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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沒了你的江易衡再不是江易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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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沒了你的江易衡再不是江易衡

沈子默拿來了文件。

那文件,是她在墓園裏不曾看的文件。

以及,十九年前的事件。

和林靜涵說的幾乎一樣。

可她還是不信,“你們串通好了的是不是?”

沈子默神情頗是無奈,卻依舊不緩不慢的伸手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一支錄音筆,纖細的手指輕按了下開關。

錄音裏是江易衡的聲音。

江易衡說,那是他的報覆。

而在那話落下後,蘇安顏渾身輕顫。

她,還是不信……

她不信……

就算是江易衡的聲音,她也不信……

“安家老爺子身上被砍了三十九刀,安家家主直接死在了鱷魚的口中,安家其他人也全都沒逃過死,安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沈子默依舊漠不關心的說著話。

那錄音筆最後播放的是江易衡的那句,一個不留。

蘇安顏整個人往後退,直接撞在了桌子上,手一碰,桌上的杯子就掉在了地上。

“你是安家人,蘇素是安家收養的女兒,當初安家大女兒因為難產而死,蘇素剛好也在那不久前流產,安家老爺子便讓她把你當女兒養著……”

沈子默淡淡的說,可她卻好像聽不清了一樣……

原來的原來,不過是戲嗎?

蘇安顏整個人跌落在了地上,手上滿是剛才破碎的玻璃渣,一按,那血便湧了出來。

沈子默朝她走去,高大的身影將她掩蓋。

他微彎下腰,伸手,“安顏,安家是因為你而被滅掉的,你是安家唯一的血脈,江易衡就是拿著你和孩子威脅了安老爺子,不然也不會那麽容易就得逞,我早說你該信我,信我離開他,這樣安家根本就不會被滅,而你會是安家下一任最尊貴的家主。”

沈子默看著地上那不斷發抖的女孩,又彎下了一些腰,幹凈修長的手朝她伸去。

“安顏,走吧!”

蘇安顏擡眸,淚模糊了視線。

走吧!

她,能去哪?

她想過了無數個理由,無數個替江易衡開脫的理由……

可,事實,明晃晃的事實就在她眼前……

原來,江易衡始終恨她。

從未原諒過,又哪來的喜歡?

這大半年來,都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一廂情願的以為,前塵往事都可以放下、都可以淡忘、都可以掀開重來……

然而,現實真的狠狠給了她一個大嘴巴。

也是,這才是江易衡。

這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人。

最是涼薄,不過他而已!

蘇安顏起身,看著流了一手的血,哂笑了下,面容慘白。

……

沈子默給她拿來了男士的衣服,有些寬大的衣服遮蓋住了她的身子,黑色的帽子也遮擋住了她的全部面容。

她低著頭,跟在沈子默身後,離開了這沒有溫度的病房。

迎面而來的是宋姨,是那個養了她十年的人。

可是宋姨沒有看她一眼,就側身走過了。

十年的青春年華,終不過須臾一場夢。

這夢,真的痛,一招即中她的心臟處,讓她到最後連問那人為什麽都沒勇氣……

她也想,也想問他,可是……

她全身不剩任何了,只餘那可笑的還未完全被磨掉的自尊了。

……

蘇安顏走了,乘的是沈子默的私人飛機。

飛機飛上上空,一片虛彌。

那帝城,承載她所有喜怒哀樂的帝城,距離她愈加遠了。

她雙眸迷茫,看著左手腕處那道痕跡明顯的疤,耳中響起的卻是那人蠱惑如毒的話。

“我的安安身上有個寶,那個可以讓我隨時找到你。”

如今,那追蹤器沒了。

江易衡,她想,此生,便再不會相見了。

閉上雙眸,回憶如走馬觀花般清晰鐫刻在她腦海中。

十年前,是他悄然出現,牽著她離開了醫院,給她帶來了希望。

他說,安安,這是江家,以後也是你家。

她曾以為,這一生,她都會在他身邊。

只因那人曾說過,有他的地方就有家。

可是呢,當她拿出所有勇氣朝他走去時,他卻伸出手狠狠一推。

其實,他從未想過給她一個家。

飛機降落,睜開眼的那瞬間,淚如雨下。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來到了異國他鄉。

這裏,沒有江易衡。

是她,重新開始的地方。

蘇安顏想,前塵往事,這次就真的徹底掀過好了。

恨,她不恨了……

因為,太痛不欲生了……

……

江易衡醒來已是三天後。

這三天內,高燒不斷,路一帆更是片刻不敢怠慢,整日整夜的守在手術室內。

只是,那人睜開眼的第一句話便是,“安安在哪?”

路一帆垂眸,有些不忍,但到底還是說了,“她走了……”

一句話落下,江易衡雙眸黯淡,久而,涼薄的笑了,“真是白眼狼。”

心口處,傳來一陣抽痛。

江易衡閉上了眸,不再說話。

路一帆見狀,轉身對宋姨交代了幾句後,轉身出了病房。

暈黃的燈光下,煙霧一層又一層的往上飄著,路一帆面上不盡的無奈。

蘇安顏走了,悄無聲息的走了。

這三天,五大家所有人馬都派上了,也沒找到半點蹤跡。

鐵定心要走的人,罷了。

……

江易衡執意出了院。

江家,一片冰冷。

宋姨抱著那小小的孩子,不覺哭出了淚。

孩子那麽小,便沒了母親……

孩子哇哇的哭著,宋姨拿過一邊的奶瓶輕聲哄著。

江易衡上了樓,那裏每一個物品都沾染著那小人兒的氣息,恍若昨日。

可只有他知道。

他的心,空了。

在那小人兒離開的時候,就空了。

而他,再也不會有溫暖。

只因,那給予他溫暖的人,走了。

江易衡想,那小人兒怕是恨死他了吧!

而他,終在那人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解釋,沒有解釋過他對她,從來都不是恨……

那,是一種早已吞噬入骨、侵入血液心臟的愛!

世人都道他江易衡一手遮天,坐擁一切,可只有他清楚他是個缺了心的人。

沒了心,便是再擁有這一切又如何?

“衡哥喜歡我嗎?”

那時,她問。

他未答。

如今,再不會有那個機會回答了……

安安,你可知,沒了你的江易衡再不是江易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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