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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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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賈迎春咬了一口麥芽糖,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晃了晃,等嘴裏的麥芽糖吃完了,才說道:“我不會踢毽子。”

“你讓她們教你踢呀。”

“她們教了,可我總學不會,她們說我笨,不願意再教我了。”

賈璉不著痕跡的蹙眉,見賈迎春正望著他,他心下有些同情,目光也漸漸變暖,“二哥教你好不好?”

賈迎春眨巴眨巴眼睛,良久默默的搖了搖頭,“我笨,學不會的。”

賈璉抿嘴沒說話,他喜歡孩子,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哄小孩,在他看來,現在的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要說這賈迎春著實可憐,賈赦對她不管不顧的,親爹都忽視她,更別說邢夫人這個後媽了。而現在,下人們都怠慢她,姑娘想踢毽子,即使踢的不好也得陪著她玩兒,哪有下人們開心的玩著讓她在旁邊看著的道理。

賈璉用力咳了兩聲,不遠處兩個人聽見了聲響立馬丟下毽子小跑過來向賈璉行禮,“二爺。”

賈璉沒給她們好臉色,只沈聲道:“把我二妹丟在這兒,你們踢的倒開心。”

原本不怎沒在意的連個人一聽這話便知道賈璉不高興了,賈迎春的乳娘想不明白賈璉為什麽不高興,但她又不敢得罪賈璉,便笑著說道:“二爺您不知道,二姑娘她不愛踢毽子,所以我和青荷才讓她在這兒吃糖,您瞧二姑娘吃得多開心。”

賈璉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聲音沒半點溫度:“好歹你們也給她換件衣服,袖口都掉色了。”

賈迎春的乳娘姓孫,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仗著她是賈母派給賈迎春的,為人刻薄得很。賈迎春斷了奶後,她還想回賈母身邊,可賈母卻把她給忘了,她心裏壓著怒火,便全部撒在了賈迎春身上。她不能打她罵她,她便在賈迎春的吃穿上偷懶疏忽。

孫乳娘心裏不耐煩,但面上還是一副笑臉:“二爺有所不知,這二姑娘的衣服從來都是姨娘親自縫制的,奈何姨娘命短,去年就不在了,夫人也沒有特意叮囑我們該怎麽照顧二姑娘,所以這也怨不得我們。”

賈璉怒了,“辦事不力還敢拿母親當借口,按你這話,便全成母親的不是了,難不成是母親故意苛待二妹不成?”

簡直可惡,親媽不在了就這麽對待才幾歲的孩子。邢夫人最多就是撒手不管,應該不可能特意囑咐孫乳娘苛待賈迎春。顯然這個孫乳娘是認為賈母和邢夫人都不管不問,所以更是偷懶耍滑。

這話說的嚴重,一旁的青荷早就嚇哭了。

孫乳娘也急了,連聲解釋。

“青荷,你先帶二妹回去,她吃的一身的麥芽糖,你給她梳洗梳洗。”賈璉見青荷也不過就十來歲,這年紀在現代還是個小學生呢,想必她只是貪玩,不像這個乳娘,為人狡詐。

青荷一聽賈璉不僅沒罵她還讓她先走,立馬不哭了,拉著賈迎春的手就要走。賈迎春剛走了幾步,忽然甩開青荷的手跑到賈璉身邊伸出小手拽了拽賈璉的衣擺,小聲道:“二哥,你別生氣。”

賈璉心一軟,揉了揉賈迎春的小腦袋,溫和地說道:“好,二哥不生氣了。明天二哥教你踢毽子畫畫,可好?”

”好!”賈迎春彎了彎眼角,這才跟著青荷走了。

見賈迎春走了,賈璉又恢覆了剛剛的冰山臉,“聽見了沒,明天這個時候帶二妹來花園的小亭子。”

孫乳娘哭喪著一張臉,心想著剛說不生氣了,這不還在生氣嗎,以前也沒見兄妹倆多親近,現在賈璉怎麽這麽顧著賈迎春?

“聽見沒有!”

孫乳娘嚇得連忙回答:“聽見了聽見了!”

“今天的事我先不和母親說,若再讓我知道你對二妹不好,看我怎麽懲治你,到時候我讓祖母給你攆出去!”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孫乳娘急的都要哭了。

打發走了孫乳娘後賈璉回到亭子,心裏還是不放心。孫乳娘敢那麽大膽,全都是因為見邢夫人不看重賈迎春,但凡邢夫人對賈迎春噓寒問暖,下人也不敢不把賈迎春放在眼裏。所以歸根結底,問題的根源還是邢夫人。所以只是警告孫乳娘是沒用的,重點還是要把問題的根源解決好。

而邢夫人對賈迎春不管不問,也是因為賈赦和原來的賈璉,親爹親哥都不照顧著,她肯定覺得她一個後媽更不用照顧了。

他想改造賈赦,可目前還沒有很好的辦法。但他可以讓邢夫人知道,他這個兄長對賈迎春還是關心的。

“二弟在想什麽?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知什麽時候賈元春來到了亭子。

賈璉回過神,但沒有說賈迎春的事,“沒什麽,就是鋪子裏有點不順的事。”

賈元春:“你鋪子裏的事我也幫不上忙,你如果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去找楊公子幫忙,你幫了我們這麽大一個忙,我們打心底感激你。”

楊謙?

賈璉想了想,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

“長姐,你出嫁在即,我也不知道該送你什麽賀禮,便打造了一套寶石頭面,樣式是我自己畫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賈璉說著把盒子推到賈元春面前。

賈元春打開盒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好多顆閃爍的紅寶石,每一件首飾的設計都很獨特,一看就價值不菲,“二弟的鋪子也剛剛起步,我怎麽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

賈璉:“長姐出嫁是大事,我還擔心你不喜歡這個禮物。不知祖母與二嬸為長姐置辦了多少嫁妝,想必一定很豐厚。”

話一說完賈璉就後悔了,王夫人不知道,但賈母已經記恨上了賈元春,又怎麽願意為她添多豐厚的嫁妝。

果然,賈元春的目光變得有些失落,“母親到底心疼心疼我,所以沒在嫁妝上苛刻,她能這般我已經很知足了,至於祖母,她還在生我的氣,她說嫁妝只要面子上過得去便行了,左右也不是進宮,不用打點宮人。”

賈璉只好說道:“祖母年紀大了,想法也固執了些,長姐不必多想,只要你以後日子過得美滿,便就夠了。”

兩人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花園。

之後幾天,竇工匠依舊沒有買到蚌,哪怕他天不亮就去水產店也沒用,於是他幹脆一關鋪子就跑到水產街,從天黑等到天亮,也沒見到那兩個魁梧的男子。後來有一家水產店的掌櫃心中不忍,便跟他說了實話。原來是那兩個魁梧男子早已給了水產店不少銀兩,讓所有水產店不準進貨,所有損失他們會承擔。

竇工匠當即就怒了,大罵掌櫃的不講道義。哪知掌櫃的比他還委屈,說他也是沒辦法,那兩個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他和別的掌櫃都是普通百姓,哪能鬥得過有權有勢的官家。

竇工匠一聽事情沒那麽簡單,便趕緊向賈璉稟報了。

賈璉一聽幕後主使竟然不是別的首飾鋪子,一時間也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整他。

不過很快,楊謙就幫他打聽出了一些事。他派人找到了那兩個魁梧男子,然後連續幾天跟蹤他們,這才打探出了線索。原來這兩個人是王府的下人,王子騰身邊的隨從。

這事竟然和王家有關?難道是王夫人說了什麽?可想來想去他都覺得不對勁,王夫人最近因為賈元春的婚事勞心勞力,應該沒有閑心來整他,可如果不是因為王夫人,王子騰又為何要和他一個晚輩過不去?他也是個品級不低的官員,會做出這麽漏洞百出的事嗎。

而且他可不記得他有得罪過王子騰。

就在他愁眉莫展的時候,楊謙幫了他一個大忙。

楊謙的外祖家在蘇州,原先祖上就是以水產業發家,後來到了他外祖這一輩就考了科舉,沒成想竟然高中,後來便在蘇州當了一個五品官員,雖說如此,但他外祖家並沒有就此停了水產生意。

總而言之,賈璉以後每隔半個月派人去一趟蘇州,船運幾箱蚌類回金陵就可以了,至於價格,楊謙說可以給他降低一些價格,可是賈璉沒同意,他還是堅持該是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不用因為他們的情誼就降低價格。

珍珠的問題總算是解決了,只是竇工匠要忙鋪子裏的事沒時間去蘇州,但這畢竟是很重要的事,於是賈璉便派興兒和旺兒前去。

中午,賈璉帶著在鋪子裏挑選寶石戒指來到邢夫人的院子,邢夫人正準備用飯,見賈璉來了便留他吃飯。賈璉笑著說已經吃過了,然後把裝著戒指的小盒子放在邢夫人面前。

邢夫人打開盒子後眼睛一亮,對戒指滿意的不得了,“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只可惜我不像你二嬸家境殷實,實在是幫不了你什麽,在你祖母面前我更是說不上話。”

“母親別這麽說,如果凡事都要母親幫忙那我也太不孝了,只是母親既然這麽說了,我倒是有件事想跟您說,不知您是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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