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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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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的親姑姑, 那就是先皇後,傳聞陛下愛重先皇後, 才沒有立英明神武的秦王為太子, 而是立先皇後之子為太子。

這太子妃陡然在江皇後面前提起先皇後, 這是想做什麽?

江月真的臉色蒼白了三分,輕咬著嘴唇, 又故作淡定的模樣, 她勉強笑道:“李總管,幫我多謝陛下的美意。我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李全公公有心勸解兩句, 諂媚地笑著說道:“娘娘快去休息, 不然陛下要是知道老奴累著了您,就該賞老奴板子了。”

“李總管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陛下哪能賞您板子?”

江月真知道這是李全公公在暗示她,陛下很重視她,不要生這些閑氣,她果然臉色好多了。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後,江月真拿著桃紅未做完的繡活, 一針一針地刺著,看起來很認真, 很清閑,紅布上面一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就成型了,細白的指腹摩挲著,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娘娘, 太子妃剛剛的話有失分寸,您何必和太子妃計較呢?”

柳鶯站在江月真身後,看著她一針一線地刺繡,細言細語地勸說著,這才剛剛入宮,她可不希望娘娘因為先皇後這個已故的人,和陛下生閑氣。

看著江月真無動於衷的模樣,桃紅也湊了過來,快言快語道:“娘娘,太子妃說您長得像先皇後,意在挑撥您和陛下的關系。您這麽聰明,可千萬別中計了。”

放下手中的繡布,江月真雙手交叉地搓動著,擡眼看了一眼兩個侍女,她們關切的目光讓她心中一暖,她淺笑了起來,道:“你們放心,我沒有在意。”

想著太子妃這些小手腕,江月真似笑非笑道:“若陛下當真在意先皇後,今日這後位就是太子妃的了,而不是我的了。”

“為什麽這麽說?”

桃紅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著江月真,而柳鶯也很是不解,兩眼看著江月真求解。

“因為陛下曾言,太子妃像極了先皇後,不管是容貌,還是性格。”

午後,江月真休息了片刻,心裏還是難以釋懷,忍不住帶著宮女浩浩蕩蕩地前往禦書房,那是昭明帝平日裏處理政務的地方,他曾告訴她,有事情找他可去此處。

“拜見皇後娘娘。”

禦書房面前的侍衛躬身行禮,整齊劃一,可以觀其平日裏訓練有素。

江月真矜持地點點頭,帶著宮女往禦書房走去,李全公公從門裏走了出來,道:“娘娘,您來了?陛下剛剛聽到聲音,就讓我出門迎迎您。”

“有勞李總管了。”

她剛剛踏進禦書房,看到那裏站著的三個威儀赫赫的青年男子,頓時頓住了腳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為這三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昭明帝不多的三個兒子。

還未等她退出去,昭明帝已經站了起來,笑吟吟地迎了上來,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入座,笑道:“真兒,這外面天氣這麽熱,怎麽不等天涼了過來?”

“想過來看看您。”

三位皇子中,晉王蕭晃最年幼,也最受寵,聽到江月真這麽不要臉的回答,臉上的表情也就繃不住,撇撇嘴,小聲嘀咕道:“真是不要臉,在我們面前勾引父皇。”

“晃兒,你嘀咕什麽呢?”

昭明帝沒有聽清楚蕭晃的話,但是看表情也知道他是在編排江月真,有心點醒他一兩句。而江月真坐在昭明帝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晉王蕭晃,別以為她不知道,晉王蕭晃又在背後罵她狐媚。

晉王蕭晃嚇了一跳,語無倫次地說道:“父皇……沒說什麽。”

太子蕭宣一派溫文爾雅的姿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愛憐地看了一眼晉王,說道:“三皇弟一定是在羨慕父皇和母後恩愛,所以不好意思說出口。”

安靜地站在旁邊的秦王,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眼眸眨了眨,掩去眼裏的興味,冷酷地嘴角掛著一抹淡笑,可真有意思啊。

昭明帝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他聽到太子的解釋,無所謂地點點頭,反而笑著招招手,朝著三個兒子說道:“昨日真兒入了大寧宮,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快過來見見你們的母後。”

太子作為兄長,理應是表率,按著昭明帝的吩咐,恭恭敬敬地拜了拜,道:“兒臣拜見母後。”

“太子殿下免禮。”

瞧著江月真艷麗的容顏,此時卻擺出一副慈母的姿態,秦王不得不讚同晉王蕭晃的話,這個女人真是個狐媚子,竟然讓不近女色的父皇娶了她,明媒正娶入了大寧宮。他不樂意給這個擠走他母妃的女子請安,但是,昭明帝在上面看著,他又不得不彎腰,盡量微笑著道:“兒臣拜見母後。”

“秦王殿下免禮。”

最後輪到晉王蕭晃了,他前面的兩個哥哥都屈服了,拜在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他年少氣盛的臉上,帶著淡淡的不樂意,磨了磨牙,暗恨這個女人可惡,年紀小小的,擺著長輩的譜,硬生生受下來尊貴的太子和秦王的禮。

昭明帝看著蕭晃猶猶豫豫的,磨磨蹭蹭,就是不過來,他催促道:“晃兒,快過來見過你母後……”

“父皇,她比我還小兩歲,我喊不出口……”

晉王仗著昭明帝的寵愛,沒少說些傻話,此時,他也隨意,沒覺得這話有問題,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江月真忍不住抿嘴輕笑,道:“陛下,晉王殿下真可愛。”

而昭明帝第一次後悔這麽寵著晉王,臉黑得能滴水,道:“晃兒,你這是在說我和真兒不相配?”

蕭晃看到昭明帝變了臉色,心裏一抖,說出來的話更是沒有章法,他連連擺手,急急道:“父皇,我不是說你老牛吃嫩草,是我自己覺得不自在……”

這話越描越黑,江月真看著父子倆的臉色,捂唇笑了起來,清脆悅耳的聲音,宛如風鈴,回蕩在禦書房裏,引得屋外的侍衛和宮女太監們好奇不已,新上任的皇後娘娘在笑什麽?

太子仁善,看著晉王都快哭了,他出列解釋道:“父皇,三皇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緊張,說錯話而已,還請父皇母後,大人有大量,繞過他吧。”

“就是就是”晉王生怕昭明帝反悔,懲罰他,他乖乖地跪在江月真面前,對著這個艷麗的美人兒,親切地喊道:“母後。”

那一波三折的語調,差點讓江月真雞皮疙瘩就出來了,她強忍著爆笑的沖動,抿著嘴唇,微微翹著嘴角,道:“三皇兒,真乖。”

別以為她沒有看見晉王的瞪眼,剛剛趁著昭明帝看不見,他可是瞪了她好幾眼,她豈能不配合他一番,果然,晉王聽到江月真這般溫和慈愛的語調,差點嘔出血來,這個女人就是個妖孽。

晉王蕭晃此時悔恨莫及,當年他就不該在酒樓招惹這個女人。

這世上有他這麽悲劇的皇子嗎?

他不過是心血來潮,和世家公子打了一架,就將自己的親爹送了出去,還給自己找了個後娘回來。這個後娘比他小兩歲,他都不好意思喊母後。更糟糕的是,他以前還得罪過他後娘,他親爹這麽寵這個後娘,會不會親爹也變後爹?怎麽辦?

“父皇、母後,我們還有一點事情,就先告辭了。”

太子和秦王很有眼色,他們看到江月真前來禦書房,必定是找昭明帝有事情,他們雙雙拱手告辭,順帶著拖走了還想折騰的晉王蕭晃。

等所有人離開了,禦書房裏只有李全公公一人伺候,給昭明帝偶爾端端水,遞遞茶。

冷靜下來的江月真看著昭明帝好奇的目光,她又將到嘴的質問吞了下去,難道她要說她吃醋了?

她轉而幫昭明帝遞了一塊點心,自己拿著點心吃了起來,淺笑道:“我想見見文月她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之前和她們一起打馬球,贏了北漠貴女的時候,算起來我們許久沒有見面了。”

“林文月?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昭明帝眉峰微蹙,宛如山丘,轉而瞬間舒展開來,他將眼神遞給了李全公公,李全公公機靈而諂媚地說道:“陛下,您可還記得最近禦史上的一道折子?禦史指責王氏一族內幃不修,王家三公子竟然欲娶寡嫂林氏為妻,這個林氏就是林文月姑娘。”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昭明帝經李全公公這麽一提醒,突然想了起來,轉而看著江月真,安撫道:“真兒,恐怕那位林姑娘正忙,等她那邊事情解決了,我親自陪你出宮走走。”

江月真點點頭,眼眸流轉,巧笑倩兮,道:“說起來,文月也是命苦,明明定的是王家嫡長子,未來的王氏宗婦,卻因為王家長子另有心愛的姑娘,占了嫡長媳的名頭,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與王家嫡次子定親。哪裏知道,這嫡次子竟然在新婚之日,丟下新娘子,去青樓妓館與人爭花魁身亡,這文月就這麽守寡了。要我說來,這王家太不厚道了,若是文月真喜歡玉樹臨風的王三公子,將他賠給文月做夫君,勉勉強強也可行。”

“帝都鼎鼎有名的才子在你眼裏就還行?”

昭明帝沒有多說,緊緊就是調侃了兩句,但是這兩人心照不宣,未盡之意盡在對視一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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