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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作者有話說怎麽寫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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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看看烤箱裏的面包,卻恰好註意到了站在不遠處伊路米。楞了楞,疾井笑著對奇犽說:“餵,你們今天是不是都約好了?”

因為過兩天打算去新橋那邊一趟,所以要向席巴匯報的疾井,想著在見席巴之前,做幾例點心順道帶過去。結果嗅覺靈敏的小貓立刻出現在了烘焙房裏,沒想到連伊路米也被吸引過來,有些好笑地將櫻桃慕斯遞給奇犽,疾井看向伊路米:“來嘗嘗?正好還有一杯。”

“恩。”坐在奇犽身邊,感覺到自家弟弟明顯緊張地縮了縮,伊路米面無表情地轉身撚起奇犽那杯慕斯裏的櫻桃,迅速放入嘴中,在奇犽敢怒不敢言的幽怨視線中平靜地開口,“味道不錯。”

奇犽哀怨地盯著伊路米看了一眼,不著痕跡地往邊上挪了挪拉開距離,一聲不吭地咬著勺子。疾井看著這兄弟兩的互動,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轉身帶上隔熱手套,從烤箱中取出熱乎乎的面包,打算撒上椰蓉。

那種輕微熟悉的暈眩感再次出現,她晃了晃腦袋,將椰蓉均勻地灑在金黃色的面包表皮上,奶油的香味四溢,自己卻難得地覺得有些惡心。喉嚨的異物感讓她下意識抽出紙巾幹嘔了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隨即尷尬地用紙巾捂住了臉。

伊路米放下勺子,盯著疾井看了半天:“懷孕了?”

奇犽和疾井同時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種時候的冷笑話,真的好冷……

皺了皺眉,感覺剛剛那種一陣間忽然襲來的暈眩感早已消失,疾井搖了搖頭道:“大概是最近有些累,我正準備去找席巴先生商量點事,你們先吃。”將面包放進托盤中,疾井同二人禮貌地鞠躬道別。

淡淡的點頭,伊路米戳了戳自己杯中紅艷艷的櫻桃,一勺將它放入口中,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畫面上。一身紅衣的疾井,咬著指尖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己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那個久違的夢,連同當時春-藥引發的略微的燥熱感,讓伊路米的思緒只能定格在這裏。以至於後來她的不適,還有要去找席巴的問題,都被自己下意識忽略了。他只是在深思,自己被疾井牽動的,這樣的反應到底意味著什麽。

她不算美艷,可是無意識地做出那樣的小動作,卻意外的讓人心頭一跳,伊路米沒有來由的覺得,被她撚起的小櫻桃,格外顯眼。

得到席巴同意的疾井,緩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疾井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最近自己一直在不斷奔走暗殺,很多時候除了睡覺和日常的格鬥訓練,她並沒有給自己太多時間喘息。正好利用找新橋的時間,給自己放個假吧,疾井這樣想。

感覺到全身的疲憊感漸漸襲來,她躺在床上緩了緩呼吸,想起什麽,又起身將一壺茶水放到小火爐上煮沸,熟悉的藥香味彌漫開來。看來今天也要靠安神茶入睡了……

☆、燈芯花X昏迷X救人

疾井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出發的,清晨的朝霞剛剛渲染過天邊的雲彩,太陽才露出半個腦袋,微涼的風帶著新鮮的空氣,一切都那麽平靜美好。疾井踏上了第一趟列車,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暗下決定,要在今天將一切結束。自己在揍敵客有著安定的生活,同伊路米他們的相處也漸漸熟絡起來,就連嚴肅的桀諾看自己時也帶著淡淡的肯定。她想,只要自己努力,漸漸被這個家族認可,她的生活就可以一直這樣安寧地繼續下去。

她曾經無比向往和凱特在一起時的安心和溫暖,喜歡他帶給自己的信賴,迷戀他身上清爽的氣息。但是當這一切都被推開的時候,或許只有憑借實力說話的揍敵客,才是最實在的依靠。歸宿,不需要太多情緒的牽絆,它永遠像一座堅定的大山,穩重一成不變,等待你的回來。也許揍敵客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疾井想到炸毛跳腳的奇犽,淡漠外表下卻有豐富內心世界的伊路米,還有睿智深沈的席巴先生。她的生活足夠幸福了,不該再奢求太多。拿到生命之符,就讓自己為一切畫上句號吧。

那些困擾自己的,牽絆自己的,總有一天都會被時間磨平。畢竟,現實是最殘忍的風暴,將所有假象高高卷起,重重落下,讓你不得不屈服。

……

“覺不覺得他和你長得有點像?黑發黑眼,還冷酷酷的。”說著說著新橋就不好意思的笑了,偏頭看著那個小男孩,喃喃道,“長大之後一定會是個帥哥呢。”

站在孤兒院二樓房間門口的疾井楞了楞,順著新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消瘦的小男孩,柔軟的黑發貼在耳邊,手裏捧著一本書,眼睛卻看著房裏另一對兄妹。他眼裏如同揉碎的冰渣,冷漠譏諷,仿佛要拒絕所有外界的溫情。

“像我嗎?”疾井輕聲說。自己是像這樣,看向凱特的嗎?自己在新橋的眼裏,是這樣冰冷的樣子嗎?

“他可聰明了呢,”新橋柔柔地笑起來,“不說這個了,院子裏新開了花,我摘下最新鮮的給你泡花茶怎麽樣?”說著牽起疾井的手,疾井稍稍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任她牽著走上樓。新橋大概是真的很喜歡這些孩子,疾井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對這些孩子的憐愛疼惜,偷偷看著他們的時候,她總是能感覺到新橋那份期待,期待他們的成長。

稍稍蹙起眉,她對於這些懷著單純善意的人,總是懷有很覆雜的情感,像是黑暗期待陽光,又害怕這樣的陽光會令自己無所遁形。也許是因為自己無法做到他們這樣的坦然,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世界離他們越來越遠。

坐在三樓的陽臺上,看著庭院裏的新橋站在苗圃前似乎在猶豫,擡頭迎上疾井的目光,她迅速地低下了頭,掐下一朵暗紅色的話,然後揚起笑容朝疾井揮了揮手,花骨朵在陽光下微微搖動。

新橋將白瓷茶盞擱在疾井桌前,為自己也添了一杯,然後取出了那條項鏈,放在桌上。海邊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她柔柔的聲音似有所感:“能和疾井坐在這裏喝一杯茶,覺得格外的幸福呢。”

端起茶杯,白色的杯底沈著那朵紅色的花,茶水是淡淡的淺黃色,帶著花茶特有的清香。疾井好奇地放在鼻尖輕嗅:“這是什麽花?我怎麽從沒見過。”

雙手撐著腦袋,新橋低眉笑了:“這是燈芯花,我給你的安神茶,就是用這花朵的葉子曬幹制成的。”

“燈芯花?”疾井吹開浮花,抿了口茶,微微皺眉,“好奇怪的味道。”

“燈芯花每株只開一朵花,再多的綠葉,都是為了最後這一朵紅花而努力生長。這種花泡茶,可以讓人精神放松,舒緩疲勞。疾井每次都風塵仆仆地趕來,我想讓你稍微輕松一點,所以特地準備的。”新橋放下撐額的手臂,被風吹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湛藍色的眼睛,她撥開長發,笑得柔和。

回以微笑,疾井將視線投註在桌上的項鏈上,指尖細細摸索著墜飾,冰涼的觸感同自己指尖的溫度逐漸相同,她懷念地抿了抿唇。

“這條項鏈很珍貴嗎?”

聽到新橋這樣的問題,疾井轉頭看著不遠處蔚藍的大海,淡淡地應道:“只是對我而言吧。”

“還要再添點茶嗎?”

“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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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伊路米敲了敲疾井的房門,在門外說道,“有話問你,出來一下。”

房間裏沒有反應,伊路米又敲了兩聲,然後直接踢開了房門。空蕩蕩的屋子裏並沒有她的身影。沒有太多情緒的伊路米環視整個房間,很快註意到了那封被打開的信件,白色的信紙被窗外的風微微吹動,一支筆壓在上面。他拿起信快速掃了一眼,眉頭漸漸蹙起。

新橋,這個名字讓他漆黑的眼睛浮現出明顯的殺意。原以為上次的風鈴之後,疾井一直在揍敵客的監控之下,她本沒有太多機會再去下手,想不到這次竟然讓她有機可趁,竟試圖直接在外面動手。而且以現在的狀況看,那個女人竟然還真的去了!昨天和父親商量的大概就是這件事吧,自己竟然沒有早一點察覺。伊路米已經分不清現在的不滿是對疾井還是對自己了,他需要立刻趕過去,在事態發展到無法阻住前,盡量控制住所有損失。

已經走到門口,伊路米又頓住,回身看了眼擱在床頭的茶壺,旁邊還有一包簡單用紙包住的藥包。他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神色又沈下一分。這是紅河鬼手的葉子吧!

紅河鬼手,俗稱燈芯花,是制作慢性毒藥的一種上乘藥材,需要在嚴格的環境下才能生長出來,而且這種植物最奇特的地方在於,每一株紅河鬼手都只結一朵花。它的葉子磨成粉或者直接沖泡,只會讓人產生昏睡不醒的癥狀,然而只要分量控制得當並不會造成立刻斃命的效果。

但是這種微量的毒素會一直殘留在體內。紅河鬼手一旦結成花朵,這種藥材就遠非一般毒藥可以媲美。它的花本身就含有劇毒,如果食用者體內又長期殘留積攢了其枝葉的毒素,兩者反應一經刺激,原本輕微的慢性毒藥就會成為致命的劇毒。

就好像潛伏在平靜河水下的鬼手,一旦伸出魔爪,必取人性命。

那個蠢女人!伊路米不易外露的情緒難得產生波動,蹙起的眉宇間帶著令人壓抑的氣息,腳步匆匆地走出去。這裏離信封上的地址並不算太遠,還來得及,只要動作夠快。

或許自己不該這麽自信的,如果早一點告訴疾井他發現的問題,如果早一點阻止……席巴的話在耳邊響起,他的判斷力被影響了嗎?因為這個女人,他引以為豪的冷靜收到影響了嗎?伊路米冷漠的表情凍結成冰,加速的心跳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不明白,從未明白。他只知道現在自己需要立刻見到那個麻煩的女人,確認她的情況。

海浪拍向沙灘,細小的貝殼在沙粒中因為海水的沖刷而小小挪動了一點位置,陽光下的沙灘看似一成不變,實際上每一秒卻都因為這些細小的挪動,最終造成桑海桑田的效果。

所謂的蝴蝶效應,就是在某天不經意的一個舉動,多年後帶來另一場驚濤駭浪,改變一生。漩渦中的人逃不開的,是命運齒輪瘋狂的轉動,改變不了的是自己一直被動掙紮的現實。

就好像這一刻的伊路米,當他站在這所孤兒院三樓的陽臺上時,看著所有關鍵的人物匯聚在一起,一種類似荒誕戲劇的錯覺,讓他愈發沈默。

白發的凱特抱著已經昏迷不醒的疾井,站在一旁的新橋在看到伊路米出現的瞬間,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伊路米靜靜地站著,心裏卻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疾井看到這個名叫新橋的女人此刻臉上毫不掩飾的恨意和嘲弄,她會是什麽反應。大概會和自己現在的動作一樣吧?

伊路米從袖中甩出三根圓頭長釘,在新橋做出反應之前,長釘已經紮入她的臉上。“解藥。”伊路米一步步走近,白皙的手擡起,指著身後的疾井,“你只有一個選擇,救活她。”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新橋為什麽會害女主,其實伏筆很早很早很早很早就埋下了。差不多就像是蝴蝶風暴一樣(球大家別吐槽之前的這個名字),某天不經意的一個舉動,多年後帶來另一場驚濤駭浪,改變一生。差不多下一章就會揭露了~~~

☆、報覆X苦果X彌補

扭曲變形的臉發出骨骼吱呀作響的聲音,新橋卻近乎癲狂地笑了,原本柔弱的臉如今鋒芒畢露,棉裏針一朝露出針尖,勢必見血:“救她?哈哈哈……我忍耐了多久才殺了她,又怎麽會留下解藥。你當初殺我父親的時候,會想過如何再讓他活下去嗎?”

沒有焦距的眼睛盯著新橋因為長針紮入而不斷扭曲的臉,伊路米沒有回應她,轉頭看了眼凱特,“她怎麽樣?”

抱住疾井的手緊了緊,凱特低啞的聲音帶著憔悴:“體內的毒素太多,我來的時候已近侵入五臟六腑,她……”似乎不願意說出這樣的結果,凱特低下頭,懷裏的疾井面色慘白,雙唇呈現出淡淡的烏青色,那是中毒過深的癥狀。

“揍敵客向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你既然救不了她,那就去死吧。”伊路米揚袖就準備殺了她,卻聽到新橋尖銳的叫喊。

“是你害了她!”她湛藍色的眼睛充滿怨恨,淚水滑過臉頰,“如果不是你殺了我父親,我也不會變成這樣,她也不會死。全都是你的錯。我第一次送出貝殼風鈴試探,疾井卻沒有死,應該是被你戳穿了,可是你也沒有進一步阻止不是嗎?疾井第一次來這裏時我就知道我可以殺了她,因為你錯了,你太自信你可以控制一切,是你害了她!”

“你這是在激怒我。”伊路米平直的聲音沒有變化,眼神卻愈發森冷,漆黑的眼睛仿佛無敵的黑洞,要吸盡一切魂魄,“既然你說是我錯了,那我就殺了這一屋子的人,為她陪葬好了。作為,揍敵客的歉意。”

新橋瞳孔驟縮,她忍著臉上肆意的痛,瘋狂撲向伊路米,雙手的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伊路米的肉裏:“那些孩子有什麽錯?為什麽你下得去手!揍敵客果然像傳說中的那麽沒有人性,她為你們家做了不少事吧,可是她死了你都不會掉一滴淚!那些孩子那麽小,你怎麽可以說出這樣沒人性的話!你沒有心的,你沒有心!”

掀開新橋扣住的手,伊路米伸手一個利爪穿心,跳動的心臟就這樣被生生拽了出來。指縫裏還有斷開的血管細絲垂下,黏在手上好像爬山虎吸附墻壁。五指用力,掌中的心臟就這樣直接捏爆。

似乎還沒有接受這樣突然的事實,新橋呆呆地低下頭,看著空洞的左胸口,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苦笑。她無力地摔倒在地,張開的嘴還想說點什麽,眼神卻漸漸渙散。湛藍色的眼睛好像一汪海洋,順著眼角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沒有心?被剜心的向來是別人,自己怎麽可能沒有心。伊路米眼神冷淡,居高臨下地睨著倒地的新橋,眼神一轉看向屋裏半掩的房門。那裏面的小鬼大概從自己來的時候就躲在門後面了吧,殺了他嗎?伊路米眼神裏開始醞釀。

“揍敵客先生,”看著伊路米殺死新橋,一直沈默的凱特緩緩開口,“可以告訴我,新橋想要殺她的真正原因嗎?”

“……”伊路米收回視線,看了眼凱特懷裏的疾井,停頓半晌,沒有語調的聲音不帶一點語氣,“在尼桑古城的時候,為了追查疾井的行蹤,我逼問過那個剛剛從你手裏買過駱駝的商人。這個叫新橋的,是他女兒。她從千耳會買到了當時的情報,大概是把所有原因歸結在疾井身上了。”

“那個商人被你殺了?”

“他沒有配合,所以我殺了他。”

對方平淡的語氣讓凱特喉結微動,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慢慢起身扶起疾井,將她固定在懷裏:“因為你的一次殺戮,讓疾井承受所有的罪孽。現在她已經用性命償還你揍敵客欠下的血債,所以這次我請求你,不要再對這裏的孩子下手。疾井用她的錢幫助新橋開辦這家孤兒院,不是為了屠殺。”

伊路米無神的貓眼盯著凱特,似乎在對他的話不滿。正面對上伊路米的目光,凱特一字一頓並不退縮:“所以,就這樣結束吧。殺人,是一種罪孽。”

“是嗎。”黑翎羽一樣的睫毛垂下,伊路米秀麗的臉一無所動,不置可否地應了聲。走過去探了探疾井的脖頸,幾乎無法感知的脈搏,雖然細微,但確實還有一點生命的跡象。伊路米皺眉,“還有救?”

“大概是她自身體內的治愈能力還在抗爭。”凱特環住疾井的手緊了緊,下定決心後開口,“揍敵客先生,恕我直言,這次我不會再把她交給你們了。”

不等伊路米回答,凱特迅速抱起疾井,借著屋外的樹枝跳出別墅,快速地奔跑離開。

看著凱特漸漸離去的背影,那星點的紅衣最後消失在視線中,伊路米站在陽臺上沒有移動。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阻止。因為愧疚嗎?連他自己也分不清,為什麽自己不去阻攔凱特帶走疾井。他在這一刻不知道該怎麽抉擇,空蕩蕩的心一如很久之前,疾井為自己擋下蜘蛛女皇那一擊時的感受。

或許新橋是對的,是自己害了她。原本可以阻止發生的事情,因為自己意外反常的遲疑和神游,一次次給了新橋機會。

因為疾井的存在,所以自己才會變得不對勁嗎?好像一團亂糟糟的線,伊路米就快要找到解開一切糾結的線頭,本能的,又開始隱隱排斥自己知道真正的答案。他隱約意識到父親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似有深意。

還是先回揍敵客,向家裏匯報吧。

……

“這樣啊……”席巴點點頭,推開窗戶,窗外的綠樹因風搖曳,樹海林濤,振翅高飛的鳥兒劃破天際。席巴面色淡定,思索片刻後說道,“那就姑且先不要管這件事好了。既然那個叫凱特的有足夠信心帶走疾井,那就讓他放手一試吧。如果疾井這丫頭命大還能活下來,她自然會回來的。如果她因為紅河鬼手的毒死了,那揍敵客就更不應該白費精力。”

“我知道了。”伊路米坐在石座上回道。

“她會回來的。”席巴笑容依舊,眼裏充滿上位者的自信,“在此之前,伊路米你需要先調整好自己。如果有必要,可以找你的熟識聊聊。偶爾吐露一下心中的煩惱,不僅是一種紓解壓力的辦法,而且說不定可以讓你明白一些事情。最近或許你給自己的壓力多了點,孩子。”

伊路米沒有說話。熟識嗎?他面無表情地想了想,某個品味獨特的怪人在自己腦海裏跳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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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人因為虛弱的心跳,體溫也變得比常人低了很多。凱特收緊雙手,帽檐下的臉色同疾井一樣蒼白,即便面臨過無數次生死一線的瞬間,可是至少她的眼睛,一直都是明亮的。從不會像現在這樣,緊緊地閉上,將自己徹底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新橋說是伊路米害死了她,自己何嘗不是?明知道新橋有問題,早在獵人考試的時候就可以制止,明明可以更好地保護她,他卻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同她的距離。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交給史萍的生命之符,或許她也不會傻傻地回到新橋這裏,喝下那碗企圖終結她生命的花茶。

明知道她對自己的情誼,自己卻沈默地無法給出回應,一次次避開了她看似平靜的視線下暗藏的期待。

很久之前凱特就發現疾井對自己那種若有若無的情感,起初他只是認為這是源自她缺乏安全感的依賴,但是幾番相處,他卻漸漸感覺到了對方愈發明顯的趨勢。即使她將這種情緒很好地掩飾在平靜之下,但是天生敏銳的凱特,卻無法騙自己,他早就覺察到了對方的異樣。

凱特是個簡單認真的人,他的生活總是圍繞著工作,將自己的善意藏在溫和禮貌的外表下,同所有人保持相同的距離,既不過分靠近,也不會太生疏了情分。他認為這是保證自己堅持自己的信念和理想最好的方式,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直到遇上疾井,他的生活裏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習慣了為她頭疼和無奈,但這並不意味著凱特要放棄自己的原則。所以他才會推開她,這樣對兩個人都好。他告訴自己,自己這樣的選擇是對的。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懷裏的女孩即便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衣,卻依舊無法掩蓋過分蒼白的面容,她承受的或許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

每次都是自己將她推開,每次相遇最後都走向分離。那麽這次,至少讓自己彌補一下虧欠好了。凱特加快腳步,要救下她,或許必須要找到另一個人了,一個絕對可以找到辦法的人。

金?富力士。

這個自己追尋了無數地方的恩師,他一定知道如何克制疾井體內的毒素,如何徹底清除這些毒,讓她真正醒來。

但是在這之前,他還需要找到方法,讓疾井有充足的時間等待自己找回金。她體內大概是因為寶石的力量,還能與毒素抗衡一段時間,但這點時間只能夠自己稍微的喘息,在此之前,他必須馬不停蹄地找到中婭沙漏。

作者有話要說:有讀者猜到了新橋的身份嗎?應該沒有吧。。。

超級醬油還需要適當的想象才能猜到。。。)

前文二十幾章的時候,伊路米為了追查女主

在尼桑古城(別吐槽這個名字)隨手殺了一個商人(我知道肯定沒人記得)

新橋是這個商人的女兒,通過千耳會查到了死因

無力報覆揍敵客,所以把仇恨瘋狂的轉嫁到了女主身上

埋了四五十章的伏筆終於揭露了好開心~~~~

話說覺得自己真是是超級有耐心

正牌男主18章才露了第一面

這個伏筆也等了好長時間。。。。

PS,這個是昨天評論過十的加更~~~~明天還有一更

大家要踴躍留言哦

☆、毒

我在父親的墳墓前哭了一天一夜。

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如今卻成了冰冷的墓碑。他只是一個和藹慈祥的商人,平凡的抱著想要讓父女兩過上好日子的夢想,為什麽一夕之間,就變成了僵硬的屍體。我哭嚎著質問上天何其殘忍,但是無力回天。

這個世界是殘忍的,我在那一天一夜裏,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金河遺珠”尼桑古城,我的童年我的美好回憶,都在這裏,然而終結這一切的,也在這裏。將家裏還有的三匹駱駝轉手賣給別人,那是父親千挑萬選的好品種,曾經一度視為珍愛之物,可是現在又有什麽意義呢?沒有父親的家,不是家。

我想我的人生需要找到新的目標,活下去的意義。那就覆仇吧,為了死去的父親,也為了我自己。

我將所有的積蓄用來買通消息,總算找到了千耳會,這裏什麽都可以打聽,什麽都可以調查。哪怕是塵封千年的屍體,只要你有足夠的錢,它也會找到人掘地三尺將消息帶出來給你。我知道父親的死沒有那麽簡單,一擊致命的傷口,低調的小巷,沒有一個人看到是誰殺了他。那麽,就由我來報仇好了!

當我拿到想要的資料時,那種熟悉的迷茫感再次湧上心頭,一如得知父親死訊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麽樣,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

給我資料的人無不可惜的感慨:“看在你給了足夠錢的份上,奉勸你一句,還是算了吧。對方可是殺手世家揍敵客,從來只有他們殺別人,你想報仇,小心把自己的命搭上。”

捏著資料袋的手微微顫抖,為什麽,這個世界如此不公平!只是因為我們弱小,就要被迫忍受這一切嗎?難道連親人的死,都必須咬牙接受嗎?

淚水沾濕了資料袋,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這裏有無數的行人,他們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夢想。而我呢?被毀了,全都被毀了。只是因為不順眼就要殺掉,我的父親,他只是買了別人的一匹駱駝,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蹲在地上痛哭。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的父親,老實憨厚的平凡商人,因為不小心卷進別人的恩怨,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疾井蓮。

檔案袋裏出現的名字,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害死了父親。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手心的肉裏,眼裏充滿怨恨。如果不是她,揍敵客就不會被引過來,那個名叫伊路米的長子也就不會為了得到她的蹤跡殺死父親。我殺不得揍敵客,但是可以殺了你!只是一個為揍敵客賣命的打手,只要用對方法,一定可以的!殺了她,用她的血平覆我心中的恨意,一定可以的。

身上的積蓄已經不多,我卻毫不猶豫地再次走進千耳會,買下了關於她的所有資料。看起來是個心軟的女人,曾經不止一次優柔寡斷,而且容易相信別人。找到弱點,就可以下手。我開始潛心研究草藥毒物,如何將毒放在食物裏、手心裏,甚至是化在空氣裏。

因為仇恨的驅使,我的人生開始變得充實。我需要變強,變得更強。還要學會偽裝,在鏡子前面一次次調整自己的臉部,柔若無害的樣子是不是最好的面具呢?

時間過得很快,原本就對草藥頗感興趣的我,在這樣的壓力下記憶愈發精湛,如今甚至可以自己配制不同劑量效果的毒藥,每一種,都以致死為最終目的。資料袋裏那張照片被我一直壓在床頭,她的眉眼我早已刻在骨子裏,做夢都不會忘掉。

但是我需要一個契機才能接觸到她,只是手頭已經沒有更多的錢去買資料了。無意中聽到獵人協會新一期的考試,要不要去試試呢?正好鍛煉一下自己,而且萬一拿到執照,我就有機會接觸更多資料,還能用執照賺錢。就這樣決定了,我收拾包裹,帶著滿心的仇恨踏上前往考試的道路。

那個女人會和自己一樣參加獵人考試,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收獲。多虧了每天對著那些資料的反覆琢磨,即使她同照片裏還是頗有出入,不管是氣質還是著裝,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但是在車站我謹慎地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接近她,而是找到了和她一同前行的男人,從那個斯文男嘴裏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如今的她善用彎刀,行動敏捷習慣獨處……一遍遍咀嚼著這些,在第二場考試前,我終於忍不住出手。

“那個……可以拉我一把嗎?我好像,扭到腳了。”

我確定自己的表情相當無害,柔柔弱弱的樣子已經得心應手,這層面具已經粘在我的皮膚上,滲入皮肉。但是她還在猶豫,我有的是耐心。手心裏暗藏著致命的毒藥,只要她碰到,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突然出現的凱特打亂了我的計劃,他看似無意地避開了我的手,抓住我兩肩把我扶起。

“小心點。”

對方溫和的話,帽檐下的陰影裏,眼神卻帶著犀利。我心頭一跳。這是警告,我告訴自己。但是他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可怕的男人。我低下頭,眼淚遮住自己疑竇叢生的眼睛,一瘸一拐地離開。在黑暗處停下腳步,深深皺緊眉頭回顧自己的一言一行,試圖發現自己的紕漏……

那個凱特實在是令人生畏。大概是誤以為我對疾井的敵意,只是源於獵人考試中考生間互相的競爭,所以他並沒有強行插手阻攔,畢竟作為考官,公平公正地檢驗每個考生,也是他的義務之一。

沒有實力的考生,即使被同場考生殺了,也算是淘汰的一種。

只是他看似不經意地眼光似乎總會在我身上停留,是我多心了嗎?不,那男人的警覺性只怕比我想象中還高,簡直就是一頭野獸。我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行動,一邊抓緊時間取得疾井的信任,一邊還要小心自己言行,避免被他抓住尾巴。

再等等。我告訴自己,我有的是耐心。只要能報仇,讓我等多久,我都可以。畢竟我是賭上一輩子,來報覆這個不公的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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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考試已經結束,可是我卻依舊沒有殺掉她。因為凱特有意無意的監視,還是行動受到了限制?或許都不是,明明有好幾次機會,我卻眼睜睜看著它錯過。

故意偷了黑面琵琶王的蛋,惹來大量鳥群的圍攻,意料之中的,她選擇了讓我先走。可是站在考場中心的我,抱著兩枚蛋卻遲遲沒有移動腳步。

也許黑面琵琶並不足以殺死她,但是只要通過它們對疾井造成傷害,我就有機會下毒。這樣的計劃,在看到疾井一身紅衣出現在歸來的路上時,我卻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抹紅影,心中那點開心,是為她安然回來的慶幸嗎?不,不會的,我只是在為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而滿意。

我一步步走向她,低聲說著謝謝。這是柔弱無害的我應有的反應,可是她卻說:

“想要活下去就不要感謝別人,因為他們隨時都可能拋棄你。”

她臉上冷然的表情,眼神卻帶著認真的關切。她是在關心我嗎?被別人拋棄,這種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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