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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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Y-Wawang使用M24擊倒SSS-Lemon】

【LAY-L1使用匕首擊殺SSS-Lemon】

謝敬飛驚了:“我他媽!旺!你怎麽一槍擊倒的!?!”

謝敬飛話音未落,新的公告接二連三刷了出來——

【SSS-KUN使用M762擊殺LAY-L1】

【LAY-Wawang使用M24擊殺SSS-KUN】

【CE-Abbtt使用98K擊殺LAY-Wawang】

陸一看著這一串公告,緩緩放松笑起來。

他和旺旺最早雖說只是游戲網友,但聊得來後來面基、成為隊友,盡管整個戰隊氛圍和諧,但他們對於彼此來說始終是特別的,比起別人,他們之間應該更為熟悉,然而這一年卻是差了點什麽。

“旺,晚上有點事跟你說。”陸一說。

陸一語氣輕松,旺旺知道這也不會是什麽嚴肅的批評教育便打趣說:“喲,不找易澈找我了?”

“嗯。”

【#LAY#-9/16】

隊伍名次刷出來。

場外的易澈松了一口氣,緩緩挑起唇角。

他旁邊的易梵拳頭一捏,“第二節 都沒分了,你還笑。”

易澈嫌棄瞥他:“跟你說不清。”

旺旺幾乎每天都在練習移動靶,在群魔亂舞的腳本裏熬了很久,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成績,百發百中,Lemon那一槍,KUN中的四槍,全中。

更別說之前他狀態不好,還有陸一作為幹擾項。不管之後網上會如何評價,在易澈心裏,旺旺已經一狙成神。

第二節 0分的LAY卻是帶著笑意下臺,陸一和旺旺一直在小聲說著什麽,易澈一直跟在陸一身側散發醋味兒。

醋是醋著,但易澈也心知隊員心理健康重要,沒去打斷他們的話。

當晚,兩位教練被攔在門外,隊員四人拿著薄毯枕頭在會議室開了個“臥談會”。

臥談會的內容易澈無從得知,陸一那嘴突然就跟上了鎖一樣,任其百般磨也沒磨出來。

而這之後他們四人更是同進同出,除了睡覺以外形影不離,上廁所都能約一波,搞得兩位教練兼家屬怨聲載道,還無可奈何。

不過這凝聚力和默契度讓他們在第二個比賽日發揮超常,兩節比賽拿下5分和4分,總排名一躍至第二。

網上便有人炒起來,說他們這是“萬年老二”的人設立住了。

細數LAY這一年參加的各種表演賽,正式賽場都是第二,平時卻嘚瑟牛逼得不行。一通吹拉捧踩下來,旺旺第二節 的表現又被拉出來鞭屍。

易澈喜歡電競,從小也有這資源接觸到這個圈子,他見過太多太多因為心態狀態而跌下神壇的選手。

之前易澈就有過擔心,誰都是平凡人,就算是他也會被那些垃圾話影響。

出乎意料的是全隊平淡如水,不管網上怎麽罵,LAY的幾人心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他們因為相互之間的信任與溫柔將世界的惡意都抵擋在外。

若說陸一是因為成長的路上聽過太多市井的閑言碎語,那他能帶著全隊微笑面對賽場是他的本事。

陸一從來都不是冰冷,相反他的感染力很強。

不然當初也不會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把易澈拉起來。

易澈笑著看向走上舞臺的那個背影,掏出手機翻出一個文檔,加上了一句話:

陸寶,我感受到的所有溫柔都是你給的。

如果將這個文檔翻到最頂端,就會看見去年留下的偌大的“謀殺親夫”幾個字。從頭往下翻,這一篇文檔記下了很多瞬間,那些點點滴滴,包含了無數的愛意,不管是他對陸一還是陸一對他,所有的情絮都融進了字裏行間。

大概這就是——愛可言說。

...

最後一天比賽,總共還剩六局的發揮,目前前五的隊伍和前一名的小分分差都僅有一分,每支隊伍都有翻盤的可能,而墊底的隊伍總會有當水鬼的心思,獲勝無望也可能會想碰碰運氣拉人下水,整體的氣氛可謂劍拔弩張。

這樣的基調,殘酷的賽制,人的潛能被激發出來,不少人甚至選擇每局前期就開始拼殺,把敵人按在找到槍械之前。

於是握著匕首近戰的方式被使用得越發頻繁。

畢竟游戲機制預設,熟練之後對職業選手來說難度不算大。另外,饒是已經到了決賽最後階段,匕首擊殺的近戰動作依舊沒有被破解。

比賽激烈程度超出想象,以往第三個圈可能才開始對槍,現在已經能算決賽圈。

或許因為這樣的戰鬥令觀眾酣暢淋漓,或許是高頻率創造無數高光場景,網上的討論一直沒停過。

在同步直播和專業同步分析的條件下,“近戰”一詞一直掛在排在熱議榜前三。而在第五節 比賽結束後,生戰圈內熱議榜被“近戰”相關詞條霸榜。

這一節的三場比賽可以說是神仙打架,並且打完架排行榜上前五個隊伍名全都動了窩。

這可怕的比賽節奏令人心驚。

除此之外讓全網心驚的還有SSS-Lemon的表現,不僅將不擅長近戰的選手按著摩擦,還幹翻L1和Ken,直接封神。

網上一堆嘲笑L1這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還有人鬧著說讓L1趕緊想出破解之法。

這事兒不僅在網上鬧騰,連用餐休息時間都有人湊到陸一跟前來,笑著說:“陸神你趕緊想想辦法收拾Lemon啊,不然我們真沒法打了。”

這話來得突兀,正在取甜點的陸一擡眼看過去,是之前參加過小公舉組局的一支隊伍隊長,現目前他們隊排名第7。

說起來他們並不熟。

陸一輕點頭,慢慢回道:“我也覺得有點難。”

這隊長“哈哈”一笑,“當初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效果。”

旁邊又一道聲音插進來:“當初…呵,恐怕是為了噱頭吧,另辟蹊徑,自食其果。”

這話聽得先前那隊長一楞,他本來就是看好戲一樣故意到陸一面前刺兩句,但沒想有人這麽直接挑釁。

陸一人前一向清冷,沒什麽表情,這會兒卻是勾了勾唇角,淺淡一笑:“至少我們吃得下。”

說完他舉了舉手中的甜點盤,頗有點一語雙關的意味。

“借過。”陸一從兩人讓開的通道離開,回到自家戰隊的餐桌邊。

“剛剛和那倆說什麽呢?”旺旺問。

易澈微張的嘴緩緩合上,怨婦一般地瞪了旺旺一眼。旺旺不為所動,接過陸一手中的餐盤,“謝謝大寶。”

“少吃點。”陸一在易澈身邊坐下,落在桌面以下的手攤開,輕輕碰了碰易澈的腿,“沒什麽,就是說了兩句蛋糕的事。”

易澈低頭,眼睛驀地一亮,不動聲色地拿過他手心的巧克力,剝開糖衣用手微微遮掩,塞進嘴裏。巧克力慢慢化開,甜得易澈半瞇起眼,舒服地靠著椅背偷偷勾著陸一的手指聽他們聊天。

“蛋糕什麽事?”

陸一歪頭想了想說:“擔心我們吃不下,還拉肚子。”

“?”旺旺一臉“你在說什麽”的嫌棄表情,往自己嘴裏塞蛋糕。

“你們真的不再吃兩塊?賽前得補充糖分。”旺旺邊吃邊勸,“我媽剛剛還發了條消息說讓我別低血糖暈全息艙裏邊。”

謝小寶只對薯片和拆旺旺臺感興趣,“你這幾天攝入的糖分我怕你得糖尿病。”

“小寶你得原諒他,腦子不好就得靠糖分填。”Tiger笑說。

旺旺“哼”一聲,“大寶,他們欺負我。”

陸一十分配合地幫旺旺說話:“你們不知道喜歡吃甜食的…恩…運氣好嗎?旺旺是在為我們積攢運氣,還有最後一節比賽了。”

旺旺咬著叉子冷笑:“我覺得你在罵我。”

謝敬飛和Tiger相視一眼,齊齊說:“謝謝二寶的運氣。”

“希望運氣讓我們未來的三場比賽都離Lemon遠點,我都要被他殺出陰影了。”旺旺說。

“我之前去上廁所的時候就聽到他們有人在說Lemon飯沒吃多少就去全息基地練習了,我們在這兒歲月靜好,人家擠了一個多小時訓練。”謝敬飛意味深長地掃了眼旺旺面前的蛋糕。

旺旺護著蛋糕,“可不關我的事。”

“陸一把近戰帶火之後到現在時間太短了,這個賽季應該是沒法破解。”Vince說。

易澈目前也沒想到辦法,對於這件事,只能隨緣。

“最後三場大家盡力,離我想要的那個目標還差一點。”陸一說。

易澈讚同地點頭,點到一半一楞,好像不是說隊伍的目標,偏頭看過去,只見陸一微擡下巴,露出幾分傲氣,還有捕獵者的危險氣息。

他半瞇的眼縫透出探究的光,還沒來得及問就聽旺旺那邊手機一聲響,隨後旺旺便舉起手機晃了晃,笑說:“來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恩?”易澈疑惑出聲。

“我去個洗手間。”陸一站起身。

“我也去。”旺旺跟著動。

易澈立馬兇狠道:“不許去。”

陸一側身看過來,易澈臉色一變,立馬堆上笑:“你去你去,旺旺你等會兒,我有話和你說。”

陸一不動。

易澈嘆口氣:“我吃醋了。”

旺旺:“……”

本打算跟著一起去但沒來得及說的小寶:“……”

也就仗著現在餐廳幾乎沒人,說些什麽膽大不要臉的話?

Tiger幹咳一聲:“易澈,你也太直接了…放心,他們之間是清白的。”

“……”感覺更不清白了。

陸一懶得聽這些,轉身就走了,不過背對眾人之後揚起了笑。

沒有陸一守著的易澈褪掉小嬌妻的皮,儼然是大魔王,笑容一變,那張臉越看越像狐貍。

“果然是狐貍精。”Tiger嘟囔一聲。自Tiger到基地的第一晚,這一形象就深入Tiger的心。

“說說,你們這短短幾天有了什麽秘密?”易澈雙臂環抱,姿態強硬。

謝敬飛瞇眼一笑,“易教練,我們一會兒還要打比賽,你現在是準備搞隊內心態嗎?小心隊長讓你回去跪榴蓮哦~”

易澈抿唇瞪他一眼,有點懷念一年前那個高冷不說話的小鬼。

“易澈,你要記住一句話,對於男人來說,兄弟如手足,女…不是……如衣服。”旺旺眉梢一挑,“懂否?”

“呵。”易澈冷笑。

旺旺繼續炫耀,“朋友二字千斤重,共患難同生死,我與他之間容不得……哎喲!”

旺旺捂著被敲的腦袋叫喚,“不是…你也不至於直接上手啊,你說一句咱們也是朋友我不就把秘密告訴你了嗎?”

“給老子滾遠點。”易澈嫌棄,“朋友個鬼,誰跟你們……”

易澈突然頓住,“朋友”兩個字在腦中閃了一下。

“你把狙扔了,匕首也收起來,走過去,他就不會動。”

“選和你做朋友,然後就可以殺了。”

曾經陸一完成那間冰室挑戰的時候他說過的兩句話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如果……丟掉武器,是不是就殺不了了?

但是這樣的正式比賽中,丟武器這樣的行為會不會太不可思議了。

第一賽季的比賽只剩三局,沒有機會去驗證這個荒謬的想法,一旦想錯了,他們將會全軍覆沒。

“易澈?”見易澈陷入沈思許久,旺旺不由得試探性叫了一聲。

易澈回過神,“啊,我…”

他張嘴發了一個音節便有些恍惚,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陸一從門口走過來就看見易澈這呆楞楞的樣子,輕笑一聲:“幹嘛呢?”

“啊——陸寶,我想跟你說個想法,做不做由你。”易澈面色有幾分震驚。

陸一看他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遠,剩下四人面面相覷,也一起回了休息室。

從安全通道出去,到了場館後的小通道,易澈倚著墻,盯著陸一看了一會兒。

陸一也不催著他說,就靜靜站在他身邊,手習慣性得攬著他的腰側。

對於剛剛最後的猶豫,易澈心裏忽然就有了答案,面前的人無論什麽時候都能讓他快速心安,“陸寶,你剛剛幹什麽去了?我聞到一點香味。”

陸一木著臉,“廁所。”

“……”易澈在懷疑自己嗅覺和懷疑陸一逗他之間反覆跳了一會兒,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他無奈搖搖頭,長嘆一聲說:“之前在做這個項目的時候,我一直秉持著‘這是我的游戲’的信念做的,不過我不是程序員,也不是策劃,能融入的大概只有心血,但剛剛有那麽一個猜想,如果是真的,我可以不謙虛地說——這是我的游戲,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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