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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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燈寺友和覺得,仁王雅治最近看她的眼神很不對。

大概是兩天前開始的吧,本燈寺友和總是能註意到仁王雅治時不時的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在網球場的時候也是,她能感覺到仁王雅治時常投來的視線。

就像此時。。。

本燈寺友和猛地轉頭回瞪過去,看著那邊明顯被嚇了一跳的仁王雅治維持著僵硬的笑容對自己揮了揮手,假裝就是要跟她打招呼的樣子,然後移開視線。

本燈寺友和:。。。好可疑!

本燈寺友和困惑地歪頭,擡手摸摸下巴,不懂仁王雅治這是什麽意思。想了想,本燈寺友和決定等部活結束後就去找仁王雅治問個清楚。

這人最近是抽的什麽瘋?

仁王雅治暗地裏抹了一把冷汗。

他剛才是真的被本燈寺友和嚇到了,偷窺被正主當場抓住的尷尬不說這麽點事他還沒放在心上,可看到本燈寺友和瞪過來的那毫無溫度的一眼他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好像被一雙冰冷的手瞬間握住了。

那感覺,透心涼,賊刺激。

一個國中二年級的女生,為什麽會有這麽冰涼刺骨的眼神?他家經理人隱藏的秘密還真多啊。

仁王雅治想起兩天前在上學的路上遇見的事。

本燈寺友和是一位擁有著可以看見異世之物的雙眼的少女,而這雙眼睛讓本燈寺友和的童年過得相對大部分同齡人來說要更加精彩許多。

時不時的,本燈寺友和會在前行的路上遇到各種各樣不存在於本世的生物,偶爾的,這些異世生物正好遭遇了困難,本燈寺友和也會秉持著一顆善良友好(並沒有)的少女心給予這些遇到困難的生物一點小小的幫助。

例如此刻在她視線前方正倒在路邊一副明顯缺水狀的河童君。

只不多。。本燈寺友和視線右移瞄了眼身邊的切原赤也。如果是她一個人的話還比較方便,可現在她正走在和切原君一起上學的路上,這就有點麻煩了。

河童君的樣子實在太糟糕,嚴重缺水的狀況已經讓他看起來疑似隨時都要掛掉的樣子。

本燈寺友和感到稍稍有點苦惱。

她目不斜視,路過河童的時候面上毫無異樣,恍若沒有看到可憐的河童君被毫無察覺的切原赤也雪上加霜的踩了一腳。

敏感卻又遲鈍的切原赤也疑惑地撓了撓腦袋,總覺得剛才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麽,明明他走的路上什麽都沒有。

直到兩人走到車站準備要上車的時候,本燈寺友和才假裝突然記起自己有什麽東西拉下在家裏要回家一趟。

一腳已經踏上巴士的切原赤也傻了眼,“欸?你現在要往回走,待會兒會趕不上早間訓練的。”

“沒辦法,拜托你幫我和部長說一聲了切原,那我先走了。”

本燈寺友和向切原赤也揮揮手然後轉身順著原來的方向跑開了。

“餵!”切原赤也對著本燈寺友和的背影喊了一聲,見對方瞬間跑遠不理自己也就不管她,自顧上車。

往回跑了一會兒,本燈寺友和再次見到躺在路邊的河童君。

一路小跑到河童身邊,本燈寺友和停下腳步,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河童。

“喲,還活著嗎?”

因缺水而顯得格外萎靡的河童並沒有回答本燈寺友和的疑問,他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本燈寺友和的觸碰,只是滿腦子渾噩。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身為一只河童你為什麽要跑到這種內陸裏來,看,遭罪了嗎。”

本燈寺友和拿出今早自家賢惠的母親大人放進書包裏的水瓶,擰開蓋子對著河童腦袋上裝水的盤子倒了下去。一邊嘴裏嘟囔著:“媽媽給我準備的水便宜你了。”

“呼啊~~”收到水的滋潤,河童瞬間活了過來。

河童睜開雙眼看到蹲在自己眼前的本燈寺友和,還有點不清醒的腦袋倒是還記得先對救命恩人道謝。

“謝謝。”河童眨了眨眼睛,突然發現眼前的人有點不對,不如說,他眼前的竟然是個人!

“啊!!”河童嚇得原地翻了個身瞬間後退了好幾步,“人。。人類!”

“是哦。”本燈寺友和擺出笑瞇瞇的臉,然後猛地伸出雙手掐了一把河童的臉頰,還揉了揉。

“你怎麽跑到這地方來了,這裏可不是河童生活的地區。”

河童被本燈寺友和捏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就拼命掙紮,卻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了本燈寺友和的雙手。

河童:QAQ!!!

河童:“放。。放開我!”

“想讓我放開你,可以啊。”本燈寺友和又捏了捏河童肥嫩的小臉頰,“不過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我說,我是來找我大哥的。”掙不脫本燈寺友和魔爪的河童只能無奈投降。“可是我迷路了,我走了好久,一直都找不到河流,走到這裏實在受不了就昏倒了。”

“原來如此。”本燈寺友和終於松開了罪惡的雙手,放過河童可憐的小臉蛋。她改變姿勢,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又說道:“真是可憐的小孩啊,你家裏長輩怎麽會放心放你自己出來的呢。”

河童不開心了,他覺得自己被本燈寺友和小看了。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也會成長成像大哥一樣厲害的妖怪的!”

“啊嗖。”本燈寺友和敷衍應道,她拿出手機搜索附近最近的河流準備送河童過去,免得小家夥又把自己渴死在路邊。不過她還沒有閑心到送河童去找大哥的地步,所以接下來就只能靠河童自己了。

“找到了,我帶你去河邊吧。”本燈寺友和站起身對河童說道。

河童有點意外,沒想到本燈寺友和會幫自己到這種地步,不過想到正是本燈寺友和的幫助才讓他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在路邊自然消亡,他又覺得本燈寺友和真是個大好人啊。

河童君完全忘了剛才自己還被本燈寺友和捏臉頰玩弄的事情。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是嘛。”本燈寺友和嘴角微翹。

春日早晨的陽光毫無保留地鋪灑在神奈川的土地上,溫暖的色彩映照在本燈寺友和的雙眸裏,好似給那一片琉璃般剔透冷淡的眼瞳染上一絲同樣暖人心胸的熱度。

可是當太陽離去,琉璃石也不會挽留那點暖意。

本燈寺友和把河童送到河邊,看著他歡快地跳進水裏和自己道別然後離去。本燈寺友和揮手,見河童的身影消失在河裏自己也轉身重新往車站方向走去。

今天的晨練時徹底趕不上了,希望切原赤也能記得幫她把話帶到,她可不想給部長大人留下逃練的印象,畢竟她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偶像包袱十噸重。

知道自己反正趕不上剩下的晨練的本燈寺友和拖著腳步走的慢吞吞。她不知道的是,恰巧今日晚起的仁王雅治在遠處看到了她和河童道別的那一幕。

仁王雅治沒有看到前面本燈寺友和救助河童的畫面,不然想必他的三觀會碎的更徹底,就像當初森玉子少女經歷過的那樣。

單只是看到本燈寺友和對著河揮手就夠有著一個聰明腦袋的仁王雅治心裏起疑。以他雙眼2.0的視力保證本燈寺友和揮手的時候河流的對面什麽人都沒有,河裏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河裏確實有什麽東西沈下去形成的波瀾。

那麽本燈寺友和到底在對什麽東西揮手?仁王雅治滿是興味地挑眉,看來他這是無意間發現了他們部新入的經理人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啊。

有趣。

不知道赤也知不知道他的新鄰居加朋友的這個小秘密呢。看他現在不在本燈寺友和的身邊的情況最大可能是他也被蒙在鼓裏。

回到現在,這就是為什麽這兩天本燈寺友和總是能看到仁王雅治在自己周圍晃悠的原因。

部活結束後,本燈寺友和直接上前逮住準備溜走的仁王雅治直接開門見山道:“仁王前輩有什麽事找我嗎?”

“哦~為什麽這麽問?攔下我的是經理,難道不是經理找我有事嗎?”仁王雅治操著自己一貫沒什麽正經的調調,假裝不懂本燈寺友和在說什麽。

然而本燈寺友和並不吃他這套,“仁王前輩最近一直在看我,難道不是找我有事嗎?剛才部活沒結束的時候我們視線還對上了哦,仁王前輩。”所以你到底找我啥事呢,讓人有點在意啊。

“沒有這種事,是經理自己錯覺了。剛才也只是正好看到經理就打了個招呼而已,噗哩。”

仁王雅治打死不認,第六感告訴他絕對不能正面找本燈寺友和印證那天看到的畫面,不然。。。具體會發生什麽他也不知道,但他覺得他不會想知道。

本燈寺友和不明白仁王雅治為什麽要隱瞞他的真是意向,不過既然在她正面詢問後仁王雅治還是不準備坦白她也就不準備再逼問下去了。

她的好奇心只有一點,並不會讓她有繼續追尋真相的欲、望。

“那好吧,是我失禮了。”本燈寺友和對仁王雅治鞠了一躬,“抱歉,對仁王前輩說了奇怪的話。我先走了,前輩再見。”

“沒關系哦,經理拜拜~”仁王雅治維持著一絲不漏的微笑和本燈寺友和道別。

仁王雅治:噫,好險,差點就暴露了。

說起兩天前,切原赤也最後還是沒有幫本燈寺友和把話帶到,因為他自己當天就沒有出現在立海大。

直到第二天上學切原赤也才再次出現。

看到切原赤也,本燈寺友和不禁奇怪道:“切原,你昨天去哪了?部活沒參加課也不上,下午上你家找你阿姨也說你不在。”

切原赤也還有點不好意思,“昨天你不在,我在巴士上睡著了,等下車了才發現我到了青學。我想著正好就去青學的網球部試探了一下他們的水平順便見見被副部長他們稱讚過的手冢。後來在回家的巴士上又睡著了,啊哈哈哈。”

本燈寺友和無語:“這麽多年學你到底是怎麽上下來的,難為你能一直平安無事的升級到中二啊。”

說到這裏切原赤也倒是還驕傲了,“哈哈,那當然是因為本大爺厲害了。”

本燈寺友和給了切原赤也一個眼神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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