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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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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老板,見到你我真高興!”徐寄誇張地擁抱他的老板,被柏之揚嫌棄地推開了。他呼嚕地灌了幾口水開始批判大會:“下次不要再讓我去見邱祈然那只狐貍了,啊,大老板,我受不了了。現在是他從我們這得利,那樣子拽什麽拽!”又猛然灌了幾口下火氣。

“行了,註意形象。”柏之揚無奈地去把辦公室門關好。

徐寄換了個表情開始崇拜他老板:“柏之揚,我以前真是看走眼啊,沒想到你可真是塊寶啊!你居然都打聽到政府那邊去了,知道那兒準備通地鐵,不建樓盤建一體化的商業中心,哇塞!”徐寄沈浸在白日夢中了。商業中心投資比樓盤少,回收期雖長但持續性強。通了地鐵那就是極旺之地,再加上邱祈然在另一半地皮上的樓盤建築,那就是穩定得不能再穩定的顧客來源啊!

這樣一算,就算這塊地買入高了,成本回收也很有盼頭啊。本來董事會就有異議說地太大,一口氣吃成胖子會撐了,這樣砍一半就把胖子砍瘦了。大老板這一招絕了,一箭三雕,單邱祈然那邊,給了人情又悄無聲息地受人恩惠。

“敢情你以前都當我廢柴?”柏之揚看不下去,打斷了差點沒留口水的徐小朋友。

“不敢不敢。”徐寄擦擦嘴角,心服口服。他終於可以不用提心吊膽地等待柏老爺子的審問了。不過這塊地的買入價為什麽高了預期這麽多,這個嘛……他得想個借口圓個謊,畢竟事實他說不出口啊。

把徐寄打發走,柏之揚把弄著手機又開始焦躁。近十天沒能打通餘紫電話,去她門口守了幾次也沒見到她人。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難道餘紫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柏之揚被自己這個想法燙到,捏緊了手機。不行,他得去連清那問問。

大老板的感情糾葛就不關徐助理的事了,他哼著歌好心情地往自己辦公室去。無奈好心情向來只是短暫的存在,催命符一般的鈴聲把徐小朋友嚇得哆嗦。

“阿寄,聽之揚說地只買了一半,怎麽回事?”

柏老爺子中氣十足,不怒自威,徐寄只聽聲音都順順貼貼,把整個過程抖篩子都抖得幹幹凈凈。聽完後,柏老爺子連句“好”都不給,徹底地沈默了,把徐小朋友的心又吊起來搖蕩。

“你確定之揚這樣擡高地價都是算計好的?真的不是沖動?”柏老爺子一針見血,把徐寄最避不過的話題刺了出來。

柏老爺子,這種敏感問題你自己去審問你兒子好不好?不要每次都那我當隔擋的盾牌!

“不是沖動,柏董他都想好的了。”冷汗涔涔地說了句半真不假的話,柏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拉了個長音:“嗯——阿寄,我這兒子有多大本事我還是有分寸的。最近我聽到一些流言……”

徐寄心裏一滯,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種流言吧……

徐寄心裏的祈禱還沒喊出來,耳邊的手機突然被人抽走。徐寄猛然回頭一看,更是嚇楞了。

雲曉沁瞥了他一眼,拿起電話聲音甜甜:“叔叔,我是曉沁。你最近身體好嗎?我和之揚都好惦記你呢。”

柏老爺子爽朗地笑了幾聲。除開生意上的強硬手段,他從不強迫柏之揚和哪個名家女兒聯姻,雲曉沁跟著柏之揚那麽多年,他都是知道的,雖然沒有多喜歡雲曉沁,但也沒得挑剔。他兒子喜歡就好。

雲曉沁和柏老爺子家常了幾句,說起柏之揚有多努力多用心。

“你們不是說上個月訂婚?怎麽突然取消了?”

雲曉沁勉強地笑了笑,柏老爺子立即敏感地聽出問題:“曉沁,我問你,最近的流言是真的假的?”

“流言?叔叔說的是什麽?”雲曉沁裝傻,徐寄在旁一聽又一身冷汗,十指合握求著雲大小姐別捅亂子。雲曉沁難以辨認自己心裏什麽滋味,要亂一起亂吧,為什麽要她一個人煩惱被遺棄!“那個……”雲曉沁降了音調,難過與委屈自然就湧上來:“……是的。之揚他,最近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徐寄一聽,捂住耳朵罷工了。雲大小姐,你這樣只是更加摧毀你和大老板的可能性啊。

“越大越做的什麽爛事!”柏老爺子一聽怒火就上來了,忍著氣安慰了雲曉沁幾乎,硬是把憋著委屈的她安慰得紅了半天眼。

她把手機還給徐寄的時候,徐寄都不想接了。“曉沁,你這樣做……”徐寄於心不忍,柏之揚拒絕她也拒絕得越發絕情,說到底就是個可憐的女人。可是可憐,錯一步就會變成可恨。

雲曉沁紅著眼眶瞪著徐寄。

“我不甘心。”

根本不需要雲曉沁告密,第二天整個集團都收到風,報紙和雜志上也都貼了照片和洋洋灑灑的敘述——飛揚集團少董流連夜總會,撕毀條約只為一名妓女,割地賤賣只求一夜風流。

集團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董事會們一致討伐柏之揚太過年輕不定性,居然為了個下賤的女人出賣了公司利益,實在是不能勝任董事長一職。匿名的照片接連不斷地郵寄到集團內網,至上而下一片唏噓指責。

“你看你做的什麽混賬事!”柏之揚沈默地接受柏老爺子盛怒的喉罵。“玩女人你得玩到S城去?好,你玩就玩,我不管,但誰教你去玩個妓女?!還玩到割一半地去和她過夜?清政府割地求榮都沒你窩囊!你個混小子是要氣死我?!”

徐寄顫顫巍巍地站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柏老爺子喘了半天氣:“你跟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柏之揚卻淡淡地說:“我沒玩。”

“沒玩?!”徐寄叫苦不疊,老爺子的在那邊肯定跳起來了。“你沒玩?!你混帳的別跟我說你對個妓女認真了!你敢說我滅了你!這話你敢對你媽說?你不氣死她你還不消停了是不是?!”

柏之揚抿著嘴不說話,他和他母親感情親密,他不忍心讓她傷心。

“反正你自己去和董事會解釋清楚,不然你就等著被罷黜,沒了公司看你還有幾個閑錢去玩女人!還有股票,要是市值跌了我看你怎麽去給股東們擦屁股!”

柏老爺子氣急敗壞地摔了電話,柏之揚嘆了口氣閉上眼。“徐寄,股價呢?”

被點名的徐寄回過神:“啊,我看看……嗯,還沒受到影響,今早漲幅兩個點……”徐寄看著揉太陽穴的老板,這種事情,他無能為力給老板提供參考意見。“之揚,你想怎麽做?”

“不理那些老家夥,股市不跌他們嚷嚷就過了。反倒是——”柏之揚敲著桌面:“你幫我查查,那些照片和消息是從哪來的。”

不會是雲大小姐吧……徐寄思忖著,想起那天咬牙說不甘心的雲曉沁,沈默了。

始作俑者沒查出來,飛揚集團黃金地皮的構建規劃圖被剽竊,邱祈然那一半地皮已經向外公開推出了投資一體化商業中心的計劃書,並提前對外引資。

這對飛揚集團是個重創,就算依舊堅持商業中心的建設,回收利潤也大打折扣,購買土地的資本被套死,和邱祈然一對比,加上失了先機,頓時損失慘重。

董事會叫得再翻天,柏之揚也焦頭爛額到沒時間去理會了。

“怎麽會洩露的?設計部和技術部呢?把經理叫過來審!”這是他起死回生的途徑,尤其在這節骨眼,怎麽允許犯這種紕漏?

可惜審也是審不出結果的,瞞天過海的設計圖就是被邱祈然摸走了。

這一切都是邱祈然的計謀。

柏之揚緊鎖眉頭地看著股線圖。出了這麽大的事故,為什麽公司的股價卻維持不跌反而日日顯紅?

“之揚,老爺子又來電話了。”徐寄苦逼地看著震動的手機,求助地望向大老板。

“不接。”

“董事會又發指責信了。”

“不看。”

“哎,大老板……”徐寄癱在桌上,他也成了被討伐的對象之一了。

嘆息沒完,辦公室門就被撞開了,幾個經理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董事長,股市!”幾人氣喘籲籲地紅了臉:“股市跌了!”

柏之揚和徐寄心裏一沈,點開軟件,可不是!就只是這麽一瞬間,公司股價足足下跌了50%。

“怎麽回事?”

“拋售啊,有人一口氣把公司一大部分股票都拋出來啊!”

監督部經理在冬天裏擦汗:“董事長,剛剛才監視到的,之前的股票一被扔出就又被人買了去,這個星期的股價沒有跌,是因為有暗手在裏面收買股票啊。”

“這種事怎麽現在才發現?!”徐寄一聽“蹬”地站起來。

“這個……用的是不同開戶人啊,剛剛才查到是進了同一個收款方啊!”

“叫什麽?”

幾個經理面面相覷,硬著頭皮說:“個人賬戶,查不到。”

個人賬戶!針對飛揚集團的個人除了邱祈然還有誰?邱祈然暗中收購飛揚的股票,竟然斂了30%的股份!突然的全部拋售害飛揚股價突降,股民們心慌地跟著迫不及待丟手,飛揚集團的股價一時間跌入最低點。

“你個混賬兔崽子!”柏老爺子這次真的是氣得心血管都快爆了,這是他祖三代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所有資產啊,就這樣被這個情愛昏了頭的兔崽子給害慘了。“快點給我去集資!陳總、張總那邊,快點給我去打招呼!”

柏之揚也慌亂了。整個飛揚混亂成一團,董事會和股東打了雞血地天天催命,股民們哭天喊地。柏之揚真正認識到了邱祈然的手腕和影響力,一直和飛揚有合作的銀行和信貸公司,居然全部都不肯出資貸款。

“我們也有難處啊柏董……”

“柏董,真不行,你看你問問別人?”

飛揚裏愁雲陰霾,集資不到又欠了股東一身債,連項目都周轉不了,分分鐘公司就得被打壓得宣布破產。柏老爺子在P市也天天周轉於各投資方之間,每次剛得到首肯就又被暗中掐斷。

“你個混賬,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柏老爺子老了但仍舊精明,一猜就猜到實質。

柏之揚也不隱瞞了:“是。”

“惹不起你還敢惹!”氣得柏老爺子捶胸頓足。“別說為了那個女人?!”

“……差不多。”

柏老爺子一楞,隨即吼道:“什麽女人居然讓你連公司都沒了?!這樣的女人你還想帶進門,我告訴你,你做夢!!”

股價往不曾有過的低處爆點,柏之揚看得心慌。他知道邱祈然雷厲風行,但沒料到他居然有這麽雄厚的資本。邱祈然會為了餘紫而毀了一家公司?不像!柏之揚心裏更亂了,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靈光一閃,柏之揚猛拍桌子,強制鎮定地給遠在天邊的人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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