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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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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遮天蔽日

知恩圖報是好品德,但什麽都不顧慮,一味想著報恩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敖彧當過傻子,現在不樂意當了。

“鐘哥,控擊有副作用嗎?萬一他碰瓷我們怎麽辦?”平弈秋想起來就問。

鐘如季看著錄像,順便回:“沒有副作用,最多讓他虛弱幾天。”

有些生存道具就是buff似的存在,正如療愈可以消除全部不良狀態一樣。控擊會使受者猶如重傷一般,卻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

“你對那個誰用道具了?”舒時看到錄像裏剛被扶起的邢案,對方毫發無傷,偏偏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嗯。”鐘如季回應,將同頻的其他錄像關閉,唯留大廳的錄像,“你通過錄像看可能會花屏。”

舒時心道還真是。

生存道具是脫離現實的金手指,使用時會引起空間波動,監控設備不能捕捉倒也勉強能解釋。

舒時沒經歷過他們的那些事,對邢案也沒什麽特殊的感想,直到他聽到周夕歌說的話。

“邢案對你用過控擊,那你當時休養了多久?”周夕歌問鐘如季,語中帶著揮之不去的冷意。

“兩天。”鐘如季平淡回答,或許是往事已久覺得無關痛癢。

舒時聽著他這短短兩個字,心中一緊。

“如果我沒猜錯,那兩天裏你正好要過高級吧?”周夕歌面若寒霜。

她這麽問,鐘如季就知道瞞不住了,便認了:“嗯。都過去了。”

“操?這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平弈秋人都傻了。

“他達標六十的時候。”周夕歌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次任務時限多少?報給我。”

猜到她想幹什麽,鐘如季道:“忘了。”

“忘了?忘了就按十五天處理吧。”周夕歌哼笑一聲。

“那次的時限是十天,我記得。”俞宴眉間染了怒氣,“他達標六十的任務……是遮天蔽日。”

聽到關鍵詞,一直在旁聽的鄭祝司也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平弈秋遲鈍地發覺不對,楞了許久,終於把“遮天蔽日”與控擊結合了起來,當場就要炸了。

舒時看他們都是一副怒發沖冠的模樣,只能幹著急,卻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鐘如季註意到他蹙緊的眉,安撫道:“沒什麽,不用動氣。”

“這還叫沒什麽?我他媽……”平弈秋罵到一半憤憤閉上嘴,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鄭祝司吐出一口氣,緩緩道:“當年我們三個在刷任務,不知道有這一茬。”

要是知道,他們絕對把邢案打成殘廢。

“我也差不多。我記得他那次高級是時間到了,別人跟不進去,所以我也沒去。”

周夕歌搜刮著所剩無幾的記憶,氣又上來了,沖著鐘如季發:“我說你怎麽能傷得那麽重,用最好的藥養也沒養回來,隔個幾天卻又自己好了……操。”

她一直覺得鐘如季那次傷得蹊蹺,便記了許久,經了今天這一遭才弄清真相。

鄭祝司努力平覆怒火,卻發現平不下去。他轉頭看向周夕歌,認真地說:“夕哥,咱組個團吧。”

周夕歌說:“我走前收拾他一頓。”

平弈秋氣道:“幹脆現在就去,我讓他豎著進來爬著出去!”

舒時心裏燒著無名火,但又不了解事情全貌。各種情緒雜在一起,導致他的表情覆雜不堪。

鐘如季搭上他的手,點了點他手背,對其他人說:“賬我算過了,他這幾天輕松不了。”

言下之意是不用去找邢案麻煩。

舊仇必須報,但翻舊賬是鐘如季不愛做的事。

“呵呵,控擊的賬是算過了,這還有遮天蔽日過不去呢。”平弈秋冷笑兩聲,往日盈滿朝氣的雙眸中全是怒氣。

“十天,翻倍算吧,或者把他押到高級裏去。”俞宴淡漠道,“讓他試試聽力卓絕是怎麽練出來的。”

“把他弄進了高級他照樣能出來,不如打一頓實在。”鄭祝司活動脖子,忽而粲然一笑,“把他腿廢了吧?”

“嘴上說一下夠了,一區也不全是草包,硬碰硬得不償失。”鐘如季堅持把這場群毆扼殺在搖籃裏。

“硬碰硬當然不會,”周夕歌語氣輕松,“他不是喜歡陰人嗎?我們只是以牙還牙而已。”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算我們為難他。”俞宴也道。

鐘如季完全勸不動,無奈只能任其自由。而且,舒時這邊還需要一個解釋。

錄像中的邢案被盧黔扶起,敖彧兄妹與一區分道揚鑣。

今天是鄧銘去鑒定處脫離任務區的日子,這會兒被其他人搶了風頭,他一定會把場子找回來。

邢案拒絕了其他人的道具治療,強撐起一個受害者形象。

平弈秋幾人看了只覺得惡心。

“他準備去鑒定處了,你們先出去看看,我等會兒來。”鐘如季關掉監控不到二層的錄像,對另外幾人說。

他身邊的某人情緒實在不穩定,再不給個解釋恐怕真要炸了。

平弈秋他們那樣一說,舒時怎麽也聽得出當年邢案差點把鐘如季害死。

平弈秋擼著袖子就打算往外頭走。

“如果讓我發現有人動手,訓練兩個月起步。”鐘如季在他即將出門時加了句。

攥緊雙拳的平弈秋忽然失去了勇氣,他回過頭看了眼不像開玩笑的鐘如季,又看了看其他十分鎮定的小夥伴,堅定的心開始搖擺不定:“我……我那個,我就出去看看。”

“不是,你這也太慫了。”鄭祝司走到他身邊時笑他。

“我他媽能不慫嗎?那是兩個月!又不是兩天十天的,倆月我死裏頭得了!”平弈秋咬牙小聲道。

“行了,今天是來看好戲的,不必鬧得不痛快,出去吧,有人挑事只管動手,出事了我擔著。”周夕歌拍拍他手臂,頗有一姐風範。

他們絕口不提找邢案麻煩的事,其實是約好了出去暗戳戳商量。

方圓三米內,再細微的聲音鐘如季都能聽見。

他當做沒聽見,任他們去了。都是有分寸的人,不會做出多過分的事。

四人氣氛輕松,勾肩搭背地出了門,僅餘舒時的低氣壓還在二層盤旋。

鐘如季瞥了眼,只見舒時垂眸看著那一排鍵盤,視線一動不動,但看起來卻像下一秒就能出去滅人滿門似的。

他斟酌片刻,終於開口說:“當年的事對我來說沒什麽太大的影響,如果要追根究底,或許我還得謝謝他。”

舒時擡起頭,眼裏全是壓抑著的情緒。

他才看鐘如季幾秒便沒法看下去了,移開視線時說:“謝什麽謝,人渣不值得。”

鐘如季失笑:“嗯,確實。”

鐘如季的手心還貼著他手背。

開了暖氣的空間悶熱得很,舒時歪頭用肩膀蹭了蹭發熱的臉頰,不自覺蜷了蜷手指。

“既然你想知道,那告訴你也無妨。”鐘如季撤回手撐著下巴,“不過事先說好,不能沖動,你就當個故事聽,不用在意故事的主角是我。”

他都這麽說了,舒時只能應:“嗯。”

鐘如季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當年的事自然能一字不差地描述出來。但考慮到舒時的感受,他刻意模糊了一些細節:“第六十次標準任務讓我受益匪淺,我的聽力就是在裏面練出來的。”

舒時抿起唇,這還沒開始講他就聯想到一些了。

“控擊是攻擊型道具,共有十次使用限度,對人和對鬼怪都是同樣的效用,致對方重傷,離死只差一口氣的那種。”鐘如季說著,眉間依舊淡然。

控擊這個減益buff時刻消耗著鐘如季的氣血,正逢高級空間開啟,他拖著重傷就進了空間艙。

進去後可想而知。現實狀態與空間狀態息息相關,鐘如季以虛弱狀態進去,便要以虛弱狀態過完任務,一個高級任務。

或許是時運不濟,也是應了禍不單行,鐘如季在空間裏睜眼後看不見任何事物。

後來才知道這是鬼怪的特殊能力,取掉他們的一樣五感或五識。

鐘如季被取掉的是視覺。

人人都知道一個常識,視覺不行的時候聽覺會格外敏銳。所幸那次鬼怪是只怪,而不是連走路都悄無聲息的鬼。

鐘如季全程以虛弱狀態躲避鬼怪,在那個空間裏待了整整十天。

因為看不見,腕上的手環又實在顯眼,鐘如季防著鬼怪偷襲的同時還需要防著同進空間的人心懷不軌。

從一開始的四處碰壁小心翼翼蛻變成後來的游刃有餘,期間受過的傷數不勝數。最後憑著一口氣出了空間,鐘如季對那個空間回憶最多的是時刻緊繃的危難意識,以及充斥鼻腔的血腥味。

死裏逃生後,鐘如季從空間裏出來,得以重見光明,卻因傷勢過重難以自行離開,獨自在空間艙裏靠了幾個小時。

再之後,回到別墅的平弈秋三人面對的便是高燒不斷的鐘如季。

他頂著一身傷從任務大廳回到二區已是難得,完全無法做到給自己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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