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沈月就叫唐寅帶他們去洗澡換衣了。 (12)

關燈
語了。

但她實在好奇秦君瀾今晚會做什麽,只能閉上嘴巴,乖乖地接受秦君瀾強塞給她的青漪青衣,跟著秦君瀾往外面走去。

梅思遠對於秦君瀾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很是好奇,但最後把所有的心思都隱藏在心裏,笑容滿面地把秦君瀾迎上了馬車。

沈月自然也跟著上了馬車,但幸好秦君瀾是個有潔癖,不喜跟外人接觸太近,所以她跟秦君瀾坐的是秦君瀾的馬車。

跟著梅思遠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梅府。

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宏偉的梅府,沈月眼裏閃過了驚訝。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大梅府,還是在白天。

上次夜探梅府,因為是晚上,加上有任務在身,沈月自然是沒有心思和閑情多加打量。

宏偉不說,就大門口蹲著的兩座石獅子,看起來就威風凜凜。

走進大門,瓊樓玉宇,雕梁畫棟,亭臺樓閣……

沈月是看的目不轉睛,臉上不由地露出了癡迷驚喜的表情來。

一邊暗暗打量的梅思遠看到沈月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一撇,很是不以為意。

看到梅思遠的目光終於不粘在自己身上來,沈月在心裏冷笑。

430、我知道你會幫我出氣的

梅思遠這個人,對於秦君瀾,看在他的身份上,還有有求於他的份上,自然是好生的伺候。

把秦君瀾安排在聽竹軒,還安排了八個丫鬟伺候,周圍全都是他府裏的官差把守。

梅思遠心思也算是細膩的,知道沈月跟秦君瀾的關系不一般後,果真在秦君瀾的廂房隔壁把沈月安排住進去,並且吩咐人好生伺候。

趁著梅思遠樂顛顛地親自去吩咐廚房準備美食招待秦君瀾,沈月溜進秦君瀾的房間裏,看著他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麽計劃?還要讓梅思遠招募那麽多的醫者。”

秦君瀾四處看了一眼,隨後對沈月低聲道:“今晚你看好戲就好了。”

“我想知道。”沈月堅持道,滿臉的好奇。

秦君瀾看著沈月,最後滿臉堅定地搖頭。

這還是秦君瀾第一次這麽神秘,就連沈月都不說。

沈月白了秦君瀾一眼,有些不快地翻了個白眼,自個回到了房間裏。

很快地,梅思遠就派人來請他們去大廳吃飯。

沈月稍微收拾了下,跟著秦君瀾,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氣派豪華的大廳。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形的桌子。

桌子上面,擺滿了豐盛美味的佳肴。

大多數是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珍稀的佳肴。

這還是沈月從穿越到至今,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豐富的菜品。

而且光聞到的香味,以及色澤上的搭配來看,這次菜品肯定美味入口。

沈月不由地吞咽了下口水,這個細微的動作,正好被剛剛走進來的梅澤海看到,臉上頓時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沈月知道在梅府,是避免不了跟梅澤海碰面的。

所以,心裏有了準備,面對梅澤海時,很是淡然地對著他點了點頭。

但梅澤海滿臉高傲地瞪了沈月一眼,最後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走到梅思遠的身邊,不滿地問道:“爹,這是專門招待七皇子的晚宴,你怎麽讓不相幹的人進來了?”

“澤海,不許胡說。”梅思遠聞言臉色頓時微變,急忙呵斥道。

“爹,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那個沈月,只是小小一間鋪子的老板,怎配進我梅府,吃我梅家的飯菜?”梅澤海滿臉不屑道。

“澤海……”梅思遠一把拉住了梅澤海的手臂,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一邊的沈月有些驚訝地看著梅澤海。

她知道,她跟梅澤海之間的關系,因為楊家的事,是敵對的。

但是,之前的梅澤海碰到她,還會做做表面功夫,如今怎麽了?

還當著秦君瀾的面奚落她,也太沈不住氣,沒有腦子了。

難道說,那晚之後,梅澤海果然性子大變,暴戾的脾氣也越發不收斂了嗎?

“她是小皇的朋友,怎麽?梅公子有意見?”秦君瀾冷冽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沈月的深思。

她看向秦君瀾,對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被梅澤海奚落幾句,又不會少塊肉,她沈月還不屑跟一個瘋子計較。

為了今晚計劃順利完成,就讓梅澤海再蹦跶一會吧。

但秦君瀾豈能容忍梅澤海對沈月有半句的不敬,雙眼幽深地盯著梅澤海,冷冷地質問道。

梅澤海臉色微變,有些震驚地看著秦君瀾。

之前梅思遠已經派人去跟他說明了,今日派七皇子來,是為了緝拿兇手,幫他報仇的。

但梅思遠沒有跟他說明秦君瀾跟沈月的關系,所以在第一眼看到沈月在梅府,他第一反應就是想激怒沈月,讓她丟臉。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秦君瀾竟然會開口幫助維護沈月。

“七皇子,都是犬子無禮,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計較。”梅思遠在一邊連忙緩和氣氛道,說完,還扯了扯沒找到 衣袖。

梅澤海對於秦君瀾,一貫是不喜的,但今日確實是有事要求他,只能在一邊道:“七皇子,是我不對,驚擾了你的朋友。”

秦君瀾臉色依舊難看,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對沈月有半分的不敬的。

但沈月不想好戲還沒有開始,秦君瀾就跟梅家父子鬧僵,錯了今晚的一場好戲。

於是,在一邊連忙笑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認識的,只是有些誤會,說開了就好。”

沈月說完,看著秦君瀾滿臉盈盈笑意。

秦君瀾看了沈月一眼,有些氣結。

她的心思,他豈會不知道?

只是,自己出面為她感到委屈,她倒心大,一點不介意。

被沈月一說,氣氛果然緩和了很多。

梅思遠趁機邀請大家入座,開始吃飯。

沈月自然是不客氣的,但也懂的禮儀。

這一頓,自然是吃的肚子溜溜圓,滿臉的滿足。

惹得梅澤海頻頻看向她,眼裏的厭惡怎麽也隱藏不住。

跟梅思遠在花廳裏應酬了幾句,之後秦君瀾就帶著沈月回到了聽竹軒。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秦君瀾回到廂房裏,看著滿臉滿足愜意的沈月,無奈道。

“沒事,我知道你會幫我出氣的。”沈月看著秦君瀾淡笑道。

秦君瀾無語地看著她,最後嘆了口氣。

也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晚梅家父子就會落網。

現在,可不能打草驚蛇。

秦君瀾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月,但還是心疼她被梅澤海奚落。

但心裏暗暗發誓,到時候可要把梅澤海對沈月的侮辱,十倍百倍的償還。

“我吃飽了,先回去休息了。養足精神,晚上好看戲。”沈月對著秦君瀾俏皮地眨了眨眼道。

秦君瀾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對著沈月點了點頭。

看著她消失的身影,秦君瀾不由地嘆了口氣。

他剛剛太著急,倒是忘記了,他的月兒,從來不是個會吃虧的主。

而今晚,自然有梅家父子吃盡苦頭的那刻,更會後悔,以往的種種。

秦君瀾臉上露出了一絲冷冽的光芒,看著竹林深處,眼裏的光芒更甚。

夜幕很快降臨。

大廳裏,早已集結了梅思遠選出來的十名醫者,個個臉色得意非凡,滿臉的倨傲。

能夠得到堂堂梅知府的青睞,這些日子被梅知府招待座上賓,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自然更囂張了他們的氣焰和得意。

431、誘餌

梅思遠臉上滿臉都是陰森,看著他們個個滿臉凝重地叮囑道:“今晚梅府會有一場纏鬥,到時候你們中不管是誰,只要為梅府出了力的,我都不會虧待他。但如果有投機取巧,或者貪生怕死之人,那也別怪我不養廢物,就地處決。”

梅思遠說到最後,滿臉的陰狠。

“梅大人,我等自然會效忠梅大人。”那十個人頓時惶恐不安,跪倒在地滿臉驚慌道。

梅思遠滿意地點頭,對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快步地把那些人扶起來,往梅澤海廂房隔壁的房間而去。

看到一切都部署好,梅思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惡毒。

沈月俏麗地站在一棵大樹上,一手抓著秦君瀾的衣袖,雙眼緊緊地更隨著那暈黃的燭光而動。

“梅思遠把這些人帶去梅澤海的隔壁房間幹什麽?”沈月滿臉不解地問道。

“因為當初梅思遠查出,梅澤海是被人下了藥,才會任由人擺布受辱的。所以我建議他,以梅澤海瘋了為由,暗地裏網羅擅長醫毒的人。當然,他找的人,自然是沒有月兒你厲害的。”

秦君瀾笑著解釋道。

沈月看了秦君瀾一眼,臉上的笑意是怎麽也掩藏不住:“那是,不能說整個古秦國第一,但也沒有人能夠解我配的毒。”

“瞧你得意的。為什麽不說,你醫術更了得,非要說用毒厲害?”秦君瀾忍不住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解道。

“今晚,自然是用毒來說話。”沈月對著梅澤海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裏有光芒閃過。

“今晚我可全部部署好了,出面的都是我的人,你可不要亂來。”秦君瀾低聲叮囑道。

“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想跟我說你的計劃?”沈月看著秦君瀾嘆氣道。

“你現在已經身在我的計劃當中,說與不說,還不是一樣。”秦君瀾對著沈月笑道。

沈月怔了怔,隨後點了點頭:“也罷!如果我不小心讓你的人倒下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沈月說完,自個兒往地上跳去。

“月兒……”秦君瀾滿臉的無奈,只能跟著往下跳。

兩個人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反而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梅思遠的面前。

梅思遠正等的心焦,派去的人回來說,沒有看到七皇子,就連附近找遍了也沒有找到,跟他一起來的那個沈姑娘也不在房間裏。

就當梅思遠著急時,秦君瀾和沈月一起出現了。

“七皇子,你去哪了?”梅思遠連忙迎了上前。

“我剛剛四處巡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梅大人,你布置的很是周密妥當。今晚,定會讓那賊人自投羅網的。”秦君瀾笑著道。

“有七皇子籌謀劃策,鼎力相助,那賊人哪怕真長了翅膀,今晚也別想逃脫。”梅思遠自信滿滿道。

一邊的沈月頓時有些無語,也不知道梅思遠哪來的自信。

就在兩個人互相客氣時,猛地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呼聲:“哪來的小賊,竟敢夜闖梅府,給我拿下……”

瞬間,傳來了打鬥聲,以及一聲聲慘烈的叫聲。

沈月往梅思遠看去只見他那張肥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

沈月再看向秦君瀾,只見他老神在在,滿臉的悠閑。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今晚夜闖梅府的人,肯定是秦君瀾手下的人。

他明知道今晚的梅府布置了天羅地網,但看他的神色,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就好像,這都是小兒科一般。

他很自信,他的人能夠輕松應對。

開玩笑,他哪來的這麽自信。

沈月剛剛在樹上,所看之處,到處都是官差。

雖然不能說,銅墻鐵壁,但也能用肉墻來形容了。

而且,據她所知,秦君瀾這次帶來的,明面上只有一個青漪。

暗中,也只看到三四個人出現過。

就憑這麽幾個人,就能在梅府自由來去?

看出了沈月的疑惑,秦君瀾伸手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

沈月敏銳地感到了一邊的梅思遠往他們這邊看來,想要掙脫掉,卻被秦君瀾握的更緊了。

沈月有些不明白秦君瀾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麽了,不由地擡眼看向他。

只見秦君瀾對著沈月露出了一絲笑容,用梅思遠也能聽到的聲音安撫道:“別怕,梅大人會護你我的周全的。”

沈月暗中翻了個白眼,誰害怕了?

“沈姑娘放心,今晚哪怕舍了我的命,定會護七皇子和沈姑娘的周全。”梅思遠在一邊連忙笑道。

但臉上陰狠虛弱的表情,看的沈月很是心驚。

心裏一沈,也瞬間明白了,秦君瀾的計劃是什麽。

臉色頓時一白,看著秦君瀾眼裏閃過了憤怒和心痛。

難怪她問了幾次,秦君瀾都不跟她說計劃的內容。

他是在用自己做誘餌,以身犯險,讓梅家父子對他出手上鉤。

也是,梅家的人,怎麽可能會相信秦君瀾?

畢竟,他是七皇子,跟梅嬪,乃至六皇子,是真正的死敵。

身後梅嬪的母家人,自然是一心想要除去秦君瀾這個最有可能會繼承皇位,當今皇上最寵愛的皇子的。

這一次,可以說秦君瀾是自投羅網,梅思遠怎麽可能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再有,秦君瀾再聰明,跟狐貍一般狡猾的梅思遠,怎麽可能聽從他的機會,這麽費心部署?

哪有兇手那麽笨,會自投羅網的?

一切的一切,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罷了。

難怪之前自己想要跟著來,秦君瀾不想讓自己跟著。

後來自己纏著他,他實在是沒有辦法,才讓自己跟來的。

如果沒有跟來,沈月肯定不會知道秦君瀾以身犯險的計劃。

想到這裏,沈月頓時恨恨地瞪向秦君瀾。

秦君瀾接收到沈月的目光,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苦笑。

他的月兒,是最聰慧的女子。

他知道瞞不過她,但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就識破了。

“沒事的。”秦君瀾緊緊握著她的手,開口安撫道。

沈月的臉色卻很是難看,恨恨地瞪著他,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432、中迷藥

她怕她開口了,會忍不住地罵他,到時候就會被梅思遠識破,功虧一簣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現在就讓計劃停止,讓秦君瀾不要以身犯險。

她真的不想他有任何的意外或者傷害。

但她很清楚,梅思遠想利用秦君瀾私自出宮 ,落單的機會除掉秦君瀾。

秦君瀾何嘗不想借計生計,除掉梅家父子?

今晚,將會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博弈,誰輸誰贏,誰才能笑到最後,成為最大的贏家?

沈月不由地握緊了秦君瀾的手,暗中往他身上靠近。

既然已經發生了,她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盡可能地跟在秦君瀾的身邊,保護他。

雖然不知道秦君瀾讓梅思遠召來那十個醫者的用意是什麽,但只要有她沈月在,不管是任何人,休想動他分毫。

秦君瀾感覺到沈月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滿臉溫柔地看著她。

眼裏千言萬語,此刻化為深情的凝視。

沈月原本擔心的情緒,被他這樣一看,頓時忘記了一切,不由地回已一個甜美的笑容。

一邊的梅思遠看到兩個人含情脈脈地對視,在心裏不由地暗罵了聲:“不知死活。”

“大人,賊人已經抓獲。”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身穿勁裝黑衣服的漢子走了過來。

看到黑衣人被抓,沈月不由地揚起了眉,心裏一陣驚訝。

秦君瀾的人,應該不會這麽慫包,這麽輕易被梅思遠的人抓到吧?

只是不知道秦君瀾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沈月眼眸深處露出了一絲興趣,擡眼飛快地看了一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秦君瀾一眼,隨後看向了那個黑衣人。

梅思遠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了黑衣人臉上的面巾。

看到那是一張年輕而又陌生的臉後,沈月的眉頭微微皺起。

但梅思遠卻激動了,雙手顫抖地指著那個人,怒聲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爹……”就在梅思遠滿臉激動地追問時,梅澤海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滿臉著急的小廝。

“海兒,你來幹什麽?”梅思遠看到梅澤海臉色頓時大變,“不是叫你呆在房間裏,不許亂跑的嗎?如果被賊人傷到了,你讓為父怎麽辦?”

“爹,有賊人跑進孩子房間裏……”梅澤海臉色蒼白道。

“什麽?”梅思遠頓時大步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梅澤海的手表著急地問道,“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被爹的人打跑了。爹,看來這次的賊人是有備而來的。”梅澤海意有所指道。

梅思遠臉色頓時微變,身子不由地往後退。

正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發現賊人行蹤的叫喊聲,隨後,糾纏在一起的打鬥聲絡繹不絕,慘叫聲也聲聲不絕。

梅思遠和梅澤海對看了一眼,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慌。

“七皇子,事情有些不對勁,為了確保七皇子的安全,請跟微臣先去密室躲一躲。”梅思遠很快地走到秦君瀾面前,滿臉驚慌道。

秦君瀾和沈月對看了一眼,隨後秦君瀾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梅大人,之前叫你找的那些人,可要隨時跟在梅公子身邊,那些人擅用毒,可要小心。”

秦君瀾關心的叮囑道。

“是。”梅思遠聞言 ,不由地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揮手叫來十來個人,一路護送著秦君瀾往密室的方向走去。

哪知剛剛走到半路,就被十來個黑衣人給攔住了。

“你們想幹什麽?這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七皇子,如果你們敢動他一根寒毛,我梅府上上下下跟你們拼了。”

梅思遠站在了秦君瀾的面前,滿臉憤怒地對著那些黑衣人大吼道。

沈月在一邊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這個梅思遠,心思果然歹毒。

竟然在黑衣人面前表明了秦君瀾的身份,玩的不就是借刀殺人嗎?

可惜的是,他這麽蠢,把別人也想的這麽低智商,真的好嗎?

“七皇子……”為首的黑衣人聞言頓時冷笑,“今日不管是誰,都休息活著離開。”

黑衣人舉起了手中的劍,毫不遲疑地往站在最面前的幾個侍衛下手。

慘叫聲傳來,鮮血也流了一地。

那十個侍衛,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幾息之間,已經全部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眼看黑衣人緩步朝自己走來,梅思遠一身的肥肉抖了起來,雙眼發軟,怎麽也邁不開步子逃離。

眼睜睜地看著黑衣人站在面前,用劍尖指著自己時,出於求生的本能,梅思遠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大俠,饒命……”

“堂堂一個知府,這麽沒骨氣,竟然看到我就下跪,好有誠意的禮數啊!但可惜,不管你在我面前裝的多可憐,我都不會饒過你。這一生,我最痛恨的就是像你這種為虎作倀,是非不分的貪官汙吏。在你上任松江府知府的這些年,有多少的百姓死於你的苛捐雜稅,有多少良家姑娘死於你那連畜生都不如的兒子手裏,今日我就為松江府的百姓,報仇雪恨……”

黑衣人說完,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劍。

“大俠饒命……”梅思遠嚇得癱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痛哭道,“梅某知道錯了,如果大俠肯繞過小的這次,大俠想要什麽,小的都會滿足大俠……”

一邊的梅澤海也跪倒在地上,一個勁地懇求道:“大俠饒命……”

黑衣人眼裏露出了厭惡,趁著梅家父子兩個在死命地懇求時,飛快地看了一眼秦君瀾。

秦君瀾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黑衣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十來個黑衣人全部軟綿綿地往地上倒去。

“老大,不好,我們中了迷藥了。”一個黑衣人驚恐道。

原本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梅家父子兩個人聞言,連忙擡起頭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後,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梅澤海更是怒氣沖沖地跑過去,用力地踹了黑衣人幾腳洩憤。

433、轉機

梅思遠卻走到秦君瀾的身邊,臉上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假惺惺地開口問道:“七皇子,剛剛沒有嚇到你吧?”

秦君瀾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梅大人,他們是怎麽中了迷藥的?”

“這還要多謝七皇子的提醒。”梅思遠開懷地大笑道,“那十個醫者,用了三天的時間,配置了江湖上聞風喪膽的’迷疊香’,中了這種迷藥的人,如果事先沒有解藥的話,兩個時辰內,不但渾身無力,內力盡失,神智還會慢慢不清楚,任由下藥的人擺布……”

“所以,只要有解藥就沒事,對嗎?梅大人,小皇身上為什麽也會感到軟綿綿?”秦君瀾雙眼犀利地盯向梅思遠 ,厲聲問道。

“不好意思,七皇子,微臣為了以防萬一,如今整個梅府都飄散著’迷疊香’,只有事先服下解藥的人,才會無事。”梅思遠滿臉得意道。

“那你還不快快拿解藥給小皇。”秦君瀾頓時怒道。

“七皇子,微臣沒有為你配解藥啊。”梅思遠滿臉笑意地走到秦君瀾面前,得意洋洋道,“你好不容易自投羅網,落在我手上,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是,我是一心想要找到害了我兒的兇手。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我知道找到真兇不太可能,但你……

誰叫你身邊人都不帶,主動來到松江府,這不是乖乖地送上門來了嗎?我不趁機扯掉你,為六皇子籌謀,我怎麽對得起他稱我一聲舅舅?你可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五年前,我就應該除掉你的,但你太狡猾,竟然被你給逃掉了。老天爺真的長眼啊!這一次你又巴巴地送上門來,秦君瀾,今日你就乖乖地受死吧!”

梅思遠滿臉得意地大笑,右手一揮,隨後大批的人湧入,團團把秦君瀾和沈月包圍住。

秦君瀾緊緊地握著沈月的手,到了此刻,看到眼前烏壓壓的人把自己包圍後,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好……”秦君瀾猛地憤怒地大吼了一聲,隨後起身慢慢地朝梅思遠走去。

梅思遠沒有想到秦君瀾中了迷藥,竟然還能走動,臉上露出了一個驚疑不定的表情:“你……你怎麽還能動?”

“我為什麽不能動?你真以為我中了迷藥?”秦君瀾滿臉諷刺地問道。

“周大人,如今梅思遠狼子野心,人證物證都在,也是該你出面的時候了。”秦君瀾冷冷地看著梅思遠,揚聲道。

梅思遠聽到秦君瀾中氣十足的聲音,心裏暗暗喊了聲糟糕,後來聽到秦君瀾搬出了周大人後,臉色頓時慘白一片,滿臉不相信地順著秦君瀾的目光往前看去。

只見一個頭發雪白,穿著一身二品官服的老頭,滿臉陰沈地從後面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周……巡撫……”一看到來人,梅思遠頓時跪倒在地上,整個人都軟了。

“周大人……”秦君瀾上前見禮,滿臉的謙虛溫和,“這麽晚還要勞煩周大人,真是君瀾的罪過。”

“七皇子,能為我朝除一大害,也是周某身為朝廷命官的責任。今晚,委屈七皇子了。”周巡撫連忙還禮道。

“事情的經過周大人也看到了,梅思遠打著為梅澤海找到真兇的由頭,邀請我等進了梅府,對全府上下下了迷藥。要不是我朋友擅長解毒,今日你我二人,恐怕會遭到不測……”秦君瀾滿臉感嘆道。

“梅思遠這廝,狼子野心,惡名昭彰,今日種種都是咎由自取。周某一定會給七皇子一個交待。如今七皇子的身份已經暴露,為了七皇子的安全,這一路回京,周某定會護著七皇子平安入京。”周巡撫滿臉剛正不阿道。

一邊的沈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梅府這邊的事已了,也到了她跟秦君瀾告別的時候。

心口頓時湧上了一股酸澀。

從秦君瀾回來之後,她就一直擔心害怕他離開的那天。

可這一刻來臨了,心裏除了不舍,還有濃濃的悲傷。

沈月沈默地低垂下頭,不想被秦君瀾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周大人,今晚大家稍作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秦君瀾對著周巡撫滿臉感激道。

“也好,那七皇子好生休息。”周巡撫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沈月,隨後帶著手下,押著梅思遠的人快速地退下。

“月兒……”等人一走後,秦君瀾就一把抓住了沈月的手,低聲叫道。

沈月被他這一聲無奈又溫柔的叫聲,叫的鼻子都發酸了,眼睛也漲漲的。

“對不起,這一天來的這麽快。”秦君瀾滿臉的愧疚,眼裏也有不舍,“為了多留下時日,我才會對梅思遠下手的,只是為了能夠留在你身邊多幾日。”

“但這次你動了梅嬪母家的人,回宮裏就不能置身度外了。君瀾,你好傻。”沈月擡起頭來,眼裏有淚光在閃動。

“無礙,這些人早晚都是要動手解決的。”秦君瀾看著沈月,柔聲安慰道,“別哭,也別難過,好嗎?我們先回屋,外面涼……”

“嗯。”沈月點了點頭,任由秦君瀾牽著她的手,往聽竹軒走去。

周圍已經換了周巡撫的人把手,兩個人回到屋裏,秦君瀾端來了熱水,溫柔地幫沈月擦臉。

沈月默默地看著他,眼淚卻開始往下掉。

秦君瀾被嚇到了,丟下帕子,把沈月攬進了懷裏,低聲安慰道:“月兒,你別哭,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沈月偎依在秦君瀾的懷裏,哭的更是傷心難過,一邊哭著一邊用力地捶打著秦君瀾:“你什麽都對我瞞著,就連以身犯險危險的事也不告訴我。要不是我一定要跟著來,那麽今晚的’迷疊香’你能解嗎?秦君瀾,有些時候,我真恨極了你。”

秦君瀾任由沈月打著,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一連串道:“對不起……對不起……”

“你是不是想著,等這邊的事處理好了,你就偷偷的走掉,連個招呼也不打,像上次那樣。”沈月擡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秦君瀾逼問道。

434、叮囑

秦君瀾臉上露出了苦笑,伸手溫柔地幫沈月擦去臉上的淚水,輕聲低喃道:“我怎麽可能會不告而別,上次沒能跟你道別,我已經自責的不得了。月兒,你要相信我。”

沈月滿臉懷疑地看著他,看到秦君瀾滿臉坦然地任由她打量,沒有任何的閃躲,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但想到今晚的驚險,她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梅思遠竟然那麽惡毒,竟然用迷藥對付你。不行,不能這樣白白放過他們。我一定要出這口氣。”沈月說完,就要起身。

秦君瀾一把拉住她,開口勸慰道:“現在梅家父子已經被周大人關押看守,你就放心吧!梅家父子已經聲名狼藉,加上這些年來各方的罪證,對皇子下迷藥,企圖陷害,種種罪證,梅家父子是沒有機會翻身的,就連梅嬪跟我六皇兄,也會受到不小的牽連……“

沈月看著秦君瀾,還是滿臉的不服。

“所以,對付梅家父子,就有周大哥交給大理寺來處決就好。回到京都,父皇雖然會對我擅自出宮會生氣,但他更痛恨對我下手的人,大理寺如果不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父皇肯定會親自下令,讓人斬首示眾。所以,不要為了那樣的人,汙了月兒你的手。”

秦君瀾滿臉認真地開口解釋道。

沈月慢慢地平靜了下來,最後嘴巴一撅,有些不甘。

“好了,不氣了,好不好?”秦君瀾可憐兮兮地開口道,“月兒,我天亮就要離開了,難道你舍得離別之前,一直跟我生氣嗎?”

沈月在心裏嘆了口氣,被情緒掌控,她此刻的性子,還真的像個十二歲還沒有長大的小女孩,嬌蠻任性。

是啊,她跟秦君瀾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你什麽時候去請的周大人?”沈月開口問道,用話題先緩和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

“我讓青衣去的。”秦君瀾開口解釋道,“拿著我的令牌。”

“這個周大人可靠嗎?你們這一路到京都,長途跋涉,加上梅嬪還有梅思遠的黨羽,會不會在路上攔截……”沈月擔心道。

“這一點你放心,周大人年輕時,可是我皇爺爺最得力的武將,周大人的學子遍布古秦國上上下下,這一路有周大人押解梅家父子回京,我是最放心的。”秦君瀾頓時笑著解釋道,“月兒,我們就不要說這些了。離開之前,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好,我聽著。”沈月臉上一怔 ,隨後道。

“聽我的,不要太累,等我幫母妃報了仇,我們就隱居山野,過著閑雲野鶴的逍遙日子。如果你不放心你爹,還有星兒陽兒,就把他們接到我們身邊,跟我們一起生活。月兒,你真的不需要為了能夠站在我身邊,這麽的辛苦。看到你現在這樣忙碌這樣累,我真的很心疼。”

“君瀾……”沈月看著他滿臉正色道,“我知道你說這些話,是擔心我,不想我太勞累。但是你想過沒有,你無心那個皇位,但不管是你父親,還是你的幾個兄長,相信你嗎?很多事情,並不是你心裏不想,就不會被人關註妒忌的。

因為你的身份擺在那裏,註定你要承受著旁人不能承受的壓力和重擔。君瀾,你覺得,我帶著我爹,星兒陽兒回到百家村,就能等到你回來嗎?你很清楚,我們已經回不到過去,回不到以前那種單純美好的日子。

但,不管我們身在何處,只要心裏有彼此,那就足夠了。我會努力地跟上你的腳步,不管等多少年,我都會一直在等你,等你完完全全解脫,自由的那一天。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

如果說,第一次的秦君瀾離開,沈月對於兩個人的未來沒有任何的把握和信心。

那麽經過這次的重逢,更看清了兩個人的心意。

沈月對於她跟秦君瀾的感情,已經是義無反顧了。

秦君瀾伸手緊緊地抱著沈月,滿臉的感動和激動,哽咽道:“月兒,我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我會早點得到自由,早點跟月兒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好,我等著你。”沈月溫順地偎依在秦君瀾的懷抱裏,溫柔地點頭道。

兩個人緊緊偎依在一起,沒有再開口。

離別的愁緒緊緊縈繞心頭,此刻是無聲勝有聲。

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天剛剛破曉,外面已經傳來了吆喝聲。

沈月從秦君瀾的懷裏坐起來,剛剛要起身,卻被秦君瀾緊緊地抱住。

沈月不由地擡眼看向秦君瀾,看到了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有著無法掩藏的憔悴和不舍。

這一刻,沈月心裏最柔軟的地方酸澀了下,忍不住地伸手緊緊抱住了秦君瀾。

咬著唇,不讓眼淚流下來,沈月臉上露出了一個自嘲的表情。

沒有想到,來到這個異世,她倒愈來愈像一個小女孩了。

但不管多麽的不舍,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被青漪的聲音不得不被迫分開。

“少主,周大人那邊派人來請少主了。”

“知道了。”一夜未休息,秦君瀾的嗓子有些沙啞。

等青漪退下去後,秦君瀾在沈月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低啞道:“月兒,你一定要等我。”

“好。”沈月乖巧地點頭,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好像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

秦君瀾被沈月看的臉上微微一紅,最後長嘆了口氣,最後緊緊地抱了她一下,但很快地松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遇到任何事,都不要逞強,不能解決了就去找白子墨。還有,要記得跟我寫信……”

秦君瀾不放心地一遍遍叮囑道。

沈月點頭,一一答應了下來。

最後,秦君瀾看到時辰差不多了,滿臉愛憐地伸手揉了揉沈月的頭發:“不要出來送我,月兒,答應我……”

沈月不忍拒絕他,只能點頭。

得到沈月的回覆,秦君瀾飛快地在沈月的唇上落下一個吻,隨後飛快地往外面跑去。

435、離別

沈月失神地用手摸著剛剛被秦君瀾親到的唇瓣上,心裏如被刀挖到一般,猛地往外面跑去。

等沈月一路追尋出大門口,才看到了秦君瀾在幾個侍衛的貼身擁戴之下,正往一輛豪華的馬車上走去。

周巡撫已經換下了官服,一身便裝,正跟秦君瀾說著什麽。

秦君瀾一邊聽著,一雙眼睛卻四處張望。

沈月本能地躲到了一顆大樹後面,臉上露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