畢業後，不，是高中畢業後，方佳璐就很難再靜下心來學習了。
有人說正常人能花四十分鐘專註在學習上就不容易了，而方佳璐如今的現狀比不上正常人。
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原因，方佳璐把它歸結為大學過得太隨心所欲了。
方佳璐大學裏學的專業比較清閑，到大三大四的時候都不怎麽用上課的，有時候一天都沒有一節課，這大把大把的時間在別人那裏，自然是該約會的去約會，該去圖書館的去圖書館，而在方佳璐手裏，她基本用來花在看劇、看小說、打游戲這些在如今想來沒什麽意義的事情上了。
方佳璐這樣想想就挺喪的，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又一次發呆了。
“佳璐，你現在在做什麽？”徐航的信息突然出現在手機的屏幕裏。
“我在圖書館看書。”方佳璐拿起手機打字。
“我今天可能會早點結束實驗，我們晚上視頻吧。”
徐航的研究生生活過得挺忙的，難得能抽出時間和方佳璐視頻，方佳璐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回覆完短信的方佳璐決定先去吃飯。
圖書館一樓有個食堂，大概到了十一點多，大家都有了相同的默契，陸陸續續地離開座位去吃飯。
等方佳璐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她邊上的位置空了。
本來是有幾個中學生模樣的人坐著的，現在連人帶書都不見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方佳璐趴在桌上休息的時候會更自在。
為了讓自己不要睡過頭，方佳璐給自己調了個振動鬧鐘，半小時的午睡時間就此開始。
這是很多目前很多公眾號健康軟文所推薦的最佳午睡時間。
同時也真的非常短暫，當方佳璐的手機開始振動的時候，她還半夢半醒，連自己沒戴眼鏡都忘了，眼前模模糊糊地就在手機屏上找關掉鬧鐘的按鈕，結果瞎戳了半天都沒成功。
此時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對面伸過來幫助了方佳璐，輕輕在手機屏一點就完成了方佳璐的心願。
“謝謝你啊。”方佳璐迷迷糊糊地趕緊將剛摸到的眼鏡戴上。
眼神剛一觸碰到對面人的臉，方佳璐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林陳旭？
他怎麽在這裏？
林陳旭見方佳璐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並不在意，還好心地伸出手掌在方佳璐面前晃了晃，將她的思緒帶回了現實。
要說這一個星期來，在方佳璐腦海裏出現過次數最多的異性，林陳旭排第一，沒人排第二。
“你怎麽在這裏？”方佳璐繃緊了面部表情。
林陳旭沒有說話，慢悠悠地用雙手拿起放在他面前的書，將封皮展示給方佳璐。
《你不努力，誰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一看就是本十分勵志的雞湯文。
“哦哦，好吧。”方佳璐拿起手中的筆，習慣性地轉了起來，低下頭看手裏的書，不再看林陳旭。
可是她的視線裏還是多出了從林陳旭那裏推過來的書。
方佳璐疑惑地擡起頭。
“我覺得你適合看這個。”林陳旭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是變相地指責她不夠努力嗎？方佳璐認真地盯著林陳旭，想看看他的眼裏是不是有存在對她的嘲諷。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是覺得這本書不錯。”林陳旭托著下巴，真摯地眨了眨眼。
“謝謝你的推薦，如果有時間我會看的。”方佳璐握緊了手裏的筆，下了一個一定要好好學習的決心。
林陳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書收了回去，像是頗有啟發地看起來。
一直到方佳璐準備理東西回家了，林陳旭還雲淡風輕地坐著。
出於禮貌，方佳璐還是在走之前告訴了林陳旭一聲。
林陳旭對她點了點頭，繼續看書。
方佳璐註意到他手裏的書只有幾頁就看完了。
看書速度好快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在看。
方佳璐頭也不回地走了。
圖書館外有個車站，方佳璐走過去的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等車的人。
方佳璐從手機軟件上查了下自己要坐的車，大概還有幾站，便沒走去人多的地方，找了塊安靜地，默默地等著。
“你有沒有覺得有時候公交車挺煩的，你等的遲遲不來，你不等的偏偏來了很多輛。”
方佳璐一轉頭便看見了林陳旭那張帥氣的臉。
“趕時間的時候是挺煩的，不趕時間的話，坐坐公交車也是種環保。”方佳璐隨口說說。
“說起環保豈不是自行車更好？”林陳旭像是真的在疑惑這個問題。
“也是，不過騎自行車比較累。”方佳璐讓自己和林陳旭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林陳旭像是沒註意到方佳璐對他的疏遠，像聊天氣般轉移了話題：“你上次不是說你有男友嗎？怎麽沒一起來圖書館？”
方佳璐沒覺得自己和林陳旭很熟，不熟的人並不適合聊這個話題吧。
出於禮貌，方佳璐敷衍地說道：“他在讀研究生，挺忙的。”
林陳旭突然又換了個八千裏以外的話題：“你為什麽想考公務員？”
這個問題方佳璐已經想了不下萬次，每次都有不同的答案，一開始的時候她腦海裏彈出的答案是汪秀梅給她的。
“公務員這個職業在相親市場很吃香，你有公務員的身份，介紹人就會給你更好的對象。”
而至於方佳璐她自己，其實想考上公務員的理由很簡單。
“因為覺得現在工作累？”
林陳旭居然很輕易地想到了方佳璐心中的答案。
“是的。”
方佳璐不想否認，她確實是覺得現在工作太累。
“看來你真的挺懶的。那你是不是覺得學習也很累？”林陳旭像是不經意地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方佳璐拉了拉雙肩掛著的書包帶，腳尖翹起踢了踢前面的石子，有些頹喪地說道：
“你說的沒錯，我是懶，覺得什麽都累。”
林陳旭看不下去這直線下去的氣氛，伸出一只手搭在方佳璐的肩膀上，“所以說你要多看些雞湯書，鼓勵自己。”
方佳璐惡狠狠地甩開他的手。
“呵呵，知道了。”
“你看你，脾氣又這麽倔，不聽勸。”
我為什麽要聽一個向你這樣“不乖”的學生說話？
方佳璐在心裏吐槽。
“你是不是連朋友都沒有？都沒朋友陪你一起來圖書館。”林陳旭又給方佳璐插了一刀。
“朋友當然是有的，就是他們比較忙。”方佳璐撇了撇嘴。
“那我當你朋友吧，陪你來圖書館。”
方佳璐聽完林陳旭的話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陳旭斜睨了方佳璐一眼，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不由地笑了，“看你可憐。”
方佳璐頓時氣得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謝謝你的同情，我不需要。”
林陳旭勾了勾嘴角，“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你應該不缺朋友吧，那天在賓館……”方佳璐剛一開口就有點後悔，這應該是他們中間最大的禁忌話題吧。
“沒成事兒。”林陳旭笑著搖了搖頭，沖方佳璐挑了下眉，“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
“誰關心你啊？”方佳璐差點就要跳腳了，“我只是想說……想說你女朋友多。”
其實方佳璐想表達的意思是林陳旭這個人品行不端，對感情隨便敷衍。
“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沒有女朋友。”林陳旭好心提醒。
“那你炮|友多。”方佳璐幾乎是脫口而出。
林陳旭的眼瞼微微斂起，話語裏帶著危險的氣息，“哦，你怎麽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