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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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進了電梯，鐘覆宇也擠進了電梯，電梯裏還擠進了另外三個人，兩個擠到了王哲這邊站，另一個跟著鐘覆宇。
本來還有一個要擠進來的，但電梯不大，再擠進來一個，就得和王哲和鐘覆宇擠在一排了，那個年輕的保鏢明顯看著膽子小一點，沒有擠進來跟老板並排站的勇氣，摸著鼻子走到一邊，看著電梯門關上。
王哲無法在有人的情況下，對著鐘覆宇拳打腳踢，甚至是辱罵他都幹不出，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跟鐘覆宇大打出手。
哪怕是罵，鐘覆宇也不會回嘴的，會成為他單方面的輸出，鬼知道這傳出去會傳成什麽樣子，只會對王哲百弊無一利。
那一剎那間，王哲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絕望，他就像被一只巨大的吸血蟲蓋住了他的整個身體，他無力動彈，也無力反抗。
等他進了他的車，鐘覆宇也擠進來後，王哲連開動車的力氣都沒有，鐘覆宇看著他，道：“我只送你到家，不進去，我就想送你到家。”
王哲扭過頭看他，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糾纏你？”
“對，為什麽？”王哲快要哭出來了，他真受不了，他人生以後可以有無數喜怒哀樂，狂喜悲痛都可以，但能不能那個人不要是鐘覆宇，這個人就跟要吸幹他一樣的跟著他，他好怕他會有繃不住的一天。
他也只是個人。
“因為我太孤獨了，你是我能想到的我能抓住救我的人，沒有你，我可能會瘋於某個早上，會自盡於某個深夜，我想不出答案找不到答案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我的父母會說我不夠強，上面的人說你可以歇歇，說的都很輕巧，我誰都不會聽，我只覺得孤獨籠罩著我，或許有一天，我還是會崩潰吧，或者信個什麽神，如果能解救我的話。”鐘覆宇平靜說完，最後笑了笑，看向王哲，“不過找你，跟找神差不多，這是我這兩年唯一能想到的能自救還讓我覺得安全的辦法。”
王哲隨即趴在了方向盤上，痛哭流涕。
鐘覆宇就在那靜靜的坐著，等待著，良久後，王哲坐了起來找紙巾，他就看著王哲不動，看著王哲發動了車子，在中途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又看向王哲，安靜的問他：“你可憐我了嗎？”
“可憐你媽。”王哲回了他四個字。
鐘覆宇笑了，他動了動僵硬的腦袋，松了松身體和他那麻木又疼痛的靈魂，直視前方，道：“我媽不會可憐我，她一直都在說，你不夠強，或者，你強了不讓所有的人跪在你面前又有什麽用，我有時候很羨慕她，她的追求有盡頭。”
“現在能羨慕她能進局子了？”王哲恨恨地嘲瘋道。
鐘覆宇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王哲的耳側，淡淡道：“讓她進吧，如果她做什麽都不付代價，她和鐘隆會像瘋子一樣的咬著你不放，淩老師那邊要顧全大局，決策都是以穩為主，我跟他那邊談。”
“滾，別挨老子。”王哲煩死他了，“老子聽他的也不會聽你的，滾滾滾！你別以為我搞不清楚，你媽讓我死是你的原因，救我的是他，他媽的不是你！全不是你！你給我帶來的永遠只有痛苦和死亡，你為什麽不死早一點！為什麽非要再回來！為什麽！我到底欠你什麽，你要這麽折磨我！”
王哲把車急速停在了路邊，情緒再一次爆發。
他失控了。
他還是失控了。
在回家的路上。
他可憐鐘覆宇，可憐他愛過的那個男孩，可誰來可憐他，誰來救救他？誰來讓他過輕松一點的生活。
他也想有人救他，而不是像個刺猬一樣，天天奔赴一個又一個的戰場。
我不能這樣，王哲停下車，盡量控制著自己，可在身邊的男人轉過身來抱住他的時候，愛過的人那熟悉的體溫還是讓他哭了出來，他很不明白的問：“為什麽，你要跟我的父母一樣的折磨我，我明明那麽愛你，對你那麽寬容。”
鐘覆宇緊緊抱住他，“可能是債吧，我不知道，你救我好不好，我快要摸不清想象與現實的區別了。”
他的腦子快要炸了，要是沒有停歇休息的地方，他就要死了。
他回來找王哲，是他的所有的理智決定要走的這條路。
這條路沒了，他就會像煙花一樣，轉瞬即逝。
“你去死！”王哲打向他的頭，一下比一下重，十幾秒後，他甩開鐘覆宇的頭，“滾開！莫挨老子！”
他重新開車回了自己的家，車在門口停下，他跟鐘覆宇道：“我想靜兩天，至少今天，你不能滾進我家！”
“這是第一條。”
他沒看鐘覆宇，鐘覆宇看著他，在他話後點了點頭，看王哲沒看他，也沒說話，他張口道：“知道了。”
“第二條，不要去幹涉淩谷那邊的決定，他做了工作，做了付出，那就應該得到他工作應該得到的報償。”
鐘覆宇沈默。
倔強的沈默，近一分鐘都沒說話。
王哲轉頭，危險的瞇著眼，“別逼我抽你。”
他才勉強說道：“可我爸媽會很驕傲的。”
怎麽弄都弄不死他們，會上天的。
“這會加深他們認為他們就是生了個好兒子的認知，還會多餘的認為我對他們餘情未了。”鐘覆宇補充道。
“餘情未了不是這樣用的，別惡心我。”王哲經過發洩，情緒已趨向平靜，理智全部回籠，果斷狠絕的行事手段也重新回到了腦子裏，“他們那邊，我有的是辦法，淩谷這次來監管你，來那麽快，估計他們對你的評估風險等級也高，你以為只有你知道你瘋，他們那些人看不出？冷靜點，做個正常人。”
鐘覆宇皺著眉，“我沒表現出過於崩潰的跡象。”
“跟著你的人全是你的人，你實驗室的那些人，都是你的人？”
“那倒不是，七成，不，八成是他們提供的。”
“瘋子最懂瘋子。”王哲冷笑。
別人看不出鐘覆宇的異像，但他實驗室那些跟他差不多的人，看不出才有鬼，都是一路人。
王哲一冷笑，鐘覆宇瞬間閉嘴。
“你追我已經追得過於偏執了，沒人像你逼得那麽緊的，正常點，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已不可控制，老子老家的廠要是沒了，到時候我跟著首腦他們一起撕你。”
王哲的話讓鐘覆宇有些不開心了，他死皺著眉盯著王哲，“我一直都是這樣對你的，很聽你話。”
他以前和王哲在一起，也這樣，沒什麽不正常。
“沒有一直，謝謝。”王哲否定了他，“現在給我滾下去，辦你的事，跟上面的人說，我建議你冷靜，你準備接受我的意見，先聽他們那邊的意見再做決定。”
“那他們還是通過控制了你控制了我？”鐘覆宇不可思議道。
剛說完，他就看見王哲眼神冷酷的看著他，鐘覆宇瞬間改口：“我聽你的。”
“滾！”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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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罵，鐘覆宇也不會回嘴的，會成為他單方面的輸出，鬼知道這傳出去會傳成什麽樣子，只會對王哲百弊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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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進了他的車，鐘覆宇也擠進來後，王哲連開動車的力氣都沒有，鐘覆宇看著他，道：“我只送你到家，不進去，我就想送你到家。”
王哲扭過頭看他，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糾纏你？”
“對，為什麽？”王哲快要哭出來了，他真受不了，他人生以後可以有無數喜怒哀樂，狂喜悲痛都可以，但能不能那個人不要是鐘覆宇，這個人就跟要吸幹他一樣的跟著他，他好怕他會有繃不住的一天。
他也只是個人。
“因為我太孤獨了，你是我能想到的我能抓住救我的人，沒有你，我可能會瘋於某個早上，會自盡於某個深夜，我想不出答案找不到答案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我的父母會說我不夠強，上面的人說你可以歇歇，說的都很輕巧，我誰都不會聽，我只覺得孤獨籠罩著我，或許有一天，我還是會崩潰吧，或者信個什麽神，如果能解救我的話。”鐘覆宇平靜說完，最後笑了笑，看向王哲，“不過找你，跟找神差不多，這是我這兩年唯一能想到的能自救還讓我覺得安全的辦法。”
王哲隨即趴在了方向盤上，痛哭流涕。
鐘覆宇就在那靜靜的坐著，等待著，良久後，王哲坐了起來找紙巾，他就看著王哲不動，看著王哲發動了車子，在中途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又看向王哲，安靜的問他：“你可憐我了嗎？”
“可憐你媽。”王哲回了他四個字。
鐘覆宇笑了，他動了動僵硬的腦袋，松了松身體和他那麻木又疼痛的靈魂，直視前方，道：“我媽不會可憐我，她一直都在說，你不夠強，或者，你強了不讓所有的人跪在你面前又有什麽用，我有時候很羨慕她，她的追求有盡頭。”
“現在能羨慕她能進局子了？”王哲恨恨地嘲瘋道。
鐘覆宇笑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王哲的耳側，淡淡道：“讓她進吧，如果她做什麽都不付代價，她和鐘隆會像瘋子一樣的咬著你不放，淩老師那邊要顧全大局，決策都是以穩為主，我跟他那邊談。”
“滾，別挨老子。”王哲煩死他了，“老子聽他的也不會聽你的，滾滾滾！你別以為我搞不清楚，你媽讓我死是你的原因，救我的是他，他媽的不是你！全不是你！你給我帶來的永遠只有痛苦和死亡，你為什麽不死早一點！為什麽非要再回來！為什麽！我到底欠你什麽，你要這麽折磨我！”
王哲把車急速停在了路邊，情緒再一次爆發。
他失控了。
他還是失控了。
在回家的路上。
他可憐鐘覆宇，可憐他愛過的那個男孩，可誰來可憐他，誰來救救他？誰來讓他過輕松一點的生活。
他也想有人救他，而不是像個刺猬一樣，天天奔赴一個又一個的戰場。
我不能這樣，王哲停下車，盡量控制著自己，可在身邊的男人轉過身來抱住他的時候，愛過的人那熟悉的體溫還是讓他哭了出來，他很不明白的問：“為什麽，你要跟我的父母一樣的折磨我，我明明那麽愛你，對你那麽寬容。”
鐘覆宇緊緊抱住他，“可能是債吧，我不知道，你救我好不好，我快要摸不清想象與現實的區別了。”
他的腦子快要炸了，要是沒有停歇休息的地方，他就要死了。
他回來找王哲，是他的所有的理智決定要走的這條路。
這條路沒了，他就會像煙花一樣，轉瞬即逝。
“你去死！”王哲打向他的頭，一下比一下重，十幾秒後，他甩開鐘覆宇的頭，“滾開！莫挨老子！”
他重新開車回了自己的家，車在門口停下，他跟鐘覆宇道：“我想靜兩天，至少今天，你不能滾進我家！”
“這是第一條。”
他沒看鐘覆宇，鐘覆宇看著他，在他話後點了點頭，看王哲沒看他，也沒說話，他張口道：“知道了。”
“第二條，不要去幹涉淩谷那邊的決定，他做了工作，做了付出，那就應該得到他工作應該得到的報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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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加深他們認為他們就是生了個好兒子的認知，還會多餘的認為我對他們餘情未了。”鐘覆宇補充道。
“餘情未了不是這樣用的，別惡心我。”王哲經過發洩，情緒已趨向平靜，理智全部回籠，果斷狠絕的行事手段也重新回到了腦子裏，“他們那邊，我有的是辦法，淩谷這次來監管你，來那麽快，估計他們對你的評估風險等級也高，你以為只有你知道你瘋，他們那些人看不出？冷靜點，做個正常人。”
鐘覆宇皺著眉，“我沒表現出過於崩潰的跡象。”
“跟著你的人全是你的人，你實驗室的那些人，都是你的人？”
“那倒不是，七成，不，八成是他們提供的。”
“瘋子最懂瘋子。”王哲冷笑。
別人看不出鐘覆宇的異像，但他實驗室那些跟他差不多的人，看不出才有鬼，都是一路人。
王哲一冷笑，鐘覆宇瞬間閉嘴。
“你追我已經追得過於偏執了，沒人像你逼得那麽緊的，正常點，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已不可控制，老子老家的廠要是沒了，到時候我跟著首腦他們一起撕你。”
王哲的話讓鐘覆宇有些不開心了，他死皺著眉盯著王哲，“我一直都是這樣對你的，很聽你話。”
他以前和王哲在一起，也這樣，沒什麽不正常。
“沒有一直，謝謝。”王哲否定了他，“現在給我滾下去，辦你的事，跟上面的人說，我建議你冷靜，你準備接受我的意見，先聽他們那邊的意見再做決定。”
“那他們還是通過控制了你控制了我？”鐘覆宇不可思議道。
剛說完，他就看見王哲眼神冷酷的看著他，鐘覆宇瞬間改口：“我聽你的。”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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