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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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比賽鏖戰了四十多分鐘。
比賽前期，CG中上獲得了優勢，尤其是中路，十五分鐘拿到五個人頭且一次未死，即使下路又需要抗壓，還是讓CG滾起了雪球。
但也能看得出來，LH很想贏，就算CG拿下遠古龍和大龍，雙龍會上到LH高地，他們也沒有放棄尋找機會。AD盧錫安的一波偷襲，拿下寒冰人頭之後，差點讓LH翻盤。
可中路差距太大，CG最終還是獲得了比賽勝利。
接受完集體采訪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吳俊已經先回去了。
宋銳和剩下的幾個人談起了方靜柏搞出的事情，簡簡單單幾句話，讓休息室群情激奮起來。
“方靜柏明顯是故意的啊！”雷冬先開口，“前面那麽多挖角的一個都不抓，偏偏要搞AT？我反正是不信他真是什麽好人！”
早已得知消息的林俞知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
姜淳很擔心，喃喃著：“這可怎麽辦啊……”
Quasi只淡淡說了一句“可惜”。
冷歡歡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打開自己手機，看到了微信群裏第二局比賽結束時三個人的對話。
即使她師父發了【沒事】，她還是有點著急，於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歡歡？”
與往常無異的溫暖聲音讓冷歡歡心裏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師父，你沒事吧？”
“不用擔心。”
背景音裏是徐文禎的聲音，“為什麽CG又贏了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冷歡歡又問：“我能幫你什麽嗎？”
“不用。”他的聲音依然很平和淡定，“沒有什麽後果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
好吧，好像他從來都不需要幫忙……
冷歡歡打完電話回休息室的時候，Quasi正在休息室外玩手機，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雷冬、姜淳、林俞知，以及從LH休息室過來的王曦。
四個人圍坐在休息室的茶幾前，看到她過來，林俞知示意她坐下。
冷歡歡心裏有數了，估計是要談AT的事。
果然，她在林俞知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之後，王曦繼續說話。
“你們第三局比賽的時候，趙無眠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讓我跟你們說一聲，最近節奏太多，他要是真的需要接受調查的話，可能得提供聊天記錄。為了避免誤會，最近就不和你們CG的人聯系了，你們的電話他也已經暫時拉黑……”
雷冬拍了下自己大腿，“難怪我剛剛打電話過去說是正在通話中。”
“沒，應該還沒拉黑你，剛剛是我在給他打電話。”冷歡歡說。
“是嗎？”
一邊說著，雷冬立即又撥了一次趙無眠的號碼，仍是在通話中。
姜淳開口，是很難得的長句子：“歡歡出門之前我也給他打了次電話，也是正在通話中，我們應該都被拉黑了。”
聽了這話，雷冬奇怪地打量冷歡歡兩眼，“那他為什麽單單不拉黑你，還接你電話？”
冷歡歡還沒來得及思考，林俞知一本正經替她回答：“可能是他沒存她號碼吧。”
說完，又看向冷歡歡叮囑道：“你師父事多，最近別給他打電話了。”
“這我當然知道。”冷歡歡雙手撐頭白了他一眼。
姜淳滿心都是前隊長的事，等到隊友對話完畢，又問王曦：“這件事……是不是很嚴重？”
“也不是很嚴重，就從NBA來看的話，違規招募的處罰主要針對俱樂部，對選手影響不大。只是……”說到這裏，王曦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接受調查期間不能上場這點很麻煩。”
而且，CG只要不舉報，什麽事情都沒有。可一旦舉報了，光是輿論都能把人搞個半死。
雖然關系都好，但CG和LH、AT兩支隊伍的關系類型不同。CG和LH的關系好，好在大老板之間互相熟識。CG和AT，單純是選手之間交流密切。
想到這些，王曦也又補充了一句：“就看你們俱樂部怎麽想了。”
林俞知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按目前的形勢，舉報對他們CG其實更有好處。
更深一層考慮的話，挖角這件事，看起來像是俱樂部與俱樂部之間的矛盾，本質其實是選手團體與資本方的矛盾。
這種矛盾的另一個體現是最近網上質疑的“明星選手話語權過重”的問題。在這個時候，難保俱樂部不會想要殺雞儆猴。
“俱樂部怎麽想？俱樂部能怎麽想？”雷冬沈默了一會兒，又突然半開玩笑似的看向林俞知，“你跟趙無眠關系不是很好嗎？要不你去跟老板說？”
“說什麽？”冷歡歡問他。
“嗯……就跟老板說，你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明星選手，舉報AT的話，難道想失去另外一個明星選手？”說出的話有點幼稚，雷冬自己都笑了。
“這不好吧……”姜淳笑不出來。
思索片刻，冷歡歡也明白了雷冬的意思，他是想讓林俞知去威脅他們的老板，說一些比如“你要是舉報AT，我下個賽季就轉會”這種話。
趙無眠反正要不回來了，魚死網破沒什麽，可林俞知是CG的現任隊長，俱樂部總得有所顧忌吧？頂尖選手的價值註定了他們可以客大欺店。
可就算選手和俱樂部不是一體的，作為選手幹擾俱樂部決策，甚至威脅俱樂部，冷歡歡總覺得有點過分。
林俞知卻一口答應了下來，“行，我去說。”
去他的殺雞儆猴，他可不是猴子。
為林俞知的果斷感到驚訝，看他就要起身，冷歡歡趕緊拉住他，“等等，要不然讓我去吧……”
自己要是沒辦成，還能假裝自己不懂事在胡說八道，林俞知這種性格，可別真和俱樂部魚死網破。
雷冬卻拍開了冷歡歡的手，“別別別，讓他去，談判嘛，沒人比隊霸更擅長了。”
林俞知也看向冷歡歡，“你別操心了，你連我都說不過。”
冷歡歡：“……”
說話間，Quasi回到休息室，倚在門口問室內幾個人，“還走不走？再不走宋銳要過來了。”
冷歡歡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人是在外面望風。
“你們先走，我請了假，晚點自己回去。”林俞知已經起身，將自己的背包遞給雷冬，“幫我帶回去。”
“那我等你。”冷歡歡想起自己也請了假，聚會是去不了了，但請過的假又不會被取消。
林俞知正在翻手機通訊錄，聽她這麽說，擡頭看她一眼，“好。”
兩個小時之後，CG中野來到了魔都市中心一家餐廳。
餐廳臨湖，宮殿似的建築一樓是一整片的落地窗，坐在落地窗旁，能看到湖面輕顫的金色波光和寂靜盛放的睡蓮。
建築內掛著手工編織的帷幔，白色布料點綴了粉紅色的蓮花花瓣，餐桌上的桌布墜有流蘇。餐廳的氛圍在異域風情之外，透著點上流和高雅。
冷歡歡和林俞知都換上了新買的衣服，原本為了唱歌喝酒買的衣服在此時的環境下顯得太過休閑。
看過菜單，知道並不便宜，冷歡歡在餐桌下輕輕踢了林俞知一下。
“我們AA吧？”
剛解決一件大事，林俞知心情很愉悅，說話時也帶著笑，“說過了贏LH請你吃飯。”
“那也沒說來這裏啊，去小酒館不行嗎？”
“總不能每次都那麽敷衍。”
餐廳燈光幽暗，有著約會一樣的朦朧美好，林俞知又說：“而且這家的海鮮很好吃，應該也很合你的口味。”
大概上次在天臺聚餐吃龍蝦吃撐了，又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愛好……
已經知道了談判的結果，冷歡歡其實心情也不錯，她也不推拒了，“那行，下次我請你吃飯，就贏AT或者TIG的時候吧。”
說完，適逢服務員上菜，大青蟹上場，紅紅的大鉗子有人手掌那麽大，螃蟹的香味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冷歡歡註意力被螃蟹吸引，林俞知卻忽然收到了微信消息。
【趙無眠：謝謝】
林俞知意識到了什麽，打開微博，刷到了CG英雄聯盟官微剛剛發布的置頂聲明。
聲明大意是趙無眠與俱樂部合同的解除合法合規，且其在俱樂部期間，作為隊長品行出眾，作為選手兢兢業業，與CG不存在任何合同上、或者合同外的糾紛。
發完這條聲明，CG再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再向官方舉報，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從服務員手上獲得了一只剝好殼的巨大蟹鉗，冷歡歡開啃之前問林俞知：“今天老板答應的很爽快嗎？”
答應的其實也沒那麽爽快。但是一半威脅加一半利弊分析，正如雷冬所說，談判是他的長項。
“當然。”一邊說著，林俞知點開微博評論。
AT發了個愛心，方靜柏發了個【呵】。
呵？看來這個人還不死心。
林俞知沒有回覆他的欲望，收起了手機。
下周六打AT，下下周六打TIG，他倒要看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招。
對面冷歡歡啃了一大口蟹鉗肉，露出十分滿足的表情之後，又忽然想起了什麽。
她舔舔嘴唇，問他：“林俞知，你究竟為什麽來CG？”
冷歡歡之前沒事的時候想過這個問題。他來CG應該不是為了錢，一方面他自己已經夠有錢了，另一方面他想要錢還不如去LEC賽區。
而林俞知的回答讓她很是意外。
“因為我之前是CG的粉絲啊。”
冷歡歡楞了一下，又問：“什麽時候的事？”
“小學吧，LPL剛開賽。”
“啊，原來你就是小學生！難怪玩亞索。”冷歡歡這麽說著，想起這幾年CG成績並不怎麽好，於是放下蟹鉗又問：“是因為覺得CG之前的選手打得太菜了，所以還不如自己上嗎？”
林俞知思索片刻，回答道：“因為覺得他們打得好，所以想加入他們。”
因為覺得他們打得好，所以想加入他們。
這種回答真不像一個過分現實的人能說出來的。冷歡歡被他這話觸動了一下，她感覺他們之間的結界似乎消失，他們又處在了同一個世界。
這一發現讓她很開心，又啃一口蟹鉗肉，看向林俞知時她嘴角忍不住揚起。
“原來你也這麽中二。”
中二嗎？
林俞知沈默了很久。
家境好，不管是在世人普遍看重的學習上，還是在偏門的游戲上都很有天賦，他有著容錯率很高的人生，但他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認真。
既然決心放棄學業打職業，他想要的肯定不只是脫軌的五六年。熟悉規則，了解行業，為離開賽場後的大段時光做準備——他習慣了提前做好細致的人生規劃。
但再往前看，想想打比賽的初衷，其實都只是團結、拼搏、友情這些十分中二的理由。
有一瞬間，林俞知感覺自己的心境重回到了剛接觸電競的那段時光。
用最初的心境來看，電子競技，本來就該是熱血的、浪漫的、充滿江湖氣的。
看林俞知沒回話，冷歡歡又問：“你真沒發現嗎？你有時候也挺中二的。”
林俞知回過神來，答道：“近朱者赤嘛。”
明白他說的“朱”是指自己，冷歡歡得寸進尺，朝他挑眉，“那你還不謝我？”
窗外蓮池波光搖曳，林俞知心裏似也有什麽在蕩漾。他甘之如飴，也笑著看向她，“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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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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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山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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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路差距太大，CG最終還是獲得了比賽勝利。
接受完集體采訪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吳俊已經先回去了。
宋銳和剩下的幾個人談起了方靜柏搞出的事情，簡簡單單幾句話，讓休息室群情激奮起來。
“方靜柏明顯是故意的啊！”雷冬先開口，“前面那麽多挖角的一個都不抓，偏偏要搞AT？我反正是不信他真是什麽好人！”
早已得知消息的林俞知坐在沙發上默不作聲。
姜淳很擔心，喃喃著：“這可怎麽辦啊……”
Quasi只淡淡說了一句“可惜”。
冷歡歡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打開自己手機，看到了微信群裏第二局比賽結束時三個人的對話。
即使她師父發了【沒事】，她還是有點著急，於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歡歡？”
與往常無異的溫暖聲音讓冷歡歡心裏一下子安定了不少。
“師父，你沒事吧？”
“不用擔心。”
背景音裏是徐文禎的聲音，“為什麽CG又贏了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冷歡歡又問：“我能幫你什麽嗎？”
“不用。”他的聲音依然很平和淡定，“沒有什麽後果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
好吧，好像他從來都不需要幫忙……
冷歡歡打完電話回休息室的時候，Quasi正在休息室外玩手機，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雷冬、姜淳、林俞知，以及從LH休息室過來的王曦。
四個人圍坐在休息室的茶幾前，看到她過來，林俞知示意她坐下。
冷歡歡心裏有數了，估計是要談AT的事。
果然，她在林俞知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之後，王曦繼續說話。
“你們第三局比賽的時候，趙無眠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讓我跟你們說一聲，最近節奏太多，他要是真的需要接受調查的話，可能得提供聊天記錄。為了避免誤會，最近就不和你們CG的人聯系了，你們的電話他也已經暫時拉黑……”
雷冬拍了下自己大腿，“難怪我剛剛打電話過去說是正在通話中。”
“沒，應該還沒拉黑你，剛剛是我在給他打電話。”冷歡歡說。
“是嗎？”
一邊說著，雷冬立即又撥了一次趙無眠的號碼，仍是在通話中。
姜淳開口，是很難得的長句子：“歡歡出門之前我也給他打了次電話，也是正在通話中，我們應該都被拉黑了。”
聽了這話，雷冬奇怪地打量冷歡歡兩眼，“那他為什麽單單不拉黑你，還接你電話？”
冷歡歡還沒來得及思考，林俞知一本正經替她回答：“可能是他沒存她號碼吧。”
說完，又看向冷歡歡叮囑道：“你師父事多，最近別給他打電話了。”
“這我當然知道。”冷歡歡雙手撐頭白了他一眼。
姜淳滿心都是前隊長的事，等到隊友對話完畢，又問王曦：“這件事……是不是很嚴重？”
“也不是很嚴重，就從NBA來看的話，違規招募的處罰主要針對俱樂部，對選手影響不大。只是……”說到這裏，王曦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接受調查期間不能上場這點很麻煩。”
而且，CG只要不舉報，什麽事情都沒有。可一旦舉報了，光是輿論都能把人搞個半死。
雖然關系都好，但CG和LH、AT兩支隊伍的關系類型不同。CG和LH的關系好，好在大老板之間互相熟識。CG和AT，單純是選手之間交流密切。
想到這些，王曦也又補充了一句：“就看你們俱樂部怎麽想了。”
林俞知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按目前的形勢，舉報對他們CG其實更有好處。
更深一層考慮的話，挖角這件事，看起來像是俱樂部與俱樂部之間的矛盾，本質其實是選手團體與資本方的矛盾。
這種矛盾的另一個體現是最近網上質疑的“明星選手話語權過重”的問題。在這個時候，難保俱樂部不會想要殺雞儆猴。
“俱樂部怎麽想？俱樂部能怎麽想？”雷冬沈默了一會兒，又突然半開玩笑似的看向林俞知，“你跟趙無眠關系不是很好嗎？要不你去跟老板說？”
“說什麽？”冷歡歡問他。
“嗯……就跟老板說，你們已經失去了一個明星選手，舉報AT的話，難道想失去另外一個明星選手？”說出的話有點幼稚，雷冬自己都笑了。
“這不好吧……”姜淳笑不出來。
思索片刻，冷歡歡也明白了雷冬的意思，他是想讓林俞知去威脅他們的老板，說一些比如“你要是舉報AT，我下個賽季就轉會”這種話。
趙無眠反正要不回來了，魚死網破沒什麽，可林俞知是CG的現任隊長，俱樂部總得有所顧忌吧？頂尖選手的價值註定了他們可以客大欺店。
可就算選手和俱樂部不是一體的，作為選手幹擾俱樂部決策，甚至威脅俱樂部，冷歡歡總覺得有點過分。
林俞知卻一口答應了下來，“行，我去說。”
去他的殺雞儆猴，他可不是猴子。
為林俞知的果斷感到驚訝，看他就要起身，冷歡歡趕緊拉住他，“等等，要不然讓我去吧……”
自己要是沒辦成，還能假裝自己不懂事在胡說八道，林俞知這種性格，可別真和俱樂部魚死網破。
雷冬卻拍開了冷歡歡的手，“別別別，讓他去，談判嘛，沒人比隊霸更擅長了。”
林俞知也看向冷歡歡，“你別操心了，你連我都說不過。”
冷歡歡：“……”
說話間，Quasi回到休息室，倚在門口問室內幾個人，“還走不走？再不走宋銳要過來了。”
冷歡歡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人是在外面望風。
“你們先走，我請了假，晚點自己回去。”林俞知已經起身，將自己的背包遞給雷冬，“幫我帶回去。”
“那我等你。”冷歡歡想起自己也請了假，聚會是去不了了，但請過的假又不會被取消。
林俞知正在翻手機通訊錄，聽她這麽說，擡頭看她一眼，“好。”
兩個小時之後，CG中野來到了魔都市中心一家餐廳。
餐廳臨湖，宮殿似的建築一樓是一整片的落地窗，坐在落地窗旁，能看到湖面輕顫的金色波光和寂靜盛放的睡蓮。
建築內掛著手工編織的帷幔，白色布料點綴了粉紅色的蓮花花瓣，餐桌上的桌布墜有流蘇。餐廳的氛圍在異域風情之外，透著點上流和高雅。
冷歡歡和林俞知都換上了新買的衣服，原本為了唱歌喝酒買的衣服在此時的環境下顯得太過休閑。
看過菜單，知道並不便宜，冷歡歡在餐桌下輕輕踢了林俞知一下。
“我們AA吧？”
剛解決一件大事，林俞知心情很愉悅，說話時也帶著笑，“說過了贏LH請你吃飯。”
“那也沒說來這裏啊，去小酒館不行嗎？”
“總不能每次都那麽敷衍。”
餐廳燈光幽暗，有著約會一樣的朦朧美好，林俞知又說：“而且這家的海鮮很好吃，應該也很合你的口味。”
大概上次在天臺聚餐吃龍蝦吃撐了，又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愛好……
已經知道了談判的結果，冷歡歡其實心情也不錯，她也不推拒了，“那行，下次我請你吃飯，就贏AT或者TIG的時候吧。”
說完，適逢服務員上菜，大青蟹上場，紅紅的大鉗子有人手掌那麽大，螃蟹的香味隨著熱氣飄散開來。
冷歡歡註意力被螃蟹吸引，林俞知卻忽然收到了微信消息。
【趙無眠：謝謝】
林俞知意識到了什麽，打開微博，刷到了CG英雄聯盟官微剛剛發布的置頂聲明。
聲明大意是趙無眠與俱樂部合同的解除合法合規，且其在俱樂部期間，作為隊長品行出眾，作為選手兢兢業業，與CG不存在任何合同上、或者合同外的糾紛。
發完這條聲明，CG再也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再向官方舉報，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從服務員手上獲得了一只剝好殼的巨大蟹鉗，冷歡歡開啃之前問林俞知：“今天老板答應的很爽快嗎？”
答應的其實也沒那麽爽快。但是一半威脅加一半利弊分析，正如雷冬所說，談判是他的長項。
“當然。”一邊說著，林俞知點開微博評論。
AT發了個愛心，方靜柏發了個【呵】。
呵？看來這個人還不死心。
林俞知沒有回覆他的欲望，收起了手機。
下周六打AT，下下周六打TIG，他倒要看看，他還能耍什麽花招。
對面冷歡歡啃了一大口蟹鉗肉，露出十分滿足的表情之後，又忽然想起了什麽。
她舔舔嘴唇，問他：“林俞知，你究竟為什麽來CG？”
冷歡歡之前沒事的時候想過這個問題。他來CG應該不是為了錢，一方面他自己已經夠有錢了，另一方面他想要錢還不如去LEC賽區。
而林俞知的回答讓她很是意外。
“因為我之前是CG的粉絲啊。”
冷歡歡楞了一下，又問：“什麽時候的事？”
“小學吧，LPL剛開賽。”
“啊，原來你就是小學生！難怪玩亞索。”冷歡歡這麽說著，想起這幾年CG成績並不怎麽好，於是放下蟹鉗又問：“是因為覺得CG之前的選手打得太菜了，所以還不如自己上嗎？”
林俞知思索片刻，回答道：“因為覺得他們打得好，所以想加入他們。”
因為覺得他們打得好，所以想加入他們。
這種回答真不像一個過分現實的人能說出來的。冷歡歡被他這話觸動了一下，她感覺他們之間的結界似乎消失，他們又處在了同一個世界。
這一發現讓她很開心，又啃一口蟹鉗肉，看向林俞知時她嘴角忍不住揚起。
“原來你也這麽中二。”
中二嗎？
林俞知沈默了很久。
家境好，不管是在世人普遍看重的學習上，還是在偏門的游戲上都很有天賦，他有著容錯率很高的人生，但他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認真。
既然決心放棄學業打職業，他想要的肯定不只是脫軌的五六年。熟悉規則，了解行業，為離開賽場後的大段時光做準備——他習慣了提前做好細致的人生規劃。
但再往前看，想想打比賽的初衷，其實都只是團結、拼搏、友情這些十分中二的理由。
有一瞬間，林俞知感覺自己的心境重回到了剛接觸電競的那段時光。
用最初的心境來看，電子競技，本來就該是熱血的、浪漫的、充滿江湖氣的。
看林俞知沒回話，冷歡歡又問：“你真沒發現嗎？你有時候也挺中二的。”
林俞知回過神來，答道：“近朱者赤嘛。”
明白他說的“朱”是指自己，冷歡歡得寸進尺，朝他挑眉，“那你還不謝我？”
窗外蓮池波光搖曳，林俞知心裏似也有什麽在蕩漾。他甘之如飴，也笑著看向她，“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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