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沈月就叫唐寅帶他們去洗澡換衣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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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會有危險。”
“聽到沒有,趕緊去找。今晚沒有找到,明天接著找,直到找到為止。”白子墨心裏一慌,轉身對著那些侍衛道。
“是,三公子。”侍衛很快地散開,開始繼續尋找。
“月兒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苦的人,子墨,京都大大小小的客棧,你去找了沒?”秦君瀾看著白子墨開口問道。
“我知道小月來京都後,第一件事是就是去客棧找她,可我找遍了京都的客棧,就是沒有找到。”白子墨聞言頓時嘆氣道。
“月兒是個很謹慎的人,既然來到了京都,肯定不會用真名的。”秦君瀾聞言深思道。
“但我給她的路引,是她的名字還有沈柔的名字啊!”白子墨說到這裏,臉上頓時一喜,“小月會不會為了防止有心人,所以用的是沈柔的路引開的房間……”
“很有可能,把你的人叫回來,我們每間客棧重新再找一邊,不能錯過任何的可能性。”秦君瀾聞言頓時吩咐道。
有了希望 ,他的眉頭也慢慢地松開。
白子墨把人叫回來後,開始安排,兩人一組,每間客棧去尋找,一個叫沈柔的女子。
外地來投宿客棧,需要路引,證明身份。
但只要是一夥的,沒有特殊情況,只需要一張路引就可以入住客棧。
沈月做事一般都很謹慎,之前和上官靜鈺之間的恩怨,再加上梅嬪那邊,自然不會用自己的路引去投宿。
有了目標,秦君瀾和白子墨很快地開始行動。
直到天微亮,所尋找過的客棧,都沒有一個叫沈柔的人入住客棧,更沒有看到過有陌生的姑娘……
秦君瀾心急如焚,但也無可奈何。
白子墨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一個勁地自責:“早知道小月會來京都,當初我就應該留在松江府那邊等她,跟她一起來京都,這樣就不會把她丟了。她再聰明,再厲害,但這裏畢竟是京都啊!她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你別把月兒想的那麽弱,我跟你說,你跟我聯手,都不是月兒的對手。所以,不要太擔心……”秦君瀾與其說是在安慰白子墨,不如說是在定自己的心。
想到那個瘦弱的身影,竟然跟跟兇猛的老虎博鬥,秦君瀾握了握拳頭,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月兒沒事的……
她一定會沒事的……
直到雙腳酸痛,走不動了,秦君瀾才允許自己停下歇息。
擡頭看著已經大亮的天空,秦君瀾抹了把臉,看向了一邊的白子墨。
白子墨此刻早已沒有了往日溫潤瀟灑的模樣,可能因為一夜沒有休息的緣故,臉色很差,束起的長發也不知道是扯的還是被風吹的,掉落了幾縷下來,看起來有幾分的狼狽。眼眶布滿了血絲,就連嘴唇,也幹燥的脫皮……
秦君瀾不用看自己,現在自己的情況肯定跟白子墨差不多。
但看到白子墨這樣焦急,擔心沈月,秦君瀾心裏對他的火氣,也慢慢地消褪了。
“走吧!繼續去找!”白子墨稍微休息了下,立馬打氣精神道。
“天亮了,月兒接連幾天做馬車,昨晚肯定睡的很香。可能以前餓肚子怕了,月兒最害怕肚子餓了,差不多,她應該起來出來吃早飯了……”秦君瀾在一邊喃喃道。
“萬一她在客棧裏吃呢?你怎麽確定小月會出來吃早飯?”白子墨滿臉疑惑道。
“你每次住在客棧裏,喜歡吃客棧裏的飯菜嗎?”秦君瀾看著白子墨開口問道。
“怎麽可能?客棧的飯菜哪有酒樓的飯菜好吃……”白子墨想起了什麽,猛地驚喜地看著秦君瀾。
秦君瀾對著白子墨點了點頭:“叫你的人回來,不用去客棧尋找了。去路邊賣早點的攤子,什麽好吃就多派人去盯著……”
白子墨臉上露出了喜色,急急地去通知他的人。
看到白子墨離開了,秦君瀾才吐了口氣,低語道:“月兒,希望你能如我所料到的,出來找吃的……得盡快找到你,不然,你真的就有危險了……”
秦君瀾不敢耽擱,開始繼續往前尋找。
沈月確實是被餓醒的,昨晚洗了個熱水澡後,她就打著呵欠躺到床上,睡的是個昏天暗地。
等肚子傳來一陣陣“咕嚕咕嚕”聲時,沈月只是翻了個身,把耳朵捂起來,繼續睡覺。
但是,肚子空蕩蕩的感覺,不得不讓沈月睜開雙眼 ,揉了揉眼睛,下了床 ,推開窗,看到外面天已大亮,大街上人雖然稀少,但各種早點的叫賣聲,以及各種食物的香味,飄進了鼻子裏。
沈月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肚子更加餓了。
當下,她很快地洗漱完,穿戴整齊後,推開門,看到沈柔已經等在那裏。
“昨晚睡的好嗎?你什麽時候醒來的?”沈月看到沈柔氣色還是很差,關心地問道。
“前半夜睡不著,後半夜睡了會……”沈柔誠實道。
“沈柔,你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身份,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也不要想太多,知道嗎?”沈月嘆了口氣道,“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點,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是,姑娘。”沈柔連忙應道。
下了樓,看到掌櫃的已經起來在打算盤,沈月笑著走過去問道:“掌櫃的,請問下附近哪家早點最好吃?”
457、打探消息
掌櫃擡起頭來看了眼沈月,隨後答道:“姑娘走到街上,兩邊擺的攤上,就有各種特色小吃:豆漿、油條、稀飯、包子、饅頭、面條、米粉、米線,燒餅等。但如果姑娘想要吃京都正宗的的小籠包,就要去狀元樓,哪裏的早點貴是貴了點,但姑娘想吃什麽,應有盡有……”
“多謝掌櫃。”沈月滿臉笑容地道謝,帶著沈柔往外面走去。
現在她肚子餓的緊,哪會為了吃個早點,眼巴巴地去找什麽狀元樓。
再好吃,一聽那名字,就是來宰人的。
雖然說她現在根本不擔心銀子,但她也舍不得,為了吃個早點,花費尋常人家幾個月甚至一年的開支……
走出客棧,果然看到了兩邊街上擺滿了賣早點的攤子,燒餅,油條,豆漿,稀飯面條……
沈月一一看過來,隨後在一家看起來比較幹凈,吃早點的人也不是那麽多的攤子前站定,看了一眼後:“老板 ,給我來兩碗豆漿,兩根油條,兩個包子,兩個燒餅……”
“姑娘,哪吃的了這麽多……”沈柔在一邊道。
“好咧!”老板熱情地應道,利落地去張羅。
“昨晚沒有吃飯,餓狠了。早上多吃點,待會還有事要去辦。”沈月帶著沈柔坐到一個角落的位置上,擡眼看到隔壁攤位上賣的是牛肉面,胃口頓時大開,對著沈柔道,“吃不吃牛肉面?”
“姑娘,你剛剛叫的早點,已經足夠我們吃……”
撐了……
沈柔沒好意思說出來,漲紅著臉看著沈月。
沈月微微一笑,走到隔壁的攤位上,又叫了兩碗牛肉面,叫老板端到隔壁桌來。
沒一會的功夫,各式早點擺在了桌子。
沈月招呼了沈柔了一聲,就開始埋頭苦吃。
先是喝了幾口豆漿潤潤喉嚨,啃了跟油條,隨後開始吃起牛肉面來……
沈柔看到沈月吃的這麽香,也低下頭開始吃了起來。
正在埋頭苦吃的沈月突然擡起頭來,往前方看去。
只見兩個年輕的男子,站在街口正往她這邊看來。
看到沈月看向他們,那兩個人連忙別開雙眼,故意不看她跟對方在攀談著什麽。
看到這一幕,沈月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看來,她是被人給盯上了。
只是不知道對方是誰?是敵是友?
昨晚,如果白子墨回到了相府,想來已經知道她去找過他了吧?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來到了京都,會是什麽想法?
昨日,她固然生氣,動手打了那個人,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把事鬧大一點,驚動相府的人,把自己來找過白子墨的事告訴他。
有他來找自己,可是容易多了。
至少,沒有不長眼的人擋門。
想到這裏,沈月不由地在心裏冷哼一聲,化悲憤為食量,吃完那碗牛肉面後,又開始吃燒餅……
沈柔由於之前常年被餓,後來雖然跟在了沈月身邊,能吃到飽飯,但胃已經被餓小,不養個三個月五個月的,胃是養不回來的,所以食量自然是沒有沈月的大。
吃了一碗牛肉面,喝了一碗豆漿,她的肚子已經撐的吃不下任何的東西了。
看到還有一根油條,一個燒餅,兩個包子,沈月對著沈柔道:“讓老板打包,我們帶走。”
趁著沈柔去付銀子的功夫,沈月往那兩個人看去。
只見原先的兩個人 ,只剩下了一個人。
看來,另外一個人是去通風報信了。
沈月眼眸深處升起了一抹趣味,她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麽一大早就盯上了她。
沈柔拿著用油紙包著剩下的早點,跟著沈月往前慢慢走去。
“姑娘,我們現在去哪?”沈柔明顯感到有些不對勁,但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什麽。
“前面有個乞丐,我們把這些早點給他吃。”沈月淡淡道。
沈柔有些驚訝,但沒有多問一句,跟著沈月來到了那個乞丐面前。
走近了才發現,那乞丐年紀約十五六歲,一張臉臟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卻很是晶亮。
“問你個問題,如果回答了,這裏面的包子燒餅油條就歸你。”沈月示意沈柔打開油紙,開口道。
那乞丐看著早點,不由地吞咽了下口水,連忙點頭道:“小姐請問,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訴小姐。”
“最近京都可有什麽事件發生?”沈月低聲開口問道。
那乞丐沒有想到是這麽簡單的問題,頓時眉開眼笑 ,又看了眼油紙包的早點,語氣激動道:“前段時間,七皇子偷溜出宮,潛伏到松江府,和周巡撫聯手,抓獲了梅思遠父子。前幾日,七皇子和周巡撫親自押解犯人回來,這事在整個京都很是轟動……”
“這事我一來京都,就聽到京都的百姓津津樂道了,還用你說?”沈月眉頭頓時一揚,有些不悅道。
那乞丐頓時閉上了嘴巴,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那早點一眼,隨後咬牙道:“但我還知道另外一件事,七皇子畢竟是偷溜出宮的,皇上很是生氣,把七皇子關禁閉三個月……”
“皇家的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沈月心裏一沈,但臉上不顯,開口問道。
“還不是那些侍衛出來喝酒說漏的嘴。”說到這裏,乞丐滿臉的得意,“別看我們是乞丐,但京都遍布我們的兄弟姐妹,打探消息是最快最準確的,誰叫我們人最多……”
沈月心裏一動,看著乞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示意沈柔把油紙包給他。
沈柔剛剛把油紙包遞到乞丐面前,乞丐伸手一把抓過,拿起肉包子,就用力地咬了一口。
“小姐,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個消息……”
乞丐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口齒不清道。
原本正要走的沈月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看著乞丐問道:“哦?什麽消息?”
“昨晚,整個京都城很是熱鬧,足足有好幾批人馬在找人,小姐你可知道在找誰?”乞丐滿臉神秘道。
“找誰?”沈月心裏一動,隱隱有些明白。
458、相見
“先是找一個叫沈月的姑娘,後來找一個叫沈柔的,但折騰到了天亮,他們還是沒有找到,我的兄弟跟我說,找這兩個姑娘的可是相府三公子……”
“多謝。”沈月拋出一粒碎銀,隨後帶著沈柔離開。
“姑娘,是白公子在找我們……”沈柔滿臉驚喜道。
“噓……”沈月看了眼四周,這才開口道,“是不是白公子,我們很快就知道了。沈柔,我們住的這家客棧,雖然僻靜了點,但畢竟是在京都,為什麽那些人找了一個晚上,沒有找到我們?”
沈月疑惑地問道。
沈柔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但還是開口安慰道:“姑娘,可能京都太大,他們還沒有找到我們這邊。”
“可能吧!等會這事可要好好問問。”沈月嘆氣道。
走進一條小巷裏,看到沒有人後,沈月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道:“出來吧!”
沈柔嚇了一跳,等她看到果然有個人從她們身後出來時,連忙護到了沈月的面前。
被這人跟了一路,她卻沒有發現。
沈柔滿臉的懊惱。
“你是誰派來的?”沈月看著那人,開口問道。
“既然被小姐發現,請小姐跟我走,等小姐見到我家公子,到時候就知道了。”那漢子連忙回答道。
“一個連你家公子是誰都不說的人,憑什麽讓我跟你走?”沈月聞言頓時冷笑道。
那人臉色頓時一變,猛地欺身上前,一腳踢開沈柔,就要去擒拿沈月。
沈月早已料到一般,身子輕巧地側身閃躲,右手的銀針無聲無息地紮進了那人的胸膛裏。
那人原本暴動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跪倒在地上,雙眼睜得大大的,惡狠狠地瞪著沈月。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沈月上前,手裏拿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銀針,慢條斯理地問道。
那人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銀針,最後懊悔地閉上了雙眼,剛要咬舌自盡,嘴巴卻被一只手抓住:“想在我面前自盡?想要個痛快,還不老實招待?”
沈月雙眼淩厲地盯著那個人,語氣冷厲道。
那人惡狠狠地瞪著沈月,硬是不吭一聲。
“果然是個硬骨頭。”沈月用銀針站在那人的幾個穴位上,讓那人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自盡,直接暈倒了過去,這才嫌惡地擦了擦手,“沈柔,把人看好。”
“是,姑娘。”沈柔是第一次看到沈月出手,雙眼瞪得圓圓的,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姑娘。
擦幹凈了手,沈月這才吐了口氣,腦子卻在飛快地動著。
她在京都,總共就認識那麽幾個人。
而且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也就那麽兩個人。
在聽到乞丐說起,昨晚有好幾撥人來找她時,她暗中可把白子墨罵的要死。
他這樣大張旗鼓,不就是在告訴上官靜鈺她們,她沈月來京都了嗎?
想到這裏,沈月對之前看到的兩個人心生懷疑。
所以才帶著沈柔走進了小巷裏,有心試探。
果然,白子墨的人沒有來,卻引來了敵人。
她身邊的人,都稱呼她姑娘,沒有人叫她小姐的,這可是最大的一個破綻。
等見到白子墨,她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姑娘,現在我們怎麽辦?”沈柔滿臉緊張地問道。
“既然那個白癡找不到我們,只能我們去找他了。”沈月嘆了口氣道。
她就奇怪,她人都來京都了,白子墨怎麽會找不到她?
一個商業天才,平時看他也是智商在線的,可為什麽這次,卻做出這麽愚蠢的事來?
找不到她她認了,可幫她招惹來敵人,這件事她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怎麽找?”沈柔滿臉好奇道。
沈月在巷子裏四處看了一眼,隨後吩咐沈柔找了個破竹簍,把那人給藏了起來,這才帶著沈柔走出了小巷。
這一會的功夫,大街上熱鬧了很多,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沈月帶著沈柔往人流中走去,兜兜轉轉,尋尋覓覓了良久,最後才找到白子墨在京都開的白蘭味精鋪子。
上前表面了自己的身份 ,在掌櫃疑惑的表情中,淡定地喝著茶,吃著點心。
沈柔滿臉緊張地站在沈月的身邊,看到掌櫃雖然懷疑,但還是派了鋪子裏的夥計去找白公子,沈柔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而且聽腳步聲,並不是一個人。
沈月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裏,還來不及的咀嚼,眼前黑影一閃,隨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緊緊地抱住。
沈月本想掙紮,但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後,頓時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震驚和喜悅。
“你昨晚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一夜……”後面跑進來的白子墨滿臉的怒容,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頓時用袖子遮擋了自己的眼睛,“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趕緊松開小月……”
秦君瀾沒有辦法,為了不影響沈月的清譽,只能滿臉不舍地松開了她。
沈月滿臉的激動,看著秦君瀾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被你……關禁閉了嗎?”
“你來京都了,我怎麽能老實呆著?”秦君瀾雙眼含笑看著沈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她安好無恙的後,這才松了口氣。
“小月,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一邊被冷落的白子墨在一邊不滿地開口問道。
沈月頓時沒好氣地瞪向白子墨,但在看到他滿臉的狼狽不堪後,心裏的火氣消了不少,但還是沒給他好臉道:“還好意思問我去哪了?我坐馬車幾天幾夜來到這裏,被你的人趕出相府,自然是找間客棧睡覺了啊!”
“可京都每間客棧我們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你跟沈柔登記的名字啊!”白子墨滿臉不解道。
“你笨能怨誰?”沈月說到這個就滿肚子的氣,“我的身份能去大客棧住嗎?我找的是小客棧,不用登記的。”
“……”
白子墨頓時無語了,滿臉的憋屈。
敢情,昨晚一夜的尋找,是白找了。
459、被關的小娘子
“對了,前面賣糧油的小巷裏,有個人被我弄昏了,你派人好好逼問,是誰派他來跟蹤我的。”沈月對著白子墨道。
“什麽?竟然有人跟蹤你了?”白子墨滿臉的吃驚,忍不住地驚呼道。
就連秦君瀾,也是滿臉的陰沈。
“你還好意思囔囔,要不是你昨晚這麽大張旗鼓,鬧得滿城都知道我沈月來京都了,會被有些人知道,一大早就派人跟蹤我嗎?而且我可告訴你,那一夥是兩個人,等我發現時,另外一個人已經去通風報信了。以後有什麽麻煩,禍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去解決。”
沈月滿臉氣呼呼道。
“我……”白子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滿臉的歉意,“就是因為知道你來京都了會危險,我才著急想把你找到。放心吧!既然我和君瀾找到你了,往後你就留在我們身邊,整個京都是沒有人敢動你的。”
白子墨說到最後,豪邁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我跟在你們兩個大男人身邊,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沈月並不領情,不悅地冷哼道。
來到京都,她不顧身上的疲憊,就去找白子墨,沒有想到被人侮辱了不說,還滿肚子的氣。
隨意找了間客棧睡覺,哪知道一覺醒來,滿城都知道她沈月的大名了。
“子墨也是關心你,你就不要怪他。”秦君瀾難得在一邊替白子墨說話,語氣溫柔,臉上的表情也很真誠。
沈月恨恨地瞪了白子墨一眼,這才開口問道:“你回來……有沒有找到你姐……”
一邊的秦君瀾由於昨晚一直在擔心沈月,也沒有心情去問白子墨,現在聽到沈月開口問了,眼裏光芒頓時一閃,這才知道白子墨和沈月突然回京,是為了白凝霜。
“我緊趕慢趕,不知道是走漏了風聲,還是被對方發現了什麽,等我找到時,房間裏已經空了。聽隔壁的大娘跟我說,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娘子,住在那裏已經有小三個月了……”
白子墨滿臉的懊悔,蔫蔫道。
“小三月?”沈月眉頭頓時緊皺,滿臉深思道。
“嗯,根據那大娘對那小娘子的形容,十有八九就是我姐。她的身邊有幾個人看護,不輕易出屋……”白子墨雙手握拳,滿臉憤怒道。
“帶我去那個地方,看看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沈月聞言精神頓時一震,連忙道。
“小月,我派人仔仔細細翻了個遍,沒有發現什麽線索。”白子墨聞言頓時苦笑道。
“那是你,我不相信你,我要自己去看。”沈月不客氣道。
白子墨臉上的苦笑頓時凝結,滿臉受傷地看著沈月。
就是因為一夜沒有找到她,並且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沈月的大名,小月從見面到現在一直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現在更是直白地否決了他,讓他的心受傷。
“走吧。”秦君瀾滿臉同情地拍了拍白子墨的肩膀,嘆氣道。
小月現在還在氣頭上,他能做的也只能表示下同情。
跟小月的安全相比,白子墨受這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到了此刻,白子墨已經沒有辦法。
派了人去小巷找被沈月制服的人,另外幾個人跟著他,帶著秦君瀾,沈月,沈柔往城西的方向去。
來到一條僻靜的小巷裏,馬車已經進不去,只能停在小巷門口。
白子墨帶著他的人走在前頭,沈月和秦君瀾走在中間,沈柔殿後。
走在只能容三個人走的小巷裏,沈月滿臉的凝重,四處打量著。
來到一間窄狹的院子裏,除了一個小小的院落,只有兩間小小的房間。
院子裏空著,堆滿了雜物。
沈月四處打量,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後,就走進了房間裏。
房間裏除了一張炕,一張斷腿的小桌,就沒有其他的擺件,空間小,也擺放不了其他的家具。
看著陰暗潮濕的小房間,沈月眉頭皺的緊緊的。
白子墨讓人點燃了蠟燭,遞給了沈月。
沈月伸手接過,滿臉專註地四處翻找。
桌面上,桌腳,炕上翻了個遍,只怕把地面掀開了,可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一點的線索。
沈月走到另外一間房間,房間裏除了堆積雜物,只有一張小木床,顯然是看守的人睡覺的。
沈月匆匆打量了一番,又重新回到了有炕的房間裏。
如果真是沈白氏,被人幽靜了三個月,那麽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的……
沈月抱著雙臂深思,雙眼擡頭往頭頂的梁柱上看去。
“上面我也派人尋找過,沒有任何的發現……”白子墨知道沈月在想什麽,連忙道。
沈月看了白子墨一眼,隨後轉移開目光,兀自深思。
白子墨被沈月那樣一眼,心頭頓時一跳。
只好無奈地退到一邊,滿臉的苦笑。
沈月雙眼四處搜尋,最後閉上了雙眼。
如果她是沈白氏,在自知逃不掉的情況下,會怎麽自救?
白子墨不是說,他的人看到過幾次沈白氏嗎?
這樣說來,沈白氏是逃出去過的,只是沒有成功。
“把你之前說的那個大娘叫來,我問問話。”沈月睜開雙眼道。
白子墨對著身邊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很快地走出去。
“月兒,可是發現了什麽?”一邊的秦君瀾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沒有發現,所以想從那大娘口裏問問情況。”沈月嘆了口氣道。
很快地,有人帶著一個頭發花白,滿臉褶子的大娘走進了院子裏。
幾個人擠在房間裏 ,已經很擁堵了,沈月索性走到了院子裏。
“大娘,能跟我說說,之前住在那個房間裏的小娘子的情況嗎?”沈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細語地開口問道。
“你……是她什麽人?你們看起來有幾分的相似。”那大娘雙眼緊緊地盯著沈月,滿臉激動地問道。
“大娘,實不相瞞,我在找我娘,我娘突然失蹤了大半年,我是來找她的。”沈月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哽咽道,“如果情況跟大娘說的一樣,那麽有可能被關在這裏的那個小娘子,可能就是我娘……”
460、沈月兒的殘魂
“可憐見的,你們怎麽現在才找來?那小娘子,被關在這裏可憐的很,那些人沒有人性,經常毆打小娘子,小娘子只有一張臉上沒有傷痕,身上是沒有一塊好的……”大娘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沈月心裏頓時如刀絞了一般,踉蹌地往後大退了一步。
“月兒……”一邊的秦君瀾連忙一把扶住了沈月,看著她蒼白的臉,滿臉擔心道。
白子墨“噗通”一聲,已經跌坐在地上,用手掩面,“嗚嗚”地哭了出來。
他的手下面面相覷,想要來扶他,卻被他呵斥了。
沈月眼裏露出了恨意,到底是誰這樣折辱沈白氏,如果被她找到,她到時候要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原以為自己對沈白氏是沒有任何的感情的,來找她,也只是為了給沈老三沈星沈陽一個交代。
可是,跟沈老三他們生活了這麽久,耳濡目染下,沈白氏即使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但她已經融入到那個家裏。
現在聽到她竟然過的這樣淒慘,沈月心口一股悲嗆。
沈月神色覆雜地看著那婦人,滿懷希望地開口問道:“大娘,既然你見過她,她可有跟你說過什麽,或者給你什麽?”
那婦人搖頭,看著沈月無奈道:“三個月了,我只見過她兩次,一次是她被打的狠了,昏厥過去,大半夜的被人拖到院子裏,用冷水潑醒的。另外一次,是她病了,趁著看守的人去找大夫,她拖著病體爬到了院子裏,我剛剛跟她打了個照面,她就被人給拖回去了……”
沈月身子頓時一抖,從頭到腳感到一陣冰冷。
這股寒冷,是從她的內心底處散發出來的蔓延到全身,讓她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冷。
“找到我娘……求求你幫我找到我娘……”一道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沈月的臉色頓時大變。
那聲音,確確實實是從沈月的腦海中出現的。
沈月不由地晃動了下腦袋,可那聲音,依舊絲絲飄來,纏繞在沈月的心頭。
“你……不是早已經死了……”沈月心頭大駭,在心裏問道。
“我是死了……因為不舍……還剩一絲殘魂藏匿在這具身上……但時間久了……我的魂魄已經散了……為的就是想找到我娘……求你……找到我……娘……”
“你放心,既然你這麽久藏在我身上,應該知道我這次來京都,就是為了找你娘的。”沈月在心裏暗道。
“謝謝你……”氣若游絲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化為虛無。
沈月頓時感到心裏一陣輕松,剛剛悲傷的情緒也一下子消失。
難怪昨日,在白相府裏,被那守衛侮辱,她會突然感到委屈和不甘,敢情是被原主的情緒感染。
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主的一絲殘魂竟然在附在這具身體上,之前一直沒有感覺到,也是她大意了。 但隨後,沈月想起,原主就是一個怯弱的人,她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這次進京,原主一心想要尋找她的娘,所以情緒波動才會過大,她才會被影響。
現在她走了,沈月卻有些不舍和難過。
畢竟是她占據了這具身體,也是她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父親,妹妹,弟弟……
“你安心走吧!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的,也會幫你找到你娘的……”沈月在心裏暗暗道。
“月兒……”秦君瀾看到沈月臉色蒼白,連忙握緊了她的手,這才感覺到她的手一陣冰冷,頓時擔心地叫喚道。
“我沒事……”沈月睜開雙眼,眼眶一片濕潤,滿臉堅定道,“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我娘,我都要找到她。”
“對,不管是不是我姐,我們都要找到她。”白子墨也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道。
既然從那大娘裏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沈月重新回到屋裏,坐上炕,雙腿盤著,緊緊地抱著自己。
白子墨在外面給了那大娘一塊碎銀,隨後打發她走掉。
回到屋裏,看到沈月的模樣後,心裏頓時感到一陣酸澀,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留在京都,可能早就找到我姐了……”
“如果你留在這裏,那麽她只會更加的危險。”沈月看著白子墨面無表情道。
“小月,你的意思是說……”白子墨臉色頓時一白,顫抖地問道。
“為什麽你每次得到消息回來,對方都能在你找上門之前,很快地轉移。說明,對方對你的行蹤很了解,也有可能,就是你身邊的人。”沈月看著白子墨分析道。
“我回去馬上查。”白子墨雙手握拳,咬牙道。
“不,我們只有利用對方,才能找到我們想找的人。而且,我現在也基本確定,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你姐,我娘了。不然,對方不會這麽忌憚你。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已經近一年了吧!我記得你說過,我們認識不久,能得到消息特意回來過京都找我娘 ,說明我娘在京都已經快一年了。
但為什麽這近一年來他們沒有離開京都,原因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告訴我,我娘是怎麽離開家,流落到人販子手上,被我爹買下的?”
沈月雙眼犀利地盯著白子墨問道。
白子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苦澀:“小月,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對你有任何的隱瞞。當年,婚期將近,整個白府喜氣洋洋,每個人都很開心。誰也沒有想到,我姐婚禮的前一晚突然消失,除了丫鬟說我姐早已跟軒轅大哥沒有感情,心裏有了其他的男人之外,我們其他的毫不知情……”
“那個丫鬟,現在可還在府上?”沈月聞言頓時皺眉問道。
“不在了,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麽。我們所有人也不信我姐會是這樣的人,特意讓丫鬟帶路,去找了她口中我姐心儀的男人。那人風度翩翩,長的比女人還要好看,而且他還拿出了我姐親自繡給他的荷包,還有姐姐親筆寫的情詩,我爹就是看到這些證據,才會氣的吐血,不願承認姐姐是白家的人的……”
461、流光溢彩
“你們個個真是糊塗啊!”沈月聞言頓時生氣地瞪著白子墨,“事到如今,你還相信你姐是因為心裏有了別人才逃婚的嗎?如果她真不想嫁給她的未婚夫,為什麽不提出來?既然她逃婚了,為什麽不帶上那個男人?
一個丫鬟,就把你們耍的團團轉十幾年還不自知?她服侍你姐這麽久,不管是荷包還是情詩,她都能拿到。上面又沒有寫誰的名字,你們就肯定是送給那個男人的?而不是她的未婚夫?”
“當時我爹昏迷後,全家人都亂了。派出去的人好幾撥,幾乎把整個京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我姐的行蹤,後來等爹醒過來時,把事情都理了一遍,等他派我大哥去找那丫鬟時,那丫鬟和她的家人,已經連夜搬走了……”
白子墨說到這裏,滿臉的懊悔。
當年他年幼,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現在,他有能力去找姐姐了,可姐姐杳無音訊,根本無從下手。
沈月臉上一片鐵青,到了現在,知道了當年的全部真相,可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沈月心裏頓時燃起了憤怒,對著白子墨冷聲道:“讓你的人,把這屋給我掀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到了此刻,她全部的希望也只能寄予這裏了。
白子墨沒有絲毫的猶豫,對著他的人下達了命令。
哪怕把地翻過來,也要找到線索為止。
沈月,秦君瀾,白子墨退到了一邊,看著那幾個人在動手。
“先從炕上動手,仔細一點 ,看看有沒有松動的磚片……”沈月在一邊小心地叮囑道。
掀開了破爛的席子,幾個漢子開始滿頭大汗地一塊塊把磚片掀開。
屋裏塵土飛揚,但沈月一點都不嫌臟,站在那裏雙眼緊緊地盯著。
秦君瀾白子墨更是連吭都不吭一聲,陪著沈月站在那裏。
個個滿臉的認真專註地看著那幾個人手上的動作。
炕剛剛掀到了一半,就聽到有個漢子大聲道:“這塊磚片是松動的……”
沈月聞言頓時一喜,剛要湊過去,卻看到白子墨已經先她一步,站在了炕前:“趕緊掀開,看看下面有沒有線索……”
可等漢子把整塊磚片掀下來,除了磚片還是磚片,什麽都沒有。
白子墨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滿臉黯然地退後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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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有,趕緊去找。今晚沒有找到,明天接著找,直到找到為止。”白子墨心裏一慌,轉身對著那些侍衛道。
“是,三公子。”侍衛很快地散開,開始繼續尋找。
“月兒不是個會讓自己吃苦的人,子墨,京都大大小小的客棧,你去找了沒?”秦君瀾看著白子墨開口問道。
“我知道小月來京都後,第一件事是就是去客棧找她,可我找遍了京都的客棧,就是沒有找到。”白子墨聞言頓時嘆氣道。
“月兒是個很謹慎的人,既然來到了京都,肯定不會用真名的。”秦君瀾聞言深思道。
“但我給她的路引,是她的名字還有沈柔的名字啊!”白子墨說到這裏,臉上頓時一喜,“小月會不會為了防止有心人,所以用的是沈柔的路引開的房間……”
“很有可能,把你的人叫回來,我們每間客棧重新再找一邊,不能錯過任何的可能性。”秦君瀾聞言頓時吩咐道。
有了希望 ,他的眉頭也慢慢地松開。
白子墨把人叫回來後,開始安排,兩人一組,每間客棧去尋找,一個叫沈柔的女子。
外地來投宿客棧,需要路引,證明身份。
但只要是一夥的,沒有特殊情況,只需要一張路引就可以入住客棧。
沈月做事一般都很謹慎,之前和上官靜鈺之間的恩怨,再加上梅嬪那邊,自然不會用自己的路引去投宿。
有了目標,秦君瀾和白子墨很快地開始行動。
直到天微亮,所尋找過的客棧,都沒有一個叫沈柔的人入住客棧,更沒有看到過有陌生的姑娘……
秦君瀾心急如焚,但也無可奈何。
白子墨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一個勁地自責:“早知道小月會來京都,當初我就應該留在松江府那邊等她,跟她一起來京都,這樣就不會把她丟了。她再聰明,再厲害,但這裏畢竟是京都啊!她一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你別把月兒想的那麽弱,我跟你說,你跟我聯手,都不是月兒的對手。所以,不要太擔心……”秦君瀾與其說是在安慰白子墨,不如說是在定自己的心。
想到那個瘦弱的身影,竟然跟跟兇猛的老虎博鬥,秦君瀾握了握拳頭,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月兒沒事的……
她一定會沒事的……
直到雙腳酸痛,走不動了,秦君瀾才允許自己停下歇息。
擡頭看著已經大亮的天空,秦君瀾抹了把臉,看向了一邊的白子墨。
白子墨此刻早已沒有了往日溫潤瀟灑的模樣,可能因為一夜沒有休息的緣故,臉色很差,束起的長發也不知道是扯的還是被風吹的,掉落了幾縷下來,看起來有幾分的狼狽。眼眶布滿了血絲,就連嘴唇,也幹燥的脫皮……
秦君瀾不用看自己,現在自己的情況肯定跟白子墨差不多。
但看到白子墨這樣焦急,擔心沈月,秦君瀾心裏對他的火氣,也慢慢地消褪了。
“走吧!繼續去找!”白子墨稍微休息了下,立馬打氣精神道。
“天亮了,月兒接連幾天做馬車,昨晚肯定睡的很香。可能以前餓肚子怕了,月兒最害怕肚子餓了,差不多,她應該起來出來吃早飯了……”秦君瀾在一邊喃喃道。
“萬一她在客棧裏吃呢?你怎麽確定小月會出來吃早飯?”白子墨滿臉疑惑道。
“你每次住在客棧裏,喜歡吃客棧裏的飯菜嗎?”秦君瀾看著白子墨開口問道。
“怎麽可能?客棧的飯菜哪有酒樓的飯菜好吃……”白子墨想起了什麽,猛地驚喜地看著秦君瀾。
秦君瀾對著白子墨點了點頭:“叫你的人回來,不用去客棧尋找了。去路邊賣早點的攤子,什麽好吃就多派人去盯著……”
白子墨臉上露出了喜色,急急地去通知他的人。
看到白子墨離開了,秦君瀾才吐了口氣,低語道:“月兒,希望你能如我所料到的,出來找吃的……得盡快找到你,不然,你真的就有危險了……”
秦君瀾不敢耽擱,開始繼續往前尋找。
沈月確實是被餓醒的,昨晚洗了個熱水澡後,她就打著呵欠躺到床上,睡的是個昏天暗地。
等肚子傳來一陣陣“咕嚕咕嚕”聲時,沈月只是翻了個身,把耳朵捂起來,繼續睡覺。
但是,肚子空蕩蕩的感覺,不得不讓沈月睜開雙眼 ,揉了揉眼睛,下了床 ,推開窗,看到外面天已大亮,大街上人雖然稀少,但各種早點的叫賣聲,以及各種食物的香味,飄進了鼻子裏。
沈月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肚子更加餓了。
當下,她很快地洗漱完,穿戴整齊後,推開門,看到沈柔已經等在那裏。
“昨晚睡的好嗎?你什麽時候醒來的?”沈月看到沈柔氣色還是很差,關心地問道。
“前半夜睡不著,後半夜睡了會……”沈柔誠實道。
“沈柔,你現在已經有了新的身份,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也不要想太多,知道嗎?”沈月嘆了口氣道,“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點,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是,姑娘。”沈柔連忙應道。
下了樓,看到掌櫃的已經起來在打算盤,沈月笑著走過去問道:“掌櫃的,請問下附近哪家早點最好吃?”
457、打探消息
掌櫃擡起頭來看了眼沈月,隨後答道:“姑娘走到街上,兩邊擺的攤上,就有各種特色小吃:豆漿、油條、稀飯、包子、饅頭、面條、米粉、米線,燒餅等。但如果姑娘想要吃京都正宗的的小籠包,就要去狀元樓,哪裏的早點貴是貴了點,但姑娘想吃什麽,應有盡有……”
“多謝掌櫃。”沈月滿臉笑容地道謝,帶著沈柔往外面走去。
現在她肚子餓的緊,哪會為了吃個早點,眼巴巴地去找什麽狀元樓。
再好吃,一聽那名字,就是來宰人的。
雖然說她現在根本不擔心銀子,但她也舍不得,為了吃個早點,花費尋常人家幾個月甚至一年的開支……
走出客棧,果然看到了兩邊街上擺滿了賣早點的攤子,燒餅,油條,豆漿,稀飯面條……
沈月一一看過來,隨後在一家看起來比較幹凈,吃早點的人也不是那麽多的攤子前站定,看了一眼後:“老板 ,給我來兩碗豆漿,兩根油條,兩個包子,兩個燒餅……”
“姑娘,哪吃的了這麽多……”沈柔在一邊道。
“好咧!”老板熱情地應道,利落地去張羅。
“昨晚沒有吃飯,餓狠了。早上多吃點,待會還有事要去辦。”沈月帶著沈柔坐到一個角落的位置上,擡眼看到隔壁攤位上賣的是牛肉面,胃口頓時大開,對著沈柔道,“吃不吃牛肉面?”
“姑娘,你剛剛叫的早點,已經足夠我們吃……”
撐了……
沈柔沒好意思說出來,漲紅著臉看著沈月。
沈月微微一笑,走到隔壁的攤位上,又叫了兩碗牛肉面,叫老板端到隔壁桌來。
沒一會的功夫,各式早點擺在了桌子。
沈月招呼了沈柔了一聲,就開始埋頭苦吃。
先是喝了幾口豆漿潤潤喉嚨,啃了跟油條,隨後開始吃起牛肉面來……
沈柔看到沈月吃的這麽香,也低下頭開始吃了起來。
正在埋頭苦吃的沈月突然擡起頭來,往前方看去。
只見兩個年輕的男子,站在街口正往她這邊看來。
看到沈月看向他們,那兩個人連忙別開雙眼,故意不看她跟對方在攀談著什麽。
看到這一幕,沈月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看來,她是被人給盯上了。
只是不知道對方是誰?是敵是友?
昨晚,如果白子墨回到了相府,想來已經知道她去找過他了吧?
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來到了京都,會是什麽想法?
昨日,她固然生氣,動手打了那個人,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把事鬧大一點,驚動相府的人,把自己來找過白子墨的事告訴他。
有他來找自己,可是容易多了。
至少,沒有不長眼的人擋門。
想到這裏,沈月不由地在心裏冷哼一聲,化悲憤為食量,吃完那碗牛肉面後,又開始吃燒餅……
沈柔由於之前常年被餓,後來雖然跟在了沈月身邊,能吃到飽飯,但胃已經被餓小,不養個三個月五個月的,胃是養不回來的,所以食量自然是沒有沈月的大。
吃了一碗牛肉面,喝了一碗豆漿,她的肚子已經撐的吃不下任何的東西了。
看到還有一根油條,一個燒餅,兩個包子,沈月對著沈柔道:“讓老板打包,我們帶走。”
趁著沈柔去付銀子的功夫,沈月往那兩個人看去。
只見原先的兩個人 ,只剩下了一個人。
看來,另外一個人是去通風報信了。
沈月眼眸深處升起了一抹趣味,她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麽一大早就盯上了她。
沈柔拿著用油紙包著剩下的早點,跟著沈月往前慢慢走去。
“姑娘,我們現在去哪?”沈柔明顯感到有些不對勁,但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什麽。
“前面有個乞丐,我們把這些早點給他吃。”沈月淡淡道。
沈柔有些驚訝,但沒有多問一句,跟著沈月來到了那個乞丐面前。
走近了才發現,那乞丐年紀約十五六歲,一張臉臟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卻很是晶亮。
“問你個問題,如果回答了,這裏面的包子燒餅油條就歸你。”沈月示意沈柔打開油紙,開口道。
那乞丐看著早點,不由地吞咽了下口水,連忙點頭道:“小姐請問,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訴小姐。”
“最近京都可有什麽事件發生?”沈月低聲開口問道。
那乞丐沒有想到是這麽簡單的問題,頓時眉開眼笑 ,又看了眼油紙包的早點,語氣激動道:“前段時間,七皇子偷溜出宮,潛伏到松江府,和周巡撫聯手,抓獲了梅思遠父子。前幾日,七皇子和周巡撫親自押解犯人回來,這事在整個京都很是轟動……”
“這事我一來京都,就聽到京都的百姓津津樂道了,還用你說?”沈月眉頭頓時一揚,有些不悅道。
那乞丐頓時閉上了嘴巴,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那早點一眼,隨後咬牙道:“但我還知道另外一件事,七皇子畢竟是偷溜出宮的,皇上很是生氣,把七皇子關禁閉三個月……”
“皇家的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沈月心裏一沈,但臉上不顯,開口問道。
“還不是那些侍衛出來喝酒說漏的嘴。”說到這裏,乞丐滿臉的得意,“別看我們是乞丐,但京都遍布我們的兄弟姐妹,打探消息是最快最準確的,誰叫我們人最多……”
沈月心裏一動,看著乞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示意沈柔把油紙包給他。
沈柔剛剛把油紙包遞到乞丐面前,乞丐伸手一把抓過,拿起肉包子,就用力地咬了一口。
“小姐,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個消息……”
乞丐一邊吃著包子,一邊口齒不清道。
原本正要走的沈月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看著乞丐問道:“哦?什麽消息?”
“昨晚,整個京都城很是熱鬧,足足有好幾批人馬在找人,小姐你可知道在找誰?”乞丐滿臉神秘道。
“找誰?”沈月心裏一動,隱隱有些明白。
458、相見
“先是找一個叫沈月的姑娘,後來找一個叫沈柔的,但折騰到了天亮,他們還是沒有找到,我的兄弟跟我說,找這兩個姑娘的可是相府三公子……”
“多謝。”沈月拋出一粒碎銀,隨後帶著沈柔離開。
“姑娘,是白公子在找我們……”沈柔滿臉驚喜道。
“噓……”沈月看了眼四周,這才開口道,“是不是白公子,我們很快就知道了。沈柔,我們住的這家客棧,雖然僻靜了點,但畢竟是在京都,為什麽那些人找了一個晚上,沒有找到我們?”
沈月疑惑地問道。
沈柔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表情,但還是開口安慰道:“姑娘,可能京都太大,他們還沒有找到我們這邊。”
“可能吧!等會這事可要好好問問。”沈月嘆氣道。
走進一條小巷裏,看到沒有人後,沈月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道:“出來吧!”
沈柔嚇了一跳,等她看到果然有個人從她們身後出來時,連忙護到了沈月的面前。
被這人跟了一路,她卻沒有發現。
沈柔滿臉的懊惱。
“你是誰派來的?”沈月看著那人,開口問道。
“既然被小姐發現,請小姐跟我走,等小姐見到我家公子,到時候就知道了。”那漢子連忙回答道。
“一個連你家公子是誰都不說的人,憑什麽讓我跟你走?”沈月聞言頓時冷笑道。
那人臉色頓時一變,猛地欺身上前,一腳踢開沈柔,就要去擒拿沈月。
沈月早已料到一般,身子輕巧地側身閃躲,右手的銀針無聲無息地紮進了那人的胸膛裏。
那人原本暴動的身子猛地一震,隨後跪倒在地上,雙眼睜得大大的,惡狠狠地瞪著沈月。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沈月上前,手裏拿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銀針,慢條斯理地問道。
那人雙眼緊緊地盯著那銀針,最後懊悔地閉上了雙眼,剛要咬舌自盡,嘴巴卻被一只手抓住:“想在我面前自盡?想要個痛快,還不老實招待?”
沈月雙眼淩厲地盯著那個人,語氣冷厲道。
那人惡狠狠地瞪著沈月,硬是不吭一聲。
“果然是個硬骨頭。”沈月用銀針站在那人的幾個穴位上,讓那人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自盡,直接暈倒了過去,這才嫌惡地擦了擦手,“沈柔,把人看好。”
“是,姑娘。”沈柔是第一次看到沈月出手,雙眼瞪得圓圓的,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姑娘。
擦幹凈了手,沈月這才吐了口氣,腦子卻在飛快地動著。
她在京都,總共就認識那麽幾個人。
而且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也就那麽兩個人。
在聽到乞丐說起,昨晚有好幾撥人來找她時,她暗中可把白子墨罵的要死。
他這樣大張旗鼓,不就是在告訴上官靜鈺她們,她沈月來京都了嗎?
想到這裏,沈月對之前看到的兩個人心生懷疑。
所以才帶著沈柔走進了小巷裏,有心試探。
果然,白子墨的人沒有來,卻引來了敵人。
她身邊的人,都稱呼她姑娘,沒有人叫她小姐的,這可是最大的一個破綻。
等見到白子墨,她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姑娘,現在我們怎麽辦?”沈柔滿臉緊張地問道。
“既然那個白癡找不到我們,只能我們去找他了。”沈月嘆了口氣道。
她就奇怪,她人都來京都了,白子墨怎麽會找不到她?
一個商業天才,平時看他也是智商在線的,可為什麽這次,卻做出這麽愚蠢的事來?
找不到她她認了,可幫她招惹來敵人,這件事她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怎麽找?”沈柔滿臉好奇道。
沈月在巷子裏四處看了一眼,隨後吩咐沈柔找了個破竹簍,把那人給藏了起來,這才帶著沈柔走出了小巷。
這一會的功夫,大街上熱鬧了很多,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沈月帶著沈柔往人流中走去,兜兜轉轉,尋尋覓覓了良久,最後才找到白子墨在京都開的白蘭味精鋪子。
上前表面了自己的身份 ,在掌櫃疑惑的表情中,淡定地喝著茶,吃著點心。
沈柔滿臉緊張地站在沈月的身邊,看到掌櫃雖然懷疑,但還是派了鋪子裏的夥計去找白公子,沈柔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一盞茶的功夫,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而且聽腳步聲,並不是一個人。
沈月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裏,還來不及的咀嚼,眼前黑影一閃,隨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緊緊地抱住。
沈月本想掙紮,但聞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後,頓時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震驚和喜悅。
“你昨晚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一夜……”後面跑進來的白子墨滿臉的怒容,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頓時用袖子遮擋了自己的眼睛,“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趕緊松開小月……”
秦君瀾沒有辦法,為了不影響沈月的清譽,只能滿臉不舍地松開了她。
沈月滿臉的激動,看著秦君瀾關心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被你……關禁閉了嗎?”
“你來京都了,我怎麽能老實呆著?”秦君瀾雙眼含笑看著沈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她安好無恙的後,這才松了口氣。
“小月,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一邊被冷落的白子墨在一邊不滿地開口問道。
沈月頓時沒好氣地瞪向白子墨,但在看到他滿臉的狼狽不堪後,心裏的火氣消了不少,但還是沒給他好臉道:“還好意思問我去哪了?我坐馬車幾天幾夜來到這裏,被你的人趕出相府,自然是找間客棧睡覺了啊!”
“可京都每間客棧我們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你跟沈柔登記的名字啊!”白子墨滿臉不解道。
“你笨能怨誰?”沈月說到這個就滿肚子的氣,“我的身份能去大客棧住嗎?我找的是小客棧,不用登記的。”
“……”
白子墨頓時無語了,滿臉的憋屈。
敢情,昨晚一夜的尋找,是白找了。
459、被關的小娘子
“對了,前面賣糧油的小巷裏,有個人被我弄昏了,你派人好好逼問,是誰派他來跟蹤我的。”沈月對著白子墨道。
“什麽?竟然有人跟蹤你了?”白子墨滿臉的吃驚,忍不住地驚呼道。
就連秦君瀾,也是滿臉的陰沈。
“你還好意思囔囔,要不是你昨晚這麽大張旗鼓,鬧得滿城都知道我沈月來京都了,會被有些人知道,一大早就派人跟蹤我嗎?而且我可告訴你,那一夥是兩個人,等我發現時,另外一個人已經去通風報信了。以後有什麽麻煩,禍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去解決。”
沈月滿臉氣呼呼道。
“我……”白子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滿臉的歉意,“就是因為知道你來京都了會危險,我才著急想把你找到。放心吧!既然我和君瀾找到你了,往後你就留在我們身邊,整個京都是沒有人敢動你的。”
白子墨說到最後,豪邁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我跟在你們兩個大男人身邊,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沈月並不領情,不悅地冷哼道。
來到京都,她不顧身上的疲憊,就去找白子墨,沒有想到被人侮辱了不說,還滿肚子的氣。
隨意找了間客棧睡覺,哪知道一覺醒來,滿城都知道她沈月的大名了。
“子墨也是關心你,你就不要怪他。”秦君瀾難得在一邊替白子墨說話,語氣溫柔,臉上的表情也很真誠。
沈月恨恨地瞪了白子墨一眼,這才開口問道:“你回來……有沒有找到你姐……”
一邊的秦君瀾由於昨晚一直在擔心沈月,也沒有心情去問白子墨,現在聽到沈月開口問了,眼裏光芒頓時一閃,這才知道白子墨和沈月突然回京,是為了白凝霜。
“我緊趕慢趕,不知道是走漏了風聲,還是被對方發現了什麽,等我找到時,房間裏已經空了。聽隔壁的大娘跟我說,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娘子,住在那裏已經有小三個月了……”
白子墨滿臉的懊悔,蔫蔫道。
“小三月?”沈月眉頭頓時緊皺,滿臉深思道。
“嗯,根據那大娘對那小娘子的形容,十有八九就是我姐。她的身邊有幾個人看護,不輕易出屋……”白子墨雙手握拳,滿臉憤怒道。
“帶我去那個地方,看看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沈月聞言精神頓時一震,連忙道。
“小月,我派人仔仔細細翻了個遍,沒有發現什麽線索。”白子墨聞言頓時苦笑道。
“那是你,我不相信你,我要自己去看。”沈月不客氣道。
白子墨臉上的苦笑頓時凝結,滿臉受傷地看著沈月。
就是因為一夜沒有找到她,並且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沈月的大名,小月從見面到現在一直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現在更是直白地否決了他,讓他的心受傷。
“走吧。”秦君瀾滿臉同情地拍了拍白子墨的肩膀,嘆氣道。
小月現在還在氣頭上,他能做的也只能表示下同情。
跟小月的安全相比,白子墨受這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到了此刻,白子墨已經沒有辦法。
派了人去小巷找被沈月制服的人,另外幾個人跟著他,帶著秦君瀾,沈月,沈柔往城西的方向去。
來到一條僻靜的小巷裏,馬車已經進不去,只能停在小巷門口。
白子墨帶著他的人走在前頭,沈月和秦君瀾走在中間,沈柔殿後。
走在只能容三個人走的小巷裏,沈月滿臉的凝重,四處打量著。
來到一間窄狹的院子裏,除了一個小小的院落,只有兩間小小的房間。
院子裏空著,堆滿了雜物。
沈月四處打量,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後,就走進了房間裏。
房間裏除了一張炕,一張斷腿的小桌,就沒有其他的擺件,空間小,也擺放不了其他的家具。
看著陰暗潮濕的小房間,沈月眉頭皺的緊緊的。
白子墨讓人點燃了蠟燭,遞給了沈月。
沈月伸手接過,滿臉專註地四處翻找。
桌面上,桌腳,炕上翻了個遍,只怕把地面掀開了,可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一點的線索。
沈月走到另外一間房間,房間裏除了堆積雜物,只有一張小木床,顯然是看守的人睡覺的。
沈月匆匆打量了一番,又重新回到了有炕的房間裏。
如果真是沈白氏,被人幽靜了三個月,那麽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做的……
沈月抱著雙臂深思,雙眼擡頭往頭頂的梁柱上看去。
“上面我也派人尋找過,沒有任何的發現……”白子墨知道沈月在想什麽,連忙道。
沈月看了白子墨一眼,隨後轉移開目光,兀自深思。
白子墨被沈月那樣一眼,心頭頓時一跳。
只好無奈地退到一邊,滿臉的苦笑。
沈月雙眼四處搜尋,最後閉上了雙眼。
如果她是沈白氏,在自知逃不掉的情況下,會怎麽自救?
白子墨不是說,他的人看到過幾次沈白氏嗎?
這樣說來,沈白氏是逃出去過的,只是沒有成功。
“把你之前說的那個大娘叫來,我問問話。”沈月睜開雙眼道。
白子墨對著身邊的人示意了一下,那人很快地走出去。
“月兒,可是發現了什麽?”一邊的秦君瀾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沒有發現,所以想從那大娘口裏問問情況。”沈月嘆了口氣道。
很快地,有人帶著一個頭發花白,滿臉褶子的大娘走進了院子裏。
幾個人擠在房間裏 ,已經很擁堵了,沈月索性走到了院子裏。
“大娘,能跟我說說,之前住在那個房間裏的小娘子的情況嗎?”沈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輕聲細語地開口問道。
“你……是她什麽人?你們看起來有幾分的相似。”那大娘雙眼緊緊地盯著沈月,滿臉激動地問道。
“大娘,實不相瞞,我在找我娘,我娘突然失蹤了大半年,我是來找她的。”沈月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哽咽道,“如果情況跟大娘說的一樣,那麽有可能被關在這裏的那個小娘子,可能就是我娘……”
460、沈月兒的殘魂
“可憐見的,你們怎麽現在才找來?那小娘子,被關在這裏可憐的很,那些人沒有人性,經常毆打小娘子,小娘子只有一張臉上沒有傷痕,身上是沒有一塊好的……”大娘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沈月心裏頓時如刀絞了一般,踉蹌地往後大退了一步。
“月兒……”一邊的秦君瀾連忙一把扶住了沈月,看著她蒼白的臉,滿臉擔心道。
白子墨“噗通”一聲,已經跌坐在地上,用手掩面,“嗚嗚”地哭了出來。
他的手下面面相覷,想要來扶他,卻被他呵斥了。
沈月眼裏露出了恨意,到底是誰這樣折辱沈白氏,如果被她找到,她到時候要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原以為自己對沈白氏是沒有任何的感情的,來找她,也只是為了給沈老三沈星沈陽一個交代。
可是,跟沈老三他們生活了這麽久,耳濡目染下,沈白氏即使沒有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但她已經融入到那個家裏。
現在聽到她竟然過的這樣淒慘,沈月心口一股悲嗆。
沈月神色覆雜地看著那婦人,滿懷希望地開口問道:“大娘,既然你見過她,她可有跟你說過什麽,或者給你什麽?”
那婦人搖頭,看著沈月無奈道:“三個月了,我只見過她兩次,一次是她被打的狠了,昏厥過去,大半夜的被人拖到院子裏,用冷水潑醒的。另外一次,是她病了,趁著看守的人去找大夫,她拖著病體爬到了院子裏,我剛剛跟她打了個照面,她就被人給拖回去了……”
沈月身子頓時一抖,從頭到腳感到一陣冰冷。
這股寒冷,是從她的內心底處散發出來的蔓延到全身,讓她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冷。
“找到我娘……求求你幫我找到我娘……”一道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沈月的臉色頓時大變。
那聲音,確確實實是從沈月的腦海中出現的。
沈月不由地晃動了下腦袋,可那聲音,依舊絲絲飄來,纏繞在沈月的心頭。
“你……不是早已經死了……”沈月心頭大駭,在心裏問道。
“我是死了……因為不舍……還剩一絲殘魂藏匿在這具身上……但時間久了……我的魂魄已經散了……為的就是想找到我娘……求你……找到我……娘……”
“你放心,既然你這麽久藏在我身上,應該知道我這次來京都,就是為了找你娘的。”沈月在心裏暗道。
“謝謝你……”氣若游絲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化為虛無。
沈月頓時感到心裏一陣輕松,剛剛悲傷的情緒也一下子消失。
難怪昨日,在白相府裏,被那守衛侮辱,她會突然感到委屈和不甘,敢情是被原主的情緒感染。
她從來沒有想到,原主的一絲殘魂竟然在附在這具身體上,之前一直沒有感覺到,也是她大意了。 但隨後,沈月想起,原主就是一個怯弱的人,她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這次進京,原主一心想要尋找她的娘,所以情緒波動才會過大,她才會被影響。
現在她走了,沈月卻有些不舍和難過。
畢竟是她占據了這具身體,也是她霸占了原本屬於她的父親,妹妹,弟弟……
“你安心走吧!我會代替你好好活下去的,也會幫你找到你娘的……”沈月在心裏暗暗道。
“月兒……”秦君瀾看到沈月臉色蒼白,連忙握緊了她的手,這才感覺到她的手一陣冰冷,頓時擔心地叫喚道。
“我沒事……”沈月睜開雙眼,眼眶一片濕潤,滿臉堅定道,“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我娘,我都要找到她。”
“對,不管是不是我姐,我們都要找到她。”白子墨也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道。
既然從那大娘裏找不到任何的線索,沈月重新回到屋裏,坐上炕,雙腿盤著,緊緊地抱著自己。
白子墨在外面給了那大娘一塊碎銀,隨後打發她走掉。
回到屋裏,看到沈月的模樣後,心裏頓時感到一陣酸澀,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留在京都,可能早就找到我姐了……”
“如果你留在這裏,那麽她只會更加的危險。”沈月看著白子墨面無表情道。
“小月,你的意思是說……”白子墨臉色頓時一白,顫抖地問道。
“為什麽你每次得到消息回來,對方都能在你找上門之前,很快地轉移。說明,對方對你的行蹤很了解,也有可能,就是你身邊的人。”沈月看著白子墨分析道。
“我回去馬上查。”白子墨雙手握拳,咬牙道。
“不,我們只有利用對方,才能找到我們想找的人。而且,我現在也基本確定,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你姐,我娘了。不然,對方不會這麽忌憚你。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已經近一年了吧!我記得你說過,我們認識不久,能得到消息特意回來過京都找我娘 ,說明我娘在京都已經快一年了。
但為什麽這近一年來他們沒有離開京都,原因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告訴我,我娘是怎麽離開家,流落到人販子手上,被我爹買下的?”
沈月雙眼犀利地盯著白子墨問道。
白子墨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苦澀:“小月,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對你有任何的隱瞞。當年,婚期將近,整個白府喜氣洋洋,每個人都很開心。誰也沒有想到,我姐婚禮的前一晚突然消失,除了丫鬟說我姐早已跟軒轅大哥沒有感情,心裏有了其他的男人之外,我們其他的毫不知情……”
“那個丫鬟,現在可還在府上?”沈月聞言頓時皺眉問道。
“不在了,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麽。我們所有人也不信我姐會是這樣的人,特意讓丫鬟帶路,去找了她口中我姐心儀的男人。那人風度翩翩,長的比女人還要好看,而且他還拿出了我姐親自繡給他的荷包,還有姐姐親筆寫的情詩,我爹就是看到這些證據,才會氣的吐血,不願承認姐姐是白家的人的……”
461、流光溢彩
“你們個個真是糊塗啊!”沈月聞言頓時生氣地瞪著白子墨,“事到如今,你還相信你姐是因為心裏有了別人才逃婚的嗎?如果她真不想嫁給她的未婚夫,為什麽不提出來?既然她逃婚了,為什麽不帶上那個男人?
一個丫鬟,就把你們耍的團團轉十幾年還不自知?她服侍你姐這麽久,不管是荷包還是情詩,她都能拿到。上面又沒有寫誰的名字,你們就肯定是送給那個男人的?而不是她的未婚夫?”
“當時我爹昏迷後,全家人都亂了。派出去的人好幾撥,幾乎把整個京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我姐的行蹤,後來等爹醒過來時,把事情都理了一遍,等他派我大哥去找那丫鬟時,那丫鬟和她的家人,已經連夜搬走了……”
白子墨說到這裏,滿臉的懊悔。
當年他年幼,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現在,他有能力去找姐姐了,可姐姐杳無音訊,根本無從下手。
沈月臉上一片鐵青,到了現在,知道了當年的全部真相,可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沈月心裏頓時燃起了憤怒,對著白子墨冷聲道:“讓你的人,把這屋給我掀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到了此刻,她全部的希望也只能寄予這裏了。
白子墨沒有絲毫的猶豫,對著他的人下達了命令。
哪怕把地翻過來,也要找到線索為止。
沈月,秦君瀾,白子墨退到了一邊,看著那幾個人在動手。
“先從炕上動手,仔細一點 ,看看有沒有松動的磚片……”沈月在一邊小心地叮囑道。
掀開了破爛的席子,幾個漢子開始滿頭大汗地一塊塊把磚片掀開。
屋裏塵土飛揚,但沈月一點都不嫌臟,站在那裏雙眼緊緊地盯著。
秦君瀾白子墨更是連吭都不吭一聲,陪著沈月站在那裏。
個個滿臉的認真專註地看著那幾個人手上的動作。
炕剛剛掀到了一半,就聽到有個漢子大聲道:“這塊磚片是松動的……”
沈月聞言頓時一喜,剛要湊過去,卻看到白子墨已經先她一步,站在了炕前:“趕緊掀開,看看下面有沒有線索……”
可等漢子把整塊磚片掀下來,除了磚片還是磚片,什麽都沒有。
白子墨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滿臉黯然地退後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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