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們親眼看到我沈老三已經跟沈家脫離了關系的。如果往後他們再敢欺負我的兒女,那我沈老三哪怕這條命不要,也不惜要去告官。希望裏正和眾鄉親能理解我沈老三心裏的苦。如果讓他們再繼續欺負,我這個家,就真的要沒了……”

017、好日子會來的

沈老三說到最後,兩行清淚從他通紅的眼裏流了下來。

眾人嘩然,看向沈王氏沈大江的眼裏更多的是鄙夷和不屑。

看看人家沈老三多老實憨厚的一個人,竟然被逼到這份上,沈王氏的心是黑的。

“你這個不孝的爛了肝肺的……”沈王氏剛要謾罵出聲,卻被裏正雙眼一瞪,頓時禁聲了。

“沈老三 ,你放心,如果沈家人還敢欺負月兒姐弟,我王二狗第一個看不過去,一定幫你在縣太爺面前作證……”

“對,我也作證……”

看到眾人一邊倒地向著沈老三,沈王氏和沈大江頓時急了。

“裏正,你聽我說,我只是擔心老三一家,所以才會……”沈大江企圖開口解釋,卻被沈月兒冷冷地打斷了。

“二伯,你想說你擔心我們才會半夜來我家,而且其他地方不去,偏偏先去看野兔嗎?”

全場頓時傳來了哄笑聲。

“你……”沈大江想要開口大罵,但想到場合不對,不由地吸了口氣才開口道,“月兒,二叔不知道做了什麽讓你這樣誤會二叔,但二叔是真的擔心你們。你看,三弟整個人都廢了,你們姐弟三個還這麽小,身為你們的二叔,自然有責任照顧你們。”

“二伯說的真好,既然你想照顧我們,那先把陽兒的醫藥費付了吧。二伯可別忘了,陽兒可是被二伯照顧的’昏迷不醒’的。”沈月兒雙眼冷冷地盯著沈大江,滿臉嘲諷道。

“好,大丫說的好。大江,趕緊給藥錢。”人群中傳來了爆笑聲,幾個還應景地幫襯道。

沈大江臉皮再厚,此刻也紅一陣青一陣,精彩極了。

沈王氏聽到沈月兒竟然開口要藥錢,頓時撲在了沈大江的面前,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沈月兒,惡毒道:“就憑你這個賠錢貨還想要藥錢,死了這條心吧!除非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否則一個銅板都別想要!”

“裏正爺爺……”沈月兒看都不看沈王氏一眼,滿臉委屈地對著周文斌叫道。

“沈王氏,大江打傷了陽兒,藥錢自然是有你們出。你再這裏胡攪蠻纏,信不信我讓沈富貴休了你……”周文斌在一邊皺眉滿臉不耐煩地喝止道。

沈王氏頓時害怕了,周文斌是裏正,管著百家村大大小小的事,也是村裏最有權力的人。

家裏的老頭子最是聽裏正的話,如果裏正叫他休了自己,老頭子還真的做的出來。

看到沈王氏不吭聲了,周文斌這才看向沈大江:“大江……”

“藥錢我們出。”沈大江咬了咬牙,不等周文斌說完就應道。

能不應嗎?今日裏正明顯偏幫老三家,如果再不應下來,裏正發火了,後果只會更嚴重。

看到沈大江這樣識時務,周文斌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了站在一邊的沈月兒。

原本不想管的,沈老三殘了,剩下的三個兒女弱的弱,小的小,是扶不起來的。

即使他有心偏幫,但扶不起來也是沒用。

可不知道為什麽,周文斌今日看到沈月兒,感覺她好像整個人變了一般。

雖然依舊的弱不禁風,但那清明犀利的眼神,以及臉上露出自信傲然的眼光,讓周文斌竟然有了錯覺,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柔弱的小姑娘,而是一個掌控了一切的勝利者。

周文斌心裏震撼了,也深深地意識到,沈老三家不會再過苦日子了……

在裏正的幫助下,沈王氏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了五百文的醫藥費,在把錢交給沈月兒的瞬間,沈王氏惡毒地詛咒道:“拿去買藥吃,吃死你個爛了心肝的賠錢貨。”

沈月兒心裏呵呵幾聲,冷冷地看著沈王氏。

“娘,走了。”沈大江拖著沈王氏,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見天色不早了,也紛紛離去。

“謝謝周叔,要不是你今日為我們做主,我……”沈老三滿臉黯然,臉上掩不住的悲傷。

“老三,別難過了。日子總是要過的,想想他們姐弟三個。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但他們依仗的還是你這個當爹的。記住了,苦難只是暫時的,只要挨過去了,好日子總會來的。”周文斌滿臉溫和地勸慰道。

“我知道,周叔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混賬了。”沈老三滿臉真誠道。

如果不是自己身體殘了頹廢了大半年,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會任由老宅那邊的人欺辱月兒他們 ,如果他早點醒悟,可能月兒娘就不會……

“好,我就知道,你是個好樣的。”周文斌頓時欣慰地點頭。

“謝謝裏正爺爺。”沈月兒拉著沈星兒,連忙道謝。

“老三,你家大閨女可是個了不得的,你就等著享福吧!好了,天色很晚了,我讓大壯他們送你們回去。”

周文斌滿意地看著沈月兒直點頭,最後對著站在一邊的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吩咐了幾聲。

和裏正告別後,沈月兒牽著沈星兒走在後面,看著王二狗和大壯背著沈老三,腳步平穩地往村尾走去。

之前王二狗就幫襯了幾句,現在又幫著把沈老三背回家,沈月兒心裏默默地記著。

把沈老三送回到屋內,兩個年輕人為了避嫌沒有停留就離開了。

“爹……”沈星兒撲進了沈老三的懷裏直掉淚。

“好了,都過去了……”沈老三安撫地摸著沈星兒的頭發,憔悴的臉上都是傷心。

“星兒,你陪著爹,我去看看陽兒醒來沒有。”沈月兒不想看到這麽傷感的場面,加上心裏記掛陽兒,說完後就往曹大夫那邊走去。

剛剛走出院子,就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地籠罩了過來,沈月兒心裏一驚,本能地握起了拳頭,就要對著那道黑影砸去。

“是我。”一道正處在變聲器粗啞的嗓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沈月兒楞了楞,有些呆楞地看著黑暗中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

“你怎麽來了?”

沈月兒滿臉驚訝地開口問道,等話說出口覺得有些不妥。

她可不覺得,秦君瀾是聽到她家出事了才等在這裏的。

說不好他是有事經過這裏,正好被自己碰到。

018、正是月黑風高時

“拿著。”一道黑影向沈月兒面前飛來,沈月兒本能地伸手接過,攤開手看到是一錠五兩的銀子後,頓時呆了。

“這……”

這不就是她之前給秦君瀾的銀子嗎?

沈月兒擡眼往秦君瀾看去,可對方只留給她一個淡淡的背影,隨後快速地融入到黑夜中。

沈月兒深深地吸了口氣,心裏有些感動。

不管秦君瀾這麽晚等在這裏給她銀子的用意是什麽,但可以看的出,秦君瀾這個人絕對不像他外表給人那麽冷冰冰的。

既然銀子再次回到自己手中,沈月兒也不矯情,安心地收下。

這個家現在確實缺錢,況且陽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沈大江賠的五百文醫藥費只能治好陽兒的外傷,想要調理身子,還需要更多的銀子。

沈月兒不再耽擱,快步地往曹大夫家裏走去。

看到依舊昏睡但氣息平穩許多的沈陽兒,沈月兒終於放下心來。

讓曹大夫開了五帖調理身子的補藥,加上今日的醫藥費,總共是三百文。

告別了曹大夫,沈月兒背著沈陽兒往家裏走去。

剛剛走進院子裏,就看到周嬸子帶著周雨荷從屋裏出來,看到沈月兒,雙雙停住了腳步。

“月兒,陽兒怎麽樣了?”周嬸子滿臉關心地問道。

“曹大夫說陽兒睡一覺恢覆元氣就會醒了。”沈月兒一邊回答著一邊背著沈陽兒走進屋內,把他放下,小心地躺在炕上,蓋好被子。

看著沈月兒一連串的動作,周嬸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月兒,你是長姐,以後星兒和陽兒還要依靠你。所以你也別讓自己太累,有什麽事吱一聲,我們兩家離的近,互相幫襯。你們現在肯定餓了,我跟雨荷給你們帶了幾個窩窩頭,你們將就著吃點。”

現在地裏的糧食沒有收上來,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誰家家裏都沒有餘糧。

沈家和周家無親無故,卻在沈家最困難的時候,周家一再地出手相幫。雖然只是幾個土豆,幾個窩窩頭,但也足夠讓沈月兒記住周家的恩情了。

“嬸子,謝謝你。”沈月兒之前跟秦君瀾在鎮上吃了一碗面,並不是很餓,但沈老三和沈星兒肯定餓了,所以沈月兒也就坦然接受了。

“別客氣,你們吃點填填肚子,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晚上把門關好,老宅那邊的人……”周嬸子點到為止,很多事情不是她這個外人能過說明的。

“我明白。星兒,送送嬸子和雨荷。”沈月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 了一抹笑容。

“那我們先回去了,記住有什麽事讓星兒來家裏吱一聲。”周嬸子看到沈月兒是個聰明通透的,頓時放心了不少,帶著周雨荷往外面走去。

沈月兒目送著她們離開,看著陽兒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心裏一陣一陣地難受。

“姐……”沈星兒回來,看到沈月兒看著陽兒發楞,鼻子有些發酸。

“沈大江怎麽會對陽兒下這麽狠的毒手?”沈月兒看著沈星兒開口問道。

“二伯跟奶……下響來家裏,說二伯手被我們傷了要我們拿野兔賠他,後來看到只有兩只小野兔,也要拿走,陽兒急了,咬了二伯一口,二伯當時吃痛踢了陽兒一腳,隨後陽兒就沒有醒來……”

沈星兒滿臉眼淚道。

沈月兒雙手握拳,她猜到事情的真相,卻沒有想到沈大江竟然這樣的厚顏無恥。

傍晚在裏正家裏,當時村裏的人都在,加上沈老三在場,她沒有為陽兒出頭,讓沈老三出面解決,是為了沈星兒和沈陽兒兩姐弟的名聲著想。

雖然沈老三跟老宅那邊的人斷絕了關系,但輩分在那,如果她用自己的方式解決的話,村民就不會站在他們這邊,為他們開口說話了。

可現在嘛……

月黑風高夜,能做很多事。

沈月兒眼裏閃過了一抹奢血的光芒,捏著的拳頭慢慢地松開。

“星兒,你把那兩根骨頭熬湯,再炒個野菜,我馬上就回來。”

沈月兒吩咐完,就快速地往外面走去。

“姐……”沈星兒原本想說周嬸子給的窩窩頭夠他們今晚吃的了,但等她開口卻已經不見了沈月兒的身影。

她只能把話咽下,開始燒火熬骨頭湯。

沈月兒趁著夜色正濃,快速地往老宅那邊急奔而去。

沈月兒只顧往前狂奔,卻沒有註意到身後有道身影不遠不近地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看著老宅氣派的青磚紅瓦四合院,以及一人多高的圍墻,沈月兒雙眼閃了閃。

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老宅生活殷實,雖然不能天天吃白米飯,但跟沈老三一頓都不能吃飽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可這些人,打著跟沈老三是血親,一再地打秋風順手牽羊,把家裏值錢的不值錢的都拿走了。

沈月兒只覺得心裏有口氣堵的慌,深深吸了口氣,快速地往靠在院墻外的老槐樹爬去。

敏捷的身手,在月色中,一閃而過。

直到沈月兒的身影不見了,那道黑影才從黑暗中奔到老槐樹下,看著枝葉茂盛的枝丫,那雙明亮的雙眼在月色中更是璀璨如星辰。

沈月兒在老槐樹上雙目一閃,隨後就從樹上輕輕跳下,輕盈的就好像燕子一般,一點聲響都沒有。

透著昏暗燭光的窗紙上,沈大江壯實的身影倒影在上面。

沈月兒躡手躡腳地跟近,隨手拿起靠在墻上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棍子,蹲下了身子。

“如果被我逮住沈月兒那個賤丫頭,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屋內的沈大江躺在炕上,手上傳來火辣辣的疼,讓他忍不住地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沈月兒身上。

019、沈月兒發飆

“孩子他爹,你說沈月兒那賤丫頭,以前悶不吭聲,即使打她了也不敢還手,現在怎麽這麽厲害了?”沈吳氏肥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懷疑,“我聽娘說,小賤人從樹上摔下來後就變了,會不會沾上臟東西了?”

“你是說……”沈大江眼裏閃過了一抹驚駭,隨後連忙搖頭道,“別亂說話,沒有的事。賤丫頭再厲害也只是個丫頭片子,等哪天被我逮到機會,我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砰——”的一聲,沈大江的話還沒有說完,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大風也吹進屋內,讓沈大江和沈吳氏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誰……”沈大江壯著膽子,顫抖著聲音開口問道。

沈吳氏早已渾身發抖,滿臉的驚恐。

“沈大江,不是說逮到機會要好好教訓我一頓嗎?我現在就給你機會。”沈月兒拿著棍子大大咧咧地走進屋內,雙眼犀利地看著他。

“你——你怎麽進來的?”沈大江看到是沈月兒,頓時放松了下來,隨後暴怒道,“你這個賤人,想要送死我就成全你。”

新仇加舊恨,沈大江猛地從炕上跳了下來,顧不得穿鞋子,拿起一邊的木盆,用力地往沈月兒身上砸去。

沈月兒身手敏捷地躲開,快速上前幾步,雙手一把抓住了沈大江的衣領。

面對這突然的變故,一邊的沈吳氏頓時嚇白了臉,特別看到沈大江竟然被沈月兒鉗制,想也不想地就要開口大喊。

“如果你還想要沈大江命的話,就閉上你的嘴巴。”不等沈吳氏喊出聲,沈月兒冰冷的聲音傳來,讓沈吳氏剛剛張開的嘴巴一下子定格了。

“你這個瘋子,趕緊放了我。”沈大江看到沈吳氏被沈月兒一句話就嚇得不敢出聲,漲紅著臉憤怒道。

“放了你?”沈月兒輕蔑地看著沈大江,“你對只有六歲的親侄子都下的了手,和畜生又有什麽區別?一個畜生 ,也配讓我放了你?”

沈月兒說完,另外一只拿棍子的手兇狠地往沈大江的腿上招呼。

“這一棍是為以前你們欺辱我們姐弟三個的利息,這一棍是為陽兒打的。這一棍……”

沈月兒發狠地往沈大江的腿上,胳膊上打去,每打一棍,都有一個十足的理由。

沈大江被打的哭爹喊娘,臉上也不知道是鼻涕還是眼淚,糊花了一張黝黑的臉。

想要反抗,可抓著衣領的手,就好像鉗子一般,只要他動一下,脖子就好像要斷了一般,呼吸都感到困難。

沈吳氏看到沈大江被沈月兒打的哭爹喊娘卻不能反抗半分,頓時哭暈了過去。

聽到哭喊聲,已經進入夢鄉的沈家人從屋內走出來,看到是沈大江屋內傳出的哭聲後,沈王氏連忙撲過來拍打著門;“大江,怎麽了?大江,趕緊開門……”

沈富貴也走了過來,看著屋內燭光閃動,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眼皮直跳。

沈王氏在外面不知道拍了多久的門,才看到沈大江艱難地把門打開。

“大江,怎麽一回事?剛剛是你屋內的哭聲嗎?沈吳氏那個懶婆娘呢?”

沈吳氏探著腦袋往裏面看去,看到沈吳氏躺在炕上後,頓時變了臉。

“娘,我沒事,是傷口疼,才忍不住……”沈大江滿臉的扭曲,很想說實話,但想到沈月兒臨走前的警告,只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你們這邊的任何一個人再敢向我們伸手,今日的教訓只是剛剛開始。沈大江,你是個聰明人,如果不想再嘗到我其他手段,知道應該怎麽做。”

“真的沒事?”沈王氏看到沈大江滿臉慘敗鐵青,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沒事——”沈大江滿臉堅定地搖頭。

雖然不知道沈月兒突然之間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但她陰狠毒辣的手段 ,今晚可是想到就害怕。

那簡直是個魔鬼,專挑痛的地方打,而且別人還看不出來。

沈富貴站在後面,臉色陰沈地看著沈大江。

再三確定沒事後,沈王氏才跟著沈富貴回屋。

“以後少去老三家惹事。”沈富貴丟下這句話,就躺到了炕上。

“老頭子,你說啥?”沈王氏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不滿道,“我惹事?之前我拿回那麽多東西,你咋不說是惹事?”

“你個老婆娘,嘰嘰歪歪什麽?我說什麽你就聽著,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沈富貴頓時怒道。

沈王氏看到沈富貴發怒,撇了撇嘴閉上了嘴巴。

沈富貴的脾氣一貫不好,如果她繼續說下去,搞不好會吃一頓打。

沈月兒滿臉輕松地回到家裏,她出去的這段時間,沈星兒已經炒好了野菜,六個窩窩頭已經熱好,就等骨頭湯熬好了。

“姐……”沈星兒看到沈月兒回來,連忙叫道。

“嗯,我們先吃飯。”說實話,剛剛運動了一下,沈月兒餓了。

把骨頭湯盛好,姐妹兩個把菜和窩窩頭擺在了桌上,沈月兒裝了一碗湯,拿了兩個窩窩頭就要往沈老三的房間裏送去。

“姐,你累了一天了,先吃飯,我去送。”沈星兒連忙伸手接過,不等沈月兒開口,就往沈老三的屋內跑去。

沈月兒笑了笑,還別說,今天一天的活動量過大,加上晚上透支了體能,她現在感覺雙腿發軟,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沈月兒端起骨頭湯趁熱喝了起來,不一會兒,沈星兒回來了。

“姐,你多吃點。“沈星兒拿起野菜多,玉米面少的窩窩頭遞到了沈月兒的面前。

沈月兒遲疑地看著那個窩窩頭,最後在沈星兒滿臉期待中接過啃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劃過喉嚨,一陣難受,沈月兒連忙端起骨頭湯喝了一大口,這才勉強把那口窩窩頭吞咽下去。

“姐,你怎麽了?”沈星兒滿臉關心地看著沈月兒開口問道。

“沒事。”沈月兒低頭喝著湯。

沈星兒將信將疑地看著沈月兒,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窩窩頭。

看到沈星兒吃的那麽香,沈月兒忍不住地開口問道:“星兒,窩窩頭很好吃嗎?”

沈星兒咀嚼的動作頓時一頓,隨後才滿臉黯然道:“娘走後,家裏連窩窩頭都沒的吃。”

020、你很棒

沈星兒說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窩窩頭。

沈月兒心裏頓時一緊,伸手摟過沈星兒,開口安慰道:“星兒,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餓肚子了。等吃完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跟爹。”

“什麽好消息?”沈星兒滿臉驚喜地看著沈月兒。

“等吃完再說,來,窩窩頭給你,吃飽點。”沈月兒把最後兩個窩窩頭都給了沈星兒,自己就著那碗骨頭湯,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個窩窩頭啃完了。

填飽了肚子,洗刷好碗,沈月兒帶著沈星兒走進了沈老三的屋內。

當沈月兒從口袋裏掏出十兩銀子時,沈老三和沈星兒驚呆了。

“月兒,你哪來這麽多銀子?”沈老三顫抖著嗓音看著沈月兒開口問道。

“姐……”沈星兒雙手緊緊拉著沈月兒的衣擺,滿臉都是崇拜。

“這是今日在山上打到一條蛇賣的錢。當然這裏面有五兩是半山腰獵戶家的,如果沒有他,我也不可能打到這條蛇。”沈月兒並沒有把實情說出來,怕嚇到這對淳樸的父女。

還有一點就是,如果她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沈老三肯定不會再讓她上山了。

“什麽蛇能賣十兩銀子?”沈老三倒抽了一口冷氣,滿臉的疑惑。

“我也不認識,是秦君瀾帶我去鎮上賣給酒樓的。”聽沈老三的口氣,十兩銀子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之前心裏還在懷疑那條蛇賣了十兩會不會少了點,現在是沒有懷疑了。

就算是真的吃虧,白子墨畢竟跟秦君瀾認識,也算是還秦君瀾一個人情了吧。

“月兒,那這五兩你可要還給秦……秦……”沈老三一時說不出秦君瀾的名字來。

“爹,下次我看到他會還給他的。”沈月兒說完,把手裏的二兩碎銀遞到了沈老三的面前,“這些銀子爹保管好,剩下的我明天去鎮上置辦東西,還有陽兒吃藥的藥錢……”

“月兒,你保管就好,爹相信你。”沈老三連忙拒絕,一臉嚴肅地看著沈月兒道,“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在張羅,銀子你拿著,需要什麽就買。”

看到沈老三這麽信任自己,沈月兒心裏感到一陣暖意,深深地吸了口氣:“好,這些銀子我先拿著置辦物品,以後家裏富裕了,我們每個人手上都有零花錢。”

“姐……”沈星兒頓時紅了眼,看著沈月兒滿臉激動道,“我不要零花錢,我只要姐能在家裏多休息,把身子養好。”

看到這麽體貼的沈星兒,沈月兒笑著揉了揉她枯黃的頭發:“姐沒事,姐身體好著呢。”

“月兒,陽兒……”沈老三看著姐妹兩個人之間的親昵,滿臉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心道,“也不知道陽兒什麽時候才會醒?”

“爹,陽兒沒事,你放心。”沈月兒開口安慰道,“陽兒睡一覺明天醒來就好了。”

“真的嗎?”沈老三不相信地問道。

“嗯。”沈月兒點頭。

“那就好,不早了,你們早點去休息。”沈老三看著兩姐妹滿臉慈愛道。

“好,爹,那我和星兒回屋了。”

沈月兒和沈星兒道別,兩個人回到屋內,看著還在沈睡的沈陽兒,氣氛有一些的凝重。

“姐,下響你走後,我就把米面肉鹽藏到了爹的房間裏。幸好藏好了,不然就給……”沈星兒臉上掛著一絲笑容,打破了沈重的氣氛。

“我們星兒最能幹了。”沈月兒笑著摸了摸沈星兒的頭,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呵欠。

“姐,你累了,早點休息。”沈星兒頓時懂事地躺到了床上。

沈月兒確實沒有什麽精神,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等沈月兒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這一覺,沈月兒身體好了大半,力氣也恢覆了不少。

看到炕上只有自己和沈陽兒,沈月兒穿好衣服,活動著四肢往外面走去。

廚房裏,沈星兒已經熬好了白米粥,還炒好了一碗野菜。看到沈月兒起來了,開口道:“姐,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飽了。星兒,昨天周嬸子不是給了我們三個雞蛋嗎?你全部煮了,待會我叫陽兒起來吃。”沈月兒一邊用柳枝刷牙,一邊吩咐道。

“好。”沈星兒點頭,回到廚房開始去煮雞蛋。

沈月兒刷好牙洗好臉,先跟已經醒來的沈老三打了個招呼後,就回屋去叫沈陽兒。

這次沒有掐人中,叫了幾遍之後,沈陽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姐……“看到沈月兒,沈陽兒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裏,害怕道,“小兔子……”

“陽兒,你很棒!你保護了小兔子!”沈月兒一邊幫沈陽兒穿衣服,一邊讚賞道。

“真的嗎?”沈陽兒雙眼一亮,滿臉激動道。

“嗯,我們陽兒是男子漢,是最棒的。”沈月兒毫不吝嗇地繼續讚美道。

沈陽兒頓時笑了,笑容靦腆而又害羞。

“好了,為了鼓勵陽兒昨天的英勇,早上獎勵陽兒吃雞蛋哦!”沈月兒抱著穿好衣服的沈陽兒往外面走去。

“雞蛋……”沈陽兒說完,肚子頓時一陣咕嚕叫。

他害羞地想要捂住自己的的肚子,滿臉的通紅。

“陽兒,以後餓了就要吃東西,不用遮掩,大姐不會再讓陽兒餓肚子了。”沈月兒滿臉溫柔道。

“嗯!”沈陽兒用力地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來到廚房,沈星兒已經把三個雞蛋煮熟。

沈月兒拿起一個雞蛋,一碗白米粥端給了沈老三,把剩下的兩個雞蛋分給了沈星兒和沈陽兒。

沈星兒乖巧地把雞蛋給沈陽兒,沈陽兒頓時不依了:“大姐,二姐吃。”

“陽兒,只有吃了雞蛋,你才會好的快,才能保護小兔子,保護姐姐哦!”沈月兒在一邊哄道。

“我要保護姐姐,保護小兔子。”沈陽兒頓時滿臉嚴肅,拿起雞蛋開始吃了起來。

沈月兒和沈星兒相視一笑,兩個人端起白米粥開始吃了起來。

“星兒,你在家照顧爹和陽兒,我去鎮上很快回來。”吃好後,沈月兒小心地叮囑道,“如果老宅那邊的人來鬧事,你機靈點,趁他們不註意去找裏正或者周嬸子……”

021、胡仁慈

“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家裏的。”沈星兒直點頭,小臉嚴肅。

沈月兒看著沈星兒和沈陽兒,很想帶著他們一起去鎮上逛逛,但考慮到陽兒剛剛醒來,身子還很虛弱,沈老三喝水啥的離不開人,再加上她今日去鎮上有要緊的事,沒有太多的時間閑逛,只能作罷。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沈月兒跟沈老三打了聲招呼,懷揣著全部的銀子,開始出發。

小鎮依舊的繁華熱鬧,兩邊街上小販的叫賣聲,形成了一道熱鬧的風景線。

沈月兒直接往鎮上最大的藥鋪走去,夥計看到沈月兒全身補丁摞著補丁,滿臉的菜色,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鄙夷,反而笑容滿面熱情地招呼道:“小姑娘,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抓藥。”沈月兒淡淡道

“藥方呢?”夥計笑呵呵地問道。

“沒有藥方,我直接口述。”沈月兒直接道,“你給我抓杜仲三錢、血竭二錢、九牛藤三錢、白芍六錢、當歸四錢、制乳香一錢、人中白一錢……先給我抓五帖。”

夥計一邊快速地按照沈月兒的口述抓好了藥,一邊好心地提醒道:“小姑娘,你抓的這些藥可是大夫開的藥方?既然是大夫開的藥方,那你藥方呢?”

“丟了。”沈月兒不想多說。

“那你……”夥計還想說什麽,身邊卻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沈月兒聞聲看去,是一個胡須都發白的老者,卻面色紅潤,精神抖擻,慈眉善目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夥計一驚,連忙恭敬地叫道:“胡大夫。”

大夫?沈月兒眼神一閃,心裏頓時有了幾分的了然。

“小姑娘,你家裏是有人摔傷,傷到筋骨了嗎?”胡大夫緩步走到沈月兒面前,溫和地開口問道。

“嗯。”沈月兒淡淡地應道。

“嚴重嗎?如果嚴重的話可不能只吃藥……”

“很嚴重 ,已經癱瘓在床大半年了。”沈月兒雙眼清明地看著胡大夫,回答道。

“什麽?”胡大夫大吃一驚,雙眼深思地看著沈月兒,“如果真是癱瘓了這麽久,那麽這個藥方用的倒是妙。先是疏通筋骨,慢慢調理,才能活絡筋骨,進而溫……只是小姑娘,給你開這個藥方的是哪位高人?不知道能否告訴我。”

“不能。”沈月兒直接拒絕,目前,她並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懂醫術。

在還沒有站穩腳跟前,她不想表現的太出色,惹來禍端。

胡大夫臉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但仍然不死心道:“小姑娘,我是這家仁和堂藥鋪的東家胡仁慈,也是名大夫。如果小姑娘不嫌棄,叫我一聲胡爺爺就可。今後小姑娘抓藥,藥費全免,只希望姑娘能給我藥方一看。”

“可以。”能夠免除藥錢,沈月兒自然答應。

其實當初沈老三摔傷並不嚴重,只是被耽誤了治療的最佳時機。曹大夫雖然是個大夫,但醫術畢竟有限,對於接筋骨並不精通,所以沈老三才被耽擱了。

時間久了,筋骨的斷裂萎縮導致了癱瘓。

昨日,沈月兒特意看了沈老三的身體情況,得知他雖然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覺,但萎縮的並不是特別的嚴重。

前世,比沈老三還要嚴重的癱瘓病者沈月兒都治療好了。當然,前世醫療水平的發達,加上先進器械的輔助治療,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沈月兒有把握能夠治好沈老三,只是時間要久一點罷了。

胡仁慈頓時笑容滿面,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藹可親了:“小姑娘,你還需要什麽,跟小林子說。”

“胡爺爺,也是免費的?”沈月兒瞇了瞇眼,笑著問道。

“這……”胡仁慈臉上露出了一個遲疑的表情,他很怕沈月兒獅子大開口,到時候把他的藥鋪搬空了怎麽辦?

“這樣吧!除了治療筋骨方面的有關藥材,老板你給我免費,其他我要需要什麽,你能給我算個成本價嗎?”沈月兒看到胡仁慈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顧忌什麽。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胡仁慈聞言頓時一喜,連忙應道。

“胡爺爺,你這裏有手術……”沈月兒適時地把後面的“刀”字給咽下,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的表情,“銀針,那位看病的大夫還需要一套完整的銀針。”

銀針雖然沒有手術刀用著順手,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再說了,沈老三活絡筋骨還是要靠銀針的。

“有,剛好前不久到手了一套上好的銀針,小林子,馬上拿給小姑娘。”胡仁慈連忙吩咐道。

小林子應了一聲,趕緊去拿銀針。

“胡爺爺,我叫沈月兒,胡爺爺叫我小月就好了。”沈月兒滿臉笑容地看著胡仁慈道。

“小月。”胡仁慈撫摸著雪白的胡子開懷不已。

小林子很快地拿來了那套銀針,用一塊白色的棉布包著,露出了一個檀木雕刻的小巧玲瓏的盒子。

看到那個盒子,沈月兒就知道,裏面的那套銀針,價值非凡了。

果然,從小林子手裏接過盒子,打開看到那九根長短不一散發出刺眼光芒的銀針時,沈月兒滿意的不得了。

“胡爺爺,這套銀針多少銀子?”沈月兒關上盒子,開口問道。

“你給一兩銀子吧。”胡仁慈想了想,隨後道。

一邊的小林子臉上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隨後看向了沈月兒。

沈月兒知道,光那個檀木盒子,就值好幾百文,更別提那套別致精貴的銀針了。

胡仁慈看她穿著破爛,才不忍心開價太高的。

這套銀針,胡仁慈只是意思意思地收了一點,從小林子的臉上表情她就可以看的出來。

“好,我要了。”沈月兒爽快地拿出一兩碎銀。

以後,有的是機會報答胡仁慈今日的善心之舉。

“小月,以後有什麽事隨時可以來仁和堂找我。”胡仁慈收下了銀子,滿臉的慈祥。

“胡爺爺,我會的。”

胡仁慈宅厚仁心,氣度不凡,沈月兒也有心要多走動,自然是滿口答應。

022、買買買

沈月兒把抓好的五帖藥放進背簍裏,告辭了胡仁慈,就往布莊走去。

已經穿來兩天,身上就這一套全是補丁的粗布衣,對於有潔癖的沈月兒來說,已經頻臨抓狂的地步。

小鎮的布莊有兩三家,沈月兒挑了家最近的富貴布莊。

剛剛走進大門,一個夥計就從裏面沖了出來,攔在了沈月兒面前:“哪來的野丫頭,這裏是你來的地方嗎?走走走,別驚擾了貴客。”

夥計一邊滿臉不耐煩地說著,一雙手還推著沈月兒往外面走。

沈月兒心裏升起了一股怒氣,猛地往前一站,雙眼怒視著夥計:“好一個勢利的夥計,既然能調教出你這般狗眼看人低,想來老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以為鎮上就只有你一家布莊嗎?”

沈月兒說完,冷哼出聲,轉身就走。

走過的幾個路人對著站在門外的夥計指指點點,夥計不以為恥,反而滿臉得意地走進了布莊。

沈月兒心裏有氣難平,但也知道這個時代,低賤貧窮的農民,最是被人看不起。

她沒有任何猶豫地走進了祥和布莊,雖然規模沒法跟富貴布莊對比,但沈月兒心想,應該不會那麽倒黴,再次被趕出來吧。

一個長得喜慶的中年男子看到沈月兒,臉上頓時一喜,連忙出來招呼道:“小姑娘,是買布嗎?”

沈月兒打量了男子一番,心裏微微有些驚訝,看男子一身的打扮,可不像是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