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紂王啊。”還是被狐貍精害了。

早上,王哲被吵醒,他沒睜開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了一句就繼續睡了過去。

不過這次他是裝睡了。

耳邊傳來了狐貍精的輕笑聲,鐘覆宇在床邊道:“我早上有個會,現在就要出門,房子密碼我貼在門背上,你註意看一下。”

王哲當自己聾了。

昨晚他跟鐘覆宇上了車,進了個房子,大概是鐘覆宇在東市的住處,直奔主題。

也主要是當時在酒店裏的那個吻,王哲旱太久了,吃了狐貍精的口水,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就跟人上了車。

現在悔吧也不悔,就是不太想睜眼看見人。

王哲倒也不是逃避,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在那個時候就求一時痛快了,走腎不走心,清醒了四目相對,要走腦子,正視事實,多尷尬。

事實是酒他陪了,人他也從了,臉皮薄點的,能抽自己耳光。

當然王哲不會抽自己耳光,他抽鐘覆宇都不可能抽自己,他是罵自己一個字他都覺得肉痛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進行自我否定,自我評批。

說白了,這個結果是他早就想到的,他接受,內心沒沖突,心裏也就一股等著鐘覆宇前腳一走,後腳他就跑的沖勁。

這事對他來說,不是不可接受,大佬們的面子賣了,他自己也爽了,無非就是他以後的評價可能不好點。

不好就不好唄,只要鐘孫子不來找他,惡意看他的人還近不了他的身,多棒!

王哲躺在床上都開心。

旱久了的男人一旦滿足,就會開心得不得了,腎輕神清,看一切都很順眼,王哲開心得不行,走出門的那一秒鐘他都是哼著歌的,出門的時候還跟站在門口朝他揮手的墨鏡西裝男愉快地回揮了下手,跟人say hi……

他叫了車回家,那邊鐘覆宇收到留在住處的保鏢團隊領隊的電話,說王哲出門是哼著歌的,不禁失笑搖頭。

他一笑,眼睛裏都是笑意,身邊跟著他來東市談合作的CEO楊息希很少從他身上看到這種溢於言表的快樂,他老板看著年輕,其實性格非常老成,又冷又靜又沈,很多時候,楊息希都以為他是跟一個在商場沈浮了二三十年的老手在混江湖,看到老板笑了,他鬥膽問了句:“王先生打過來的?”

“不是,是瞿隊。”

“瞿隊說什麽了?看把你樂得。”

“沒說什麽,說王哲離開的時候嘴裏哼著小調。”

“那他確實挺開心的,今晚還一起吃飯?”

“晚上的會可能要到九十點,我等下給他打個電話。”

“王先生脾氣看起來挺好的,話也不多。”

“不好。”

“啊?”

“他脾氣不好,”鐘覆宇跟CEO道:“他喜歡在人看不見的地方下黑手。”

例如他現在的腰是青的,那處也疼,因為被人狠狠捏過。

“哦?”中年男人楊息希挑高了眉,從兩個瞳孔裏不著痕跡地打量西裝筆挺的老板。

“別看了,”鐘覆宇面不改色,“你不方便看的地方。”

楊息希笑,笑完心裏也挺唏噓的。

這是範凱看不到的情景。

老板基本不和他,還有其他人談他男朋友的事,大家也有一個共識,就是在工作場合絕不談老板的私事。

老板公事公辦,他們也都以為老板不喜歡拿私人的事情在公眾場合談論。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要是夠喜歡,也是可以談的。

楊息希跟範凱關系還挺好的,在他看來,範凱很優秀,王哲看起來也不錯,但非要說身上的光芒,他覺得飯桌上那個沈默的王哲比起範凱來還是要遜色一些的。

範凱家境好,出身名門,自己也是名校出身,事業也非常成功,和他同樣家境同樣學歷智商也差不多的老板是很相似的,兩個人的認知和階層都差不多,性向又一致,應該沒那麽多的隔閡,是絕佳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老板父母也很喜歡範凱,但他一直沒從他老板身上看到那種陷入愛情的跡象,他那個時候還以為兩個同樣理智的人談戀愛就是這樣的,沒有沖動,但如今看來,讓人沖動快樂的愛情沒有例外之人,要有例外,例外的是那個人不對。

“有空帶我見見王先生,認識一下。”楊息希心裏唏噓,嘴裏卻很有職業素養地說出了打算跟老板的家裏人打好關系的話。

“嗯。”鐘覆宇點頭。

他這頭點得很幹脆,楊息希心裏更唏噓了,搞不懂範凱到底輸在了哪裏。

楊息希搞不懂他老板到底喜歡王哲什麽,王哲這邊下午睡了一覺,醒來看到手機上居然有鐘覆宇的打過來的未接來電,瞬間覺得他的手機都臟了,他嘀咕了一聲“晦氣,”然後毫不猶豫把未接來電刪掉,不想臟了手機還臟了眼。

刪完他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王哲這人,長期處於要做取舍和決斷的處境,這種環境早養成了他拿得起放得下絕不內耗的行事風格,要不按他這些年所經歷的,嚕裏嚕嗦,當斷不斷,猶猶豫豫,要死不活的,他早把自己耗死了。

他連陳旭浩這些朋友的未接來電也沒回,打算過幾天把事情沈一下,降溫了,再跟人若無其事把他和鐘覆宇見面這茬淡化,接下來該幹嘛就幹嘛。

就睡了一覺,他沒當真,他希望他身邊的人也心知肚明,他跟鐘覆宇就露水姻緣了一晚。

成年人,誰的生活沒點亂事。

王哲下午醒來在家裏做了頓飯吃完就開始工作,跟公司的管理層開了個視頻會議,開到一半,他媽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去家裏吃飯,王哲拒絕了,他媽在那邊訕訕道:“老鞏腿有點舒服,我想讓他去醫院,他不去。”

老鞏是王哲的繼父,勤快沈默但固執的一個人,很少有人能改變他,但他對王哲的母親好,還有一個,他聽王哲的話,王哲指東他不會往西去,王哲帶他去醫院,他就算之前死都不去,王哲跟他說一句話,指哪他打哪。

王哲母親前幾年又生了個孩子,試管嬰兒,她非要生,為要這個孩子病態到差點又舊病覆發,王哲沒辦法出了這個錢,但生出來後,母親想讓王哲把她生的女兒當非常親密的親妹妹那樣養,王哲拒絕了,告訴她要遵守她生孩子之前跟他的承諾,讓她自己對孩子負責,而不是讓這個不想讓孩子降生的所謂哥哥去承擔養育她的責任。

所以王哲母親一打電話跟王哲說妹妹想他了,讓他去家裏吃飯,王哲理都不理。

這幾年,他也就過年的時候,去母親家裏吃頓飯,平時絕不去他母親家裏,見他繼父,也都是約在外面見。

母親在那邊把話說完,王哲在這邊就掛斷了電話,不過他沒回他媽,也不是不管繼父,他回手跟繼父打了個電話,讓繼父七點去醫院門口等他。

兩個電話前後不到一分鐘,王哲又回去開會,開完會就往醫院趕。

他早到了半個小時,但他繼父已經在門口等了,見到他就把他的醫保卡給了王哲,提著手裏的一個大袋子和王哲道:“車停的遠嗎?”

王哲帶著一瘸一拐的繼父去了停車場,繼父老鞏也沒跟他說給王哲送了啥,車後備箱一關,就跟在了王哲身後,跟著王哲進了醫院,王哲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跟個聽話的孩子一樣。

繼父的腿是陳年老毛病,以前斷過沒看過醫生,骨頭早就錯位了,骨贅很嚴重,拍完片一看,醫生說這毛病不小,得住院手術。

王哲給繼父辦了住院,又找好了護工,找了關系找了兩個價格昂貴的老護工。

他雖然不太搭理他母親,但對這兩個人該有的照顧一樣不少,回頭又跟開中介公司的朋友多要了一個保姆,給了雙倍工資,讓保姆在他繼父住院動手術休養的這兩個月住家,帶好家裏的小朋友,他媽那邊家裏已經有一個白班的保姆,多了一個住家保姆,她也挪得出時間到醫院來照顧她老公。

安排好一切,王哲回到家都晚上十點了,等他開車回了家,在自家那個小合院門口看到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一身疲憊的王哲停了車,一時之間,竟不想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