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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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席上, 唐英第一時間就去找江月真,擡眸看向禦座, 空蕩蕩的, 那個艷麗的女子不在, 難道真兒剛剛真的找她?

她總感覺怪怪的,說不出來的感受, 沒有再一次出去尋找江月真, 而是在原來的位置上落座,恰好和對面的馮氏相視,她笑著點點頭, 因著同屬於秦王陣營, 她們算得上臉熟而已。

秦王偏頭看了一眼唐英,冷峻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關切, “王妃,外面夜風涼,不要在外面多待,萬一沖撞了什麽便不好了。”

“妾身明白,多謝王爺關心。”

許久, 江月真還是沒有回來,唐英在想是否差遣一個宮女去通知一聲, 卻發現魏國公府那邊,一直乖乖地坐在席上喝悶酒的哥哥不見了,頓時心中一驚,慢慢回想, 哥哥到底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剛剛她進門的時候哥哥在不在?

越是回想,她越是心裏沒底,江月真和唐瓚同時不在宴席上,讓她心慌了,她準備扶著侍女的手再一次出去找,緊緊憑著女人的直覺,這背後是否有人算計他們?

大殿裏突然沖進來一個清秀的小宮女,她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又快又急地說道:“陛下,皇後娘娘她暈倒了……”

“真兒暈倒了?她人現在在哪裏?”

昭明帝重重地放下酒杯,快速站了起來,帶動案桌動了動,酒壺歪倒在他的衣衫上而不自知,他臉色淡然,眼眸卻在冒火,語調沒有平日裏的穩重,又快又急。

小宮女抖了抖,道:“在涼亭裏,娘娘身邊的柳鶯姐姐照顧她。”

昭明帝來不及安撫其他人,快步走向所謂的涼亭,衣袖帶風,健步如飛。其他人看著陛下這麽著急,不好繼續作樂,緊跟著往涼亭而去。

唐英卻覺得心涼了,握著侍女的手臂的手都在抖,他們肯定被人算計了?怎麽辦?

而江月真握著小紙條,按照約定,來到了涼亭。

黑夜寂靜,夜風清涼,偶爾傳來沙沙的枝葉聲,月光透過樹木,灑在湖邊的石徑上,忽明忽暗,斑斑駁駁。

柳鶯扶著她的手臂,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道:“這地方也太安靜了,秦王妃到底和姑娘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說?”

她謹慎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就怕突然冒出什麽東西出來,傷害到娘娘。其實,她是不讚成娘娘赴約,但是架不住娘娘說該來的終究會來,躲不過,逃不掉。

她心裏腹誹:秦王妃到底有多麽重要的事情?她不在娘娘清閑的時候說,偏要約到如此僻靜的涼亭裏,這亭子八面透風,帶著初秋的清寒,可冷了。

江月真坐在涼亭裏,閉目養神,柳鶯端肅地站在她身邊,警惕地觀察四周,提著昏黃的橘色燈籠,照著唯一的來路。

遠處的腳步聲漸漸近了,江月真陡然睜開眼,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來了。”

“啊,秦王妃來了,怎麽感覺是她一個人?”

“不是秦王妃”江月真微笑著搖搖頭,她剛剛細細聆聽過這腳步聲,知道來人不是女子,“來人步履沈穩,步伐堅定有力,倒像是個男子。”

“男子?”

柳鶯被這一變故嚇得心裏一抖,差一點就將手裏的燈籠給扔了,但是,她天生比別人沈默能忍耐,硬生生握住燈籠手柄,細嫩的手心都汗濕了,依舊沈穩道:“娘娘,我出去將來人請走,您在這裏別動。”

“不用,出去請客人進來吧。”

外面的男子似乎看到涼亭裏的燭火之光,他快步走近,腳步有些遲鈍不穩,他一掀紗帳,看到江月真帶著柳鶯端坐在裏面,迷蒙的眼眸一亮,驚喜地說道:“真兒,你真的在這裏?我還以為那個小宮女撒謊。”

他將手裏捏著的金蓮花發簪遞了過去,“這是你的金簪吧?我在妹妹那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聽說是你送給她的,我一直記得這件事情,還有這支金簪。”

“來者就是客,唐世子請入座吧。”

“娘娘,您……”柳鶯本來就提心吊膽的,此刻看到唐瓚,她隱隱明白她們被人算計了,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娘娘帶著她先行離開,這樣就不會和唐世子有糾葛,別人也無法潑臟水。

江月真卻反其道邀請唐瓚入涼亭,這黑燈瞎火的,別人看見了鐵定誤會。她看著柳鶯著急的臉色,淺笑道:“柳鶯,遲了,你自己看看外面。”

一掀輕紗帳,柳鶯看到越來越近的浩浩蕩蕩地人,吞了吞口水,回看江月真,道:“娘娘,外面似乎很多人過來了。”

“是有很多人,其中也許還有陛下。”

江月真淡定地回道,也不知道哪個詞戳中了唐瓚的痛點,他突然沖過來緊緊抱住江月真,委屈地說道:“真兒,我真的後悔了,你原諒我吧……我喜歡你……喜歡你……”

這一幕卻把穩重的柳鶯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她看了看離涼亭越來越近的隊伍,又看了看被唐瓚緊緊地抱在懷裏的江月真,一時不知道咋辦,是出去擋一擋陛下,還是盡快拉開唐瓚?

不等柳鶯作出決定,江月真已經從唐瓚懷裏扭了出來,一掌劈在他的後頸,男子軟軟地倒了下來。

“他喝醉了,所以才這麽無理取鬧。”

江月真也沒想到唐瓚喝了很多酒過來,被他一抱,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前,頭都暈了,索性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一掌劈暈唐瓚。

“真兒,你沒事吧?”

昭明帝步履急匆匆地趕過來,以為會看到暈倒的江月真,一掀輕紗,卻看到端坐在涼亭裏的江月真,纖細的手指拿著青花瓷杯,輕抿一口淡茶,優雅端莊的模樣。

“陛下,您來了?”

江月真擡眸一笑,隨意的一句話,卻讓昭明帝放下心來,他焦急的眼眸轉而安靜下來,沈穩道:“你真是調皮,跑這麽遠……”

陡然輕松的氣氛又緊張起來,昭明帝眼睛盯著她身後的男人,那個倒在那裏的男人,他自然認識,那是魏國公的嫡子,世子唐瓚,曾經和他的真兒交好過。他又想起了當日朝雲庵的情景,心裏一堵,眼睛酸澀起來,道:“來人。”

外面跟著昭明帝來的人,沒想到見到這麽一幕,皇後娘娘私會魏國公世子?

他們膽寒不已,就怕陛下覺得丟人,一怒之下砍了他們,紛紛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畢竟,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乃是世間最羞辱的事情。

眾人之中,唯有一人膽小的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卻是極其暢快,看看,不用她引導,這麽多人都想歪了,自動往咱們陛下頭上增添綠光。

“陛下……”

侍衛們也是擔憂不已,他們可是瞧著陛下背後的手,青筋暴露,這是氣急的節奏。

昭明帝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淡笑,帶著往日裏的舒緩語調,道:“唐世子誤入了此處涼亭,幸好皇後娘娘帶著宮女發現了他,照顧了他許久,你們將唐世子擡回去吧。”

陛下這是顧及面子,找了個借口,眾人表示理解。

他又緩步走向江月真,臉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卻嚇得柳鶯毛骨悚然,陛下該不會是氣瘋了吧?

他沒有任何惱怒地前兆,牽著江月真的手腕,溫和說道:“真兒想必累了吧,朕帶你回鳳儀宮。你們也都散了吧。”

所有的人如蒙大赦,作鳥獸散去,就怕跑慢了陛下後悔。

一路靜悄悄的,江月真一入鳳儀宮,宮女太監們就被李全公公趕走了,大殿內只有江月真和昭明帝四目相對。

她看著眼前俊雅的男人眼眸通紅,心中一酸,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今天有人算計我,我就將計就計去了,去了之後才發現唐瓚來了。”

“原以為會是高端的算計手段,沒想到是這麽卑劣的伎倆,估錯了對手,這應該是女子的手筆。”

“所以,對不起。”

昭明帝修長的手指握成拳,松開了,又握緊,反反覆覆,他終於壓下心底那道怒火,委屈道:“我一直相信你,我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我看見他手裏的金簪了,那是你的。”

他都沒有接到過真兒送他的金簪,為什麽唐瓚卻可以擁有?

“啊?”江月真一臉懵了,不是在解釋有人算計她嗎?突然提起金簪什麽意思?她看到昭明帝眼眸裏一絲委屈的神色,陛下吃醋了?

“那支金簪不是我給他的,是別人給他的,不信,我去把我的那一支找出來。”

江月真清楚記得金簪有三支,金蓮花紋,是她親自設計的,當年,唐英從她頭上搶了一支,還有一支給了周妙馨,這最後一支,她一直收在首飾盒內。她翻動著首飾盒,卻發現金簪不翼而飛了,小聲嘀咕道:“怎麽不見了?”

“因為唐瓚拿的那支金簪就是你的。”

昭明帝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一貫的溫和,語調中摻雜著委屈,江月真卻想遠了,道:“鳳儀宮中有內鬼?偷了我的金簪給幕後主使?”

“嗯”昭明帝淡淡地回覆著,他都表現得這麽明顯,真兒竟然無視他,不哄一哄他?

他一甩衣袖離開了鳳儀宮,獨留江月真沈思,陛下,怎麽又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明明想寫虐一點的情節,結果越寫越逗,畫風歪得不忍直視,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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