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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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覺得自己也是日了狗,走了黴運,氣鼓鼓回去,不到三分鐘就睡了。

他太他媽累了。

鐘覆宇去拿了他放在客廳的手機,翻了翻工作上的消息,至於未接來電和那些私人發過來的消息,他瞥了一眼,一條也沒看。

等他放下手機回去一看,好家夥,王哲睡著了,腿騎著一大床被子,看來是沒有給鐘覆宇留一點的意思。

德行跟以前一樣,生氣了,分一口水給鐘覆宇喝都覺得肉痛。

重溫舊夢,平靜又踏實,鐘覆宇躺過去,強硬地從王哲身上搶過了半床被子,王哲在睡夢中也沒醒,哼哼都沒哼哼,腿一松,另半床被子也不蓋了,躺平了又睡了過去。

還是跟過去一樣,鐘覆宇非要搶他的,他也沒意見,也不生氣,更不介懷。

王哲身上的強橫與松弛,太獨特,獨特到鐘覆宇一看見點什麽獨特的見解,就會往王哲身上套,試圖從那些見解裏去了王哲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每一天都活在王哲的世界裏。

他甚至都沒想過王哲會變成一個他不會再喜歡的人。

當他從別人那裏聽到如今王哲的成績,他只有一種理所如此的感覺,因為王哲就是有那麽強,王哲小進修能在泥濘裏開出花,也能在鋼筋水泥的城市裏組建出他自己的軍隊。

至於王哲會為了他一蹶不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王哲可能會肉痛,會心碎,會罵他不是個東西,想把他跺碎,但這人睡一覺起來拍拍自己胸脯說一聲“多大個傷疤”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鐘覆宇以前很費解王哲爬起來飛快振作的速度,但這些年,他失敗爬起來的速度也很快,因為曾經就有人在他面前這麽快速的爬起來重振旗鼓投入戰鬥過。

他喜歡王哲,回來是蓄謀已久。

只是,王哲好像更冷更硬了,不那麽愛他了,這大概就是他擅自離開他們分別成長的代價?

鐘覆宇躺在床上仰天想著有些困惑,不是很明白要怎麽才能讓王哲和過去一樣,一看見他,眼裏都是笑,眼睛裏長滿了星星。

他分析這種愛要怎麽回來,等他偏過頭,看著頭埋在枕頭裏的王哲,氣息近到他能聞到,鐘覆宇的困惑便暫時消散了。

他側過身去,頭靠近王哲的頭,把被子蓋在他們身上,手搭在王哲的腰上,沈沈的睡了過去。

王哲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11點了,鐘覆宇不在,王哲是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大白天的鐘覆宇也不可能有那時間耗在他這,但醒來不用跟孫子鬥智鬥勇,今天這生活質量還是蠻高的,值得高興。

王哲出去廚房喝水做飯,路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沙發上的被子還有他堆的衣服被收拾了一翻,看著還挺整齊的,他瞬間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聲:“孫子。”

就不該讓這孫子進來。

不過王哲的妥協不是怕讓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來跟他談心,而是他真不想頻繁多次出現在這些人的面前,出風頭的人死得快,這都是有代價的。

一個人要有見得到重要人物,跟重要人物說得上話的機會,但你要是成為了這些人中間的中心人物,明裏暗裏你知道不知道的的箭,咻咻咻,就因為個嫉妒,因為見不得你好,全他媽的往你一個人身上射,你可能一點好處一分錢都沒撈著,恨你的人已經有了千千個,死到臨頭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王哲作為個窮光蛋,這些年能小有資產,還能有一個一百來人的公司,那都是他在江湖裏打打殺殺也幹,摸爬滾打也做,幹出來看出來的。

江湖險惡著呢。

他但凡因為孫子這騷操作暈乎乎一點,不知道後面有什麽能磕掉他牙毒死他小命的壞果子在等著他吃。

王哲在廚房煮飯的時候,開始回那些未接電話。

他把這些人拉了一個群,跟人開門見山:別提鐘董那茬了,人家取個樂,咱們別當真,該幹嘛就幹嘛。

他這算是交待了,下面那些跟著他的話一出瞬間就爆發出來的上百條消息,他一條也沒看,很有閑情逸致地蒸了條魚,煲了個豆腐疏雜湯,吃了頓飽飽的飯。

虧待誰不虧待自己,王哲很愛惜珍惜自己的小命。

吃完飯他去了趟公司,等到臨下班的時候,他才允許自己想今天鐘孫子會不會過來的事。

他這還坐在辦公室想著,他辦公室裏的固話就響了,王哲以為這是哪個打不通他手機就打他公司的固定電話的所謂朋友打過來的,接起來先沒吭聲,等著那邊說明來意。

是業務他就聊,是閑扯的他就掛。

鐘孫子做的孽啊,好大。

他沒吭聲,那邊先開了口:“王先生,你好,我是楊息希,鐘董公司的CEO,前晚我們見過,不知道你還記得我不?”

當然記得,一看就是老油條,狐貍群裏至少有三百年功力的那種老狐貍,王哲那天雖然沒幾句話,但飯局上的每個人,他都暗中觀察過,分析過,這些人都啥樣的,他心裏有個他自己的初步判斷。

作為在江湖當中打打殺殺跟人搶地盤的一個小小頭目,王哲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提供給他打勝仗的信息。

“楊總,你好,有事?”王哲立馬開口。

他這一開口,楊息希瞬間也聽出了他的強勢,在那邊猶豫了兩秒才說:“有一個不情之請,純粹是我個人行為。”

“你說。”

“不知道你認識範凱嗎?聽過他的名字嗎?”

喲,聽過,熟得不得了。

鐘孫子的第二個男朋友,優秀得不得了,和鐘孫子一樣,是實幹家,是從小天才到大的大天才,他們交往那段時間,花邊新聞滿天飛,分手後,新聞更是多得不得了。

王哲起初看他們的新聞就覺得辣眼睛,後來還是逼著自己多看了兩回,適應了,才恢覆了他的無動於衷,和無所謂。

這個人曾經對他這個鐘孫子遠隔萬裏的前前前任還造成過殺傷力,可見其人的優秀。

“不認識,聽過。”他就見過消息,沒見過人,不算認識,王哲倍誠實回道,又緊加了一句:“有事?”

王哲這人的壓迫性,在飯桌上真沒呈現出來,楊息希還真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老板的初戀,看來不是善茬,他略頓了頓,道:“範凱想認識您,想加一下你的私人聯系方式 ,不知道您這邊願意不?”

真他媽滑稽死了,昨晚半夜是自殺的前前任,今天是前任,一天一個,這可沒給人留空檔啊,王哲哭笑不得,問那邊:“為什麽要加?”

楊息希一聽他的問句,就知道遇到高手了,一想王哲也是一個一百來號人公司的老總,身上確實是有點本事的,他斟酌了一下,道:“是我的個人行為,我跟範凱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我算是他的學長,我們私下有點交情,他找您有點事,想通過我跟你聯系上,我這邊也不知道您的意思,就冒昧先打來個電話,問問您的意願。”

喲,敢情還給了我面子,先打來電話問問我意思再決定啊。

王哲笑,道:“這話算是我跟你說的,也算是跟範凱先生說的,鐘覆宇那個人,喜歡只看不說,你們越是背著他搞小九九,他越是防著你們,離我更近,當初他爸媽死活不讓他跟我在一起,他一個字都沒聽,我們怎麽分的你們應該知道,他離開東市去讀書了,他爸媽不摻和我們的事了,他反而覺得沒趣了,孫子一身反骨,誰想影響他控制他,他就弄死誰,我就這話,楊總,第一次交流,我給你送句話,在我和鐘覆宇沾上邊的這段時間,你最好別沾跟我有任何的關系的事,他爸媽沾,他爸媽死,你沾,呵呵,有那精力,最近還是多看看你老板跟哪個有能力接替你位置的牛逼人物在接洽,楊總,拜拜。”

王哲說完就掛了。

他這話九分真一分假,但他直覺他對楊息希的判斷應該沒有錯。

孫子那天在飯桌上看他家那個CEO的眼神,冷靜得不可思議,眼裏的那種評估審視之意,大有這人再幹不好就要換掉的意思。

老板的心吶,都是冷酷的,你不行你要滾的,他今天一看楊息希還有閑心搞老板的閑事,死定了。

王哲說這話,也不是好心,而是楊息希找到他,給他送炸彈,他禮尚往來,也給人回送了一個。

他是個講究人。

順便給鐘孫子添點麻煩,怪高興的。

臨下班,有人給他送來了樂子,王哲出辦公室,手裏的車鑰匙都是一甩一甩的,外面的小夥計看到他,頂著臉上兩個黑眼圈不滿地看著他,埋怨道:“你是睡了俊傑,咱公司業務呢?今天也沒新業務送上門啊,老板,你是不是白睡了?”

王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瞪了自己公司的業務總監一眼,“滾,老子什麽時候要靠睡搞業務了?”

“以前是沒搞過,”年輕的業務總監掃了他脖子上一大堆的吻痕一眼,都不好意思多看,他看著這不害臊的自家老板,道:“誰知道你現在怎麽想的。”

“現在也不搞。”王哲沒好氣,拿手指指著他道:“我跟你說過了,最近進來的業務,沒能力交付的,一概不接,超出公司資質能力的,談都不談,給老子謝絕,聽到了沒有?”

他是前晚跟孫子剛睡過,就特地發了消息給小夥計說明了情況,怕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小夥計不長記性,王哲點著他又說了一遍。

“別讓人害了,老子容易嗎老子?”

王哲罵著娘出門了,公司小夥在他背後嘀咕:“你還知道有人要害你啊。”

老板以前的商業對手就夠多的了,現在去睡了那個什麽鐘俊傑,現在可好了,他這邊的明槍暗箭一天就能堆滿一個一百坪的房子了。

PS:一天一更,良心狗血寫手向各位發財的小手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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