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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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衛千裏這幾日都沒工作,閑的身上都長綠毛了。趴在床上刷微博,看著自己那帥氣逼人到毀滅人性的頭像,又看看自己下面那寥寥無幾的粉絲數,心道: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手指劃拉了一下屏幕,忽然有大V暴出一條新聞來:顧墨白意外受傷,連夜奔赴醫院。

哎呦?!衛千裏看到這條新聞就沒來由的開心,手指跟著點了大圖。圖片上顧墨白戴著鴨舌帽低著頭,後面跟著小助理行色匆匆的從醫院出來,他穿著長衫長袖,卻沒辦法蓋住受傷手指的繃帶。後面還有被放大到手指部位的圖片,衛千裏撐著下巴,“這是切水果切傷了?”

下面評論也是千奇百怪花樣百出,衛千裏略略掃了一遍,發現什麽牛鬼蛇神都出來評論了一遍,尤以白蓮花居多,全都在那為他家顧墨白哭泣為他家顧墨白雕零。

@少年不識墨色重:受傷了嗎這是?看著我都疼。

@墨墨墨鬥魚:我也是我也是,看見男神受傷心都跟著滴血啊。

@擁有此絕色我自風華:男神辛苦了,我永遠支持你!

諸如此類評論簡直數不勝數,粉絲的心也是夠脆弱,見著自家男神受苦比他自己受傷還嚴重。但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顧墨白手指這傷不過是個開頭,就好像被豁開口的袋子,破損不過是表面現象。他之後又被暴出了吸/毒嫖/娼,圈裏人都知道顧墨白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但也都是明哲自保,連發聲支援的都沒有。

衛千裏扁著嘴往下滑,扭頭看一眼秦三,笑容痞氣,“三兒,家裏還有冰棍嗎?給我拿一根!”

百無聊賴的把平板扔到一邊,衛千裏接過小孩兒遞上來的冰棍,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秦三摸了摸白饅頭的屁股,跟著坐到了衛千裏身邊。衛千裏看著那隨時隨地都在吃的小東西,伸手戳戳他屁股,“這麽吃下去不會撐死?”

秦三揉揉白饅頭的長耳朵,“不會吧,一天吃的也不多……”

衛千裏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三兒,你和陸景行……現在怎麽樣了?”

秦三耳朵“刷”的就紅了,手指絞在一起,“沒有怎麽樣啊……他人很好。”

衛千裏伸手把他頭扭過來,看著秦三躲閃的眼睛,“你還沒成年,這個不行。你倆的事兒,我可以不管,但是……必須等在你成年之後知道麽?”

秦三伸手打他一下,“別瞎說啦,我們倆什麽都沒有的。”秦三又低下頭,耳朵紅透。衛千裏摸摸他的頭發,“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記得……去找陸景行。”

秦三擡起頭,“你不在了,你去哪裏啊!”

衛千裏搖搖手指,“和你說過了,這只是如果,我說的是個假設。”嘴唇勾起,伸手揉揉秦三的臉蛋,“其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誰叫你這孩子這麽粘人。

秦三嘴撅的老高,“不許不要我!我不要你走!”伸手抓住衛千裏的手腕,“是你把我撿回來的,你還說我是你弟弟的。”

衛千裏搖搖頭,“傻東西。”

***

十一月,楓葉紅了大半,正是去山上看紅葉的好時候。衛千裏邀請秦修去看楓葉,秦修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就我們倆嗎?”

——清晨,衛千裏把包背在肩上,把電話撥了過去,“到了?”

那邊應了一句,衛千裏把電話塞進口袋。過了沒多久,秦修就過來了,從祁明拓車上下來,劈裏啪啦的卸下一堆東西。祁明拓把車窗按下來,“把英東叫來跟著你吧?”

秦修推他一把,“不用不用,這不是還有衛千裏嘛。還有我這不還戴墨鏡呢,沒人認的出來。”祁明拓把手搭在車窗上,“晚上幾點下來?我接你。”

秦修扁扁嘴,“不用啦,我和衛千裏一起回去!”

祁明拓伸手掐他臉頰一把,“我來接你。”說完話祁明拓便絕塵而去,剩下身後無奈的秦修。秦修扭過頭,看向路邊的男人,瞇起眼睛,“衛千裏!你自己來的?”

衛千裏點點頭,把包往上背了背,“晚上有人來接?”

秦修撓撓頭,“是啊……你嘞?鄭鐸來不來?不來跟我一起走唄,讓明拓送你回去。”

衛千裏抿唇笑起來,“再說吧,山上走起!”

“好嘞!走起!”

兩人就這麽上山了,楓葉紅透,秋風瑟爽。石板路一層一層鱗次而上,石板道一米見寬,邊上長滿了小草,中間穿點幾朵小花,看著還挺可愛。

衛千裏走在前面,扭著頭看秦修,笑道:“你是不是誰請你出來,都不會拒絕?”

秦修把臉上的墨鏡往上推了推,“也沒有~這不是你請我嗎!哈哈!”

衛千裏站在臺階上彎下腰,伸手把他臉上的墨鏡摘掉。秦修一頓,一手遮住臉,忙四周去看,“幹嘛?”

衛千裏把墨鏡掛在秦修領口,兩臂環起,“可是我們……也並不熟吧。”

秦修皺起眉頭,“你什麽意思……”

衛千裏勾起唇轉過身,把包往上背了背,“沒什麽意思,就是告訴你,到山頂上不遠了!”

秦修擡頭望向一層層高起的臺階,“明明很遠啊!!”

兩人繼續往上走,秦修背著單反偶爾拍一兩下,把漂亮完整的楓葉留住在鏡頭裏。衛千裏就在一邊站著,也不說話,看著秦修把一片楓葉迎著陽光拿起來,葉片上脈絡一路一路,清晰明了。

兩人走了挺久,終於上到半山腰。這山不陡,風景秀麗山樹棵棵,又是秋天,正是爬山的好時候。游人也多,秦修趕緊把墨鏡又戴了回去。

走了也快一個上午,秦修直接坐到了臺階上,把包裏的飲料和蛋糕拿了出來,看向衛千裏“你要不?”

衛千裏擺擺手。

秦修背後就是太陽,周身都染上了一層金色,“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看見你吧就覺得熟悉。就那感覺……”

“似曾相識。”衛千裏接了一句。

“哎對對對!就是你說這個,所以你一約我,我就出來了!”秦修往嘴裏塞了一塊巧克力餅,笑呵呵的。

衛千裏瞇起眼睛,伸手一指,“去邊上那亭子吧。”

秦修扭著頭,“這有亭子?你之前來過?”

衛千裏點頭,“賞楓葉的好地方,以前常來。帶你去個地方,人很少。”

秦修拍拍褲子,“走起!”

衛千裏說的確實是個好地方,一個枯亭,連個鳥毛都沒有,更別說游人了。秦修把墨鏡拿了下來,放松的伸了個懶腰。衛千裏看著他,“秦修……”

秦修“嗯?”了一聲,就在這時候,重重樹影之後突然竄出個人來,秦修本能的一驚,剛要起身就被人一把按住口鼻,□□的氣味飛入喉管,他眼睛一圓轉而便縮成了一條線。在他背後那武大三粗的男人看向衛千裏,“歸我們了?”

衛千裏走過來,伸著手指將秦修的下巴挑起,眼瞳縮緊,嘆氣道:“真是一張熟悉的臉,熟悉的身體……”拍了拍秦修的臉頰,擡起頭來笑容慘淡,“歸你們了。”

那大漢抱著秦修就走,只剩下衛千裏一個人坐在破敗的亭子裏,低著頭看這零落一地的葉子。山風偶爾襲來,吹刮到皮膚上,衛千裏卻仿佛毫無察覺。

秦修那旅行包還半開著,裏面塞滿了甜品,衛千裏兩手按住頭,幾乎要將頭皮按出坑來,眼睛一片血紅,“呵呵呵……”他的笑聲偏執又恐怖,形若瘋魔,懾人至極。

過了好久,久到衛千裏都以為自己要入定了。秋風又揚起了幾片葉子,把塵土吹了起來。衛千裏終於站起身,捏了捏手腕,又整理了下衣領,朝著那間足夠罪惡的小木屋走了過去。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臟就狂跳一下,劇烈的不能自已。衛千裏站在門口深呼吸幾下,手掌接觸到木門,眉毛死死鎖緊。

——“咯吱”,門開了。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朝著衛千裏的脖子就抓了過來,衛千裏瞳孔一緊,剛要擡手格擋,卻等他看清這人的時候,心猛地跳停了一拍。

“鄭鐸?!”

鄭鐸把人一把按在木墻上,兩只眼睛通紅,“衛千裏。”

“你怎麽在這?!”

鄭鐸眼若鷹目,“真不巧啊秦修,你找的打手……是我手下的人。”

衛千裏心裏“咯噔”一聲,“你從什麽時候知道我不是衛千裏的?!”

鄭鐸死死的盯著他看,恨不能將他盯出個洞來,每一寸目光就是一下拷打,鄭鐸道:“很早。”

他的破綻實在太多,從起初的劇本裏夾著的紙——那上面全是人物關系圖。鄭鐸可以說他是失憶了想要記住每個人,那後來去秦修家拿銀/行卡這又算什麽?!還有醉酒時說的家人有“爸爸媽媽”,可鄭鐸比誰都清楚,他和衛清風都是孤兒!

衛千裏崩潰的看著他,“你就把我當猴耍?!就因為我長得像衛清風?!”

他嘶吼著,一張臉通紅,眼睛裏映著鄭鐸憤怒到極限的臉孔。

鄭鐸一把掐住衛千裏的喉嚨,“你太讓我失望了!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一瞬間,衛千裏被掐的連氣都上不來,他兩手抓住鄭鐸的手,“你失望……失望什麽!我手段下三濫怎麽了?!”他眼球突出,臉色發白。誰讓祁明拓喜歡他,那他就毀了他!找十個百個人上他,看被弄臟的身體祁明拓還會不會喜歡!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計劃每進行一步罪惡感就壓得心臟疼痛不堪。如果說他的恨意是事端的根源,那鄭鐸對他的態度就是最後一根稻草。

鄭鐸氣得頸上青筋暴出,突然,他手臂一甩“咣”的一下一把給人摔在木墻上。衛千裏握拳拼命捶胸,“咳咳咳”的一陣幹嘔。

他擡起頭,兩瞳瞪得渾圓,“鄭鐸!你失望個屁!你拿我當成替身難道我還要感恩戴德了?!你那全部的好感全因為我長得像衛清風!你以為我不知道?送我的手鐲,你口袋裏的錢夾,哪個與他無關?!”

鄭鐸陰沈著臉,走到衛千裏身邊,“那你對秦修怎麽說?!你就這麽喜歡祁明拓?!”

“哈哈哈……什麽怎麽說!那是我的身體,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

“啪”的就是一巴掌,鄭鐸給人一把甩到墻上,“衛千裏,你好好的當個替身不好嗎?!你想要的我什麽不能給你?!”

“你說好嗎?!你覺得能好嗎!”衛千裏眼睛血紅,喉頭哽起,“我就活該當個替身?!當個死人的替身?!我就不配得到別人的喜歡嗎?!”

鄭鐸牙齒緊咬住,“啪”的又是一掌,衛千裏當時腦袋就是一蒙,迷糊間就看見眼前的男人開啟了嘴唇,他說:“你不配。”

鄭鐸這一掌直接給衛千裏打得暈了過去,秦修自然是毫發無損的送還給了祁明拓。

衛千裏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鎖在床上,咽了口唾沫……環視一周,自己這是被人囚/禁了。

衛千裏一張臉白的嚇人,拼了命的從床上坐直,“咣咣”的晃蕩手腕上的鐵鎖,卻怎麽也不得法。衛千裏崩潰一樣的對著床亂踢狂吼,“來人啊!鄭鐸我草你媽!!”

手臂上的鐵鏈“咣咣”作響,可屋子裏卻沒一個人回應。咬著牙扭動了幾下身體,想要把手從鐵圈中掙開,只聽“咯吱”一聲,骨頭錯了位。

衛千裏頹然的垂下頭,就在這時,門“嘎吱”一聲開了,他猛地擡眼看去,就見一個身著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衛千裏怒目而視,“放開我!”

那男人搖搖頭,“不行,鄭先生不允許。”

衛千裏一張臉瞬間黑沈,“他有什麽權利把我關在這兒?!他這是犯法的!”

那男人還是不變的臉孔,低垂眼瞼,“他說讓您在這好好的反省,反省的對了他自然會過來。”

“反省他媽個蛋!老子做錯什麽了!你告訴他該反省的應該是他!”衛千裏頸部青筋暴起,眼睛凸出,整個人都是一副瀕臨爆炸的邊緣,眼前的男人向後退了兩步,微彎了下腰,“哢”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了。

衛千裏坐在床上,心裏的火氣如日頭一樣不停的燃燒,他怎麽可能服氣,怎麽可能聽話,還他媽的反省!“咣”的又是一聲,衛千裏一手掀翻了床頭櫃上的晚飯,菜湯灑了一地,濺的被子上全是,他憤恨的咬緊牙齒,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外面的太陽慢慢的落了下去,衛千裏就像個木偶一樣枯坐著。他打一開始就沒想全身而退,卻不成想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秦修一點事沒有,他卻賠上了全部的自由。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對自己如此的男人竟然是鄭鐸!難道就因為他做事下三濫?!可你鄭鐸又能好到哪裏去!

月夜裏偶爾刮起一兩陣的風,將樹葉吹得“刷拉拉”的作響,衛千裏靠在床頭看著天空一輪皎白,呲牙裂嘴的無聲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寫成這結果真怕你們會打蠢作者……我去頂鍋蓋。炒飯和菲菲菲表打我,還有金黃小米粥粥_(:_」∠)_我窩角落去哭。保證隔壁那篇梁俞瀾的文無虐全甜,請相信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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