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表白

關燈
第107章 表白

音樂悠揚,舞池裏,一對又一對的男女正在起舞著。

顧盼盼瞥向斜對面陽臺的角落,瞧見他們親密相擁,她微微地收回視線,問道,“葉荷就是李沐一直等待的那個人?”

李傲‘嗯’了一聲,他緊握著顧盼盼的雙手,腳下滑起了妙曼的舞步,四周的人以他們為一個圓心,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不知道是誰,竟把聚光燈打在他們的身上,顧盼盼凝望著他,瞧見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偏偏一切都正在發生著。

“那你現在知道我之前和葉荷的緋聞都是假的了吧。”李傲低聲地說道,在這之前他一直都沒有向顧盼盼解釋過自己和葉荷的關系。

顧盼盼輕聲說道,“可是你對她很好。”她的聲音雖然很小很小,但是李傲還是聽到了,他低低地笑了笑,“我的盼盼吃醋了?”

“才不是。”顧盼盼嘴硬地不想去承認,想當初自己看到李傲和葉荷親密接觸的時候,自己是多麽的憤怒,還吃了那麽的苦,如今瞧見李傲那得意洋洋的嘴臉,怒火又‘蹭蹭’地冒了上來。

“盼盼。”李傲驚喜地叫著,放在顧盼盼腰間的手,摟得更加的緊了,摟得顧盼盼差點就喘不過起來,鼻翼充斥著李傲身上那淡淡的古龍水味,很溫暖,很安心的味道。

顧盼盼淡淡地瞥了一眼李傲,並沒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盼盼。”他摟著自己,眼裏充滿了欣喜,擡手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柔聲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在吃醋。”

顧盼盼看著他,突然間想起自己早幾天所受的委屈,忍不住地淚流滿面,有些梗咽地喊了聲,“李傲。”整個人呢撲倒在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

“怎麽了?”李傲抱著她,在顧盼盼耳側愧疚地喃喃自語,“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了委屈……”說著,他貌似有些痛苦地喃喃了幾聲,收緊雙臂,緊緊地擁著她,似乎自己擁抱了一件易碎品。

原來他都知道,他並沒有因為忙別的事情而忽略了自己,顧盼盼想到這裏,眼淚留得更加兇了,轉過臉埋到他懷裏,聞著淡淡地香氣,聽著他那有力的心跳聲。

忽然想起剛才李傲說的那句話,顧盼盼驀然地醒過神來,朝著他怒吼,“李傲,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李傲並沒有給顧盼盼發飆的時間,立馬低著頭,虜獲她的唇瓣,溫柔地把她那憤怒的話語全都堵回到顧盼盼的肚子裏去。

靠,超級大壞蛋!顧盼盼想要張口罵他,可是李傲絲毫沒有給她機會,他的舌頭卻是趁機地闖了進去,與她糾纏著,帶著異常興奮和珍惜的喜悅。

這一刻甜蜜幸福得讓人迷醉,漸漸地,顧盼盼也放開了多日來的郁結,放開心胸去回應他,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她再也不用看著葉荷,而去妒忌她了……

正當他們纏纏綿綿的時候,大廳的音樂聲忽然換成了鋼琴聲,驚醒了正在纏綿中的兩人。

顧盼盼微微地和李傲分離,擡頭一看,他們還站在舞池的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眾人早就已經不再跳舞了,而是對著他們兩個圍成了一個圓圈,看著眾人那暧昧的表情,顧盼盼剎那間羞澀地楞在原地,臉上灼燒感漸漸明顯了起來。

他們居然都看到了她和李傲這麽親熱的場面,顧盼盼倏地低下頭,像只小貓咪一樣蜷縮在李傲的懷裏,而顧盼盼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是這麽溫順得像一只小綿羊一樣蜷縮到某個男人的懷裏。

而李傲則是大大方方地摟過顧盼盼。

顧盼盼把整張臉都埋到李傲的胸膛,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發現他們臉上除了有一絲暧昧之外,還夾雜著一絲的驚訝,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看到這裏顧盼盼更加的害羞,伸出粉拳垂了垂李傲的胸膛,示意他趕緊讓人散開,終於在李傲的一聲輕咳聲中,眾人假裝著離開舞池,而眼睛還是盯著顧盼盼看。

傲少爺的女人,是誰都好奇。

李傲看著懷中縮成一團的女人,微微一笑,“走了。”說著,彎腰打橫抱起顧盼盼,側目看了還在磨磨唧唧的眾人,他要是還呆在這裏,某個女人估計就要惱羞成怒了。

從李宅正廳裏傳來隱隱約約的鋼琴聲,飄散在空氣中。

在這樣的一個深秋的晚上,這個熱鬧的夜晚,一道寂寞而頎長的身影倚在屋檐下的一條高大的石柱,他側身而站,修長筆直的雙腿,隨意彎曲成好看的姿勢,他擡起頭來,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一張俊美的容顏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此刻的洛子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迷人的氣質,冷漠而又優雅,夾雜一絲若有若無的憂傷。

這樣的一個人,很容易讓人想起一句話——明媚的憂傷。

他的身後是一片熱鬧,而身前則是一片寂靜。

洛子言回頭望向大廳,瞧見他們親密相擁,他收回視線,徑自地喝著酒。

他一身黑色的西服,似是襯托著這幽暗的黑夜,又似是融入了這樣的黑暗之中,沒有半點的突兀,那暗黑的身影,卻顯得特別的蕭條寂寞,他修長的手指,握著冰涼的杯子,輕晃著杯中的液體,紅色的液體隨著杯壁發起了層層的漣漪。

洛子言仰望著那片被霓虹燈映得五光十色的夜空,好看的雙眸凝聚著光芒。

小盼,祝你幸福!

這一次,他是徹底的放手了,本來,他不想參加這種宴會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親眼看著自己的乖女孩幸福。

可是明明是見高興的事情,他為什麽覺得心裏好像失去了什麽似的,有些痛!

洛子言依舊是倚著那高大的石柱,散漫地站著,似乎裏面的一切都與自己無光,渾身散發著冷漠而又疏遠的氣息。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了大廳。

這時的大廳裏,燈光全都暗了下來。

所有的賓客都已經不再跳舞,而是默契地靜候著,簇擁著今日的壽星李繼宗,一束強光打在在那頭隱隱燃起,九層的生日蛋糕由著君紫推了出來,蛋糕的頂層插著一只生日蛋糕,樓上樓下的掌聲如雷。

“李叔叔,生日快樂!”君紫把蛋糕推到壽星的面前,微笑地祝福。

接下來,是一片的祝福聲,整個大廳的氣氛頓時被推到最*。

就在這時,大廳的音樂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靜止,眾人發出詫異的驚嘆聲,只見最初在舞臺上的樂隊已經撤了下去,臺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一架黑色的鋼琴,鋼琴前的板凳上坐著一個男子,七十五度角側對著臺下,眉目俊美妖嬈,輪廓精致,從顧盼盼的位置看過去,他那長長的眼睫毛正打在他的眼瞼上,異常的迷人。

顧盼盼也是詫異地看著臺上的男子,她不知道他是何時走上去的,剛才明明他還站在自己的旁邊的,更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幹的是什麽,只是又驚又喜地瞧著李傲看。

臺上氣質出塵如仙人的男子,緩緩地伸出了修長的雙手,漂亮的十指搭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在燈光映襯下如夢如幻。

他彈的是由華語改編而成的鋼琴曲子——吳克群的一首《為你寫詩》。

或許是因為改編的緣故,曲子彈得不是很流暢,可是那音調流露出濃濃的感情,融合他臉上從未為外人所見的溫柔之色,在場的人的都驚呆了,他們從來都沒見過傲少爺今晚一整晚都流露著這樣的神情,他們默默地為那個能讓傲少爺流露出這樣表情的女子感到幸福。

舞臺的屏幕這時亮了起來,以火紅色的木棉花為背景,一張張的照片從屏幕中劃過,照片中記錄了顧盼盼所有的喜怒哀樂,還有一些,是顧盼盼從來都不知道的在什麽時候,在何地拍下的,在照片的下方,寫著一串的漢字:

走過多少的路口,聽過多少的嘆息。我唯獨在意你那不知所措,希望能夠分擔你的愁。渴望著能夠靠近一點點,再近一點,滿足我心中小小的虛榮,其實你並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美的,就像風雨過後的天邊的那道彩虹,如果你迷路了,請留在我的身邊!

落款:李傲。

看著那剛勁強硬的筆鋒,看得在座和李傲打過交道的都打了個冷顫。

顧盼盼錯愕地看著俊美非凡的男人,靜坐在琴椅上,昏黃色的燈光淡淡地打在他的身上,暈開無數閃爍的光圈,他帥氣得讓人驚叫。

李傲靜靜地彈奏著,周遭寂靜無聲。

顧盼盼就那樣毫無預警地被君紫推上了舞臺,回頭瞪了一眼君紫,他徐徐地擡頭,那種目光會讓人沈醉,忽而一笑,問道,“盼盼,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鋼琴聲漸漸停止,那低沈的男聲也慢慢地散開,李傲的雙手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指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按著琴鍵,遲遲沒有放開。

第108 表白

看著那剛勁強硬的筆鋒,看得在座和李傲打過交道的都打了個冷顫。

顧盼盼錯愕地看著俊美非凡的男人,靜坐在琴椅上,昏黃色的燈光淡淡地打在他的身上,暈開無數閃爍的光圈,他帥氣得讓人驚叫。

李傲靜靜地彈奏著,周遭寂靜無聲。

顧盼盼就那樣毫無預警地被君紫推上了舞臺,他徐徐地擡頭,那種目光會讓人沈醉,忽而一笑,問道,“盼盼,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鋼琴聲漸漸停止,那低沈的男聲也慢慢地散開,李傲的雙手還維持著那個姿勢,指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按著琴鍵,遲遲沒有放開。

他凝眸註視著站在他前方,傻楞楞的女子,透過她的眸子,她也凝望著自己,久久不曾開口,只是那樣呆楞地望著他,一言不發。

高傲自負如李傲,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緊張過,不安地端坐在琴椅上,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ido!ido!ido!”底下聚集的都是一群衣冠禽獸,見到此等萬年一遇的盛況告白,自然是獸性大發,扯著領帶,吹著口哨,大聲地在臺下吼著。

“那位小姐,你就從了傲少爺吧!”

“對啊!趕緊收了傲少爺那只萬年妖孽,別讓他老人家禍害人間!”

臺下不知道是哪個活寶吼了最後一句,眾人不禁爆笑出聲,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會鬧成了一團。

坐在蛋糕前面的李繼宗也被逗樂了,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讓君紫繼續把蛋糕分派給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不管怎麽樣,他對李傲是有信心的。

此時躲在角落的於佳,也出啊過人群,看著渾身忐忑不安的李傲,再看看那魂游雲霄的顧盼盼,突然心生一計,大聲地朝著臺上大喊,“傲少爺,這是哪門子的告白啊,怎麽不見鮮花的,我們二盼雖不是什麽的大人物,但你也不可以這樣吝嗇的吧,鮮花什麽的,總該是要有一樣的吧,要不然我們二盼可不是虧死了?”

聽到於佳的話,葉荷也從李沐的懷裏跳了出來,也不顧李沐那想要吃人的目光,躲在人潮之中,大聲附和,和於佳一唱一搭的,“對啵,沒誠意,讓人家情何以堪啊。”

聽到於佳和葉荷的話,臺下的女觀眾們隨即就被她們帶了過去,開始大聲地在臺下起哄。

“鮮花!鮮花!鮮花!”

聽著一波高過一波的叫喊聲,李繼宗和幾位年老的叔伯捧著蛋糕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李傲的無奈,他們也是無奈,相反,更是可憐李傲。

這年頭的後生也太能折騰了餓,這不過是一個告白會,要是到了求婚那場,這還得了?估計李傲還是有罪要受。

而一直躲在幕後的安子念則是皺了皺眉頭,這群祖宗還真的難伺候。

這些環節都是絞盡腦汁,花費了好幾天的夜晚想出來的,本就像要忽略這些,簡簡單單就好,可是大哥非要自己的告白儀式比洛子言的高端大氣,給顧盼盼一個震撼,這下好了吧,去他狗屁的高端大氣,這下丟臉丟大了吧!女主角還真的是被震撼了,震撼得一聲不吭。好學不學,偏偏是要學年輕人那一套什麽告白,私底下說不就好了麽,非要搞得眾所周知,他假裝走下舞臺,路經李傲身邊那架黑色鋼琴的時候,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丟他一句“想要女朋友就務必豁出去。”

李傲沈默了半晌,皺著眉頭看著安子念悠悠然地跳下舞臺,這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琴也彈了,話也說了,還配上屏幕上那樣肉麻的漢字,不過就是去了那該死的花,他的心意豈是那庸俗的花朵能夠衡量的,他自然是知道臺下的某人想要自己出糗,他偏不如他們所願。

舞臺中央,依舊坐在琴椅上的李傲,冷著一張臉,他收回搭在琴鍵上的手,動作有些散漫,卻異常的優雅,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整個人斜靠在鋼琴前。

突然加,他伸出了食指,隨意地戳了一下琴鍵,一聲突兀的“咚”聲,盤旋在整個大廳。

臺下鴉雀無聲,眾人錯愕地看著李傲,而李繼宗則是繼續地在臺下談笑風生,似乎臺下那丟臉的人不是自家的兒子似的。

李傲的神情恢覆了以往的淡漠,眼底卻凝聚著不易察覺的溫柔,他淡淡地開口,霸氣逼人,宛如離弦之箭,讓人始料不及,“不答應也得答應!”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的兩人!

傲少爺這鬧的是哪樣啊!這怎麽看都像是強搶民女!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盼盼卻是輕笑了出聲,這一笑,全場都失了顏色。她漸漸地從這一場震撼中醒過來,在她的記憶中李傲想哦你過來都是高傲自負的,哪裏會問別人的意見,更加不會做出這樣出糗的事情,這樣舒尊降貴的,她還這麽苛求幹嘛!

只是,她是真的覺得很滑稽搞笑,他那麽高傲冷漠的人,竟然要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子,做那麽浪漫的事情,確實是委屈了他,這下子琴也彈了,白也表了,她也矯情過了,見好就收吧。

顧盼盼沒有說什麽,只是朝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傲終於挺起筆直的腰身,朝著她走去,走過她的身邊的時候,伸手牽住了她的手,瀟灑地走下臺,穿過人潮,在一片的歡呼聲以及一片的鼓掌聲,手牽著手幸福地朝著李繼宗的方向走去。

鬧也鬧過了,燈光再次重新亮起,大廳裏又恢覆了光明一片。

此刻眾人都在大廳熱鬧地切蛋糕談笑。

看著被眾人打趣著的顧盼盼和李傲,該找個時候鬧一鬧自己的好姐妹了。於佳搖了搖頭,晃著手中的酒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一轉身,湊巧撞見了安子念剛好從別處走過來。

她禮貌地朝他笑了笑,他默默地點了點示意。

其實她和安子念並不是很熟,兩次見面都是因為顧盼盼的緣故,只能算得是個點頭之交,兩人交錯的身影,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叫囂了起來。

安子念拿出了手機接了電話,只聽見一個女生有些悲涼地在電話那頭響起,“子念!他要結婚了!我該怎麽辦!”

於佳靜靜地坐著,卻聽見身後的他低沈地急促地說了句,“你好好呆著,我馬上過去。”她整個人怔了一下,安子念以極快的速度往著門外走去。

露天的陽臺,幾人正聚在一起吃著蛋糕。

葉荷站在李沐的旁邊,笑著說道,“小盼,這次的告白夠不夠震撼?這可是我和念一起想的哦!”

“你確定這都是你想的?”李沐摟著她,一臉的懷疑,“這明明都是安子念獨家策劃的。”

“你……”葉荷瞪了一眼李沐,氣結地說,視線在陽臺環視了一圈,並沒有見到安子念的身影,“咦,念那個家夥跑哪裏去了?”

除了沒有看見安子念之外,君紫也不見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不許你找別的男人。”李沐霸道地圈住了葉荷。

“關你什麽事?”葉荷白了他一眼,看著手中的蛋糕,洩憤似的,把奶油抹在他的俊臉上,瞧見他臉上的奶油痕跡,她心情大好。

李沐開始和她吵鬧嬉戲,“好啊,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竟然敢這樣對我,別讓我抓到你!”

“來啊,有本事就來抓我!”

“那你有本事別跑,讓我抓到決不輕饒!”

兩人頓時成了頑皮的大孩子,一個追一個跑,鬧得不亦樂乎,有好幾次葉荷都快被李沐抓到,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李沐卻是放慢了腳步,等到葉荷離他有點距離,他又繼續追上去。

顧盼盼捧著蛋糕,一手拿著叉子,安靜地望著他們兩個玩鬧,瞧見葉荷因為跑不贏李沐,躲到了李繼宗的身後,不用聽,也知道李沐被李繼宗大罵了一頓,而李沐則是傻頭傻腦地撓著腦袋,嘻嘻地笑。

原來幸福也不過如此。

看著李繼宗那吹眉瞪眼的模樣,顧盼盼呵呵地笑了起來,也就只有李沐那樣的人能把李繼宗氣得跳起來。

“笑什麽呢?”李傲低聲的那聲從身後傳來,雙手環住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裏。

顧盼盼不由得一問,“李傲,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你,那該怎麽辦?”

李傲手臂一緊,幽幽地說道,“我不離開你就可以了。”

“那如果我離開的時候,剛好和你鬧矛盾呢?你會不會永遠不來找我啊?”顧盼盼回頭望向他,有些不敢想象。

“盼盼。”李傲低頭吻住她的紅唇,纏綿的吻中說道,“我又不是李沐那個二楞子,放心吧,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

——轟

夜空忽然放起了煙花,眾人走向陽臺觀賞煙火,五光十色的煙花,燦爛地在夜空中綻放。

卻沒有誰知道是誰中途離了場,李宅門外一輛跑車劃出了一條好看的弧度,安子念模糊的側臉一閃而過,在這燦爛的煙火中定格成畫面。

滿天的煙火,暈染了一張張的容顏。

第109 默默相守

人世間就是這樣,有人喜,亦有人悲。

安子念驅車趕到蘇如玉所說的地址,車還沒停穩,他就往著‘蘇’的大門跑去,剛進‘蘇’的大堂,他就瞧見了一道瘦弱的身影寂寞地坐在‘蘇’的大堂。

“怎麽了?喝酒了?”安子念見她雙頰通紅,疼惜地問道,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她是否哭了。

蘇如玉哄著雙眼,搖了搖頭,也不說話。

不知道怎麽的,她突然沒來由地說道,“子念,我突然間有些想念小時候,去我以前小學的學校看看,好嗎?”

“現在?”安子念不確信地問道,雙眸緊緊地看著她。

“嗯。”蘇如玉堅定地點了點頭。

安子念無奈牽著蘇如玉的手,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一種,他居然會應下這個女人這麽無理的要求,大夜晚的偷偷翻墻潛入學校,可是,轉念一想,早在自己遇上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開始瘋了,他對她的要求從不推卻,從來都只有縱容。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當成踏板,讓蘇如玉上了墻,又小心翼翼地接著她而下。

“這麽黑,來這裏幹什麽?”安子念低聲地問道。

蘇如玉沒有回答他,而是摸著黑走向教學樓後側的籃球場,安子念追了上去。

深夜的校園格外的安靜,踩在鵝卵石鋪成的石板,唯有兩人的腳步聲交錯地響起。

如如玉往著偌大的籃球場,她只覺得視線越來愈模糊,模糊得,她只可以瞧見那隱隱的身影,只是她還能清晰地記得,那一天她摔倒在地上,是他伸出他那白皙幹凈的雙手,把她扶起,迅速地把自己背在背上,飛快地跑向了校醫室,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是那樣的慌張。

從那一刻起,她開始留意到他的好,再也不去找他茬,再也不會罵他,再也不會怨他突然間走進蘇家,搶走屬於她的一切,漸漸地,她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好,她認為這樣就是喜歡,不同於妹妹喜歡哥哥的喜歡。

或許是她太貪心了,從不滿足他只是自己的哥哥,她想要得到更多。

安子念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他能感受到她那微小得變化,他甚至是知道她在想念那個男人,在為那個男人傷心流淚,對著這個傷心的女子,他突然間覺得自己是那麽的渺小,對她的事情卻從來都是無能無力。

月光從夜幕中傾瀉而下,不知洩了多少的心事。

“子念,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她的聲音盤旋而起,讓安子念一怔,她回過頭,緊緊地盯著他看。

黑暗空曠的籃球場,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他們站在那麽近的距離,她回頭凝望著自己,可他卻覺得距離是那麽的遠。

借著月光,烏發蓋住了她的小臉,但他還能清晰地看到掛在她臉容上的痕跡,她的神情是那麽的堅定,安子念漠漠地低頭望向她,並沒有回答她。

“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是沒有愛過。”蘇如玉自問自答,她有些跌跌撞撞地走著,走向觀眾席,一邊嚷嚷說道,“不知道我那時候的愛情見證還在不在?”

蘇如玉腳步虛浮,來到了觀眾席上一排長椅,繞到第三個座位的椅背,正對著籃球場中央的一個位置,她跌坐而下。

“子念,借手機給我用下。”蘇如玉朝著安子念伸出手來,夜色太暗了,她有些看不清,只能摸到椅背後面那一串凹凸不平的痕跡。

安子念皺著眉頭,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只手機,遞給了她。

蘇如玉把手機調成手電筒,照亮了整個椅背。

藍色的椅背後面用小刀刻印成的模糊字跡,經歷了歲月的洗禮,變得有些陳舊。

這一行字,是她纏著蘇墨給她課上的,每天下完課後,蘇墨都會留下來在這裏打籃球,不知道是因為他長得太出色的緣故,還是怎麽的,每次都是座無虛席,而她每次都因為某些事被耽擱了過去,來到這裏的時候,自然是要站在某個角落,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爽,所以她才會纏著蘇墨給她刻上他們的名字,久而久之,同學們都不會坐那個座位,漸漸地這就成了她的專座,為了這個,她得意了好一陣子呢。

可是此刻,蘇如玉盯著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小字,不斷地重覆喃喃念到,“蘇墨,蘇如玉。”突然之間傷痛難忍,再也管不住自己那一份悲愴之情,放聲地大哭了起來,她的哭聲驚心淒厲,在這寂靜的校園裏回響,顯得格外的傷痛。

許是哭得太過歇斯底裏的,她的呼吸有些不順暢,整個人抽抽泣泣的。

深秋的寒風瑟瑟吹來,把她吹得渾身發抖,卻久久不能醒來。

情該醒,但她不想醒來。

安子念安靜地走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扶住她,摟著她往籃球場外走去。

對於這個女子,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只知道只能這樣縱容著她,即使她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正當他踏出校園的時候,迎面卻見某個人慌慌張張而來,據說正在舉行訂婚儀式的某人,他竟然就拋下了自己的新娘子。

既然他那樣擔心她,那為什麽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他究竟置她於何地?

月光打在他那充滿慌張的臉上,卻襯得格外的奪目,他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光。

蘇墨在他宣布訂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發現蘇如玉不見了,父母打了無數個電話給她,她都沒有接,更沒有回,找遍了整個‘蘇’都沒有找到她,他擔心她會出事,他到處找她,卻都找不到她,後來他想到了這裏。

他剛剛翻墻而入,就聽見籃球場這邊傳來了淒厲的女聲,瞬間加快了腳步。

遠遠的,蘇墨就瞧見了她坐在曾經布滿了他們記憶的座椅的後面,看著那樣的蘇如玉,他又是喜又是怒的。

喜的是,她還記得他們曾經的一切。

怒的是,她被別的男人摟在懷裏。

蘇墨怒氣沖沖的走到他們的面前,冷聲地喝道,“放開她!”

安子念並沒有放開手,只是繞過蘇墨,繼續往外走,卻不想,蘇墨徹底地被安子念的態度給激怒了,也不和他廢話,直接動手,想把安子念懷中的蘇如玉扯過來。安子念犀利地捕捉道他的動作,一把調換了蘇如玉的位置,讓蘇墨撲了個空,這才冷笑地看著蘇墨,“蘇先生,別忘了,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你只是她的兄長而已,更何況你都快結婚了。”

安子念的話,深深地刺痛了蘇墨的心,是啊,他都是個快要結婚的人了,這個時候,他還期待著什麽。

可是他的內心裏,有那麽的一丁點的自私,蘇如玉就好像是他的所有物一樣,他不希望有人染指她,蘇墨就那樣地對上安子念那雙冷冽的雙眸,趁安子念一個不留神,伸手直接地探向蘇如玉的胳膊。

安子念冷笑地看和蘇墨的動作,“怎麽,想要動手?”

蘇墨用了力,安子念亦是不放人。

被夾在中間的蘇如玉被扯得生疼,難過地喝道,“你們都給我放手。”

聽到她喊疼,安子念立刻地松了手勁,深怕會傷到她,可是他依舊沒有退讓,凝眸望向蘇墨,警告似的說道,“蘇墨,你最好放手,要不然的話,你會知道後果。”安子念頓了頓了低頭望了一眼懷中的女子,“難道你想要她悲傷不倫的罪名麽?”

聽到安子念的話,蘇墨驀地一怔,眼底躥過一抹不可思議,小玉竟然什麽都和他說了。

他的心裏五味陳雜,讓他難受極了,可就是不想放手。

這時,從外面走進了一個人影。

待他看清的時候,他的未婚妻已經來到他的身前,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眼神是那麽的委屈,她挽上了他的手臂,“蘇墨,你快放手,你難道想要毀了如玉嗎?”

看著眼前的人,蘇墨竟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力。

他怎麽會想毀掉如玉,那個他深深愛上的女子,卻愛不得的女子。

如玉,哥哥對不起你!

蘇墨深深地看了一眼蘇如玉,突然間放開了手,“心語,我們走吧!”說著,便摟過莫心語,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安子念垂眸掃過了懷裏的蘇如玉,只見她聽到蘇墨最後的那句話,她的身子顫抖了了一下,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愁苦煩悶。

等到蘇墨兩人走遠了,蘇如玉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的樣子,下一秒,她掙脫了安子念的懷抱,飛快地奔出了籃球場,她不知道她要往哪裏去,只是想快點離開這裏。

寂靜的校園,回蕩著倉亂的腳步聲,掩去了誰的心跳聲,月光溫柔地朦朧了誰的傷心。

蘇如玉不斷地跑,從籃球場跑到了教學樓的樓道邊,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竟然會那樣的傷心,仿佛是誰把刀子捅進了自己的心臟似的,四肢百骸都痛得要命。

他終究離開了自己。

拋棄了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