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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送子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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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宸也看到了皇上看向魏祁的眼神,唇角勾起淡漠一笑。

“昨日是八月十五,應該把你們叫過來好好聚聚的,可今日才叫你們來,真是難為你們了。”皇上拖著長腔說道。

“這幾日早朝之上,也是辛苦你了。”皇上的目光落在魏祁身上,淡淡的說道。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分內之事。”魏祁沒有過多邀功請賞,只是回了皇上的話。

魏宸的目光一直在魏祁和皇上身上打轉,聽著兩人的對話,魏宸看著魏祁說道:“三弟這些天可真是辛苦了,朝中大臣都紛紛稱讚,太子殿下賢德,處事井井有條,是得了父皇的真傳。”

眾人都詫異地看著魏宸,不敢相信魏宸居然還有為魏祁說話的一天。

人人都稱魏宸性子狡猾乖張,極難相處,他和魏祁早就撕破了臉,魏祁成年後入朝,魏宸仗著年齡大些,明裏暗裏沒少對魏祁下絆子,所以今日魏宸居然開口為魏祁說話,眾人都覺著是魏宸吃錯了藥。

“是嗎?”皇上揣著手倚在龍椅上,笑著看向魏宸。

魏宸端起茶盞小酌了一口,用茶盞擋住了自己翹起的嘴角,茶盞將他醜惡的嘴臉擋了個嚴實。

“都是兒臣分內的事,父皇身子不爽利,兒臣自然要為父皇分憂,就連太傅都稱讚兒臣是得了父皇的教導。”魏祁面不改色地說道。

只不過眾人在聽見身子不爽利的時候,臉上都有些呆滯,皇上這樣的不爽利還真是難得一見。

皇上聽聞魏祁的說法還是很滿意的:“好了,今日雖不是八月十五,可這宮餅還是要吃的。”

皇上一邊說著,婢女便端著宮餅出來了。

皇上從盤中拿出一個:“不知今年的宮餅是何滋味。”

魏毅一直目不轉睛地瞧著婢女,看著婢女將餅端過來,臉上才露出笑容,瞧著皇上拿起宮餅,自己慌忙也拿了一個,放在口中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宮餅的酥皮掉在衣裳上都不知道。

婢女也是個新來的,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瞧著魏毅跟沒吃過東西似的,不免擔心開口:“王爺您慢些吃,這宮餅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魏毅就跟沒有聽見一樣,剛吃完了一個就又去拿了一個。

魏宛筠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魏宛筠剛拿到宮餅,結果魏毅那邊都到第二個了,魏宛筠也著實佩服她的這位四哥。

皇上自然也是瞧見了這一幕,在皇上心裏魏毅甚至還比不上魏覃,自然也就不想管他。

提起毅王旁人或許想不起是何許人物,可若是說起宮中那位胖碩如豬的王爺,別人一下子就想起了。

所以平日裏旁人沒有人會想起這位王爺,這位王爺也稱的上一句,毫無存在感。

有了魏毅的襯托,魏覃雖不如魏祁和魏宸那般搶眼,卻比魏毅好的多了。

魏覃是純妃之子,純妃怎麽說也是個四妃之首,加上前幾年突厥猖狂,魏覃主動請纓帶了三萬兵力,戰事結束後,皇上覺得魏覃有大將之風,便將少部分兵權交到他的手中。

所以魏覃和魏毅相比好的太多了。

魏祁這邊個個心思陰沈,禾綰就沒這麽多的事了,有魏祁撐天,禾綰正安安心心地躺在上林苑裏睡著呢。

昨夜魏祁和禾綰一直都在小舟上,禾綰根本沒有想過,原來在漂泊無定的小舟上,墊上軟墊,也可以做那種事情。

禾綰現在好好地躺在床上,剛剛睡醒,禾綰覺得自己的腰身和腿根都是酸痛的。

禾綰再次感嘆這男女的差異可真是不同,過得都是同樣的夜晚,太子殿下睡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地就走了,自己卻躺在這個床上連身子都起不來。

禾綰不禁在心中吶喊老天不公啊。

太子殿下對虞氏下的旨意還沒有撤回,所以禾綰也就不急著起身,直直地挺在床上,發呆看著床榻上方的送子圖。

床榻上方的送子圖是禾綰封昭訓的時候,德順公公送來的。

太子殿下平日裏送禾綰的東西就不少,大到西洋鐘表小到耳墜簪子,偌大的上林苑也不缺什麽東西,所以禾綰封昭訓的時候,殿下按著平時的慣例,讓德順自己去私庫裏尋些東西來。

結果不知道德順是哪根筋抽了,還是腦子壞了,殿下的私庫裏那麽多好東西不拿,就偏偏拿了這一副觀音送子圖。

當禾綰看到這幅觀音送子圖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傻了,一旁蓮枝手上的螺黛都快掉在地上了。

可偏偏德順就跟沒看見禾綰的眼神一樣,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幅觀音送子圖的來歷。

據說這圖是早些年西域來的大師到魏朝游玩,受人之托畫下了這幅觀音送子圖,而後又在寺廟佛前放了數年,意義非凡珍貴的很。

德順講述的時候不禁滔滔不絕,停都停不下來就算了,還殷勤地將送子圖掛在了床榻上,老腰都差點折了,當時蓮枝和杏枝在一旁攔都攔不住,禾綰也不好多說什麽。

生孩子這種事本就是宮妃的職責,再加上德順也是一片心意,禾綰就更不好說什麽了。

禾綰慶幸德順送觀音圖時,是趁著魏祁不在的時候,不然德順的腦袋,怕是禾綰想保都保不住。

有次魏祁到上林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人正你儂我儂情到深處呢,耳鬢廝磨時,擡頭一看床榻上方的觀音送子圖,啥都沒了。

禾綰記得那一夜,魏祁什麽都沒幹,單單摟著禾綰睡了一晚。若是人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聲,禾綰估計德順是要被太子殿下罵死的。

所以魏祁費勁心思,在中秋將禾綰約到小舟上,不會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吧,應該不會吧?禾綰咬著自己的指甲沈思著。

所以這幅圖要不要拿下呢?講真禾綰還是很喜歡這幅圖的,觀音仙氣十足,騰雲駕霧,懷裏還抱著個小娃娃。娃娃的頭上綁著小揪揪,圓滾滾的肚子上還綁著個小肚兜,看的禾綰心都化了。

不過平日裏就寢的時候,擡眼便是發著光的觀音,佛光普照,迎面而來,確實不太好。

禾綰滿腦子都想著觀音送子圖,床榻上的帷紗被掀起,慢慢地露出個小腦袋,禾綰著實被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杏枝。

杏枝跪在床榻前,單單露出個小腦袋:“小姐您醒了啊。”

“怎麽是你,蓮枝呢?”

一般早上侍奉禾綰都是蓮枝,杏枝都是看管膳食的,早上看見杏枝還是很意外的。

“蓮枝姐姐說小姐昨晚累著了,今早一起就去太醫院找來藥材,說是要給小姐您做藥膳補身子,現在正在小廚房裏忙活呢,奴婢對醫術方面的也不懂,就不去搗亂了。”杏枝仔細地回答禾綰的話。

“小姐要洗漱嗎?”

禾綰點了點頭,要是再在床榻上躺一會兒,這一上午的時光怕是都要被虛度了,雖然起身也沒有什麽事。

禾綰接過杏枝手中擰好的絲帕,輕輕地在臉上撫了撫,看著杏枝欲言又止的樣子,禾綰開口:“你怎麽了。”

杏枝還是扭扭捏捏不說話。

禾綰有些覺得有些好笑,一般杏枝是不會這樣的,就算有也是貪涼想吃冰酥酪,禾綰和蓮枝攔著不讓吃,杏枝撒嬌的時候。

現在這樣樣子還真是讓禾綰有些摸不著頭腦,禾綰猜想莫不是小姑娘家,有了思慕的郎君嗎?

禾綰伸手摸了摸杏枝的鬢發:“有什麽話,想說便說嘛。”

杏枝又扭捏又好奇地問道,用手向檀木桌方向指了指:“小姐,桌子上放的東西是什麽啊?”

果然不出禾綰所料,還是和吃的有關,思慕的郎君什麽的,是不會在杏枝身上發生的。

禾綰將用過的絲帕放在盆中,順著杏枝手指的方向瞧過去,桌子上放的不是別的,是昨日趙嬤嬤送來的草藥酒。

禾綰看著杏枝的小饞樣,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昨日虞良娣身邊的趙嬤嬤送來的藥酒。”

杏枝捂著嘴唇,好奇的眼神牢牢地鎖在藥酒上:“小姐嘗過嗎,好喝嗎?”

杏枝原先在衛府時,也偷偷嘗過膳房老頭的藥酒,那滋味怎麽說。算不上好喝,一股子酒味還又酸又苦,反倒不如小巷裏小販賣的桂花酒來的好喝。

好奇心就像一個狗尾巴草,一直不停的撓著杏枝,杏枝也好奇宮裏的草藥就是什麽滋味,會不會比膳房老頭的好喝些。

禾綰搖了搖頭,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昨日禾綰心裏有火,是真的不想理會趙嬤嬤,順帶著也就沒有理會趙嬤嬤送來的東西,所以這藥酒是什麽樣的滋味,禾綰也不得而知。

“你若是想知道,就自己瞧瞧嘗嘗。”

杏枝和蓮枝都是同禾綰一起長大的,禾綰從來不據著她們。

杏枝一聽這話小眼睛就亮了起來,杏枝一直等的就是這句話。

屁顛屁顛地走到桌子前,將藥酒上面的酒塞拔掉,輕輕地將藥酒倒出來一部分。

酒色渾厚透亮一看就是好酒,杏枝將鼻子湊到酒盞前,宮裏的酒就是不一樣,藥酒裏酒的味道倒是沒有多少,草藥的清香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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