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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陣混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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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有點自嘲地笑,笑中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狠厲……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必要在她面前裝什麽君子,給什麽寵溺了,只要從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就可以。

此心一起,他立刻伸手去撕她的衣裙。

雲翩翩一聲尖叫,伸手去阻止,可是哪裏阻止得了這雙強壯的手臂?短促的幾聲裂帛之聲後,她身上已經再沒有一絲遮羞的衣物!

她顫抖著身子,睜著黑白分明的眸子,咬緊了牙關,滿載恨意地看著他。

呵呵,雲翩翩,再不要為他的虛情假意動一點點的感動了,他根本沒把你當做一個人來看待,從來都只是把你當成洩欲的工具,不管你願不願意,喜不喜歡,只要他高興就可以完全不顧你的意願,隨興而為之!

藍邪冷然地看著她,大手緩緩撫過她滑如凝脂的大腿,不慌不忙地微一使力,擡了起來。

濃密的劍眉卻蹙得更緊了,這個女人,她居然倔強到這種程度,連吃痛都不願意向他做出半點哀求示弱的樣子。

是的,她還是這樣的傲,令他非常的不悅,然而他也必須要讓她知道,只要一瞬之後,她此刻偽裝出來的堅強就會全部被他擊碎——這場纏鬥,她是永遠也不可能從他這裏贏取到勝利的!

他鋼牙一咬,抵住了她,根本不顧她的抵觸與不願——

雲翩翩將手指狠狠掐進他的手臂,還來不及緩過這一陣劇痛,又一波暴風雨般的律動滿載著難以名狀的疼痛席卷而來,吞沒了她所有的感覺!

“不……”

她痛得淚水漣漪,纖長的手指不停地在藍邪的身上、手上劃下一條條長長的血痕,然而,這根本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力氣較量……

藍邪咬牙閉了眼,不再去看她的臉,只放縱自己的本能,從這具他一直認為是極品的女人身體上,去追尋肉體的快樂。

逐漸地,那雙小手掰著他的動作輕了……

停了……最後甚至滑了下去,軟軟地垂落在身旁。

她也不再自鼻子裏發出痛苦壓抑的哀鳴了。

藍邪半帶驚異地停止了瘋狂的動作,松開了抓緊她的手,伸手去試她的鼻息,汗水滴落到她的臉上。

只見慘白的月光照在她耀眼的雪肌上,幾縷沾滿汗水的發絲無力地纏著她的脖頸,眼皮輕顫如蟬翼,長長的睫毛上,兩顆滾圓亮閃的淚水似墜非墜。

覆雜的眼光凝望她,久久的,久久的不能移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個外表柔弱的小女人卻有著大多數男子都沒有的堅強和倔傲,他從來沒都沒有見過她此刻這般淒慘的模樣,脆弱得似乎只須輕輕一碰,就會變成一個破碎的瓷娃娃……

室內一片沈默,安靜得像是什麽都毀滅了,火光劈裏啪啦地向上跳竄,外面北風也停了,似乎聽得見雪花落在地上,一層層堆積的聲音。

等藍邪起身穿好衣物回過頭來,才發現雲翩翩還安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白嫩的玉腿上,刺目的嫣紅蜿蜒而下,若白雪中盛開的紅梅,傲雪淩寒。

那雪白的少女,安靜如睡蓮花一樣的容顏,突然讓他有一種強烈的心悸。

有一瞬間的暈眩!

手快過腦子,藍邪伸手將雲翩翩用毛毯裹緊從床上抱入懷中,混蛋,誰給了她這種權力!

“來人,宣聖醫!”

“救她!”他暴怒地揪過聖醫,眼睛卻定定地看著床上白得近乎透明的人!他不準許她有事!

“是是是……”聖醫嚇得兩腿一軟,直直地跪下去,口中驚魂未定地連連答應著。額頭上冒出汗珠,他顧不得擦一擦,馬上打開藥箱忙碌起來。聖醫恭敬地把兩根手指搭在雲翩翩的手腕上,半響,臉上露出一抹怪異之色。

“大王子……”聖醫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囁嚅著不敢說得太快,生怕一不小心又說錯什麽:“她……”

見老聖醫欲言又止的神情,藍邪的俊容驟然一沈:“出去。”

“實在是太亂來了,居然真的就這樣直接沖進去……若對方是設好了陷阱等我們過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若只是損兵折將也就罷了,萬一連他自己都賠進去,可讓我們如何是好?”

鳩傈宮的後花園裏,迪都沙和烏紮霍緩緩地往藍邪的寢殿方向走著。這位老當益壯的將領眉頭緊皺,卻轉了頭,朝身旁的烏紮霍抱怨。

烏紮霍不緊不慢地走在他的身旁,笑著答道:“放心,有您優秀的兒子迪南在大王子的身旁,不會有事的。況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方的情況暫且不說,我們這一位所向披靡的大王子……如此勇不可擋,更是深謀遠慮。他自己都不擔心,又怎麽輪得到我們來瞎操心呢?迪都沙大人,你不是也是非常放心嗎?”

迪都沙淡淡一笑,再望了前方道:“我並不擔心這一次的戰果,只是……”

那雙犀利的瞳子慢慢地沈了下去。

“只是,老夫從小看著大王子長大,卻自問從來沒有見大王子這樣沖動過。”

烏紮霍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沈默了一瞬才答道:“然而,卻令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其實也該算是一件好事吧。”

“好事……”迪都沙喃喃地重覆道,“好事還是壞事,現在還不知道。不過,老夫倒是希望,那位狠毒的王後這次能夠早點痛下殺手,順便幫我們也除了這個後患才好。”

“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烏紮霍將話接了過去:“她本來就是打算利用那個女奴引出大王子,又怎會輕易讓她死?”

二人行至藍邪的寢殿外,迪都沙的眼睛突然閃了閃,不做聲了,只靜靜地望著前方,仿佛出了神一般。

烏紮霍詫異地擡起頭,發現藍邪正和鳩傈宮中的聖醫站在殿外低聲說著什麽。

聖醫面色沈滯,擦著額際的冷汗戰戰兢兢道:“大王子,這位女子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再加上母體氣血雙虛,喜脈十分不穩,實在不宜……不宜……太過劇烈的……”接下來的話他已經不敢再說下去,但藍邪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銳利的綠眸猛地一怔,站在外殿的迪都沙和烏紮霍也呆住了!

那個大王子親自帶回來的中原女奴,藍邪對她的寵愛是毫不掩飾的,天下皆知的,甚至令他對鳩傈宮所有的女人視若無睹,獨占著他的所有寵幸。

但……孩子?

從來沒有聽說過藍邪會允許任何女人懷上他的孩子。

無數的女奴奮不顧身地嘗試了,也有不少貴族女子曾經努力過……沒有一個人,以任何的代價,可以得到這一個特權。藍邪是無情的,沒有破綻的,他不允許發生的事情,就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淩駕在他的意志之上。

更別說會容忍他如此高貴的血統被一個奴隸玷汙!

在場的人,只要是聽到聖醫這一句話的,全部都楞住了。

甚至,迪都沙和烏紮霍還突然開始臆想,那個孩子並非藍邪的孩子,而極有可能是這名寵奴不知與誰私通了,而懷上的野種。雖然做為藍邪這樣強勢的人所馴養的女奴,跟旁的野漢子來往的機率基本就是可行性為零的事情,但是比起懷上藍邪的子嗣這件事,如此匪夷所思的臆想,竟也顯得相對而言更為可信了。

雖然現場象時間定格了一般冷凍住,藍邪的面上,卻反而活動了起來。

藍邪揮退了聖醫,又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碧綠的眸子才終於轉移了方向,緩緩地落在旁那兩雙呆怔的眼瞳之上。

“迪都沙大人,有什麽事?”見來者是西戎德高望重的丞相迪都沙,就連藍邪對他也是有著十分的禮遇,他便下了臺階,一路朝花園深處走去。

藍邪語氣溫和地道:“皇城百廢待興,烏紮霍一個人,又要處理戰俘的管制事務,又要照料受傷的軍士,還要負責各種安置工作,會很辛苦,就辛苦迪都沙大人你去幫他一把吧。”

“謝謝大王子。”烏紮霍伸手一揖,卻並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迪都沙恭喜大王子,旗開得勝,鏟除奸佞,從此往後,大業昌隆。”迪都沙緩緩地道:“待到宮中萬事安定之時,西戎之王的寶座……就是您的了。”

藍邪的唇角彎起一抹輕笑:“這些話,本王都已經聽了無數遍了,迪都沙大人……你為何竟也突然變得這樣客套了?”

迪都沙精明的眼睛緩緩地攀上藍邪俊朗的面容,就此沈默地打量著,半晌,才垂下了眼,半跪到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藍邪的眉心慢慢蹙緊,然而面上卻仍不動聲色。

“迪都沙有一事,鬥膽想問大王子……”迪都沙的聲音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做為臣子的雖然不該問這樣的問題,但若得不到大王子的回答,臣實在無法安心下來。”

“大人直說無妨。”藍邪淡淡地道,綠色的眸子卻轉而觀察烏紮霍的神色。

烏紮霍靜靜地立在一旁,見藍邪突然望向自己,便緩緩地垂了眼,並不做聲。藍邪知道,烏紮霍這個人向來寡言少語,從不喜歡卷入是非,但今天的事他既然也跟迪都沙達成了默契,說明這也是他非常關心的問題了。

藍邪淡淡一笑,並不為難烏紮霍,視線又轉回迪都沙的身上。

迪都沙擡起頭來,直視藍邪的眼睛:“大王子,您打算要如何處置那一名中原女奴?”

翠綠色的瞳子縮了縮,藍邪望著迪都沙的面上,並沒有任何變化,然而空氣之中,似乎某處有一種冷冽的感覺,突然地膨脹了開來,似乎已凝結出寒涼的冰屑,只要再輕微一觸,便會如雪般紛紛灑落。

“迪都沙,以前米蘭和米婭的事尚且不論……如今,你竟連我身邊的女奴都要管起來了麽?”低沈的聲音帶著沈重的壓力,悄無聲息地落到了迪都沙的心上,他甚至已經敏感地察覺到,藍邪對他的稱呼已經由迪都沙大人,換成了迪都沙。

迪都沙面上凝重,語氣卻並不見一絲動搖的痕跡:“臣知道這是您的後宮之事,但……古往今來的帝王之業,無一不與子嗣、婚配緊緊相連。如今……您即將成為王座之上的西戎之王,必然需要周圍各國的支持,才能安心平定內亂,更加穩固西戎。臣以為,和親乃是籠絡西戎四周大小國家和部落的一個很好的辦法,而您至今尚未婚配,又並無子嗣的事實,會成為您最有力的籌碼。”

“所以……迪都沙鬥膽問大王子,您真的打算要在這樣的緊要時刻,讓那一名身份低微又毫無任何背景靠山可言的中原女奴,誕下您的第一位子嗣嗎?”雖然面對著藍邪警告的目光,迪都沙的面上並沒有一絲畏懼之色,“即使那樣,可能會令準備要將自己的公主嫁至西戎的諸國,變得猶豫不決?”

這一句話說完,整個後花園之內,便陡然變作一陣死寂。

藍邪有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不發一言,眼中帶著莫測的意味,靜默地打量著迪都沙。站在一旁的烏紮霍不禁有一點為迪都沙擔心,然而這畢竟不是他該說話的場合,所以只能站在旁邊,並不能插上一言。

倏然,那俊美的唇邊彎起了一個誘人的弧度:“本王怎麽可能,讓區區一個女奴,玷汙我的血統?況且連聖醫也都說,那胎兒不一定還能保得住。迪都沙,你這擔心來得實在太多餘,都快要不像那個洞悉一切,聰明絕頂的你了。”

聽到這一句話,迪都沙和烏紮霍都同時下意識地舒了一口氣,年邁的老垂下了眼簾,面上慢慢地亮起了和氣的笑容:“有大王子的這一句話,臣……就放心了。”

烏紮霍也立時跪了下來:“藍邪大人,臣等這也是不得已。心中的困惑若不能解,便不能一如既往地隨著大王子在陣前沖鋒陷陣,心無旁騖地往前沖殺……望大王子恕罪。”

藍邪伸手扶起地上的兩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這麽多年,你們二人一直是本王的左右臂膀,一切都是為本王著想,本王又怎麽會怪你們?只是……這些天來連日趕路,又不做停留地直接沖入皇城,將士們肯定很累了,你們就再辛苦一點,替本王好好地慰勞他們一下……該發的賞銀要發,陣亡者的家屬,也需要妥善安撫。藍邪在此拜托二位了。”

烏紮霍望著眼前那一雙透著堅毅的綠色眼眸,低聲答道:“是,大王子!”

聲音雖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藍邪莞爾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面色平和的迪都沙屹立在烏紮霍的身旁,淡淡笑著說:“大王子果然是個通情理的人,跟著這樣的一位王者,足令人一生無悔了。”

“只是……”烏紮霍面上依舊沈重,“那畢竟是龍根王種,你我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異是犯了該殺頭的忤逆之罪。”

“怎麽會?大王子自己也說了,那不過是個女奴……像他這樣胸懷天下,要成就大業之人,絕對是不可能如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被一個女人綁住手腳的。無論,那是個怎樣特別,亦或妖嬈的女人……”

迪都沙的笑,平靜無風,然而那一雙灰色的眼瞳之中,隱約有了某種別樣的意念,已經衍生,並且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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