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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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坐著的這個老人，面容已有幾分滄桑，陸州以從小就喜歡看商業新聞，每次看到媒體讚揚他的時候，心裏總是跟著開心，覺得自豪。
他以為自己有了身份地位就能站到他面前，但沒想到的是，即便有了這些，依然入不了他的眼。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我不跟方之甚搶，也不是為了錢來的，我是你的兒子，這是抹不掉的血脈，你為什麽不肯認我？”
“你不是。”方天勝已經有點動怒了。“我說過，不想你母親死的話，好好保密，這是我對你們最大的仁慈。”
“走，以後也不能再來。”方天勝指著門口的方向，陸州以盯著他良久，企圖從他眼裏看出除了厭惡以外的東西，只可惜沒有。
“我，到底比他差在哪裏？”
這一句方天勝沒有回答，他拿起書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派兩個人來我書房。”陸州以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他現在竟然要把他趕出去？
保安到的時候，門外空無一人。
陸州以認命般的轉身，連自己都想笑話自己。這個從小被他當榜樣，當努力目標的人，沒想到竟是如此討厭他的存在。
陸州以回身看著這棟豪華的別墅，本來，他也該從小在這裏長大啊，和方之甚，又有什麽區別呢。
呵，冷笑一聲，不再逗留，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書房裏，方天勝冷冽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傳到門外，傳到何初耳朵裏。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讓陸氏永遠翻不了身，讓陸州以消失在大眾的視線裏！”
何初心下一沈。陸州以在這裏時，他說只要他保密就放過他們母子，可人一走，他竟然翻臉不認賬。
呵，這還真是方天勝的作風，不過可惜了，她偏不會讓他如願。
掛了電話，身體無力的陷進靠椅裏。良久，方天勝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一層拿出一個相框。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靠在身旁男人的肩上，眉眼彎彎，清純可人。而站在她身旁的，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方天勝。
他擡起布滿皺紋的手，緩緩放在女人的臉上，不自覺的笑起來。他是不愛笑的，這麽多年，他幾乎已經忘了笑是什麽樣的。
二十八年，方之甚已經28歲，沈冬青，也已經離開他28年了。
“我不會允許別人有我的孩子，冬青你放心，只有你，只有你配有我的孩子。”
“我不好，我不該喝醉酒，我不該犯這種錯誤，你怪我……”
“如果你還在，又該生我的氣了，會不會再也不理我，會不會怪我沒照顧好之甚，會不會……”
房裏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斷斷續續傳來的，是壓抑的哭泣。
何初死死的握住拳，聽著他為一個死了28年的女人崩潰到哭，而28年冷落一個時時刻刻陪伴著他的女人。
門內的人為逝者所泣，門外的人因逝者所恨。一門之隔，但心的距離，數以萬計。
第二天下午，陸州以的母親出事。
在快要到陸家別墅的那一段路上，監控的死角區域，連帶司機一起，雙雙死亡，陸音身受兩刀，刀刀致命。兇手也當場自殺了。
新聞還在播報，何初手裏端著的香茶已經冷卻，電視上不斷轉化的畫面，沒一個鏡頭展示了當事人的慘狀。
但她仍然從心底裏發冷。那個女人，她見過了。
她就坐在另一輛車裏，看著她掙紮未果，企圖打電話求救，最後死掉。與其說她是想加深陸州以和方天勝之間的仇恨，不如說她是嫉妒。
二十多年她未曾得到過那個男人的孩子，而陸音卻可以，還偷偷把孩子撫養長大。她嫉妒，她嫉妒的發狂。
放下手裏的茶，起身，走進房裏，關門。拿出抽屜裏的另一個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想知道殺你母親的真兇是誰嗎？”
“你是誰？”話筒裏的聲音疲憊又顯激動，跟那日的陸州以，已經全然不同。
“你來就知道了。”約了時間地點，掛斷電話，陸州以立刻派人去查這個電話號碼，可惜，沒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是商界的新星，陸氏自成立起就備受關註，原因之一是他的成就，全靠白手起家，沒有任何背景可言。
現在發生這樣的事，肯定很多人虎視眈眈，想一舉打落陸氏。往後的路，只會更難走。陸州以心下一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翻到一條上午的信息。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有人企圖對陸氏進行收購，內部人員大換血的計劃以及人員名單。也正因如此，今天上午，他剛阻止一場股份交易，並辭退了一個HR。
這個號碼……陸州以猛然反應過來，點回剛才的通話記錄，果然，同一個人。
還是他太天真了嗎，因為自己的天真，所以讓母親無辜枉死，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處在一個陰謀裏，可是太晚了。
吩咐了喪事的一些事項，陸州以親自驅車去往約定的地點，他急於弄清楚這所有的事情。
晚六點，黃昏，茶餐廳。
何初推開包廂的門，沒想到他竟然到的這麽早，視線相對的一瞬，陸州以起身，眼裏滿是震驚。
“方夫人？”
“不用這麽驚訝，是我。”放下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何初先坐了下來。
“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陸總，我希望和你合作。”開門見山，讓陸州以有點懵。
“還請夫人把話說明白點。”
“你的母親，是方天勝派人去殺的，那人我認得。”其實這一點，陸州以早有猜測，但是真正聽到的時候，仍然控制不住自己。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何初清晰的看到了他眼裏的仇恨，火上澆油是她的拿手好戲，“因為他不允許別的女人有他的孩子，他的兒子，只有方之甚一個。”
這句話，他聽過，出自方天勝之口。但是，按方天勝當時的反應，他都應該不知道這件事，那何初又是怎麽知道的？
“夫人，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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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有了身份地位就能站到他面前，但沒想到的是，即便有了這些，依然入不了他的眼。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我不跟方之甚搶，也不是為了錢來的，我是你的兒子，這是抹不掉的血脈，你為什麽不肯認我？”
“你不是。”方天勝已經有點動怒了。“我說過，不想你母親死的話，好好保密，這是我對你們最大的仁慈。”
“走，以後也不能再來。”方天勝指著門口的方向，陸州以盯著他良久，企圖從他眼裏看出除了厭惡以外的東西，只可惜沒有。
“我，到底比他差在哪裏？”
這一句方天勝沒有回答，他拿起書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派兩個人來我書房。”陸州以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他現在竟然要把他趕出去？
保安到的時候，門外空無一人。
陸州以認命般的轉身，連自己都想笑話自己。這個從小被他當榜樣，當努力目標的人，沒想到竟是如此討厭他的存在。
陸州以回身看著這棟豪華的別墅，本來，他也該從小在這裏長大啊，和方之甚，又有什麽區別呢。
呵，冷笑一聲，不再逗留，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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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讓陸氏永遠翻不了身，讓陸州以消失在大眾的視線裏！”
何初心下一沈。陸州以在這裏時，他說只要他保密就放過他們母子，可人一走，他竟然翻臉不認賬。
呵，這還真是方天勝的作風，不過可惜了，她偏不會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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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靠在身旁男人的肩上，眉眼彎彎，清純可人。而站在她身旁的，赫然就是年輕時的方天勝。
他擡起布滿皺紋的手，緩緩放在女人的臉上，不自覺的笑起來。他是不愛笑的，這麽多年，他幾乎已經忘了笑是什麽樣的。
二十八年，方之甚已經28歲，沈冬青，也已經離開他28年了。
“我不會允許別人有我的孩子，冬青你放心，只有你，只有你配有我的孩子。”
“我不好，我不該喝醉酒，我不該犯這種錯誤，你怪我……”
“如果你還在，又該生我的氣了，會不會再也不理我，會不會怪我沒照顧好之甚，會不會……”
房裏說話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斷斷續續傳來的，是壓抑的哭泣。
何初死死的握住拳，聽著他為一個死了28年的女人崩潰到哭，而28年冷落一個時時刻刻陪伴著他的女人。
門內的人為逝者所泣，門外的人因逝者所恨。一門之隔，但心的距離，數以萬計。
第二天下午，陸州以的母親出事。
在快要到陸家別墅的那一段路上，監控的死角區域，連帶司機一起，雙雙死亡，陸音身受兩刀，刀刀致命。兇手也當場自殺了。
新聞還在播報，何初手裏端著的香茶已經冷卻，電視上不斷轉化的畫面，沒一個鏡頭展示了當事人的慘狀。
但她仍然從心底裏發冷。那個女人，她見過了。
她就坐在另一輛車裏，看著她掙紮未果，企圖打電話求救，最後死掉。與其說她是想加深陸州以和方天勝之間的仇恨，不如說她是嫉妒。
二十多年她未曾得到過那個男人的孩子，而陸音卻可以，還偷偷把孩子撫養長大。她嫉妒，她嫉妒的發狂。
放下手裏的茶，起身，走進房裏，關門。拿出抽屜裏的另一個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想知道殺你母親的真兇是誰嗎？”
“你是誰？”話筒裏的聲音疲憊又顯激動，跟那日的陸州以，已經全然不同。
“你來就知道了。”約了時間地點，掛斷電話，陸州以立刻派人去查這個電話號碼，可惜，沒有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是商界的新星，陸氏自成立起就備受關註，原因之一是他的成就，全靠白手起家，沒有任何背景可言。
現在發生這樣的事，肯定很多人虎視眈眈，想一舉打落陸氏。往後的路，只會更難走。陸州以心下一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翻到一條上午的信息。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有人企圖對陸氏進行收購，內部人員大換血的計劃以及人員名單。也正因如此，今天上午，他剛阻止一場股份交易，並辭退了一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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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太天真了嗎，因為自己的天真，所以讓母親無辜枉死，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處在一個陰謀裏，可是太晚了。
吩咐了喪事的一些事項，陸州以親自驅車去往約定的地點，他急於弄清楚這所有的事情。
晚六點，黃昏，茶餐廳。
何初推開包廂的門，沒想到他竟然到的這麽早，視線相對的一瞬，陸州以起身，眼裏滿是震驚。
“方夫人？”
“不用這麽驚訝，是我。”放下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何初先坐了下來。
“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陸總，我希望和你合作。”開門見山，讓陸州以有點懵。
“還請夫人把話說明白點。”
“你的母親，是方天勝派人去殺的，那人我認得。”其實這一點，陸州以早有猜測，但是真正聽到的時候，仍然控制不住自己。
“你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何初清晰的看到了他眼裏的仇恨，火上澆油是她的拿手好戲，“因為他不允許別的女人有他的孩子，他的兒子，只有方之甚一個。”
這句話，他聽過，出自方天勝之口。但是，按方天勝當時的反應，他都應該不知道這件事，那何初又是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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