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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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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燈寺友和被拖拽著在空中馳行。

那鴆妖飛行的速度實在過快,也不知道達到了每小時幾百千米的時速,她的身軀因為這急速拖力的作用與地面呈平行狀墜在鴆妖後面。現在已經不是她束縛著這只大鳥了,而是她反被捆綁。

體型龐大的鳥妖在高空上下左右不規則地騰飛,時不時還轉個圈。

本燈寺友和感覺自己就像被迫上了一輛高速行駛還沒有安全帶的過山車,人被甩在座位外面只能自個兒提心吊膽地抓著椅子的那種。

無規律的翻滾讓她開始頭暈眼花,胃裏也在翻江倒海,一股惡心感洶湧而上。撲面而來的高壓風吹得她呼吸困難,眼皮子半耷拉著保護眼球,在強風的高壓下沒有辦法完全睜開。

因為人在高空,再難受她也不敢當場松手,只能緊緊拽著手裏的鎖鏈不放。萬一不小心被甩掉了,在這個高度落地恐怕就是一個落在地面砸成爛泥的下場。

當初為了借力拉住鴆妖而纏繞在手臂上的鎖鏈成了救命稻草,讓她汗濕的手不至於因為用力過度和高空冷氣造成的僵硬而握不住靈力鎖。但也因巨力束縛,同時成為一種刑具,緊緊絞縛著她的雙臂,幾乎要崩開皮肉,勒斷骨頭。

好痛苦。

本燈寺友和咬緊牙關,用力到感覺牙齦發酸,在眩暈的空隙中試圖理清頭腦想辦法自救。再這樣下去,這鳥妖還沒怎麽樣,她就得先玩完了。

斑載著夏目貴志和名取周一在他們後面追趕,但是斑的飛行速度敵不過本身有翅膀加持的鳥妖。他們只能遠遠的墜在後面,始終沒有辦法接近。

“這樣下去不行,我追不上他們,得另外想想辦法。”渾厚的男低音在二人耳邊響起。

名取周一面色嚴峻,思緒飛快轉動,“我在你背上跟著他們跑也沒用,你先放我下去,我去準備一個封印法陣。我讓柊和瓜姬跟著你們,那只妖怪之前翅膀受了傷,不可能一直保持這個速度,等它累了慢下來,你們想辦法把它趕過來。”

“好。”斑應道。

將名取周一放下後,斑再次騰飛,試圖跟上鴆妖。夏目貴志看著遠方被鴆妖扯著飛的本燈寺友和心裏感到擔憂。

希望她能堅持住。

七月熱烈的太陽曬得人發昏。

一個小孩在公園的沙地裏拿著塑料小鏟子挖坑,他想要鏟點沙子堆城堡。突然,他看見一道陰影劃過,不由擡頭望向天空。

他驚訝地發現,那個一閃而過的陰影好像是一個人在天上飛。小孩兒目瞪口呆地起身,連手中的小鏟子掉了都沒發現。

然後他興奮地朝母親喊道:“媽媽你快看,有奧特曼!”

低頭專註刷手機的年輕媽媽從手中擡起頭疑惑看他,只見兒子一手指著天上,紅撲撲的小臉蛋寫滿激動。媽媽順著兒子的手指往上看,卻只看到一輪明日高掛空中。

“什麽也沒有啊。”她不明所以地說道,“你看錯了吧。”

“真的有!”男孩兒因為自己的英雄的存在遭到質疑不開心了,“都是因為媽媽一直盯著手機才錯過了,剛才奧特曼真的出現了!他肯定是趕去打怪獸了!”

“是是是。”媽媽隨口應道,也不反駁,只是重新低下了頭接著刷手機。

小男孩兒感受到母親的敷衍,氣鼓鼓地嘟起嘴,轉身蹲下用屁股對著他媽。

大人果然都是被社會腐蝕的笨蛋,他們的眼裏已經看不到神奇了。

本燈寺友和拽著靈力鎖,慢慢的,她將右手從捆綁中脫出,恢覆了一只手的自由。在鴆妖又一次上下翻騰的時候,趁著自己被甩到上方占據高位,她射出了不知何時夾在指間的符箓。

黃底紅字的符箓精準命中了鴆妖左邊的翅膀造成爆破,加深了早先被斑劃破的傷痕。鮮血在高空炸裂,受到攻擊的鴆妖慘叫一聲,終於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驟然一歪,猛地向地面砸去。

鴆妖墜落的下方正好是一片樹林。它猛地砸穿茂盛的樹冠,下一秒翻滾著重新擺正身軀,扇動翅膀要離開枝葉密集的樹林,動作起伏間掀起一陣陣綠色波瀾。

本燈寺友和隨著它栽進樹海,撞斷無數根枝幹的同時身上也添了許多淤青劃痕。她的左手已經開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抽搐,這是個放手的好機會,用樹林作為緩沖,她松手後跌落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要是再被鴆妖帶上高空,她恐怕就要因為左手脫力而墜地身亡了。

本燈寺友和松開了剩下一只緊拽著靈力鎖鏈的手。她被鴆妖沖刺的餘波帶著又向前飛躍了幾米,砸斷了幾棵大樹的枝幹,然後翻滾著從樹上掉了下去。

翻騰的過程中,她下意識地調整姿勢護住致命點。

“梆!”的一聲,她砸在了地上。

‘還好是草地,摔的沒水泥地疼。’出神的瞬間這個想法劃過腦海。

“。。。經理?!”耳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頭腦還有點混亂的少女卻一時沒想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驚疑出聲的人是仁王雅治。

在本燈寺友和突然從天而降摔在他們眼前之前,他和柳生比呂士正在旁觀一場青學和冰帝的私下練習賽。

本來,他們倆只是想偶爾換個場地換個心情,在周六這天帶著網球拍來到這個偏僻的,少有人知的街頭網球場。誰知到場發現,有人比他們更早到這,先行占據了場地。

仔細一看,他們發現場上兩方分別是青學的桃城武和今年剛入選的黑馬越前龍馬,還有冰帝的部長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感覺挺有意思的,他們就選擇先待在一旁觀看比賽。

網球場上的比賽熱烈地行進了一半,旁邊的樹林裏突然就刮起了一股妖風。那風力劇烈,帶著零碎的樹枝和鋪天蓋地的樹葉對他們當頭一蓋,一下子打斷了場上的球賽。

眾人忍不住低頭閉眼,擡起胳膊護住臉。等到大風刮過,一聲重物墜地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註意。擡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便看見一個人形物體倒在草地上。

站在場外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離得比較近,他們看出來倒在地上的是一位年輕女生,趕緊小跑過去想要看看人怎麽樣了。哪想,走近了發現,那個渾身是傷的女孩越看越眼熟,好像是他們立海大的經理!

網球場上的幾個人註意到那邊的動靜也不由得聚集過去想要看看情況,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俱是心下一驚。

跡部景吾皺眉:“這個人是你們的經理?”

本燈寺友和身上的傷口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心驚肉跳,這是遭到了什麽樣的暴行才會變成這副慘樣。特別是她的一雙手臂,深深淺淺的鎖鏈樣痕跡嵌在充斥紫紅色的腫脹皮肉上。

觸目驚心。

仁王雅治跪在她身邊不敢碰她,深怕一不小心動錯了位置加重她的傷勢。

本燈寺友和混沌的大腦慢慢清醒,她使勁眨眨眼睛,終於看清停在她身前的人。發現自己竟然掉在了認識的網球部成員的面前,她內心慌亂了一下,趕緊要起身想要糊弄過去。

“嘶~”起身的動作牽扯到了手臂上的傷勢,疼痛感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低頭一看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自己那雙慘不忍睹的胳膊,眼底不禁泛起一層淺淺的淚光。她長這麽大還沒遭過這麽重的罪。

這次真的大意了。

以往順風順水的經歷讓她心裏沒有足夠對妖怪的警惕,這一次遇上了身手厲害,又一身劇毒讓她沒有辦法近戰,剛好克她的鴆妖,一下子栽了大跟頭。

“本燈寺桑!”柳生比呂士擔心地看著她,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卻不敢碰那傷痕累累的手臂,“發生什麽事了?”

本燈寺友和使勁眨掉眼眶裏的淚花,才重新擡頭,假裝沒事對他們笑道:“啊,柳生學長仁王學長,你們怎麽在這,真巧啊。”

她吃力地起身,仁王雅治看她歪歪扭扭像是要站不住的樣子,忍不住在她背後撐了一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本燈寺桑?你看你這一身的傷口,你的手。。。”

本燈寺友和稍稍緩過來,深吸了一口氣撐住自己。

她腦海裏瞬息而過一場劇烈的思想風暴,轉瞬想到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可能的借口,開口道:“啊,這個是那個啦,我最近練上了跑酷,剛才就是在跑酷。可惜技術不過關,這手摔得慘吧,哎呀確實好痛啊,不跟你們聊了,我得趕緊走了。”

本燈寺友和與他們對話的時候註意到遠處樹林深處傳來的能量波動,她趕緊糊弄眼前人想要離開局外人的視線繼續奔赴戰場。

話音剛落,腳下一蹬,本燈寺友和便跑遠了。

“本燈寺桑!”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來不及攔住本燈寺友和就看她身影一下子遠去了。

仁王雅治面色凝重地與同樣臉色難看的柳生比呂士對視。

“跑酷?什麽樣的跑酷會傷成那樣。本燈寺桑到底在對我們隱瞞什麽。”

“就算真的是因為跑酷傷成那樣也不行。我們跟上去吧,我不放心她那副模樣還要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我也跟你們一起。”跡部景吾說道,“放任一個受傷嚴重的年輕女孩不管我可辦不到,那樣太不華麗了。”

桃城武和越前龍馬同樣擔心道:“我們也是,讓我們也一起幫忙吧!”

跡部景吾擡手打了一個響指,“樺地,馬上聯絡直升機讓急救團隊過來。我們先走,你後面跟上。”

樺地:“w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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