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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皇上為何要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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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聲陣陣,青煙繚繞,包黑黑在一側捂著耳朵,眉歡眼笑,神情頗為歡喜。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水藍色長袍,長身立於門前,顯得清秀俊逸,文雅有禮。

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更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任誰見了都會誇他是位相貌堂堂的俊俏公子。

青煙彌散,各位賓客陸續而來,包黑黑拱手作揖以示歡迎,實際上他一個人也不認識。

府門一側擺放著一個長桌,此時白材正坐於桌前負責賀禮登記事宜。

“禦史中丞徐大人,獻銀三百兩!”白材一邊記錄一邊喊道。

“包大人恭喜恭喜!”徐大人拱手道賀。

“徐大人啊!多謝!”包黑黑笑著說道:“今後晚生還得請徐大人您多多觀照才是。”

該客套的話一句也沒少說,隨後,由羅博將人迎進府中。

新皇登基,還未提拔過朝中官員,包黑黑是第一人。因獻寶有功從一個地方小縣令直接升到京城任職,這件事很快就在朝中傳開,人盡皆知。

因此很多人是聞其名卻未見其人,倒是對包黑黑有了幾分好奇,紛紛猜測他是何許人也。

恰巧,各位大臣都收到包黑黑的請柬,又有新穎的“肚皮舞”吸引,朝中百官聞之皆往。

“禮部侍郎李大人,獻銀五百兩!”

“哎呦李大人,咱們又見面了!”包黑黑拱手相迎,“裏邊請!”

“光祿寺正卿趙大人,獻銀五百兩!”

趙賀州可是包黑黑的頂頭上司,他立刻作揖道:“趙大人,多謝!”

文武百官接二連三地趕來,門庭若市,好不熱鬧,白材忙的更是連頭都沒時間擡起。

發財了!發財了!

包黑黑抑制不住的興奮,差一點就要跳起來,但是為了顧及形象,他還要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來者皆是京城大官,出手一般都不會太小氣,如此可便宜了包黑黑,照此以往,他不得賺的盆滿缽盈,發財包都要裝不下了。

包黑黑軒軒甚得,在門前,一度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讚嘆不已。

…………

“你們都走快點,本官還等著去看肚皮舞呢!”

一道聲音傳來,包黑黑定睛一看,“謔!這麽大!”

只見前方走來三個人,打頭的是個偏瘦的年輕人,樣貌平平無奇,但他身穿錦袍,手持象牙折扇,走路高昂著頭,行姿不穩,左右搖晃,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模樣!

身後是他的兩個手下,合力擡著一個大紅木箱子,包黑黑一看,就知道裏面的東西一定很有來頭。

這人是誰呢?出手這麽大方!

“包大哥,久仰久仰!”鄭軒踏上臺階,拱手笑著說道:“小弟給包大哥準備了一份賀禮,還請包大哥過目。”

鄭軒示意手下將箱子打開,箱子裏面放著一個約二尺左右的紅珊瑚樹,色澤鮮艷,頗具靈性。

就算包黑黑再不識貨,也知道這棵紅珊瑚樹價值連城,眼前的人居然把它當做賀禮相送,該說他出手大方,還是……沒有腦子。

“這位小兄弟,這棵珊瑚樹太貴重了……”包黑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若是貿然收下這麽貴重的禮物,實在有些不妥。

“我家還有很多呢!”鄭軒神情自若,跟誰都是自來熟,“實不相瞞,我夫人和包大哥是同鄉,咱們兩個又同在光祿寺任職,年紀相仿,如此投緣,今後咱們二人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好!好!”包黑黑聽此也不再推脫,白得了這麽大的一顆紅珊瑚樹,他做夢都得笑醒,“敢問賢弟尊姓大名?”

“鄭軒!”

“光祿寺少卿鄭大人,獻紅珊瑚樹一顆。”

羅博帶領鄭軒向府內行去,剛走了幾步,鄭軒忽然回頭,用折扇擋住臉,低聲問道:“包大哥,是不是真有肚皮舞啊?”

“有,當然有!”包黑黑肯定道:“過會兒定會讓鄭賢弟你一飽眼福哦!”

“好!”鄭軒心滿意足地跟隨羅博進入府中。

包黑黑向人打聽後才知道,鄭軒與他官職相同,都為光祿寺少卿。

此人游手好閑,不務正業,要啥啥沒有,就是錢多,連同他少卿的官職都是他爹砸了一座金山才得來的。

每當包黑黑想到此,都覺得自己賺了一座金山。

和這麽一個大土豪做兄弟,不虧不虧!

…………

唐鶴林站在包府前,折扇緩緩扇動,悠然自如,臉上的金色面具在日光下顯得光彩奪目。

他腳步稍作停頓,接著唇角一勾,緩緩踏上臺階。

由於唐鶴林到的比較晚,大部分賓客都已進入府中,包黑黑也跟著眾人到府中招呼。

除了地面上未清理的鞭炮碎屑,已然看不出方才的熱鬧場面。

“這位公子您貴姓?”白材擡頭問道,在看到眼前的人戴著半塊面具後,微微一楞,但很快就恢覆此前的從容。

“我姓林。”唐鶴林手中的折扇輕扇,笑著說道:“在下仰慕包大人多時,今聽聞包府中有喜事,特來向他道賀。”

說完,唐鶴林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裏放著兩塊玉佩,“略備薄利,聊表心意。”

“林大人,快快請進。”白材接過禮盒替包大人道謝,以為他也是朝中官員,便請唐鶴林入府,隨後執筆埋頭記錄,“林大人,龍鳳玉佩一對。”

龍鳳玉佩分為兩塊,一塊龍佩、一塊鳳佩,自古以來都是當做定情信物相送的。

白材望著唐鶴林的身影皺眉道:“這位林大人不僅戴著面具,還送包大人龍鳳玉佩,真是奇怪!”

待白材喃喃自語完,低頭一看,臉色突然大變。

龍佩不知所蹤,僅剩下一塊鳳佩。

這可如何向包大人解釋啊……

府內正是熱鬧之時,前後擺了八桌席,來者都是朝中官員,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也相當於是一次難得的聚會。

唐鶴林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望著掌心裏的龍佩垂眸淺笑。

既然是定情信物,自然要一人一塊才好!

…………

為了表演肚皮舞,包黑黑在宴席前設了一處高臺,此時他正站在前面,高聲道:“多謝各位大人能前來捧場,咱們話不多說,先上菜!”

丫鬟們端著盤子盈盈而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擺滿桌子。

菜都是包黑黑讓人精心準備的,皆選取有寓意的名字,盡管他比較窮,但在宴席準備上,也不能隨意應付。

“汪——汪——”

隨著黃大黃二的聲音響起,眾人向臺前望去。

臺上站有五人,其中四人站於四角,一人被圍在中間。

五人上配紅色吊帶,肚臍外露,下配低腰紗質長裙,頭戴頭飾,臉遮面紗,各式各樣的配飾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眼睛。

塗豆被夾在中間,一個勁地往下拽衣服,楊聰站在塗豆後面,臉紅成蝦子。

眾官員喉結滾動,目不轉睛地向臺上望去,全場鴉雀無聲,除了手中筷子落地的聲音。

“汪——”

黃大黃二又叫了一聲,肚皮舞正式開始。

腰肢擺動,腳步輕盈,舞風熱情又灑脫,妖艷又性感。

美妙的舞姿時而閑緩,時而奔放,如同蛇一般扭動。

動作從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配飾也隨之振動,眼神撩人,魅力四射……

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塗豆和楊聰被擋在後面,明顯就是一個湊數的。

大臣們都被前面的表演所吸引,險些鼻血四溢,根本無暇顧及其中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但唐鶴林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包黑黑的身上,他輕抿一口茶,註視著包黑黑,眼底光彩閃現,溫柔至極。

包黑黑捂嘴偷笑,馬上就能糊弄過去了,只要看不清長相,就萬事大吉。

塗豆躲躲閃閃,本就緊張到邁不開步子,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圓滾滾的身子向前一撲,將前面的三人全數撲倒,面紗皆滑落。

“疼死了!”其中一個女子抱怨道。

“抱歉!抱歉啊!”塗豆也扯下他的面紗愧疚地說道。

楊聰見大事不好,四周瞥望後覺得還是先走為上。

全場靜止了!

包黑黑也傻眼了!

就連唐鶴林都險些將茶水噴出!

情況轉變的太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嘔——”

須臾,大臣們強忍著胃中不適,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巨大傷害,紛紛低頭作嘔,好在沒吃多少東西,根本吐不出來。

有……有這麽誇張嗎?包黑黑沒敢擡頭。

“包大人,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秦太尉拍桌而起,吹胡子瞪眼道:“找些醜女來跳舞也就算了,還找些男不男,女不女的醜八怪,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太尉,你剛才看的不是挺投入的嗎!”包黑黑低著頭,語氣顯得很沒底氣,“而且你也不能說她們是醜八怪吧!”

秦太尉是朝中一品大員,還無人敢對他無禮。

他先是臉一紅,一想到晚上有可能會做噩夢,怒道:“你堂堂一個五品少卿,敢跟本太尉頂嘴,活得不耐煩了?”

秦太尉一發怒,其他官員也跟著罵聲一片,包黑黑頓時成為眾矢之的。

鄭軒上前道:“秦太尉,那些女子是長得不好看,但舞跳的還是不錯的……”

“這哪有你說話的份?”秦太尉一把甩開鄭軒,“滾!”

包黑黑扶住鄭軒,擡頭道:“有什麽沖我來……”

…………

話還未說完,一陣掌聲響起!

“包大人準備的舞蹈很是妙啊!”唐鶴林本來氣定神閑地坐在位置上,眼看著眾人就要對包黑黑動手,他哪能坐視不管。

唐鶴林站起身,折扇在空中翻轉了一個圈,指向秦太尉道:“秦太尉,你方才看到最認真,還想不承認嗎?”

“你……你是什麽人?”

眾人的視線皆落在不遠處的男子身上。

男子戴著半臉金色面具,面具右上側有一處別樣的弧度,像是一朵綻放開的花朵,細細看來,錦雲紋路清晰可見。

面具僅遮擋住他的上半張臉,五官若隱若現,露出線條優美,帶有美人溝的下巴。透過面具,能看到一雙漂亮的深眸,頗有勾魂之勢。

墨發由玉冠高束,半披半散,額前幾縷發絲輕垂在臉上,隨風而擺動,時不時貼在面具之上,增添幾分嫵媚與魅惑。

包黑黑心中泛起幾絲異樣的熟悉感,卻又覺得這份熟悉感難以形容。

“我也是來向包大人道賀的。”唐鶴林扇動折扇,向眾人走來。

在路過鄭軒時,無意間從身上掉落一個東西,正巧被鄭軒看見。

鄭軒彎腰撿起,待看清手中的印章時,突然臉色一變,跪在地上,大呼:“叩見皇上!”

皇上?皇上怎麽會來?

唐鶴林這才發現身上的印章掉了,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他輕咳一聲,理直氣壯說道:“朕也是來湊個熱鬧的!”

眾人聽之,渾身一顫,皆跪倒在地,“叩見皇上!”

包黑黑反應慢了半拍,也想下跪,唐鶴林制止道:“免了,你們也都起來吧!”

“謝皇上!”

“皇上,您為何要戴著面具?”鄭軒不怕死地問道。

唐鶴林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胡謅道:“有大師為朕算了一卦,稱近期朕佩戴面具可保江山社稷長興,黎民百姓永寧,介於此,朕以後都會佩戴面具。”

“皇上聖明——”

“皇上,您正好在此,也看到了包大人的所作所為,可要為臣討個公道啊!”秦太尉依舊不依不饒。

“公道?在朕面前秦太尉還想討公道?”唐鶴林笑了笑,“朕說了,方才秦太尉看的目不轉睛,很是投入啊!”

秦太尉先是啞口無言,後反咬一口道:“包大人借喬遷收取禮金,這其中不妨有納賄之疑。”

包黑黑抿了抿嘴,眼神漂移,他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是嗎?”唐鶴林轉了轉手中的扇子,眸光一寒,“如今西南地區鬧災荒,朕讓你們捐款,你們一個個都喊窮,現在這錢不也拿出來了嗎!”

“實不相瞞,這是朕交給包愛卿的任務,他完成的很好。”唐鶴林走道包黑黑身旁,“賑災的錢既已籌起,有勞包愛卿了。”

“啊……”包黑黑聽出皇上有意為他開脫,便點頭道:“是皇上英明……”

秦太尉雖心有不滿,卻不敢造次。

“朕看各位愛卿閑的很,不妨多派些任務給你們?”唐鶴林手負於身後,厲聲道:“舞也看了,飯也吃了,還不回去?”

眾臣立刻躬身告退,落荒而逃。

片刻間,府中變得既空曠又安靜。

包黑黑忽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包愛卿,明日的早朝莫要忘了啊!”

【作者有話說:唐鶴林:偏袒?朕偏袒自己的人怎麽了?

做得好,做得妙,做的呱呱叫~只要不把包大人寵壞了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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