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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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候柏之揚又和張辰簽了平等條約，拎著兩個包踏進餘紫的家，感覺就像回了他和餘紫的專屬小窩。
餘紫有點潔癖，回到家必定要先洗手換衣服。全身汗液加塵土，柏之揚把東西丟角落之後就自覺地進了浴室準備洗澡。關上的浴室門又打開，柏之揚探出頭看僵著不動的餘紫，露出魅惑的邪笑：“小魚兒，一起洗？”
餘紫紅著臉沒應聲，可是臟兮兮站在房子裏的感覺實在難受，眼裏滿是猶豫。
柏之揚已經脫了上衣，赤著身子走出來牽她。餘紫沒有反抗地任他將自己帶進浴室，哢噠鎖了門。
“要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嗯？”柏之揚將她圍在門後，若有似無地在耳邊呼氣。
餘紫羞澀得不行，撐著手推開他：“我自己來……”聲音比蚊子還小。
其實兩人赤/裸相見的次數也不少了，只不過大多在夜裏躺床上時，見得也不真切全面。就連當初去泡溫泉，也是穿著泳衣圍著浴巾。此時午後明晃晃的陽光斜照浴室，兩人每一寸肌膚在眼皮下無從隱藏。
餘紫背對著柏之揚，磨磨蹭蹭地終於將內衣內褲脫掉，羞怯地轉過頭。柏之揚站在蓮蓬頭下全身濕透，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下。他從水霧裏向餘紫伸出手，微笑和眼神都融化了般氤氳。
心跳快得不像話，餘紫閉了閉眼，牽住了他的手，只覺一股力氣將自己一拉就落入柏之揚懷裏，肌膚相貼的感覺讓身體都熱了起來。
“我，我先沖一下。”餘紫用手撐開距離，手下一片結實的肌肉，讓她又害羞又忍不住想摸一摸。
柏之揚呼吸有些急促，卻還是用蓮蓬頭幫餘紫沖去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臉蛋。餘紫揚頭閉著眼睛接受沖刷，用手抹開臉上的水，微微睜開了眼，就被柏之揚用力地抱住了。
柔軟的胸脯和結實的胸膛貼在一起，下面漲起的地方更是自發地踮起腳相互磨蹭，兩人都克制不住地深深吻住彼此。
半晌唇舌才不舍地分開。柏之揚眼裏有一種餘紫沒見過的，火辣辣的欲望。柏之揚在兩人手心都抹了沐浴露，在對方身上塗抹開。柏之揚揉著她挺翹的酥胸，將沐浴露細細地塗在了上面，雙手又繞過背部，順著椎骨捏著兩片臀瓣，連同隱秘的地方都仔細地塗抹著。
餘紫也流連在他的胸膛和背部，腹肌雖然不甚明顯，但結實強韌。跟著柏之揚的手往下走，一直到那鼓漲的地方，餘紫低頭羞澀看那黑叢中挺起的紫紅，雙手握住了那火熱的分/身，就著手裏的沐浴露推抹。柏之揚舒服地嘆了一聲。
小手熟練地抽動著，餘紫擡眼看臉色漲紅的柏之揚，踮起腳將唇貼了上去。“之揚，你……”餘紫害羞了半天才說出口：“你這樣夠嗎？”
柏之揚堵住她的唇深深地吮吸，直到在餘紫手裏釋放之後，才抱住她平緩著呼吸，說：“這樣就夠了。小魚兒，我想和你一輩子，但是現在我還什麽都不能給你。你等我，有一天我一定會有能力給你一個真實美好的將來。”柏之揚頂著她的額頭看進她眼裏。“到時候，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要了你。”
餘紫感動之餘，又被最後那句話羞得沒法回應。
柏之揚讓餘紫坐在浴缸邊沿，重新擠了沐浴露幫她洗腳，一個趾頭一個趾頭地搓。小腿上有點樹枝的劃痕，洗得柏之揚一個勁地問疼不疼。
餘紫只是微笑地看著他，搖頭。
洗過後柏之揚把人擦幹凈，用浴巾包好抱到床上去。自己又進了浴室洗完全了之後，走到門邊把包裏的東西放到桌上，兩指夾著臟背包和臟挎包扔到桶裏泡著。餘紫坐在床上吹頭發，眼睛跟著忙碌的人進進出出，把臟衣服都扔洗衣機了，又去拖幹凈浴室。
忙完的柏之揚大嘆一聲直挺挺倒在床上，餘紫收起吹風機，拽著浴巾挪到他身旁溫順地躺下。柏之揚拉過薄被蓋住兩人，手一撈抱緊了身邊心上人，交纏著呼吸進入夢鄉。
爬山回來後沒幾天就開學了，開學前餘紫都沒再能見到柏之揚，他被要求跟著他爸去出差了。餘紫也第一次感覺到兩人的感情似乎變化了很多。不見的時候仍舊是分分秒秒都在相思，但以前是相見見不得的焦躁和難過。現在偶爾從畫布上擡起頭想起他，卻是甜甜地微笑，帶著安心與清水般的念想。
也不像以前那樣期待著每條必回的短信了。餘紫想發短信的時候就會發過去一條，也不求柏之揚對等地回覆她，因為她知道，某人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柏之揚在那邊經常開會，有時候開完會拿出手機就翻著上面十來條短信反覆地看，再打給電話過去，就為了叫一聲“小魚兒”。
雲曉沁在理科C班，和A班剛好在遙遠的對角線，不刻意去見很少能碰面。新的班級多了很多不認識的同學，沒了雲曉沁，餘紫覺得自己該主動去和人交流，不能像以前那樣被動。因為沒有第二個雲曉沁帶著自己逃離寂寞。而且，現在的自己，也已經不寂寞了。
開學第一個周末柏之揚又被自家大人帶去出差。周日晚上柏之揚可憐兮兮地給餘紫打電話訴苦。那漫天翻飛的文件，那雞同鴨講的專業術語，那虛與委蛇的交際手段。
餘紫想象那邊是只金毛犬，等著人去順毛撫摸，忍不住笑出聲：“乖~”
甜膩膩的一個字就把柏之揚治愈了。
“我會努力的，這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奮鬥。”說得像改革開放的豪言壯語。
“我明天語文課要上臺講報告。”餘紫說。語文老師花樣多端，每節課都要讓兩個人上講臺去當小記者講報告。
柏之揚笑了笑：“嗯，不緊張。如果緊張的話，到時候盯著我就好了。”
“我才不要。”盯著你該忘得一幹二凈了。
“小魚兒，你同桌那個小胖妞好不好相處？”
“你怎麽這麽說人家。挺好的，開心果一個。”
柏之揚從枕頭底下摸出照片，照片裏是山頂上他和餘紫的合照。餘紫笑得那麽可愛。“小魚兒，雖然我會吃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勇敢一點，交多幾個朋友，開開心心。”
餘紫久久沒有回答。
“小魚兒？我說錯話了嗎？”柏之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沒有。”餘紫聲音低低的。每個人都有自卑的心結，餘紫覺得自己的心結就在“朋友”這兩個字上。難以得到，得到了也難以維持。她從不敢啟齒自己對結交朋友的怯懦。沒想到柏之揚卻將她看得透徹。沒有被窺探的羞愧，反而有一點溫暖的感動。她渴望一個理解她包容她缺點的人。
“我會的。”
掛了電話餘紫卷著被單滾了幾圈，發了條短信過去：柏之揚，我好喜歡你。
很快，短信回來：我不喜歡你。
餘紫一看楞了。雖然知道柏之揚是在說反話，還是覺得委屈，自己這麽有感而發，他居然不識風月。餘紫翻了個身關機睡覺。
早上手機開機居然沒有柏之揚的新信息，餘紫憋著氣上學，到了教室也別扭不去看他。
語文課上餘紫深吸了口氣走上講臺，背著手不甚流利地背著報告，眼睛在臺下學生們的頭頂上飄忽不定。快背完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往柏之揚的座位瞟了眼，差點小鹿亂撞得背岔了。
柏之揚雙手架著下巴深深地註視著她，眼裏有些微的欣喜和露骨的愛戀。一剎那天地萬物都成了空白的虛無，餘紫眼裏獨獨只剩下一個名叫柏之揚的身影。
不知怎麽下臺的，餘紫捂著心跳趴在桌子上偷看柏之揚的側影，柏之揚綻著笑容隔了兩排桌椅對上她的視線，害她又是一陣臉紅，捂著嘴掩不住自發的笑意。同桌的小胖妞看她臉色緋紅緋紅的，還關心地過來問是不是講臺站久生病了。
下課的時候柏之揚坐在了餘紫身邊的空位。餘紫臉埋在手臂裏不肯看他。
“怎麽，害羞了？”
“你離我遠點。”餘紫還是埋頭，伸出一只手來推他。
柏之揚順勢握住她那只手，湊過去低聲說：“小魚兒，剛才在講臺上，陽光照在你身上的時候，你……很美，很美。”
餘紫羞得抽回手，露出眼睛看他，悶著聲指控：“你昨晚還說，還說你不喜歡……”
“我是不喜歡你。”柏之揚被瞪得心情更好了，壓根不理周圍的眼光，半抱住她親她耳朵。
“我愛你，小魚兒。”
餘紫徹底埋頭不見人了，柏之揚守在一旁看著那顆腦袋，怎麽看怎麽喜歡。快上課的時候餘紫才拉他衣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是。”
柏之揚變本加厲地忙碌起來，有時候會為了出差而沒去學校。餘紫慢慢地融入新的班級，和每個人都保持淡淡之交，不被惦記但也不會被孤立。最近她時常看著同桌的小胖妞，思緒就飄遠了想念起曾經那個高傲大姐大樣子的連清。每件事發生前都會有一些不可思議的巧合或暗示，只是我們太後知後覺。
餘紫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驚訝，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那端的人。
“爸爸。”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如常，似是平常走公事一般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握著手機的手忽然失了力，餘紫喉嚨堵住了發不出聲音，良久才艱難地說了聲：“是。”
那邊似乎是嘆了口氣，隨即掛了電話。餘紫還勉強能想起那個男人皺起眉頭的樣子。
這只是劇情的開端，既然是開端就必然還有續集。餘紫不安地等著，在看到手機響起時上面的號碼，卻沒有勇氣去接。
“餵。”
“餘紫，你爸和我說了。”女人說話少了一貫的雷厲風行，壓著情緒斟酌著什麽，最後還是妥協地說：“來和我生活吧。”
很久不曾心痛了，此刻痛起來那麽難以承受。“一定要嗎？”
女人的語氣有些不耐：“你自己惹的不是嗎？”
餘紫仰起頭，鼻子發酸。她從來不敢和她的母親爭執，一直都是個乖乖女的形象。此刻她也不知道如何去乞求，大人們決定的事從來不容她去更改。哪怕現在做的這個決定讓她痛苦，誰又在乎呢？
女人稍微放軟了態度：“我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但你也是的，怎麽就……”女人頓了頓，又說：“周日早上我過來接你，八點的航機，早點起。”
餘紫雙目呆滯地看著桌上的萬年歷。周日，和柏之揚就剩兩天時間了。這個想法有點撕心裂肺，只有餘紫知道那種類似淩遲的痛苦。她可笑自己就像個皮球，一腳被踢到P市來，現在又要被一腳踢到K市去。曾經她只是踽踽一人，不識痛。現在卻要連她的血肉感情一起踢得面目全非，呵呵，痛苦到極點的時候原來可以用笑聲來表達。
笑得再怎麽偽裝堅強，聽到柏之揚的聲音淚就流了下來。
“小魚兒？怎麽了？”
餘紫抹去眼淚，勉強笑道：“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柏之揚疲累地閉上眼，心裏卻暖暖的：“周日回去。周一會去學校，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嗯。”很想見他，很想被他抱著被他親吻。可是不能，她不能讓柏之揚為難不能讓柏之揚擔憂。萬般覆雜的渴求與不舍最後之凝縮成一句話，像是釋放情緒般不停地重覆：“之揚，好想你。”
“嗯，我也很想你，寶貝。”
明知不可能不辭而別，餘紫卻是開不了口。她數著時間，錯覺像數著愛情的倒計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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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紫有點潔癖，回到家必定要先洗手換衣服。全身汗液加塵土，柏之揚把東西丟角落之後就自覺地進了浴室準備洗澡。關上的浴室門又打開，柏之揚探出頭看僵著不動的餘紫，露出魅惑的邪笑：“小魚兒，一起洗？”
餘紫紅著臉沒應聲，可是臟兮兮站在房子裏的感覺實在難受，眼裏滿是猶豫。
柏之揚已經脫了上衣，赤著身子走出來牽她。餘紫沒有反抗地任他將自己帶進浴室，哢噠鎖了門。
“要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嗯？”柏之揚將她圍在門後，若有似無地在耳邊呼氣。
餘紫羞澀得不行，撐著手推開他：“我自己來……”聲音比蚊子還小。
其實兩人赤/裸相見的次數也不少了，只不過大多在夜裏躺床上時，見得也不真切全面。就連當初去泡溫泉，也是穿著泳衣圍著浴巾。此時午後明晃晃的陽光斜照浴室，兩人每一寸肌膚在眼皮下無從隱藏。
餘紫背對著柏之揚，磨磨蹭蹭地終於將內衣內褲脫掉，羞怯地轉過頭。柏之揚站在蓮蓬頭下全身濕透，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下。他從水霧裏向餘紫伸出手，微笑和眼神都融化了般氤氳。
心跳快得不像話，餘紫閉了閉眼，牽住了他的手，只覺一股力氣將自己一拉就落入柏之揚懷裏，肌膚相貼的感覺讓身體都熱了起來。
“我，我先沖一下。”餘紫用手撐開距離，手下一片結實的肌肉，讓她又害羞又忍不住想摸一摸。
柏之揚呼吸有些急促，卻還是用蓮蓬頭幫餘紫沖去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臉蛋。餘紫揚頭閉著眼睛接受沖刷，用手抹開臉上的水，微微睜開了眼，就被柏之揚用力地抱住了。
柔軟的胸脯和結實的胸膛貼在一起，下面漲起的地方更是自發地踮起腳相互磨蹭，兩人都克制不住地深深吻住彼此。
半晌唇舌才不舍地分開。柏之揚眼裏有一種餘紫沒見過的，火辣辣的欲望。柏之揚在兩人手心都抹了沐浴露，在對方身上塗抹開。柏之揚揉著她挺翹的酥胸，將沐浴露細細地塗在了上面，雙手又繞過背部，順著椎骨捏著兩片臀瓣，連同隱秘的地方都仔細地塗抹著。
餘紫也流連在他的胸膛和背部，腹肌雖然不甚明顯，但結實強韌。跟著柏之揚的手往下走，一直到那鼓漲的地方，餘紫低頭羞澀看那黑叢中挺起的紫紅，雙手握住了那火熱的分/身，就著手裏的沐浴露推抹。柏之揚舒服地嘆了一聲。
小手熟練地抽動著，餘紫擡眼看臉色漲紅的柏之揚，踮起腳將唇貼了上去。“之揚，你……”餘紫害羞了半天才說出口：“你這樣夠嗎？”
柏之揚堵住她的唇深深地吮吸，直到在餘紫手裏釋放之後，才抱住她平緩著呼吸，說：“這樣就夠了。小魚兒，我想和你一輩子，但是現在我還什麽都不能給你。你等我，有一天我一定會有能力給你一個真實美好的將來。”柏之揚頂著她的額頭看進她眼裏。“到時候，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要了你。”
餘紫感動之餘，又被最後那句話羞得沒法回應。
柏之揚讓餘紫坐在浴缸邊沿，重新擠了沐浴露幫她洗腳，一個趾頭一個趾頭地搓。小腿上有點樹枝的劃痕，洗得柏之揚一個勁地問疼不疼。
餘紫只是微笑地看著他，搖頭。
洗過後柏之揚把人擦幹凈，用浴巾包好抱到床上去。自己又進了浴室洗完全了之後，走到門邊把包裏的東西放到桌上，兩指夾著臟背包和臟挎包扔到桶裏泡著。餘紫坐在床上吹頭發，眼睛跟著忙碌的人進進出出，把臟衣服都扔洗衣機了，又去拖幹凈浴室。
忙完的柏之揚大嘆一聲直挺挺倒在床上，餘紫收起吹風機，拽著浴巾挪到他身旁溫順地躺下。柏之揚拉過薄被蓋住兩人，手一撈抱緊了身邊心上人，交纏著呼吸進入夢鄉。
爬山回來後沒幾天就開學了，開學前餘紫都沒再能見到柏之揚，他被要求跟著他爸去出差了。餘紫也第一次感覺到兩人的感情似乎變化了很多。不見的時候仍舊是分分秒秒都在相思，但以前是相見見不得的焦躁和難過。現在偶爾從畫布上擡起頭想起他，卻是甜甜地微笑，帶著安心與清水般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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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曉沁在理科C班，和A班剛好在遙遠的對角線，不刻意去見很少能碰面。新的班級多了很多不認識的同學，沒了雲曉沁，餘紫覺得自己該主動去和人交流，不能像以前那樣被動。因為沒有第二個雲曉沁帶著自己逃離寂寞。而且，現在的自己，也已經不寂寞了。
開學第一個周末柏之揚又被自家大人帶去出差。周日晚上柏之揚可憐兮兮地給餘紫打電話訴苦。那漫天翻飛的文件，那雞同鴨講的專業術語，那虛與委蛇的交際手段。
餘紫想象那邊是只金毛犬，等著人去順毛撫摸，忍不住笑出聲：“乖~”
甜膩膩的一個字就把柏之揚治愈了。
“我會努力的，這是在為我們的未來奮鬥。”說得像改革開放的豪言壯語。
“我明天語文課要上臺講報告。”餘紫說。語文老師花樣多端，每節課都要讓兩個人上講臺去當小記者講報告。
柏之揚笑了笑：“嗯，不緊張。如果緊張的話，到時候盯著我就好了。”
“我才不要。”盯著你該忘得一幹二凈了。
“小魚兒，你同桌那個小胖妞好不好相處？”
“你怎麽這麽說人家。挺好的，開心果一個。”
柏之揚從枕頭底下摸出照片，照片裏是山頂上他和餘紫的合照。餘紫笑得那麽可愛。“小魚兒，雖然我會吃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勇敢一點，交多幾個朋友，開開心心。”
餘紫久久沒有回答。
“小魚兒？我說錯話了嗎？”柏之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沒有。”餘紫聲音低低的。每個人都有自卑的心結，餘紫覺得自己的心結就在“朋友”這兩個字上。難以得到，得到了也難以維持。她從不敢啟齒自己對結交朋友的怯懦。沒想到柏之揚卻將她看得透徹。沒有被窺探的羞愧，反而有一點溫暖的感動。她渴望一個理解她包容她缺點的人。
“我會的。”
掛了電話餘紫卷著被單滾了幾圈，發了條短信過去：柏之揚，我好喜歡你。
很快，短信回來：我不喜歡你。
餘紫一看楞了。雖然知道柏之揚是在說反話，還是覺得委屈，自己這麽有感而發，他居然不識風月。餘紫翻了個身關機睡覺。
早上手機開機居然沒有柏之揚的新信息，餘紫憋著氣上學，到了教室也別扭不去看他。
語文課上餘紫深吸了口氣走上講臺，背著手不甚流利地背著報告，眼睛在臺下學生們的頭頂上飄忽不定。快背完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往柏之揚的座位瞟了眼，差點小鹿亂撞得背岔了。
柏之揚雙手架著下巴深深地註視著她，眼裏有些微的欣喜和露骨的愛戀。一剎那天地萬物都成了空白的虛無，餘紫眼裏獨獨只剩下一個名叫柏之揚的身影。
不知怎麽下臺的，餘紫捂著心跳趴在桌子上偷看柏之揚的側影，柏之揚綻著笑容隔了兩排桌椅對上她的視線，害她又是一陣臉紅，捂著嘴掩不住自發的笑意。同桌的小胖妞看她臉色緋紅緋紅的，還關心地過來問是不是講臺站久生病了。
下課的時候柏之揚坐在了餘紫身邊的空位。餘紫臉埋在手臂裏不肯看他。
“怎麽，害羞了？”
“你離我遠點。”餘紫還是埋頭，伸出一只手來推他。
柏之揚順勢握住她那只手，湊過去低聲說：“小魚兒，剛才在講臺上，陽光照在你身上的時候，你……很美，很美。”
餘紫羞得抽回手，露出眼睛看他，悶著聲指控：“你昨晚還說，還說你不喜歡……”
“我是不喜歡你。”柏之揚被瞪得心情更好了，壓根不理周圍的眼光，半抱住她親她耳朵。
“我愛你，小魚兒。”
餘紫徹底埋頭不見人了，柏之揚守在一旁看著那顆腦袋，怎麽看怎麽喜歡。快上課的時候餘紫才拉他衣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也是。”
柏之揚變本加厲地忙碌起來，有時候會為了出差而沒去學校。餘紫慢慢地融入新的班級，和每個人都保持淡淡之交，不被惦記但也不會被孤立。最近她時常看著同桌的小胖妞，思緒就飄遠了想念起曾經那個高傲大姐大樣子的連清。每件事發生前都會有一些不可思議的巧合或暗示，只是我們太後知後覺。
餘紫接到電話的時候很驚訝，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那端的人。
“爸爸。”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如常，似是平常走公事一般淡淡地說了一句話。
握著手機的手忽然失了力，餘紫喉嚨堵住了發不出聲音，良久才艱難地說了聲：“是。”
那邊似乎是嘆了口氣，隨即掛了電話。餘紫還勉強能想起那個男人皺起眉頭的樣子。
這只是劇情的開端，既然是開端就必然還有續集。餘紫不安地等著，在看到手機響起時上面的號碼，卻沒有勇氣去接。
“餵。”
“餘紫，你爸和我說了。”女人說話少了一貫的雷厲風行，壓著情緒斟酌著什麽，最後還是妥協地說：“來和我生活吧。”
很久不曾心痛了，此刻痛起來那麽難以承受。“一定要嗎？”
女人的語氣有些不耐：“你自己惹的不是嗎？”
餘紫仰起頭，鼻子發酸。她從來不敢和她的母親爭執，一直都是個乖乖女的形象。此刻她也不知道如何去乞求，大人們決定的事從來不容她去更改。哪怕現在做的這個決定讓她痛苦，誰又在乎呢？
女人稍微放軟了態度：“我根本就不想管這件事，但你也是的，怎麽就……”女人頓了頓，又說：“周日早上我過來接你，八點的航機，早點起。”
餘紫雙目呆滯地看著桌上的萬年歷。周日，和柏之揚就剩兩天時間了。這個想法有點撕心裂肺，只有餘紫知道那種類似淩遲的痛苦。她可笑自己就像個皮球，一腳被踢到P市來，現在又要被一腳踢到K市去。曾經她只是踽踽一人，不識痛。現在卻要連她的血肉感情一起踢得面目全非，呵呵，痛苦到極點的時候原來可以用笑聲來表達。
笑得再怎麽偽裝堅強，聽到柏之揚的聲音淚就流了下來。
“小魚兒？怎麽了？”
餘紫抹去眼淚，勉強笑道：“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柏之揚疲累地閉上眼，心裏卻暖暖的：“周日回去。周一會去學校，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嗯。”很想見他，很想被他抱著被他親吻。可是不能，她不能讓柏之揚為難不能讓柏之揚擔憂。萬般覆雜的渴求與不舍最後之凝縮成一句話，像是釋放情緒般不停地重覆：“之揚，好想你。”
“嗯，我也很想你，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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