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沈月就叫唐寅帶他們去洗澡換衣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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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跟秦君瀾相聚的時間是那麽的短暫和寶貴。

“慢點吃,響午飯我做你最愛吃的水煮魚片,紅燒肉,老鴨煲湯,我已經叫周嬸去買菜了。”沈月在一邊笑道。

“好。”秦君瀾笑著點頭,眼裏溢滿了溫柔和開心。

直到真的吃不下了,秦君瀾這才放下筷子,雙眼膠在桌上的早點上,戀戀不舍。

沈月看到秦君瀾這副模樣,心裏升起了一股心疼。

秦君瀾是個很自律的人,也不是個註重口腹之欲的人。

可今日,看到他迫不及待,幾乎是狼吞虎咽地吃著她親手做的早點,她真的很心疼。

皇宮裏,什麽美食會沒有?

那些禦廚的手藝也不是虛的。

可今日的秦君瀾,就好像十天半個月沒有吃過東西一般,努力地把食物吃進嘴裏,直到最後吃不了才放下。

沈月不由地別開雙眼,不想讓秦君瀾看到自己眼裏的淚意。

君瀾,你放心,我不會讓我們分離太久的。

“小月,你昨晚說今天會帶我去個地方,去哪?”秦君瀾吃飽後,滿臉愜意地看著沈月。

沈月聞言才回過頭來,看著秦君瀾笑道:“我昨日買了田地山頭,府城的街上你不能去,郊外比較安全。要去看看嗎?”

“好啊。”秦君瀾聞言頓時笑著點頭。

沈月卻看向秦君瀾身上衣著。

哪怕秦君瀾穿的再差再寒酸,但衣料和做工卻不是一般的手藝能夠相比的。

沈月頓時有了主意,對著秦君瀾道:“你先等我會。”

沈月說完,就往前院走去。

果然,在院子裏,沈月看到了五兄妹在打掃衛生。

“沈涵,你過來下。”

沈月對著正在打掃的沈涵叫道。

沈涵立馬走到了沈月的身邊,恭敬地叫了聲:“姑娘。”

“你易容術了得,幫我朋友易容下,隨後你跟沈雲沈柔跟我們一起出城一趟,沈青沈白,昨晚你們看守鋪子辛苦了,就在家裏好好休息。”沈月吩咐道。

“是。”五兄妹齊聲應道。

隨後,沈涵回了自己的屋,去準備工具。

沈雲和沈柔在一邊協助。

半個時辰後,一夥人浩浩蕩蕩地出發,坐著秦君瀾的馬車,往城郊而去。

沈月本來不想帶這麽多人,但秦君瀾現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加上梅嬪的緣故,這裏又是梅思遠的地盤,沈月不得不小心。

原本寬敞的馬車,頓時變得有些擁擠起來。

沈月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豪華的馬車,四處打量了一番後,看著坐在對面的秦君瀾,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馬車裏除了秦君瀾帶來的青漪,還有沈柔,唐寅和沈涵沈雲在外面驅趕馬車,倒也駕馭得很好。

等秦君瀾下了馬車,看到眼前荒蕪的田野時,不由驚訝地揚起了濃眉。

“這些荒地都是你買來的?”秦君瀾滿臉深思地看著沈月問道。

“嗯,我打算在這裏做個作坊。往後國色天香會開在各大府城裏,靠莊園那邊的作坊遠遠不能供貨的,再加上運輸方面的問題,所以,再建個作坊,是勢在必行的。”

沈月笑著解釋道。

秦君瀾聞言這才讚同地點頭,但看到百頃的荒地,眉頭還是沒有舒緩開來。

“你買這些荒地,花了多少?”秦君瀾關心地問道。

沈月沒有想到秦君瀾會這樣問,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覆雜的神色,含糊道:“沒有花多少。”

“沒有花多少是多少?月兒,我知道你有些時候很精明,有些時候又很迷糊。我真怕我不在你身邊,你會吃虧。”秦君瀾滿臉關心地嘆息道。

“放心吧!買這些田雖然花費了很多銀子,但我現在還是買的起的。而且,還是天香樓的董掌櫃出面,才幫我拿下這個價的。”沈月聞言頓時笑著解釋道。

秦君瀾聞言,眉頭這才舒緩開來。

沈月見秦君瀾不再問了,暗中不由地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讓秦君瀾知道太多。

倒不是對他有所隱瞞,只是不想讓他跟著操心 ,擔心。

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沈月還是想讓自己一個人承擔。

沿著百頃田野緩步走著,沈月對著秦君瀾說出了自己的規劃。

383、村民鬧事

“除了作坊的用地之外,其他的我會雇花農種各種花卉,山上種檸檬樹和皂角樹等。眼看就要到八月了,到時候桂花飄香,剛好能夠解除我貨源的問題……”

沈月滿臉興奮地講著。

一邊的秦君瀾也聽的很認真,雙眼溫柔地凝視著沈月,一副很唯美的畫面。

身後的幾個人,主動落後了一大截。

就在氣氛一片融洽之時,唐寅遠遠地看到一大群的村民,手裏拿砍刀的拿砍刀,拿鋤頭的鋤頭,一副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走來。

唐寅頓時警醒起來,猛地上前,護在了沈月的面前。

青漪沈涵沈雲沈柔也發現了不對勁,跟著唐寅一起站在前面,形成了一堵保護墻。

沈月臉上的形色不變,看著那足足有二三十個村名,氣勢洶洶地站在面前,大聲囔囔道:“你們是誰?是不是昨日買下這片田的?我警告你們,這些田是我們李家村的,不管你從誰手裏買下這片田,我們都不會承認的。”

“我要你們同意?”沈月聞言頓時冷笑道,“已經過了戶,花了我好幾萬的銀子,你們說不承認就不承認,你們算哪根蔥?”

“月兒,怎麽回事?”秦君瀾皺眉,盯著那些村名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這百頃田,是李地主的,跟這些村名一點幹系都沒有。我倒是很好奇,之前你們誰挖出了金條,硬是把上好的良田變成了如今這樣荒蕪的模樣。現在田都歸我名下,我倒是要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田分毫試試。”

沈月說完,滿臉的冷肅和冰冷。

這些愚昧的人,不知道受誰慫恿,竟然敢在她地盤上鬧事。

這種事,絕對不能退讓半步,不然往後會麻煩不斷。

所以,今日沈月是誠心想要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她沈月不是好惹的。

“什麽李地主的,這些田可是我們李家村的。”其中一個村民粗著脖子大聲道。

“是嗎?田契呢?有本事你們把田契拿出來啊!不是我小瞧你們,實在是看你們寒酸的樣子,一個小小的村子,能有這麽大片的田嗎?”沈月在一邊諷刺道。

“你……”沈月的譏諷,頓時讓村民們惱羞成怒,揮舞著手裏的砍刀和鋤頭,就要一副上前拼命的模樣。

“怎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就你們這樣的腦子,聽別人一唆使,就腦子發熱地來鬧事,也不想想,我是個生意人,會買下沒有田契的田產嗎?而且一買還是百頃,我的腦子可沒有跟你們一樣壞掉,拿幾萬兩的銀子來開玩笑。

本來我還想打算開墾荒田,大量雇傭附近的村民,每人每日五十文,現在看你們這副樣子,我看我還是去其他地方雇人才安心一點。”

沈月故意搖頭,滿臉遺憾的表情。

“什麽?沒人每天五十文?”

村民聞言頓時面面相覷,在底下議論開了。

“我們進城做工,每日只有二十五文,足足是兩天的工錢。”

“可不是嗎?而且還離家近……”

村民們在底下躁動不安,全都眼巴巴地看著沈月。

“怎麽?想來我這裏做工?”沈月看著那些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姑娘,剛剛是我們聽信了別人的唆使,才會來鬧事的。對不起,姑娘,你就大人大量原諒我們吧!”

“是啊!姑娘,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姑娘小小年紀好欺負。”

“姑娘,就讓我們來做工吧!”

沈月滿意的看著眼前一張張哀求的臉,故意裝出一副考慮的模樣,一時沒有吭聲。

那些村民更加焦急不安了,其中一個人心急之下,猛地跪了下來,大聲道:“姑娘,是我不對,我跪下給你賠禮道歉。”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個人,一下子,那二三十個村民,全都跪在地上,滿臉的懇求。

真的是為了五鬥米折腰啊!

沈月不由地一陣感慨,臉上這才露出驚慌的表情,連忙道:”你們先起來說話,趕緊的起來,不然我可不答應了。”

村民聽到沈月說答應了,個個臉色露出了喜色,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邊的秦君瀾,看到沈月處理問題這樣得心應手,原本懸著的一顆心頓時落了下來。

看著眼前那張嬌俏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是那樣的明媚和美麗,秦君瀾有些恍惚了。

記憶中,第一次帶著月兒去天香樓買百年眼鏡蛇,那個時候,自己擔心她身上銀子太多給她帶來禍端,所以才讓白子墨給了十兩。

可一年不到,如今的月兒,面對一大群圍攻的村民,她能不動手就把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

“我知道你們都是質樸的村民,你們說是聽別人唆使的,我想知道,是誰唆使你們的?”沈月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含笑開口問道。

村民們頓時有些不安起來,隨後有個人開口道:“是我們村的李寡婦,她相公早些年在我們偷雞摸狗,最後被人打死了。李寡婦一個人拉扯著一雙兒女長大,經常進城幫城裏人洗洗補補。是她昨晚回來跟我們說,這片田底下埋著金礦,被人買了去是挖金礦的。

她還跟我們說,李地主不知道怎麽把田契弄丟了,賤賣了這些田。沒有了田契,就是我們李家村的田。她跟我們說,只要我們來鬧事,這些田,早晚會分給我們。”

那人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愧色。

其他的村民,臉上的表情也是很不安:“其實在姑娘你說出你有田契時,我們就知道被李寡婦給糊弄了。但既然得罪了姑娘,也只好硬著頭皮……”

之後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沈月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被人糊弄的,以後可千萬不要再輕易被人唆使了。”沈月滿臉正色道,“明日我會派人來村裏找你們村長,解決這件事,到時候你們可要指出李寡婦來。今日我能輕易饒了你們,下次遇到一個狠絕的人,可不會這樣輕易放過你們,說不定會把你們告到衙門去,到時候你們是百口莫辯了。”

384、恩威並施

“是,都聽姑娘的。”眾人臉色一邊, 連忙道。

“想要來我這做工的,到時候你們也去村長那邊報個名。具體事項,明天自然有人跟你們說。”沈月再次叮囑道。

“謝過姑娘。”村民聞言,頓時大喜。

“沒事的話你們就回去吧!”沈月對著他們揮了揮手道。

看到鬧事的村民一一滿臉感激地對著沈月行禮離開,秦君瀾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能用吃驚來形容的了。

“恩威並施,月兒,沒有想到你運用的這樣嫻熟。”秦君瀾滿臉感嘆道。

“我哪你說的那樣。我只是看他們個個都是本性質樸的,被人挑唆,才會來生事。所以給他們一個恩惠,再加上這片田荒蕪了多年,也確實要開墾出來,我就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也把這件事處理好。剛來,我可不能得罪周圍的村民,不然,以後麻煩不斷,有我頭疼的。”

沈月笑著解釋道。

“但怎麽說那些村民也是貪心導致的,如果他們不想霸占這些田,也不會聽什麽李寡婦挑唆,就拿刀來鬧事。”秦君瀾對那些村民很是不喜,“月兒,你還要雇這些白眼狼,往後可得小心。”

“多數都是因為日子不好過,才鬧的。所以我才會出五十文高價的工錢,讓他們全部幫我做事。但這工錢我可不會白白給的,每日大量的活計,也抵得了這些工錢。”沈月笑道。

身後的沈涵沈雲沈柔面面相覷,看著沈月的目光中帶著崇拜。

就連一直看好戲的青漪,臉上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神色有些覆雜地看著沈月。

只有唐寅,始終如一地站在沈月身邊,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化。

秦君瀾看了唐寅一眼 ,隨後笑道:“既然你想好了怎麽做,自然是最好的。只是這個李寡婦,你不派人去查查看嗎?”

“不用了,明日就能知道結果了。”沈月笑著道。

那些村民,回去後肯定會去討伐李寡婦。

人多力量大,到了明日,就能知道李寡婦到底是受誰指使的了。

但其實不用去查,沈月心裏多少有些譜。

能夠洩露她買下這百頃的田產的人,在整個松江府,可沒有幾個人。

逛了一圈,已經快到了響午時間。

沈月提出往回走,秦君瀾等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坐上馬車顛簸了兩刻鐘後,眾人回到了宅子裏。

看到秦君瀾等人安然無恙地回來,沈老三等人迎了出來。

“月兒,周公子來找你,見你不在又走了。”沈老三對著沈月輕聲道。

沈月微微有些驚訝,隨後笑道:“我知道了。如果有事,他肯定還會再來的。”

沈月說完,就往廚房那邊走去。

周嬸已經把菜切好,米飯也煮好了。

幾個家常小菜也炒的差不多,剩下的幾個菜,沈月伸手接過。

做了秦君瀾喜歡的水煮魚片,紅燒肉,筍片老鴨湯,麻婆豆腐……

琳瑯滿目的做了整整兩大桌。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眾人忍不住地只咽口水。

沈老三,周文,秦君瀾,沈月,沈星,沈陽,唐寅,溫家文一桌。

五兄妹,青漪,周嬸,周雨荷,周偉明一桌。

兩桌擺在一起,大家熱熱鬧鬧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沈月擡眼往秦君瀾臉上看去,只見他吃的 是滿頭大汗,但手和嘴不肯停下,撈起魚片,也不挑刺,直接塞進嘴裏。

動作是那個快很準,但不會讓人覺得很粗魯。

在沈月的印象中,秦君瀾一直都是很優雅的。

哪像現在這樣,急切的讓人心疼。

努力壓下心裏的酸楚,沈月把挑了魚刺的魚片夾進秦君瀾的碗裏:“慢點吃,喜歡吃的話我天天做給你吃。”

秦君瀾擡頭看著沈月,雙眼發亮地看著她。

沈月頓時有些頭疼,以前她知道秦君瀾喜歡吃她做的菜,但沒有今日這樣明顯啊!

看來,分開久了,秦君瀾是越來越不掩飾他吃貨本性了。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坐在花廳喝茶聊天。

周嬸,星兒和雨荷端了切好的水果出來給大家吃。

沈月把唐寅叫到一邊,滿臉正色道:“明日你去李家村一趟,往後田產那邊的作坊還有開墾的事宜,就有你來負責。”

“姑娘……”唐寅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是我?”

“我也不想讓你去,但除了你,我不放心其他人。”沈月低聲道,“除了沈柔留在我身邊,其他人會跟你一起去。”

唐寅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心裏一陣苦澀。

有了沈柔,沈月的身邊,已經沒有自己的位置了吧。

昨晚,秦君瀾的話,還是讓姑娘對他產生了疏離。

看到唐寅臉上的表情不對勁,沈月知道唐寅誤會了,連忙開口解釋道:“唐寅,你不要胡思亂想。其實我也舍不得讓你離開我身邊的,但往後國色天香的生意只會越做越大,不管是作坊還是鋪子裏,都要需要大量的人手,而且必須是我最信賴的。

你留在我的身邊,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只是我的小跟班。但去了作坊,你會成為管事,也會是我最得力最信賴的管事。唐寅,我不能許諾你什麽,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有我沈月的一天,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半分。”

唐寅聞言,心裏升起了一股悲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姑娘身邊得到什麽榮華富貴,什麽管事的身份。

他想做的是,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呵護她,給她撐起一片天。

可是,從秦君瀾來了後,姑娘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對於他的話是最聽,也是最相信的。

而他,算什麽?

“好,唐寅會聽姑娘吩咐。”

唐寅說完,不等沈月有什麽回應,就轉身大步地離去。

看著唐寅離去的背影,沈月滿臉的苦澀。

唐寅,我知道你想不通,等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這樣的安排,是對你最好的負責。

你一身的本事,留在我身邊太埋沒了。

所以,我只能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385、是不是吃醋了?

一只手攬住了沈月的肩膀。

沈月並沒有回頭看,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幽幽地嘆了口氣。

“等以後,他就會明白你今日的用意了。”秦君瀾低聲安慰道。

“嗯。”沈月低低地應了聲,沒有什麽精神地轉身看著他,嘆氣道,“雖然說當初我是從人牙子手裏買下他們一家的,但知道他們的遭遇後,我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下人看待。時間久了,他們一家就跟我家人一樣。我知道不管我要求什麽,唐寅都會去做。但今天,看到他難過不解的樣子,我心裏很難受。”

唐寅跟在她的身邊久了,放手讓他離開,她很不舍。

但她必須這樣做,因為她知道,唐寅的能力和潛力,將來會大有作為。

“好了,唐寅已經成年了,他會想明白你的一番好意的。”秦君瀾開口安慰道。

“不說這些了,秦大哥,我打算再買人。”沈月看著秦君瀾道。

“買人?”秦君瀾有些驚訝道。

“嗯,上次去奴隸市場,我看到還有好幾個身手好的,但我怕我買太多,引人懷疑。所以我想借助青漪一用。我怕時間久了,出現意外。”沈月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想讓青漪去奴隸市場?”秦君瀾很快明白了沈月的意思。

“嗯。只有生面孔,才不會引起懷疑吧!”沈月滿臉正色道,“下響我會去租個院子,把買的這些人暫時安頓在城裏。等作坊那邊建好後,他們就可以上工,也能幫我看守作坊,免得有人眼紅暗中來陷害。”

秦君瀾聞言頓時了解地點頭:“好,下響我陪你去找房子。”

“不用了,你還是留在家裏好好休息。你的目標太大,我怕梅思遠的人發現你。”沈月笑著阻止道,“在家裏好好休息,把精神養好了,多陪我幾天。”

秦君瀾深深地看著沈月,伸手牽起她的手,柔聲應道:“好,那你也要小心。”

“嗯。”沈月點頭。

帶了沈柔,沈月自己找了個牙儈,花了十兩銀子的定金,每月一兩銀子的租金,在一條小巷裏找了個小小的院落。

大大小小有六間房,沈月讓沈柔稍加打掃了一番,隨後兩個人把門關好,回到了宅子裏。

等沈月剛剛走進大門口時,就看到周子潤風風火火地迎了出來。

“今日沒有陪你未婚妻,怎麽跑來我家了?”沈月看到周子潤有些憔悴的臉,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

“小月……”周子潤臉上露出了羞愧,滿臉窘迫地站在一邊。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沈月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開口問道。

“蘭芳……那日從你鋪子分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她了。幾次找上門來,她都不見我。”周子潤滿臉無助道。

“你們吵架了?”沈月看著周子潤問道。

“沒有,那日我送她到白府,還是開開心心的。等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她就避而不見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心裏很亂。小月,你能幫幫我嗎?”

周子潤滿臉懇求地看著沈月問道。

“你想我怎麽幫你?”沈月皺眉問道。

“幫我去看看她 ,只要她好好的,我就心安了。”周子潤苦澀道。

沈月有些驚訝地看著周子潤。

之前看到周子潤為了逃婚,不惜跟她去了永順鎮。

怎麽幾日沒有見到白蘭芳,就一副情深的模樣。

但想到眉眼溫柔,端莊可人的白蘭芳,沈月點頭應道:“好,我明日去一趟白府。”

“能……今日就去嗎?”周子潤不安地懇求道,“我怕她出了什麽事……”

沈月有些無奈地看著周子潤,既然答應了去見白蘭芳,早去晚去也沒有什麽區別。

“行,我去換身衣裳。”沈月爽快地應道。

“小月,謝謝你。我就知道,我找你你肯定會幫忙的。”周子潤喜極而泣,一把抓住沈月的手,滿臉感激道。

“咳咳……”一道咳嗽聲從身後傳來,沈月回頭,看到了秦君瀾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裏,雙眼卻盯著她被周子潤牽著的手,不悅到了極點。

沈月後知後覺地想起,連忙甩開了周子潤的手,快步走到秦君瀾身邊,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起來了?”

秦君瀾沒有回答沈月,只是雙眼盯著周子潤。

周子潤被秦君瀾盯著,莫名心裏感到一陣驚慌。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看到沈月對他滿臉笑容的模樣,知道對方肯定是沈月親近的人,連忙開口解釋道:“剛剛是我不好,太高興了才會失態。小月,對不起。”

周子潤正兒八經地對著沈月道歉。

沈月微微有些驚訝,隨後笑道:“沒事。君瀾,我先去換身衣裳,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沈月對著秦君瀾眨了眨眼。

秦君瀾從周子潤臉上收回目光,看到沈月這副嬌俏的模樣後,只能黑著臉跟在她的身邊,往她的房間走去。

剛剛把門關上,沈月一把抱住了秦君瀾的腰,擡起那張嬌嫩的臉,看著秦君瀾含笑問道:“剛剛是不是吃醋了?那是我來府城認識的朋友周子潤,他是訂了親有未婚妻的叫白蘭芳,這幾天白蘭芳不見他,周子潤怕她出事,所以想叫我幫他去看看。”

“你倒是很閑,把我丟在家裏忍心去幫別人。月兒,我們相聚的時間不多,你就不能多給我留點時間嗎?”秦君瀾聞言嘆了口氣,伸出手回抱住她,滿臉不是滋味道。

“天天膩在一起,你不膩嗎?”沈月含笑看著他,“我大部分的時間都陪你啊!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晚上做你愛吃的麻辣紅燒魚,糖醋排骨,好不好?”

秦君瀾無奈地看著她,只能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早去早回。還有,跟你在一起,我永遠都不會覺得膩。我只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天荒地老也不分開……”

聽到秦君瀾充滿柔情的情話,沈月頓時羞紅了臉,踮起腳尖,在秦君瀾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

她剛剛要離開,卻被秦君瀾禁錮住。

386、撩撥

“月兒,這次你休想撩撥了我就輕易逃開。”秦君瀾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隨後柔軟的唇壓在了沈月的紅唇上。

沈月腦袋頓時成了漿糊,恍恍惚惚地發現,以後可不能隨意地去親秦君瀾。

不然,被撩撥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月才反應過來,看到自己整個人都掛在秦君瀾身上,臉上頓時火辣辣的一片,連忙一把推開了秦君瀾。

秦君瀾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沈月給推開,原本滿是柔情似水的眼裏頓時清明了一片,隨後有些無措地看著沈月。

剛剛是他孟浪了。

但昨晚被沈月撩撥後,他可是大半夜都沒有睡著。

直覺得自己反應太差勁,被沈月給逃掉了。

加上那滋味實在是太美好,他早已蠢蠢欲動想再嘗一次。

雖然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早已挑明,但秦君瀾不想勉強沈月本分,讓她感到半點的不舒服。

“月兒,我……”秦君瀾想要開口解釋,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沈月努力地平息了自己的呼吸,擡眼看到秦君瀾手腳無措清純的模樣後,“噗嗤”一聲 ,頓時笑了出來。

“秦大哥,我們兩情相悅,有親密的動作不是不可以。但我畢竟年紀還小,所以只能發乎情止於禮,希望你能夠答應我。”沈月故意板起臉,滿臉正色道。

“這是自然,在月兒你沒有同意的前提下,我是萬萬不敢褻瀆月兒你半分的。”秦君瀾急急道。

“好,我相信你。”沈月看著秦君瀾焦急的模樣,心有不忍,主動抱住他嘆氣道,“我知道我們相聚的時間很少很珍貴,但周子潤和白蘭芳是我認識的朋友,他們之間出了事,我肯定要去看看。你在家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看著滿臉溫柔的沈月,秦君瀾不由地點頭,眼裏的情意,能夠醉死人。

沈月不由地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起身,從衣櫥裏拿出一套粉紅綢緞衣裳,脫下外衣趕緊換上。

不用沈月說,秦君瀾急急地轉身走出房門,整個人趕緊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秦君瀾神色覆雜地凝視著院子裏的花草。

很快地,沈月換好衣裳從屋裏走出來,看到秦君瀾渾身僵硬地站在走廊裏,頓時有些懊惱自己的粗枝大葉。

這裏畢竟是古代,不比現代,她可以隨意在隊友面前換衣服。

“我走了。”沈月走到秦君瀾身邊,輕聲道。

“自己小心點。”秦君瀾不放心地叮囑道。

“我知道。”沈月應道。

跟沈老三等人交代了幾句,沈月就帶著沈柔坐著馬車去了白府。

因為白蘭芳一直不願見周子潤,周子潤把沈月送到白府門口後,就沒有進去。

沈月帶著沈柔,對著門房交待了自己的身份,隨後站在門口靜靜地等著。

果然,不久門房就快步地跑回來,滿臉討好地笑道:“沈姑娘,我家小姐有請。”

沈月對著門房微笑地點頭,對著沈柔往白府裏面走去。

看到沈月安然進了白府,在外面的周子潤頓時松了口氣。

在門房的帶領下,沈月七拐八彎地來到了一處廂房處。

院子裏種著各種名貴的蘭花,整個院子裏散發出淡淡的芬芳。

“沈姑娘,裏面請。”從廂房裏出現了個穿著得體的丫鬟,滿臉恭敬地把沈月迎了進去。

等沈月走進廂房裏,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味。

沈月神色頓時一凜,隨著丫鬟往前看去。

只見白蘭芳躺在靠窗的榻上,用手捂著唇,滿臉通紅地咳嗽著。

“芳姐,你這是病了?”沈月上前滿臉關心道。

“那日從小月的鋪子回來後,身子就不利爽。”白蘭芳看到沈月來了,費力地想要從塌上起來。

“你身子不舒服,就好好躺著。”沈月連忙阻攔,雙手也趁機在白蘭芳的脈搏上把脈。

確定只是普通的風寒後,沈月這才收回手,仔細地叮囑道:“你風寒比較重,是不能吹風的。再著涼的話,風寒只會越發的嚴重。趕緊把窗戶關上。”

丫鬟伶俐地連忙去把窗戶關上。

“只是小小的風寒,芳姐為什麽連周大哥都不見了?可把他急壞了。”沈月看著白蘭芳微笑道。

“我……”白蘭芳滿臉的苦澀,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另外一波咳嗽幹擾,用帕子捂住嘴,痛苦地咳了起來。

“小姐……”丫鬟滿臉的擔心,輕輕地在白蘭芳的背後拍著,“要不要去請大夫來,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沈月聞言心思頓時一動,對著丫鬟道:“去把芳姐的藥拿來給我看看。”

照理說,得了風寒是需要一個過程才會好。

但看丫鬟對白蘭芳照顧的很周到,也很小心地伺候著。

如果白蘭芳剛剛得了風寒,及時就醫的話,雖然不能說馬上就好,但病情得到控制,不會越發嚴重的呀。

而離上次見到芳姐已經四五天了,再嚴重的風寒,一直喝藥的話,已經好了呀。

白蘭芳終於咳嗽完,擡眼看著沈月虛弱道:“小月 ,你還懂醫理嗎?”

“略懂一點。”沈月笑道。

丫鬟很快地把藥拿來,沈月打開藥,仔細地一一分辨。

等看到其中一味黃色的草藥時,沈月的臉色頓時變了。

“芳姐,這大夫是誰找來的?靠譜嗎?”沈月看著白蘭芳,滿臉沈重地問道。

“大夫是我二堂姐請來的,那日二堂姐來看我,見我咳的厲害,就幫我請了大夫來看。”白蘭芳不疑有她,開口回答道。

“之前聽周大哥說,芳姐對幾位堂姐很是好,可幾位堂姐並不領情。今日也沒有外人在,芳姐能跟小月說說嗎?”沈月含笑問道。

“這……”白蘭芳臉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有些不解地問道,“小月,你今日來是問我和我堂姐的關系的嗎?我知道肯定是子潤哥哥讓你來問的,對不對?上次我已經聽了他的話,沒有給堂姐們買小月鋪子裏的香胰子了,他還要我怎樣?”

387、你別走

白蘭芳說到最後,眼圈都紅了。

沈月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她怎麽聽到白蘭芳說這樣的話,她心裏這麽不舒服呢?

是,周子潤是她的未婚夫,不能幹涉太多。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周子潤是為了她好。

可剛剛聽白蘭芳話中的意思,倒是有些責怪周子潤了。

旁邊的丫鬟看到沈月的臉色不對,連忙在一邊開口解釋道:“沈姑娘,小姐這幾日身邊,心情不好,姑娘請別見怪。”

竟然還不如一個丫鬟通透 ,沈月臉色更加難看了。

“小月,是我不好。”被丫鬟一提醒,白蘭芳醒悟過來,頓時滿臉愧色道,“最近得了風寒 ,哪都不能去,心情不好,你可不要把芳姐剛剛的話放在心上,我沒有責怪子潤哥哥的意思。我只是……”

“小姐那日回來,原本是高高興興的。但幾位堂小姐看到小姐沒有給她們帶香胰子,把我家小姐好一頓罵,最後還把小姐買來的香胰子都拿走了。小姐傷心難過,晚上吹了風,才得的風寒。”

丫鬟在一邊機靈地開口訴說道。

“小蘭……”白蘭芳漲紅了臉,滿臉的窘迫。

沈月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看著白蘭芳的眼裏露出了失望。

那日她原以為白蘭芳會慢慢地改變,卻沒有想到回來了所買的東西被搶了,自己氣的生病了卻不敢吭聲,連大夫都是居心叵測的人請的。

她真的很奇怪,白蘭芳這樣軟弱的性子,是怎麽長大的?

“芳姐,我剛剛在你的藥裏,看到了跟藥性相克的一種草藥。也就是說,不管你吃多少的藥,你的風寒不會因為吃了藥好轉反而會更加嚴重。”沈月看著白蘭芳,淡淡的開口道。

“你說什麽?”白蘭芳滿臉震驚地擡眼看著沈月,吃驚地問道。

“我說的很清楚,我相信芳姐你已經聽清楚了。還是說,芳姐你不願承認,你當成好姐妹的堂姐,竟然會這樣害你?你要慶幸,裏面的那味藥不是毒藥,否則,你早已……”

沈月看著白蘭芳,滿臉的同情,不由地搖頭嘆息。

“不會的……她們不會這樣對我的……”白蘭芳滿臉不相信地搖頭,臉上的表情是痛苦的。

沈月看著白蘭芳,為她這樣軟弱的性子替周子潤感到不值。

周子潤在外面聯系不上白蘭芳,心焦不已,迫不得已才找上她,替他出面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如何。

可白蘭芳呢?哪怕知道自己的堂姐妹們並不是真心待她,甚至為了一己私欲,經常欺淩白蘭芳,但白蘭芳卻一點怨恨都沒有。

如果她把她的真心,都放在周子潤身上,也就不會有今日的淒慘了。

沈月心裏頓時窩起一陣火,看著白蘭芳也沒有了好口氣,冷冷道:“旁人說什麽,芳姐都不會聽。是我多管閑事,不應該拆穿芳姐的堂姐,更不該說她們的壞話,讓芳姐為難。既然芳姐是甘心情願被人設計陷害導致感冒,也心甘情願讓人搶走芳姐的東西,小月也不多說什麽,還是先回去跟周大哥交待一聲,省的他在外面擔心焦慮。”

沈月臉上的表情是冷冰冰的,就連語氣也是生硬的。

白蘭芳不是傻子,豈會聽不出沈月的不悅。

在沈月剛要離開時,她連忙伸手一把抓住了沈月的衣袖:“小月,你別走……”

“小月留下來只會討芳姐的嫌,芳姐還要小月留下來幹什麽?”沈月看都不看白蘭芳一眼,冷冷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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