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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你我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救我?既然你是救我的 ,為什麽還要蒙著臉?老夫早就等著你們上門來拿走老夫的命。只有老夫不在了,我的兒,才會無所顧忌,早晚會為我報仇的……”

楊思雄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越大。

沈月擔心會驚醒其他人,頓時對楊思雄做了個“噓”的手勢。

206、無解之毒

憤怒的楊思雄猛然看到沈月這個動作,頓時停住了,看著沈月滿臉的懷疑:“你真的不是那人派來的?”

“看來老夫子心裏明鏡似的,如果我是對方派來的,哪會給你機會說那麽多的話,更不可能單槍匹馬一個人。”沈月頓時笑道。

“那你究竟是誰?”楊思雄握緊了匕首 ,滿臉謹慎地瞪著沈月。

“我……”

沈月剛要開口,卻看到楊思雄的手直接往她的面門抓來,很明顯,他是想揭掉她的面巾。

“老夫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隱瞞了。”沈月戴著面巾的目的,是不想被楊明義看出來。

但楊思雄畢竟是老江湖,疑心也重,想要他心甘情願讓她出手解毒,只能以真面目示人,取得他的信任。

沈月先他一步揭開了面巾,含笑看著楊思雄。

“怎麽是你?”楊思雄滿臉震驚地看著沈月,懷疑地問道。

“怎麽不能是我?”沈月嘆氣道,“今日我一看夫子就知道你中了毒,本想把脈確定毒性的,但又不想楊夫子以為我替你醫治為由,強制讓他收下家弟。這樣不但耽誤家弟的學業,也害楊夫子心裏有疙瘩,所以才晚上出面。老夫子,你可不要見怪。”

“你真的會解我身上的毒?”楊思雄雖然不清楚沈月的身份來歷,但溫家瑞他是相信的,明義也不會看走眼,收下沈陽。

只要不是對方的人,楊思雄就相信沈月。

“先得看看中的是什麽毒。實不相瞞,白天看到老夫子臉上泛青,恐怕老夫子中毒已深。就是知道情況嚴重,小月才不敢有耽擱。”

沈月開口解釋道。

“那你趕緊為我看看。”楊思雄收了匕首往炕上走去。

楊思雄坐到了炕上,沈月開始為他把脈。

楊思雄一直盯著沈月,心裏不是沒有懷疑的。

只見了一面,半夜就跑來為自己解毒。

沒有居心的話 ,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但是楊思雄從沈月的眼裏看到了相信,也看懂了她對自己的憐憫和同情。

是啊!如果不是同情自家的遭遇,誰會半夜跑到他家裏來?

這個小姑娘,不但心善,還是個很有主意的人。

從她帶著自家弟弟上門來求學那刻開始,恐怕楊家,會因為她的到來,而重見天日吧!!

如果沒有膽識的人,是萬萬不可能趟入這場渾水的。

現在就是鄰居,也不敢跟家裏人說話了。

沈月收回了手,臉色有些凝重。

“是不是已經晚了,沒有辦法治好了?沒有關系的,我這條老命留著也只是拖累,我只是不甘心……”楊思雄滿臉悲切道。

“老夫子,你別擔心。雖然你中毒時日長,毒性已經滲入到五臟六腑,但有我沈月在,自然不會讓你有事的。”沈月笑道。

“丫頭,毒都進了我的五臟六腑了,你還能治好我?別跟我開玩笑了……”楊思雄怔了怔,隨後苦笑道。

“我自然是不敢跟老夫子開玩笑,但前提也要老夫子相信我才行。”沈月看著楊思雄道。

“行,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個死,我相信姑娘一次又有何妨。治不好沒有關系,只要能讓我看到明義能夠重新下場,替楊家洗清清白,那老夫此生也就無憾了。”

楊思雄仰天長嘆道。

沈月拿出銀針 ,趁著楊思雄一個沒有註意,飛快地插進了他的太陽系。

楊思雄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往炕上倒去。

沈月連忙把他扶好,開始行針。

半個時辰後,沈月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滾滾而下,原本躺在炕上一直沒有反應的楊思雄猛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時,整個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沈月這時體力有些透支,搖搖欲墜地往炕上躺去。

“小姑娘……小姑娘……”楊思雄頓時大驚 ,連忙抱起沈月。

被驚醒的楊氏披衣進來,看到裏面的情況後頓時大驚,本能地就要尖叫出聲。

楊思雄一個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別驚醒明義,也不要吵醒小姑娘。”

“這是……”楊氏滿臉的不解。

“她白日一眼就看出我中毒,所以晚上來幫我解毒。現在我身子已經清爽了很多,頭也不會昏昏沈沈的了。可小姑娘卻體力透支……”

楊思雄滿臉愧疚地看著躺在炕上昏迷的沈月。

“老爺,你是說,你身上的毒她幫你解了?”楊氏用手捂住嘴巴,滿臉驚訝地問道。

“小聲一點,不要驚醒了街坊鄰居。”楊思雄再次提醒道,隨後滿臉嚴肅,“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解掉,但吐了一口血後,舒服了很多。”

楊氏看著地上的血,臉上露出了一個松口氣的表情。

等她看向躺在炕上的沈月時,已經是滿臉的感激。

“白日我見到這小姑娘,心裏就很歡喜。老爺,如果你身上的毒真解了,我們就不用受制於人,明義也不用一直窩在鎮上了……”

楊氏滿臉驚喜道。

“解了毒,是時候找那些人好好算算這兩年的帳了。”楊思雄滿臉陰霾道。

之前他中毒,被下毒人警告,這毒是無解之毒,如果他不想楊明義也嘗受到中毒後只能等死的絕望,那麽他大可以上京告他家主子。

看是他先告贏了,還是楊明義先毒發身亡。

所以,楊思雄一直按奈住不敢出手。

想他一生桃李滿天下,雖然不是個個都在朝為官,但也有幾個得意門生,身居重職。

只要幫他引薦,那麽明義所受的苦,所含的冤,就能有大白天下的一天。

可是,對方卻那麽狠,抓住他的命門,讓他吊著一口氣,看著自家的兒子受盡了欺辱,卻什麽都做不了。

不是說無解之毒嗎?

今日解了毒,他楊思雄哪怕拼了老命,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老爺 ,那我們要叫醒她嗎?”楊氏有些擔心地問道。

“讓她多睡會!我記得她家是百家村的,離鎮上可有一個多時辰的路,她大半夜來找我,肯定是走路過來的。加上幫我解毒,體力不支,才會昏過去的。休息下,明日醒了就好了。”

“可明日被明義看到的話,我們怎麽解釋?”

老爺中毒的事,兩個人可一直瞞著楊明義。

207、到底是誰

兩老頓時愁眉不展,一時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嘶啞的叫喊:“爹,娘,你們瞞的我好苦。”

楊思雄和楊氏臉色頓時大變,楊思雄更是快步地想要用被子把沈月蓋住。

門,卻被推開。

清瘦的身影背光而站,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渾身圍繞的悲傷氣息,卻一下子就能感覺到。

“明義……”楊氏悲傷地喊了聲,眼淚從臉上滑落。

楊明義緩步走進屋裏,雙眼痛楚地看著楊思雄:“明義一直知道爹生病,以為是氣明義不爭氣,才傷了身。爹,那些人對你下毒,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楊思雄挪動了下嘴唇,最後才嘆氣道,“告訴了你,只是多一個人傷心罷了。爹不想再讓你因為我的事煩心了。”

“怪我……”楊明義搖頭,眼眶都濕潤了。

“明義,沒事了。爹身上的毒已經無礙了,你不要擔心了。”楊思雄連忙開口安慰道。

楊明義額頭上青筋暴怒,雙手握拳,憤怒道:“他們,也欺人太甚了。爹,我要去告禦狀,不能任由那個人再去逍遙法外了。”

“如果你去告禦狀了,可想過後果?”

剛醒過來的沈月剛好聽到楊明義的話,從炕上爬起來走過去問道。

“是你?”楊明義臉上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你怎麽會……”

“明義,就是沈姑娘幫爹解毒的。”楊思雄生怕楊明義誤會,連忙開口解釋道。

“你為什麽會幫我爹解毒?”楊明義滿臉戒備地看著沈月開口問道。

“很簡單,同情你的遭遇,也憐惜你的大才,更不想因為你家裏的事,耽誤了授課。所以,這三個理由 ,夠了嗎?”沈月看著楊明義反問道。

楊明義怔了怔 ,看著沈月若有所思:“你剛剛說後果?什麽後果?”

難道這個人腦袋裏除了裝書,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告禦狀有兩種結果,一種你贏了,對方輸了。另外一種就是你輸了,對方贏了。如果是前者,對你對你全家還好,但也要看皇上是怎麽判的。另外一種就是你輸了,你惹怒了他們,你覺得你還有命嗎?在做這些之前,我只想問問你,你手裏有證據嗎?你有把握自己會贏嗎?”

楊明義瞬間呆了,看著沈月老半天沒有反應。

沈月白天就發現,這個楊明義,有沒有大才她只是聽溫思瑞說的,具體的她還要親眼看到才能肯定。

但是,他迂腐,一門心思在學問上是事實。

看到溫思瑞,拉著溫思瑞侃侃而談,都是有關學問上的。

剛剛聽到他脫口而出要去告禦狀,沈月可以確定,這個楊明義沖動而不顧後果。

難怪會被人陷害兩年了,還不能為自己翻身。

“明義,沈姑娘說的對,我們手裏並沒有證據,難道憑借你的一面之詞,就能扳倒對方,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楊思雄在一邊嘆氣道。

“爹,難道你這兩年所受的苦,就白受了嗎?”楊明義痛苦地問道。

“沈姑娘,我身上的毒能解嗎?”楊思雄並沒有回答楊明義的問題, 反而看向沈月問道。

“我已經用銀針把你體內的毒解了一半,餘毒服藥就可。”沈月答道。

“沈姑娘的大恩 ,我們楊家沒齒難忘。”楊思雄滿臉感激道。”

“區區小事,舉手之勞而已。”沈月說的輕松 ,但心裏卻有些苦澀。

在最苦的時候,她都沒有因為餓肚子昏過去,今晚卻因為幫楊思雄解毒,消耗了體力暈倒了。

本打算蒙臉不被楊家人認出來的,這下可好,楊家三個人都知道了。

沈月感覺好尷尬,渾身都不自在:“你們談 ,我先回去了。”

沈月說完,就要擡步往外面走去。

“沈姑娘留步。”楊思雄卻叫住了她,臉上露出了一個信賴感激的表情:“剛剛聽沈姑娘一番話,楊某對沈姑娘的見解很是欽佩。沈姑娘,今晚你大義出手,救了楊某一條賤命,楊某這條命就是沈姑娘的。如果沈姑娘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給我們出出主意。”

沈月有些驚訝地看著楊思雄,沒有想到他竟然這樣相信自己。

可楊明義顯然並不相信沈月,聽到楊思雄的話後,頓時不滿地叫道:“爹……”

“明義,如果沒有沈姑娘,爹,就活不久了……”楊思雄在一邊嘆氣道。

楊明義頓時閉上了嘴巴,但也沒有看沈月一眼。

沈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滿臉尷尬地雙手抱臂。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楊家一再被人欺壓,楊思雄一命嗚呼,楊明義沒有心思教沈陽。

這可是沈陽第一個夫子,對他,還有他以後的人生非常重要。

可誰想到,一時的憐才,一時心軟出手,卻給自己惹下了麻煩。

“爹已經跟你娘商量過了,給你姐夫寫信,稟明我們這兩年的處境。”

楊思雄看著楊明義緩緩道。

“爹,姐夫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官,跟他說有什麽用?姐姐現在是雙生子之人,被她知道了,只會讓她擔心。”楊明義頓時不同意道。

“你姐夫官再小,那也是官。而且住在京都,聯系你的師兄也方便一點。”楊思雄滿臉堅定道。

“爹,你是說……”楊明義滿臉震驚地看著楊思雄。

楊思雄對著楊明義點了點頭。

沈月聽到這裏就驚訝了,聽楊思雄的話,他教出的學生是有人在京都當官的,而且來頭應該也不小,不然也不會在她面前避諱沒有提名字。

既然如此的話,當初為什麽不向那人求助?

對了,楊思雄身中慢性毒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可能是楊思雄並不肯定他教的學生,得罪那個權貴,而幫助他這個夫子吧。

“不妥。”楊明義很快地搖頭否決,“朱師兄好不容易升了官,是不可能為了我們得罪那個人的。”

“你們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沈月在一邊好奇地問道。

看到楊家三個人,全都瞪著她,特別是楊明義臉色是最難看的。

208、你瞪我幹什麽

沈月不由地摸了摸鼻子道:“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沈姑娘……”楊思雄嘆息,“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怕會害了你。”

“老夫子,你叫我小月就行。既然我都參與到你們家這麽重大的事件當中來了,你再沈姑娘沈姑娘的叫,顯得生疏了。”

沈月連忙笑道。

“你倒不把自己當外人。”楊明義在一邊冷哼道。

沈月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她怎麽有種感覺,這個楊明義特別的不喜歡她呢?

再怎麽說,她可是幫他爹解毒的救命恩人啊!

這廝,該不會對自己的不喜,發洩在對沈陽身上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是不是要重新給沈陽找夫子了?

早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就不應該累死累活地跑來救楊思雄了。

“明義……”楊思雄不滿地呵斥了聲,隨後對著沈月笑道,“小月,你別跟明義一般見識,他是讀書把腦袋讀壞了。”

老夫子,你這樣說你的兒子,你兒子心裏肯定更加不喜我了。

不過,你這句話我喜歡。

可不就讀壞了腦子,連好壞都分不清了。

沈月心情頓時大好,看向楊明義的眼神也充滿了得意。

楊明義沈著一張臉,陰郁地瞪了沈月一眼。

“老夫子,小月有一計,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沈月心情好了,看著楊思雄笑瞇瞇地問道。

“小月,你說。”楊思雄臉上一喜,連忙道。

“其實要告對方,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行。我記得老夫子白日不是說過,楊夫子是看到不該看的,才被對方一直封殺。這樣說來,對方很忌憚這件事,但沒有當場殺了楊夫子滅口,說明他心裏還是有所顧忌。只要在這件事上,好好利用的話,我覺得就會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

“你說的輕巧。我也不瞞你,我得罪的那人可是知府的三公子。他還有個姐姐在宮裏為嬪,雖然只是個嬪,但她為當今聖上生下了六皇子,榮寵加身,自然不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能夠比擬的。”

楊明義在一邊恨恨道。

六皇子,那豈不是秦君瀾的六哥。

沈月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看著楊明義開口問道:“那你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麽?”

“他強搶民女,那姑娘不從,撞墻保住了清白。可那梅澤海真不是人,死了也不放過那姑娘。我看不過去,所以……”

楊明義臉色鐵青道。

沈月頓時睜大了雙眼,忍不住地罵了句:“簡直畜生不如。”

聽到沈月的罵聲,楊明義原本就難看的臉上更加難看了。

他不滿地瞪著沈月,眉頭皺的緊緊的。

“你瞪我幹什麽?難道不是?”沈月回瞪他反問道。

楊明義別開眼,不想搭理沈月。

“那名女子死後,結果是怎麽處理的?女子家人難道就沒有為他的女兒討回公道?”沈月滿臉疑惑地問道。

“沒有,農家女子命賤如蟻,我打聽過了,梅澤海給那姑娘父母一百兩銀子,封了他們的口。”楊明義搖了搖頭道。

“可惡!”沈月雙手握拳,滿臉氣憤道。

沒有人比她清楚在這萬惡的古代,女子的命真的不能算命。

不然,沈王氏也不會一直叫她賠錢貨了。

幸好她遇到了開明的沈老三,否則遇到一個跟沈王氏混不吝的,沈月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

“但畢竟是一條性命,梅澤海利用他知府公子的身份想要瞞天過海,那是不可能的。”沈月冷冷道。

“我想了無數個辦法,但梅澤海背後的勢力實在太大,現在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楊明義嘆氣道。

“羽翼未豐,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如果給你展現才華的機會,你覺得你有可能高中嗎?”沈月看著楊明義滿臉嚴肅地問道。

“寒窗苦讀十幾載,不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一番抱負嗎?可惜,我已經沒有這個的機會了。”楊明義嘆息道。

“跟你說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今年秋闈,如果有膽量就去參加科考,如果想一輩子窩窩囊囊地活著,那就繼續。”

沈月語氣嘲諷道。

楊明義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身上也不由地顫抖起來。

“小月……”一邊的楊思雄苦笑地叫道,“不是明義不去參加科考,是梅澤海不讓明義去考。”

“當年,你做了什麽,讓梅澤海忌憚你,沒有對你滅口?”沈月看著楊明義開口問道。

“我……”楊明義臉色大變,眼裏露出了痛苦和愧疚。

“你說。”沈月逼問道。

“梅澤海當時是想殺了我,以除後患。但是當時梅娉婷突然出現,梅澤海不得不放手。”

楊明義滿臉痛苦道。

“梅娉婷?”沈月皺眉,怎麽又牽扯出一個人來?

“是梅澤海的妹妹。”楊思雄在一邊開口解釋道,“她隱瞞身份在我這裏讀了三個月的書,後來被我識破女兒身,她才沒有繼續留下。但誰知,她對明義情根深種,為了明義,苦求她的父親,並以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保住了明義的性命,而她事後就被梅澤海安排嫁給了京都的一位將軍。”

沈月頓時瞪大了雙眼,看著滿臉痛苦的楊明義,不得不感嘆,人長得好看就是好,果真艷福不淺。

“如果你心裏對梅娉婷愧疚,那你更應該想法清洗身上的恥辱。梅澤海的行事作風,梅娉婷肯定是不讚同的。所以,對付梅澤海,你根本不應該心慈手軟。下場,考取功名,才是你對梅娉婷犧牲的最好報答。”

沈月看著楊明義意味深長地勸說道。

“可是……”楊明義有些遲疑地看著沈月。

“別說梅澤海阻止你下場,只要你有心,自然會想到辦法的。人是要動腦子的。”沈月看著楊明義道。

楊明義聞言頓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老夫子,這件事,小月並不覺得需要借助別人,才能為楊夫子討回公道,懲戒惡人。相反,小月覺得,只要楊夫子有心,憑借他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是能夠跟梅澤海爭鬥的。”沈月看著楊思雄滿臉笑容地開口解釋道。

209、打算搬家

“小月為什麽會這樣覺得?”楊思雄滿臉好奇地問道。

“因為楊夫子欠了梅娉婷的一生。”沈月滿臉嚴肅,看著楊明義一字一句道,“一個女人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不是讓楊夫子茍且偷生的,而是想讓他擡頭挺胸,活的堂堂正正,活的出彩,讓人人都知道他。只有這樣,她的犧牲才不會白費。”

“我懂了。”楊明義深深地看著沈月,滿臉堅毅道,“我知道我該怎麽做了。謝謝你提醒了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渾渾噩噩地活著了。我一定要證明自己,讓那些欺壓我的人看看,我楊明義不會被輕易打倒的。”

沈月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所有的問題解決了後,卻有些擔心起沈陽來了:“看來,我得給我弟弟另外找夫子了。”

楊明義既然要走科舉這條路,自然也沒有時間再教授沈陽了。

她還真的給自己找了麻煩。

“不用。”楊思雄在一邊笑道,“如果小月不嫌棄老夫才疏學淺,讓我來教令弟。”

“真的?”沈月頓時大喜。

“有時間我也會指導沈陽功課的。”楊明義也在一邊道。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已經完全放松了下來,對沈月,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冷臉了。

心裏有了目標,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這樣的話更好了。”沈月開心不已,“天馬上就要亮了,老夫子,哪裏有紙筆?我寫一張藥方,你們按照藥方抓藥,早晚喝一次,十天後,你體內的毒就能解清了。”

“我馬上去拿。”楊明義連忙往外面跑去。

楊思雄滿臉笑意地看著楊明義離開的背影,看向沈月激動道:“小月,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你是我楊家的貴人,更是我楊思雄的恩人。”

“老夫子,你可不要這樣說。”沈月連忙道,“你是沈陽的夫子,更是教出了楊明義這樣的大才,小月心裏對夫子你充滿了敬意。力所能及的,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夫子你吃苦?”

“好孩子……”楊思雄滿臉的激動,“你心善,將來會有好報的。”

沈月笑笑,對於好報什麽的,她並不相信。

她相信的,從來只有自己。

寫好了藥方,沈月把墨汁吹幹,這才交給楊明義:“記住,去仁和堂抓藥,找小李子。藥方不能給別人看到,否則禍害無窮。”

沈月滿臉嚴肅地叮囑道。

“好。”楊明義謹慎地把藥方放進了懷裏。

“那我先回去了 ,十天後我再來覆查。”沈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小月,我娘煮了粥,你吃點再趕路。”楊明義在一邊連忙道。

對於楊明義突然的熱情, 沈月有些不適應。

但人家畢竟是一番好意,而且沈月肚子也餓了。

當下也沒有推遲,在楊家喝了兩碗熱乎乎的白米粥後,這才告辭離開。

走在前往百家村的官道上,沈月精神好了很多。

等沈月氣喘籲籲地跑進院子時,沈星已經在廚房裏做早飯。

“姐……”沈星看到沈月滿頭大汗 ,身上的衣服也是濕的 ,頓時驚訝地叫道。

“很久沒有起來鍛煉了,好累,我先去洗個澡。”

沈月連忙溜進房裏,看到沈陽還睡的香甜,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拿出換洗的衣服 ,洗了個冷水澡。

沈月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廚房裏:“早上吃什麽?”

跑了大半個時辰,在楊家喝的兩碗米粥,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煮了粥,還蒸了饅頭。”沈星回答道。

“我吃兩個饅頭,繼續去睡會。”沈月從屜裏拿出饅頭,一邊吃一邊往房裏走去。

沈星看著沈月的身影,臉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啃完了兩個饅頭,沈月躺在炕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等她醒來時,已經過了午後。

去廚房的鍋裏找出沈星熱著的飯菜,沈月一邊吃著一邊琢磨著,是時候跟沈老三提起,一家人搬家的事了。

對於沈老三,沈月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把握說服他。

畢竟,這裏是他的家。

但該說的還是要說,早點做好沈老三的工作,早點搬家。

吃晚飯時,一家人坐在一起,沈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爹 ,星兒,陽兒,我打算過幾天我們搬家。”

“搬家?”沈星滿臉的驚訝,聲音也大了幾分。

“月兒,我們住在這裏好好的,為什麽要搬家?”沈老三也滿臉驚訝地問道。

“爺奶那邊,只是一時的收斂。爹,這麽多年了,奶是什麽性子,你會不知道嗎?應付他們,我真的很累……”沈月嘆氣道。

這是她早已想到的對策。

沈老三憐惜他們姐弟三個遭受老宅那邊的欺負,如果為他們著想的話,那麽他心裏就會松動。

果然,沈月的一番話說出來,沈老三頓時沈默了。

就連沈星,也低垂著頭不再說話,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帶著幾分的沈重。

“姐,我們搬去哪裏?”沈陽在一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開口問道。

“搬到離鎮上更近的地方,這樣陽兒以後去讀書,也不用來回那麽辛苦了。“沈月故意道。

這是她想到的第二招,陽兒是家裏最小的,大家都憐惜他,自然要多為他考慮。

“小月, 你帶著星兒和陽兒搬家,我留在這裏……”沈老三下定了決心,看著沈月道。

“爹,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走的話 ,我們也不走。”沈月連忙表明了態度。

“爹,你不走,陽兒也不走。”沈陽也連忙道。

只有沈星沒有發言,看著沈月開口問道:“姐,如果我們都走了,那娘回來找我們怎麽辦?”

“我會告訴周嬸子我們新家的地址,你想娘跟周嬸子那麽要好,她回來沒有見到我們,肯定會去周嬸子家的。到時候,娘就能來找我們,我們一家人就團聚了。”沈月笑著道。

其實在她的心裏,對於沈白氏會不會回來,還真的沒底。

三個多月了,她都沒有出現。

在沈月的心裏,對她的印象已經是越來越淡了。

210、我們的根

“大姐,娘真的會回來嗎?”沈陽擡起小小的臉,看著沈月滿含期待地開口問道。

沈老三和沈星雙雙看向沈月,滿臉緊張地看著她。

這是什麽情況?

沈月心裏淚流滿面,為什麽都看著她?

她又不是預言家,說沈白氏會回來,她就會回來的?

“當然會回來,只是娘現在有事,等她處理好事情後,就會回來了。”沈月摸了摸沈陽柔軟的頭發,微笑道。

沈陽頓時笑容滿面,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刺花了沈月的雙眼。

她看向沈老三和沈星,他們兩個臉上也都露出了笑意。

什麽意思?

還真的相信她的話?

沈月覺得有些玄幻了!

“爹……”沈月試探地叫道。

“嗳,月兒想搬,那我們就搬。”這一次,沈老三爽快道。

“耶!我們要搬家了!”沈陽頓時興奮地喊了起來,整個人開心的就要飛起來。

沈星臉上的笑意也加深,對著沈老三和沈月道:“你們慢慢聊,我去洗碗。”

沈星說完,就把碗筷收拾幹凈,端著去廚房了。

沈月有話想要問沈老三,叮囑了沈陽暫時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得到他拍著胸脯的保證後,這才看向沈老三開口問道:“爹,你答應了?”

“嗳!”沈老三看著沈月點頭,“爹知道,住在這裏,你們姐弟三個都不開心,怕那邊的人再來……既然這樣的話,離開也好……”

“爹,謝謝你。”沈月知道沈老三是真的心疼他們姐弟三,頓時激動道,“爹,你放心,離開了這裏,我們重新開始。日子只會越過越好,你就等著享福。”

“嗳……”沈老三看著沈月,一個勁地點頭。

原以為要歷經一番說服 ,沈老三才會同意。

沈月準備了很多的說辭,現在都沒有機會說了。

心情頓時輕松不已,趁機道:“爹,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就早點搬。過了田假後,陽兒就要開始讀書了。”

“月兒,房子的事……”沈老三有些擔心地問道。

“房子已經找好了。”沈月頓時笑道,“爹,房子的事你不用擔心,之前跟著秦君瀾進山,找到一些貴重的藥材,賣了買了房子。雖然不是在在鎮上,但月兒保證,爹肯定會喜歡的。”

沈月已經在期待,等見到莊園的那刻,沈老三,沈星,沈陽會多驚喜和震驚。

現在 ,她就壞點,保密一下,到時候好看到他們豐富的表情。

沈老三聽到不是在鎮上,一點都不以為意。

相反,從秦君瀾走後,沈月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他,不由地嘆氣道:“月兒,有些人,走了就走了,你也不要太難過……”

“爹,我不難過。有你,有星兒陽兒陪在我的身邊,月兒很開心。”沈月笑著道。

沈老三深深地看著沈月,知道她是安慰自己,心裏雖然擔心,也不再說什麽。

有些事,只有經歷過才會懂得。

有些感情,只有時間的洗刷,才能沖淡它的傷痛。

沈老三會答應離開 ,其中就是不想讓沈月在這裏觸景傷情。

遠離這裏的一切,可以遠離老宅那邊的人,可以讓陽兒讀書更加的方便,他覺得自己如果再堅持的話,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了。

商談了搬家的日子,最後決定在後天。

聽到日期這麽近,沈星第一個反應是去收拾東西。

沈陽去一下子跑的沒有影,跟自己的夥伴告別去了。

以後自己讀書了,就沒有時間玩了,也會很少回來。周偉明是自己最好的玩伴,自然他想在離開前,好好的跟他玩耍。

看到星兒和陽兒都忙的團團轉,只有自己無事可做,沈月只能跟著沈星,一起收拾。

看到沈星人雖然很小,但收拾的很是規律,就連之前穿過的補丁衣裳,也小心地疊好放進包袱裏,沈月不由笑著阻止道:“星兒,這個不用收了。”

“姐,為什麽?”沈星撲扇著大眼 ,滿臉不解地問道,“雖然有補丁,但做活的時候還是能穿的,也不會弄臟新衣裳。”

“星兒,聽我的,破舊的衣服不用收了。家裏那麽多的布料,星兒以後沒事的話,我跟爹陽兒的衣裳,就有星兒做了。”沈月笑著建議道,“雖然我們不是住在鎮上,但既然是新的生活,新的開始,我希望我們擁有一切好的。”

沈星聽的是滿臉的激動,沈默了半響後,才笑著開口道:“我跟雨荷的身形差不多,姐,那我可以把我們不要的衣裳送給雨荷嗎?”

“當然可以。”沈月點頭道。

沈星頓時高興了起來,果真把帶有補丁的衣裳,從包袱裏拿出來,放在一邊。

看到沈星幾乎要把房間裏的東西都打包帶走,沈月再次無奈道:“星兒,我們是搬家,但這裏也是我們的家。不用收拾的那麽幹凈,以後我們偶爾也會回來看看的。”

“姐,真的嗎?如果我想雨荷了,是不是也可以回來看她?”沈星滿臉驚喜地問道。

“對,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的根。”

沈月笑道。

沈星心裏最後的糾結頓時沒了,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幾分。

按照沈月的意思,就是把衣裳收收,布料什麽的也帶走,還有米面……

至於點心,沈月交給了沈陽,讓他趁最後的兩天時間,好好招待他的小夥伴們。

因為叮囑了沈陽,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搬家的事。

沈月不想被別人知道,最後傳到老宅那邊,惹是生非。

但臨走前的那天,沈月和沈星 ,帶著兩匹細棉布,去了周嬸子家,說明了明日要搬家的事。

周文跟周嬸子都吃驚不已,瞬間也明白過來。

這兩天,沈星拉著雨荷嘰嘰喳喳,滿臉不舍的樣子,還有那些舊衣裳……

“嬸子,如果我娘回來的話,讓她一定要去找我們。我們新家住在離鎮上不遠的和樂村,離鎮上只有五裏路。周叔,等你好了,可要帶周嬸雨荷偉明來看我們啊!”

“好 ,嬸子知道了。”周嬸拉著沈月的手,滿臉的不舍。

211、願意做妾

周文臉上也露出了傷感,他盼了多年,身子終於慢慢地好轉,可沈老三一家卻要搬走了。

以後,想要找人嘮嗑,也找不到人了。

留下一匹細棉布,沈月帶著沈星去跟周大嬸告辭。

兩家的關系雖然沒有跟周嬸好,但周大嬸畢竟是沈星的師傅,星兒跟著她學了兩個多月的繡花,手藝是突飛猛漲。

加上之前幫她跟星兒做的兩套綢緞衣裙,沈月想要給工錢,周大嬸硬是不要。只要了剩餘的綢緞,抵消工錢。

沈月知道,周大嬸因為自身是寡婦,所以才會帶著一雙兒女,避不出戶的,就是生怕惹到閑言碎語。

但她是個好的,不是嘴碎之人。

所以,當沈月把一匹藍色的細棉布交到她的手上,跟她說明日,她就要搬家時。

這個性子冷漠的女人,眼圈都紅了。

“師傅,你別傷心,星兒會經常來看師傅的。”沈星跟周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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