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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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從男廁裏搜到陶壺之後,名取周一便安排柊在醫院這邊盯梢。如果他有男性式神的話,那麽當然安排男性式神會更妥當一些,畢竟是監視男廁所嘛,可惜他僅有的幾位妖怪式神都是女性,只能暫時委屈一下任務執行者了。

雖說妖怪本身沒有具體的性別之分,一向以自身意願為主,可男可女。但,反而因為她們的自主意識表現出來的形態是女體,有時候這些女妖怪會更厭惡是另一種性別的家夥。不過幸好,他派使的妖怪柊,對此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

瓜姬的能力是以頭發纏住對手,笹後的能力是尋找丟失之物,兩者皆是屬於控制類、輔助類角色,在這個場合並不能派上用場,所以最後擔下這個任務的式神是柊。

柊原本是山守,主要的能力就是除魔,她的攻擊能力比另外兩位式神要強大。介於不知道幕後黑手的具體實力如何,以防萬一,柊被安排了守著現場盯梢可疑人物出沒並匯報給名取周一的工作。

在那個可以的鬼祟男人出現以後,柊便通知了名取周一,接到消息後他立刻往這邊趕來。沒想到踏進現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人手裏抓著符箓想要陰妖怪的畫面,正好讓他打斷了。

外形邋遢的中年男人目光陰毒警惕地註視著來人:“你小子就是那妖怪的主人?就是你搶走了我的成果!”他審視著出現在門口的這個年輕男人,猜測他用了什麽手段盜取他的東西。

按照他的計劃,胚胎應該在近期孵化成強大的怨靈。如果這小子是在怨靈成型前,在它的緊要關頭趁虛而入,確實容易盜取陶壺。問題是,怨靈還未成型的時候,因為隱蔽陣法的存在,按理不該有絲毫氣息外洩。那麽他又是如何知道,找到這個隱秘的藏物所的?

總不能是上廁所的時候無聊,摳儲紙箱玩,又正好發現後面的瓷磚松動可以摳下來,然後恰巧發現後面藏匿的怨靈壺,他本人還恰巧是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的除妖師吧!唬鬼呢!真有這種事情,他把眼珠子摳下來給式神捏著玩!

但是,如果他是在怨靈成型以後,那個等級的隱蔽陣法再也遮擋不住其氣息的時候發現的,那麽他就是一個有強大靈力的除妖師。可他怎麽看,這人都不像是有這種能力的樣子。

名取周一將廁所門關上,往裏走了幾步,“如果你口中所說的成果是一個藏在廁所墻後面的小陶壺的話,那個東西確實是我拿走的。”

“果然是你!你怎麽敢!快還給我!那是屬於我的!”不管這人用了什麽陰謀詭計竊取了他的東西,這時候都無所謂了。在他親口承認以後,中年男人只想讓他付出痛苦的代價,然後乖乖將東西交還。他猛地沖過去,雙手成爪狀,想要抓住名取周一。

名取周一身形一閃,避開了。“那可不行。再說,裏面早就沒東西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做裏面沒東西了?!”中年男人震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比起東西被盜,顯然東西完全消更加讓他難以接受。難道真的是他猜測的第二種可能性?這個男人竟然有消滅怨靈的能力!

“呵呵,字面上的意思,它現在已經只剩一個空空的容器罷了。”名取周一用言語吸引著他的註意力,一邊隱晦地對某個角落使了個眼色。

他說的話果然有效,中年男人怒氣沖天,此刻眼裏心裏全是名取周一,只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大恨。突然幾條如觸手般的烏黑長發從角落裏向他急射而來,那是剛剛趁人不註意隱匿起來的瓜姬,在名取周一的暗示下發動了攻擊。

中年人一時不查,被長發繞身捆綁住。但是他的反應速度很快,在完全失去行動力之前又招出了一只式神。那是一只猩猩形態的妖怪,一出場就把瓜姬纏在他主人身上的頭發全部扯爛,將人解救出來。

重獲自由後,他目光不善地瞪視名取周一:“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去吧,撕碎他們。”他的聲音陰狠。在得知怨靈已經被除掉以後,眼前的人就失去了生存的價值。不需要活捉了,他只想讓他為犯下的錯誤陪葬。

面貌猙獰的大猩猩得到命令後揮舞著雙拳捶胸吼叫,然後向名取周一沖去。它來的速度極快,在體重與速度的加持下,像一輛失控的大卡車一般要將名取周一碾碎。一股極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瓜姬試圖用長發捆住猩猩,可惜完全不敵,幾條發鞭剛纏上猩猩的軀體就被完全撕扯掉,沒能達成一點阻力。眼見名取周一就要被猩猩錘爆,瓜姬嚇得大喊:“危險!快躲開!”

另一邊,正與另一只式神纏鬥的柊聽到,轉頭一看,發現名取周一小命懸在一線,趕緊虛晃一招假裝要劈她對面的妖怪,在對方作勢要擋的時候,猛地一腳把它往名取周一身前踹過去。

這妖怪一時不查被踹了個正著,還想落地後馬上回擊卻沒來得及,反而剛好在猩猩一拳錘下的時候飛到名取周一身前,為他擋下了這一擊。

名取周一趁機溜開。再不走,下一拳就真的要落到他頭上了!看那妖怪被砸扁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凡體肉身絕對抗不過一擊。

“蠢貨!”中年男人對著他的式神怒罵,“把那沒用的東西丟開!”他一點也不心疼被猩猩錘扁的另一只式神,只覺得礙事。

猩猩聽了他的話,抓起他的同伴隨手扔開,然後又向名取周一攻去。失去了原本的敵人的柊舉起刀攔下了猩猩。沒想到這大猩猩皮厚的很,她的刀和它的拳頭相遇竟然發出了金屬對撞的聲音,而不是一刀破開它的皮肉。

猩猩一個拳頭重重砸在柊的刀鋒上,她勉強接住這拳頭,雙手卻忍不住在它沈重的壓力下肌肉微微顫抖。知道自己比力量比不過,她握住刀柄向下一劃卸去這一重拳的力道,然後刀鋒反轉,向斜上角揮去。

“不好辦名取,這只猩猩的力量太大了,皮還很厚,我的刀破不開它的防禦。”柊勉強扛著拳拳重擊,步步後退。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的!放棄掙紮吧,然後為你們所犯下的罪,去死吧!”形色愈見瘋癲的中年男人笑得猖狂。

“再堅持一會兒,柊!”名取周一轉向中年人,被他的胡言亂語氣笑了,“我們犯下的罪?你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真正犯下大罪的人是你才對!你設下陣法讓邪惡的怨靈生成,你有想過那怪物出世會害死多少人嗎!”這個人可真會倒打一耙,無恥至極。

“呵,”中年人冷笑,“談什麽害死,所有因它而逝去的生命都不過是養料而已,他們應該為自己死得有價值,感到榮幸。”

“你在說什麽鬼話,你把人的生命當成什麽了!在醫院裏面養成這種怪物,這裏可全都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和病弱,或性命垂危的,為自己努力求生的病人!你把他們當做養料,還是人嗎你!”名取周一嘴裏怒罵,小心避開交戰的幾個妖怪,慢慢退到窗邊。

“閉嘴!你又知道我什麽?那些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呵,什麽救死扶傷的醫生,別說些讓人發笑的話了。那些醫生哪裏會救治人!”這句話似乎觸到了他的某條敏感神經,“那種。。。那種草菅人命的東西,我的女兒就是被他們害死的!我的女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年男發出悲慟吶喊,因為說到傷心事,看名取周一的眼神不對了,神經質的身影漸漸逼近。

“你的女兒怎麽了?”名取周一試圖繼續與他搭話拖延時間,他來的路上通知了本燈寺友和,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哪了,怎麽還沒來。他眼角餘光瞟了一下妖怪們的戰況,柊和瓜姬明顯不敵那只大猩猩,只能勉強抵抗。

中年人沒有再繼續回答他的問題,“呵,你還想往哪兒退?後面就是窗戶了,怎麽,想從窗走?要不,我送你一程吧。”他陰森森地笑著,伸手要把人往窗外推。

名取周一往旁邊躲開,中年人撲到了他原本的位置,占據了窗口。他轉過身,重新面向名取周一。

“你就只能這樣躲躲閃閃了,就像你那些沒用的式神一樣。”他正要再次攻擊名取周一,背後卻突然有一條鎖鏈襲來,繞過他的脖子,拴住。

“嗬額!!!”中年人被絞得直吐舌頭,眼珠子爆凸,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被勒住氣管所擠壓出來的嗬嗬聲。隨後,中年人被鎖著脖子拖出了七樓的窗戶,向下墜去。

大猩猩感知到主人的求救,暴起猛攻,轟開纏妖的柊和瓜姬,縱身往窗外飛躍。他跳出窗外,眼見追不上被鎖鏈向下拉扯的人,擡腳對著醫院的外墻一蹬,借力俯沖,抱住墜落的主人,穩穩地停在地上。一落地,它大吼一聲扯斷了絞著主人脖頸的藍色鎖鏈。

樓上,名取周一撲到窗口,探出半邊身子,向下張望。看到終於出現在這兒,即使打著石膏也能利用僅剩的可以活動的手指和著石膏一起拽住斷裂的靈力鎖鏈的女孩,他臉上浮現欣喜:“本燈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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