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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誰在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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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研睜開眼,眼前出現的是記憶裏熟悉的小公園,天色是暗的,公園裏佇立著一根頂著鐘表的柱子,鐘表上面的時間顯示現在正是半夜十點五十八分。

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個公園裏。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耳邊淅淅瀝瀝的雨滴聲喚回了永生研飄忽的思緒。他伸出手想要抹一把臉,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也不對勁。

這麽小的手,顯然不應該出現在他這樣一個身高一米七的初三男生身上,這明顯是才六七歲的小朋友的手。

永生研心裏蕩起了一絲驚慌,沖忙地舉起雙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頭的大小也不對,臉上的肉也明顯更嫩了,不是一個逐漸成為糙漢的男生該有的滑嫩肌膚。

低頭一看,一雙小短腿,顯得自己離地面更近了,視線水平和身高一米七的時候完全不能比。

永生研不安的環顧四周,黑夜伴隨著落雨聲環繞了他,他註意到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這個雨夜的公園裏呆著。隔了幾米外的一盞路燈下面,赫然站著一位撐著雨傘的女孩。

女孩把傘撐得很低,完全遮住了她的臉,但是看著對方的身形,永生研總覺得這是一位年輕的女士,大概也就比自己大個幾歲。當然了,這裏不是指現在只有六七歲模樣的他,而是上初三的他,這個女孩子給他的感覺是差不多高中生的樣子。

撐傘的女孩是在這個詭異的場景裏唯一存在的另一個人類,永生研覺得對方說不定是一個突破點,決定上前和她搭話試試。

“你好。”永生研邊走便說道。

女孩似乎註意到了永生研聲響,向他的方向稍微轉了個身露出了一點下巴。

永生研繼續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問一下,這麽晚了,你在這邊做什麽呢?”說完後永生研心裏漫起了無邊的尷尬,突然覺得自己搭話方式真的好遜好尷尬,好像逃離現場TvT。

靠近後,永生研看見女孩的嘴巴在動,似乎在對他說著什麽。不知道是下雨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麽,永生研只能看見她的嘴巴張張合合卻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麽。

“抱歉,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永生研又走近了女孩幾步想要聽清對方的話語。

隨著腳步越發湊近,永生研眼前的世界突然開始變得模糊。感到頭腦發昏發沈,他不禁甩了甩頭想要清醒一點,卻到底沒什麽作用。

慢慢的,視線中只剩下女孩子的嘴巴繼續在動,可永生研還是分辨不出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麽。他皺眉,努力想要更加靠近,看清,聽清,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再睜眼,又是熟悉的天花板。

這天上課,永生研又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小林山太擔心的看著永生研,覺得好友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小林山太:“餵,永生,你真的沒事嗎?臉色這麽難看,要不要去看一下醫生啊?”

永生研捏了捏眉頭回道:“沒事,只是昨晚又沒能休息好,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做些讓人精神疲勞的夢境,沒什麽大事,你不用擔心。”

“這樣啊。”小林山太的神情稍微輕松了一些,又說道:“你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實在不行就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永生研笑道。

隨即,小林山太又和永生研攀扯起了其他的事情。

永生研和本燈寺友和在走廊裏正面撞上了,當然不是字面上的意義那般實體對碰的相撞。

本燈寺友和沒想到會在立海大看到昨天才見過面的那位服務員小哥,即使她初見面時就覺得這位小哥看著很年輕的樣子,倒是確實沒有想到小哥會這麽巧合自己一個學校。

見到本燈寺友和的服務員小哥也就是永生研本人顯然也很意外,不過還是很友好地和本燈寺友和打了招呼。

“你好,沒想到這麽快又碰面了,我是三年級的永生研。”

“你好學長,我是二年級的本燈寺友和,確實,真巧。”

“嗯,我知道哦,我們學校男子網球部唯一的女生,網球部的經理嘛~你們網球部在我們學校可是明星社團,身為整個和尚團裏唯一的女孩子的你自然也是很有名的~”永生研笑道。

“這樣啊。”本燈寺友和歪頭回道。今天見面,本燈寺友和覺得永生研身上那道氣息友善的妖氣似乎淡了一些。本燈寺友和想了想,暫時看著好像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於是就沒有向永生研打探關於對方最近身邊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好像不科學的事情。

兩個人畢竟不熟,因緣巧合認識了,也只是打個招呼的點頭之交,做過自我介紹後又聊了兩句就各自散去了,雙方都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夜裏,永生研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雨夜,還是那個小公園,鐘表的指針依舊標著十點五十八分。那個穿著白裙子撐著一把紅色的雨傘站在一盞路燈下。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

這算是二刷了。

這次,永生研的心裏稍微平靜了一些,沒有一周目時那麽慌亂懵逼。永生研擡起腳就向站在路燈下的女孩走去,都二周目了,該有些進步才是。這次他想要聽清楚對方到底說了什麽。

事實也確實如此。

走近人後,永生研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這次他是以一米七的身高和視線出現在這個場景裏,而不再是四頭身的小學生。

先把對自身變化的疑惑放在一邊,永生研再一次向女孩搭訕。這次因為身高的緣故,靠近女孩後永生研反而還是沒辦法看見對方的臉,因為女孩還是把一把紅傘撐得特低,擋住了她自己整個頭。

永生研嘗試著和女孩溝通:“你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視線裏的的紅色雨傘向上挪了幾分。那個女孩子發出了和永生研想象中一般無二的年輕嗓音:“你好。”

“那個。。”永生研突然間感到有點小羞澀,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最後他只是說道:“我叫永。。”話才說了幾個字就被對方打斷了。

‘永’的音剛落下,永生研的嘴巴就被女孩一手掩上了。同樣因為這個動作,永生研也看清了女孩的臉,那是一張和她清麗的嗓音相搭的小臉。

“不行哦。”女孩說道,“你的名字,不可以說出來。被。。。聽到了,就不好了。”

臉上冰涼柔軟的觸感讓永生研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耳邊聽著女孩說的話,心裏產生一絲怪異,腦子卻又無法辯清這意思怪異的來源。

永生研拉下女孩的手說道:“你說,被什麽聽到了會不好?”

女孩並沒有回答永生研的問題,只是說道:“好了,你該回去了。”女孩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溫暖的微笑:“天色晚了,好孩子就不要出門了。”

然後,女孩伸手對著永生研推了一把。永生研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隨著對方的力道向後倒去,臉上還帶著猝不及防的驚訝。

所以說天色晚要回家不要出門為什麽要推他??這是什麽操作???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會兒,永生研就感到自己的背靠上了實體,眨眼間,眼前又是熟悉的臥室。他這是又做了一個讓人心累的夢啊。

永生研慢吞吞的爬起抱住自己的雙腿,他揉揉額頭,發現睡夢中的一切又已經模糊一片,不過那一絲餘悸還殘留在心中。

接下來幾天的夜裏,永生研重覆的做著這個夢境。夢裏的場景幾乎不變,只是女孩的身影隨著一夜又一夜的夢境,似乎在逐漸變淡,而永生研停留在夢裏的時間則越來越長。

不過,即使永生研停留在夢裏的時間加長,他們雙方還是互相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孩對於不說出名字這點格外執著。無論是永生研自己想到說出自己的名字還是去問她的名字都被制止了。永生研有點奇怪卻也沒有刨根問底或者一定要和對方對著幹。

因為待在夢裏的時間長了,永生研能和女孩對話的時間也長了。大部分時候女孩不會理永生研,不過永生研即使被無視也能自說自話的將尬聊持續下去。

講道理,永生研覺得自己平常跟朋友(特指小林山太)之間都沒有這麽健談,可是面對這個女孩他卻忍不住一直和對方說話,即使女孩完全沒有回應他的跡象。

可能是因為第一眼見到女孩,他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和溫暖吧。

永生研確定自己在最近之前沒有見過這個出現在他夢境裏的女孩,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會從這個按道理對他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人身上感受到熟悉和溫暖。

每次到夢的最後,女孩總是會對他說:“時間到了,快回去吧。”這也是永生研聽過女孩對他說的最多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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