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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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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於小野黑巾覆面,一路跟著趙茗。

趙茗身手很好,於小野要比他身手更好才能不被發現。

他跟著趙茗一路行至一處醫館,趙茗身負重傷,大夫為趙茗包紮的時候將他的外衣擱置在案幾,一枚令牌從案幾掉落,於小野隱在暗處,看清楚了那是西北軍的令牌。

被西北軍劫走的人是誰?

於小野的腦海中劃過一條蒼白纖細的手臂,其上布滿累累傷痕。

是什麽人能讓眾臣諱莫如深,驚動西北軍的人馬拼死護衛,連陛下也因他失態。

趙茗在醫館中養了兩日的傷便匆匆上路,於小野縱然十分小心也不免留下痕跡,在第三日的時候趙茗兜著圈子走了好幾次彎路,在往潼關去的一道山坳中隱匿行跡,於小野行至山坳的時候一輪明月正當空,漆黑夜幕中聽聞積雪壓斷樹枝的聲音。

於小野環顧四周,心道不好。

果然趙茗趁夜色從樹梢沖將而至,手中一柄帶著幹涸血跡的刀直殺而來,粼粼月下閃著冰冷寒芒。

於小野一招閃過,與趙茗勾纏一處。

他二人均是西北軍帳下的精英,多番對招趙茗因傷口未愈漸落下風,被於小野所制,於小野遂將趙茗捆了起來,伸手扯下趙茗腰間令牌拿在手心把玩,“你這令牌倒是別致。”

於小野用來捆著趙茗的繩子幾乎勒進皮肉。

趙茗無法掙紮,咬牙道,“小爺的令牌與你有什麽關系?”

於小野掂了掂手中上書趙茗二字的令牌,從腰間摘下了自己珍藏多年已經生銹的令牌。兩枚令牌除了名字之外一模一樣,側後方卷龍紋走向為左,顏色呈深玄色。

於小野在趙茗腿彎處惡劣地踩了一腳道,“我曾是西北軍的人。”

趙茗睜大了眼睛。

於小野索性摘下自己覆面之物,一收吊兒郎當之態,“無論發生什麽我必不會妨礙殿下大事。”

趙茗上下掃視於小野冷笑,“原來是你,若非是你狗皇帝早已死在我刀下。”

於小野嘆息,“主帥不計後果連累自己的兵全軍覆沒,倒都是我的過錯?我勤王救駕有何不對?”

趙茗不語,眼中血紅。

於小野道,“曾因我的過錯導致西北軍軍心大亂,故才被逐出軍營守陵,當年的我與現在的你如出一轍,我時刻想著贖罪,而你在做什麽?”

趙茗準備回去看他的兄長一眼。

無論趙長寧是生是死,他必在楚欽面前以死謝罪。

這些他沒有必要同於小野說。

於小野道,“帶我去見殿下。”

趙茗冷道,“你見殿下做什麽?”

於小野盯著早已生銹的令牌道,“這令牌我已不配拿著,借此機會親自交還給殿下也算是了一樁心願。”

趙茗道,“若我不呢?”

於小野道,“你一日不答應我便一日不放你,也不知道能否見到那人最後一面,我沿路跟你兩日。你渾身是傷草草醫治了事,西北王劫走的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吧?”

於小野的話直擊七寸,趙茗額上青筋暴起,被捆縛的雙手握成拳狀。

於小野從地上折了一根野草放進口中,野草上冰冷的碎雪被溫暖的口腔融化。

良久於小野終於聽到趙茗的聲音,“你若是膽敢將西北王的蹤跡洩露,我必不饒你。”

於小野彎了彎眼睛,“我絕不洩露殿下的行蹤。”

十日後,於小野帶一件血衣回京覆命。

貼身伺候的宮女那一日看到年輕的皇帝手中捧著一件破舊衣裳猛地咳出了一口鮮紅的血,面色慘白如紙,全身抽搐發抖,沈浮鳶與朱旻盛連夜召了數十位太醫診治,原來是因心神劇振引發體內的寒疾,寒疾來勢洶洶,竟一時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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